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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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照片
這是一場不達標的對話, 彼此都不滿意。
一個進攻式的祈求原諒，一個堅定的不肯心軟，各執一詞, 談不妥。
宋夕狠心掙脫，無視弗勒的挽留堅決從旅館離開。
宋華斌已經給她打過兩通電話, 詢問她到哪了, 催促她快些回去。
路燈三三兩兩, 有的甚至多年都沒再亮過, 冷風在街道打著卷, 樹枝稀稀拉拉地亂舞。
圍巾在剛剛被扯開, 寒涼尋著開口, 直往脖子裏頭鉆。
宋夕將圍巾重新裹緊, 頭也不回，沿著街, 往前走。
宋華斌一早就在巷子口等著，手電筒的光時不時往兩旁照。
在燈光掃過宋夕身上時，他這才松口氣, “你這丫頭, 怎麽不先回家？”
宋夕半張臉埋進圍巾裏, 只露出一雙眼睛, 有些失去了神采, 聽到問話, 她只略搖搖頭，聲音隔著布料有些沈悶，沒回答，只道：“回家吧。”
宋華斌知道她趕車回來疲憊，忙招呼著, “先回去，爸回去給你下雞蛋面吃。”
說著，手電一轉，打算給宋夕照亮巷子，這時一道更亮的燈光照射過來，是車燈。
車緩緩停下，深沈又華麗的黑，像黏膩又深不見底的泥沼，稍不註意，就能在不經意間踏出一只腳，隨即沈沒。
宋華斌先是驚疑，隨後才想起來這車自己白天見過。
車門打開，顯出坐在後座的人。
弗勒傾著身體，靠近車門，眼神溫柔地看向宋夕，“追上你了寶貝，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離開。”
定睛一瞧，見又是那個外國人，宋華斌有些慌張，對方嘰裏咕嚕說著話，他什麽都聽不懂，但看這外國人面上還帶著笑，應該不是來找麻煩的。
可即便這樣，宋華斌依舊對這長相怪異的人持有警惕，他抓住宋夕的胳膊，扯著她後退，試圖離這輛車遠一點。
弗勒視線掃過宋夕被抓的手臂，“這是你的父親嗎？因為語言的緣故，我們在上午第一次見面時，並沒有順利交流。”他友好表示，“我想我應該重新介紹自己，我需要你的幫助寶貝。”
宋華斌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只能視線不停在這兩人之間轉換，只是讓他想不通的是，這外國人對他女兒太和善了，不止如此，甚至那對藍眼睛看向宋夕時竟然莫名透著親昵。這人不是債主嗎？怎麽是這個模樣？
宋華斌註意著宋夕的反應，可惜她大半張臉被擋著，他什麽都看不出來，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小夕對這個外國人並不熱絡。
宋夕的確不想理會弗勒，對他的話置之不理，偏頭對宋華斌道：“爸，我們先回家。”
宋華斌遲疑地點頭，雖然對方是債主，但他還是不習慣面對長相異域的外國人。他視線再次往那邊掃了一眼，忍不住猜測對方到底是哪個國家的，小夕在英國念的書，這債主估計就是來自那個地方。
“夕夕。”
宋夕才一轉身，就聽見身後傳來動靜。
弗勒移動身體，行動不便地艱難下車。
他拖著傷腿，走姿很不協調，快步趕上宋夕，趁著她不註意就想握住她的手。
宋夕急忙擡手躲開，溫柔的嗓音帶上警告，“不要這樣做，弗勒！你是想讓我父親知道我們之間的事嗎？”
弗勒眉梢微揚，疑惑卻又理所當然，“當然，我很樂意他知道。寶貝，我們需要得到家人的祝福不是嗎？”
宋夕略顯狹長的眼廓圓睜，震驚於他說的話，短促的冷笑聲有些發悶，“你在說些什麽？你忘記了嗎，我們已經分開了！我和你不存在任何關系！”
宋華斌沒註意到弗勒剛剛的行為，他因為第一次聽見女兒說外國話，頗為新奇，可又察覺她語氣不太好，忍不住開始憂心會惹怒這個英國人。
他一邊打量對方，一邊不忘將宋夕往身邊帶了帶。
這人身形高大挺闊，靠得近了，確實讓人覺得有壓迫，“小夕，你們是不是在說二十萬的事，如果他催，你盡量讓他在緩幾天。”
車是文鑫在開，不能賣，只能到時候看誰家能不能借點錢，先還一點是一點。
宋夕不知道他的打算，她現在只想將弗勒甩掉。
拉著宋華斌的衣袖，快步走近巷子裏。
宋華斌配合著用手電照路，不住地回頭查看對方有沒有跟上來。
沒了外人，宋華斌這才想著打探弗勒的信息。
他大半輩子都在這小地方生活，沒什麽見識。見慣了黑頭發黑眼睛的中國人，乍一看見黃發藍眼的西方面孔，新奇有，排斥自然也少不了。
他不放心那個英國人，尤其看見他離宋夕那麽近，他就覺得不適。
兩個人兩張迥異的臉，雖然長得都不差，甚至很精致，但他就覺得這兩張分明的臉不適合湊在一起。
當看見對方那雙藍眼睛一直逗留在宋夕身上時，他就有些提心吊膽。
宋夕大了，談朋友正常，但身為父親他極其不願意女兒找一個外國人。
宋夕沒有察覺他的焦心，聽他詢問，只說弗勒是她在英國認識的朋友。
宋華斌仍放不下心，“什麽樣的朋友？爸不希望你們走得太近。”
巷道嘲哳，窸窣吵嚷的聲音在這條一米多寬的窄道裏回轉，久久不散。
小孩哭鬧、夫妻吵嘴......
各種動靜雜糅又混亂，連帶著宋夕的心也跟著安定不下來，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想將整張臉連帶著耳朵也給埋進圍巾裏。
什麽樣的朋友？
已經分手的朋友吧。
半響，宋夕才開口，“別擔心，他今晚會離開的。”
她離開旅館時，遇見了賽爾他們。
這些人都是弗勒的下屬，這次也跟著來到中國。
旅館的條件，想必他們也會嫌棄，宋夕便告訴他們，市區距離這裏大概三十分鐘車程，那裏的住宿條件比旅館要好無數倍。
她也註意到他們之中有中文說的很好的東方面孔，不知道是不是中國人，但有他在，他們前往市區會順利不少。
家裏亮著燈，但沒人。
宋華斌說汪月菊母子三人一大早就去了文鑫婆婆家，因為婆媳關系不合，文鑫昨晚還被她婆婆打了一巴掌，汪月菊氣不過，早飯都沒吃就和文鑫找上門。
宋夕沒多說什麽，對他們三個人她本就不親近。
已經過去十多天，房間似乎還是她離開前的樣子，但宋夕還是發現了床頭櫃後面的幼兒玩具。
這一刻她什麽情緒都沒有，只重新換了被套床單，規矩的躺下，仿佛一個守禮的客人，僅僅使用身下的這塊地方。
膈應。
她第一次對這裏產生了排斥。
疲憊催發了困意，迷糊間她想到了距離自己不遠的旅館。
那樣不講究的房間怎麽睡呢？
身下的床只被文鑫睡過，可自己連這個都無法忍受。
弗勒晚上要怎麽辦呢？
哦，忘了，他會和他的那些下屬前往市區，並不會留在縣城。
就像睡前認定的那樣，宋夕並不認為弗勒能忍受旅館的環境，可當一大早見到他的模樣，她整個人都感到不可思議。
他沒有走，依舊選擇留在縣城，選擇在距離她不過數米遠的旅館裏留宿。
“你還好嗎？”宋夕不確定地問道。
弗勒現在的模樣有些可怖，脖頸連帶著下頜處一片通紅，細看會發現那塊皮膚已經不再光滑，上面起了不少疹子。
弗勒扯著領口，不讓布料觸碰到它們，神情看上去有些萎靡，“不太好，我需要一個浴室。”
宋夕忙讓開路，讓他進屋。
宋華斌去街頭買早餐，剛出門沒一會兒。
冬天洗澡並不方便，因天氣寒冷，水龍頭都跟著結了冰。
好在家裏水缸裏有預留的水，可以燒上幾壺。
家裏只有她和弗勒兩人，賽爾他們並沒有跟著進來，現在已經找不到人影。
連著燒了許多熱水，宋夕一轉頭，就發現剛剛還在身邊的人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自己房間裏。
因為汪月菊的關系，宋夕的東西並不會亂放，這個家只有那間房間是真正屬於自己的，對她重要的東西都會被存放在房間的儲物櫃裏。
說是重要，其實放著的都是一些舊時的書本和一些有紀念價值的東西，並不貴重。
而現在儲物櫃已經被打開，弗勒不知道從裏頭拿出了什麽，正低頭查看。
宋夕走近，才知道那是她初高中畢業照。
她照片很少，小時候的根本不存在，沒人給她拍過，也就畢業照裏有她。
“很漂亮！”弗勒突然道。
這兩個時間段的自己都太過青澀，雖已經有大致輪廓，但僅僅只是清秀，在一眾同學裏，並沒有多顯眼。宋夕是這樣認為。
“夕夕，你很漂亮！”弗勒再次強調，言詞認真。
他看出了宋夕未表明的意思，她將他的誇獎當成客氣，她並不相信這份讚美。
弗勒想到了德菲克的那些話，他的女孩對自己充滿了誤解，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優秀。
聰明的大腦、出色的容貌還有仁慈的心胸，他渾身血液都在為她的每一份特質而發燙。
宋夕微楞，因為他的鏗鏘。
這句話她聽很多人說過，但好似只有他在真正說給自己聽。
她好看嗎？
眼前這個人告訴她，她是好看的。
宋夕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是在註視著他的雙眼時，下意識在心裏點頭，哦，原來她不醜。
“看這裏寶貝！”宋夕順著他的之間看向初中畢業照上的自己。
“很可愛，對嗎？”弗勒揚著笑，下頜處的紅斑因為嘴角勾起而越發明顯，他搖著頭感嘆，“我愛極了她。”
宋夕罕見的有些不好意思，軟白的臉繃著，“你確定嗎？這個時候的我只有十四、五歲。”
“oh，是的，我十分確定，她就像一個精致的娃娃，如果可以，我希望二十二歲的弗勒.特威科爾斯能早點遇見她。”
弗勒擡眼看向宋夕，“告訴她，她很美，是即將三十歲的弗勒.特威科爾斯心中的天使。”
宋夕平靜許久的心像是被火苗燎過，出現絲絲酥麻。
對著突然出現、不受控制的情緒，她十分無措，忙撇開臉，避開他的視線，僵著聲音道：“你該去洗澡了。”
“好的，我這就準備，”弗勒沒將手裏的畢業照放回儲物櫃，而是詢問，“能將它們送給我嗎？它們會是一份極好的禮物，我會一定會好好保存。”
“不。”宋夕從他手裏奪走，沒有分手後還送照片的，她討厭這麽做，“它們對我很重要。”
弗勒遺憾的收回手，不甘心提議，“也許，我可以拍下它們。”
宋夕不作理會，直接將照片放回櫃子裏，這才轉過頭，沈聲警告，“如果你不進浴室，請現在就離開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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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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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華斌知道她趕車回來疲憊，忙招呼著, “先回去，爸回去給你下雞蛋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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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華斌先是驚疑，隨後才想起來這車自己白天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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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這樣，宋華斌依舊對這長相怪異的人持有警惕，他抓住宋夕的胳膊，扯著她後退，試圖離這輛車遠一點。
弗勒視線掃過宋夕被抓的手臂，“這是你的父親嗎？因為語言的緣故，我們在上午第一次見面時，並沒有順利交流。”他友好表示，“我想我應該重新介紹自己，我需要你的幫助寶貝。”
宋華斌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只能視線不停在這兩人之間轉換，只是讓他想不通的是，這外國人對他女兒太和善了，不止如此，甚至那對藍眼睛看向宋夕時竟然莫名透著親昵。這人不是債主嗎？怎麽是這個模樣？
宋華斌註意著宋夕的反應，可惜她大半張臉被擋著，他什麽都看不出來，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小夕對這個外國人並不熱絡。
宋夕的確不想理會弗勒，對他的話置之不理，偏頭對宋華斌道：“爸，我們先回家。”
宋華斌遲疑地點頭，雖然對方是債主，但他還是不習慣面對長相異域的外國人。他視線再次往那邊掃了一眼，忍不住猜測對方到底是哪個國家的，小夕在英國念的書，這債主估計就是來自那個地方。
“夕夕。”
宋夕才一轉身，就聽見身後傳來動靜。
弗勒移動身體，行動不便地艱難下車。
他拖著傷腿，走姿很不協調，快步趕上宋夕，趁著她不註意就想握住她的手。
宋夕急忙擡手躲開，溫柔的嗓音帶上警告，“不要這樣做，弗勒！你是想讓我父親知道我們之間的事嗎？”
弗勒眉梢微揚，疑惑卻又理所當然，“當然，我很樂意他知道。寶貝，我們需要得到家人的祝福不是嗎？”
宋夕略顯狹長的眼廓圓睜，震驚於他說的話，短促的冷笑聲有些發悶，“你在說些什麽？你忘記了嗎，我們已經分開了！我和你不存在任何關系！”
宋華斌沒註意到弗勒剛剛的行為，他因為第一次聽見女兒說外國話，頗為新奇，可又察覺她語氣不太好，忍不住開始憂心會惹怒這個英國人。
他一邊打量對方，一邊不忘將宋夕往身邊帶了帶。
這人身形高大挺闊，靠得近了，確實讓人覺得有壓迫，“小夕，你們是不是在說二十萬的事，如果他催，你盡量讓他在緩幾天。”
車是文鑫在開，不能賣，只能到時候看誰家能不能借點錢，先還一點是一點。
宋夕不知道他的打算，她現在只想將弗勒甩掉。
拉著宋華斌的衣袖，快步走近巷子裏。
宋華斌配合著用手電照路，不住地回頭查看對方有沒有跟上來。
沒了外人，宋華斌這才想著打探弗勒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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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放心那個英國人，尤其看見他離宋夕那麽近，他就覺得不適。
兩個人兩張迥異的臉，雖然長得都不差，甚至很精致，但他就覺得這兩張分明的臉不適合湊在一起。
當看見對方那雙藍眼睛一直逗留在宋夕身上時，他就有些提心吊膽。
宋夕大了，談朋友正常，但身為父親他極其不願意女兒找一個外國人。
宋夕沒有察覺他的焦心，聽他詢問，只說弗勒是她在英國認識的朋友。
宋華斌仍放不下心，“什麽樣的朋友？爸不希望你們走得太近。”
巷道嘲哳，窸窣吵嚷的聲音在這條一米多寬的窄道裏回轉，久久不散。
小孩哭鬧、夫妻吵嘴......
各種動靜雜糅又混亂，連帶著宋夕的心也跟著安定不下來，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想將整張臉連帶著耳朵也給埋進圍巾裏。
什麽樣的朋友？
已經分手的朋友吧。
半響，宋夕才開口，“別擔心，他今晚會離開的。”
她離開旅館時，遇見了賽爾他們。
這些人都是弗勒的下屬，這次也跟著來到中國。
旅館的條件，想必他們也會嫌棄，宋夕便告訴他們，市區距離這裏大概三十分鐘車程，那裏的住宿條件比旅館要好無數倍。
她也註意到他們之中有中文說的很好的東方面孔，不知道是不是中國人，但有他在，他們前往市區會順利不少。
家裏亮著燈，但沒人。
宋華斌說汪月菊母子三人一大早就去了文鑫婆婆家，因為婆媳關系不合，文鑫昨晚還被她婆婆打了一巴掌，汪月菊氣不過，早飯都沒吃就和文鑫找上門。
宋夕沒多說什麽，對他們三個人她本就不親近。
已經過去十多天，房間似乎還是她離開前的樣子，但宋夕還是發現了床頭櫃後面的幼兒玩具。
這一刻她什麽情緒都沒有，只重新換了被套床單，規矩的躺下，仿佛一個守禮的客人，僅僅使用身下的這塊地方。
膈應。
她第一次對這裏產生了排斥。
疲憊催發了困意，迷糊間她想到了距離自己不遠的旅館。
那樣不講究的房間怎麽睡呢？
身下的床只被文鑫睡過，可自己連這個都無法忍受。
弗勒晚上要怎麽辦呢？
哦，忘了，他會和他的那些下屬前往市區，並不會留在縣城。
就像睡前認定的那樣，宋夕並不認為弗勒能忍受旅館的環境，可當一大早見到他的模樣，她整個人都感到不可思議。
他沒有走，依舊選擇留在縣城，選擇在距離她不過數米遠的旅館裏留宿。
“你還好嗎？”宋夕不確定地問道。
弗勒現在的模樣有些可怖，脖頸連帶著下頜處一片通紅，細看會發現那塊皮膚已經不再光滑，上面起了不少疹子。
弗勒扯著領口，不讓布料觸碰到它們，神情看上去有些萎靡，“不太好，我需要一個浴室。”
宋夕忙讓開路，讓他進屋。
宋華斌去街頭買早餐，剛出門沒一會兒。
冬天洗澡並不方便，因天氣寒冷，水龍頭都跟著結了冰。
好在家裏水缸裏有預留的水，可以燒上幾壺。
家裏只有她和弗勒兩人，賽爾他們並沒有跟著進來，現在已經找不到人影。
連著燒了許多熱水，宋夕一轉頭，就發現剛剛還在身邊的人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自己房間裏。
因為汪月菊的關系，宋夕的東西並不會亂放，這個家只有那間房間是真正屬於自己的，對她重要的東西都會被存放在房間的儲物櫃裏。
說是重要，其實放著的都是一些舊時的書本和一些有紀念價值的東西，並不貴重。
而現在儲物櫃已經被打開，弗勒不知道從裏頭拿出了什麽，正低頭查看。
宋夕走近，才知道那是她初高中畢業照。
她照片很少，小時候的根本不存在，沒人給她拍過，也就畢業照裏有她。
“很漂亮！”弗勒突然道。
這兩個時間段的自己都太過青澀，雖已經有大致輪廓，但僅僅只是清秀，在一眾同學裏，並沒有多顯眼。宋夕是這樣認為。
“夕夕，你很漂亮！”弗勒再次強調，言詞認真。
他看出了宋夕未表明的意思，她將他的誇獎當成客氣，她並不相信這份讚美。
弗勒想到了德菲克的那些話，他的女孩對自己充滿了誤解，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優秀。
聰明的大腦、出色的容貌還有仁慈的心胸，他渾身血液都在為她的每一份特質而發燙。
宋夕微楞，因為他的鏗鏘。
這句話她聽很多人說過，但好似只有他在真正說給自己聽。
她好看嗎？
眼前這個人告訴她，她是好看的。
宋夕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是在註視著他的雙眼時，下意識在心裏點頭，哦，原來她不醜。
“看這裏寶貝！”宋夕順著他的之間看向初中畢業照上的自己。
“很可愛，對嗎？”弗勒揚著笑，下頜處的紅斑因為嘴角勾起而越發明顯，他搖著頭感嘆，“我愛極了她。”
宋夕罕見的有些不好意思，軟白的臉繃著，“你確定嗎？這個時候的我只有十四、五歲。”
“oh，是的，我十分確定，她就像一個精致的娃娃，如果可以，我希望二十二歲的弗勒.特威科爾斯能早點遇見她。”
弗勒擡眼看向宋夕，“告訴她，她很美，是即將三十歲的弗勒.特威科爾斯心中的天使。”
宋夕平靜許久的心像是被火苗燎過，出現絲絲酥麻。
對著突然出現、不受控制的情緒，她十分無措，忙撇開臉，避開他的視線，僵著聲音道：“你該去洗澡了。”
“好的，我這就準備，”弗勒沒將手裏的畢業照放回儲物櫃，而是詢問，“能將它們送給我嗎？它們會是一份極好的禮物，我會一定會好好保存。”
“不。”宋夕從他手裏奪走，沒有分手後還送照片的，她討厭這麽做，“它們對我很重要。”
弗勒遺憾的收回手，不甘心提議，“也許，我可以拍下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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