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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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審訊室內，光線幽暗，梁茵獨自坐在冰涼的座椅裏，來的路上哭過，眼睛仍是紅腫的。
那兩個抓她下飛機的緬甸警察，將她關進審訊室裏，放下一杯水後便不再理會她。
約莫半小時後，鐵門外傳來沈沈的腳步聲，有人拿鑰匙開鎖，接著門被打開。
先走進來的是跟她接頭的紋身男，一張兇神惡煞的臉，卻偏要做出諂媚神色，樂呵呵笑道：“大嫂您好！正式介紹下，我叫連彭，是珩哥在東南亞這邊的接頭人，這兩日聽珩哥吩咐負責照看您，對您絕對沒有謀財害命之心......”
對上梁茵冷冽的目光，訕訕噤了聲，站到一旁。
梁茵一言不發，攥緊底下座椅扶手。
她從前天夜裏就到達仰光，既然他確實是周仲珩的人，那周仲珩必然早就知她身在何處，而那棟房子是蛇頭領她去住的。
在她剛踏足緬甸時，他就一手掌握了她的行蹤。
不，不止於此，蛇頭又是從司機大姐手裏接應她。
可司機大姐明明是她和周心瑜找的。
到底哪一步出了問題。
梁茵擡起臉，望著朝自己走來的男人，“你幾時知道的？”
他漆黑鋥亮的尖頭皮鞋，踩踏在略潮濕的硬化水泥地板上，發出不疾不徐沈悶的低響，幽幽地在冷寂的審訊室裏回蕩。
周仲珩在她面前站定，高大身形遮擋住整個審訊室裏唯一的白熾燈，投下的陰影完全將她覆蓋。
他居高臨下睥睨她，說：“早就警告過你，不要妄想從我身邊離開。”
“何家的一舉一動攸關我生死，我不可能不防，你自己小心翼翼，以為能瞞天過海，卻唯獨忽略了何家。”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知道。
梁茵勾唇，自嘲一笑，“你夠狠。”
明明早布下天羅地網等她鉆，卻偏偏在她看到曙光的那一刻收網，讓她徹底墜入絕望的深淵。
周仲珩一手捏住她纖細的後頸，虎口收攏，恨不得掐死她，“那個臭小子到底有什麽好，值得你吃這一路的苦都不回頭？”
梁茵垂著腦袋，她與文祺早已結束，但沒必要同他解釋。
她一動不動，感覺他逐漸收緊的五指像蛇一樣絞住自己的脖子，躲也不躲，平靜地說：“你想掐就掐吧，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既然這輩子都逃不出他手掌心，是活是死也不在乎了，早死還早超生。
她是知道怎麽氣死他的。
周仲珩看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怒極了反笑，朝背後招招手。
連彭立刻雙手遞上一部手機，周仲珩接過，打開免提外放。
屏幕顯示通話中，文祺的痛叫聲自那頭傳來。
梁茵臉一白，伸手欲奪手機，被他一手按著脖子無法動彈。
“你這個畜生！你有本事沖我來！放過他！”她目眥欲裂，憤怒地破口大罵
周仲珩嗤笑，摁斷通話，再撥通另一個號碼，電話接通的瞬間，夢蝶驚恐的尖叫聲穿透聽筒，刺得人耳膜發疼。
梁茵徹底崩潰，淚水洶湧而出，“你對她做了什麽！你快讓他們住手！他們是無辜的！跟這件事沒有任何關系！”
“無不無辜，不是你說了算。”
他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掛斷電話，單手輕而易舉摁住她：“你以為到了國外就逃出生天？我不妨告訴你，你就是躲到天涯海角我都能給你抓回來，至於他們兩個，是生是死，只是我一通電話的功夫。”
態度如此狂妄，無法無天。
梁茵爆發出全身的力氣，掙脫掉箍住自己脖子的手，像瘋了一樣撲向他，雙手胡亂地抓撓，雙腳拼命踢打，指甲深深嵌進他的皮膚裏。
連彭遠遠站在審訊室門口，伸脖子偷窺旁觀室內戰況，他早就從傻強口中聽說過梁茵大名，今日親眼所見，仍不免瞠目結舌。
好可怕，討老婆還是要溫柔賢惠的好。
周仲珩臉和脖子都被抓花，小臂也被咬出牙印，忍無可忍地怒吼：“去拿手銬來！”
警察局最不缺手銬，連彭二話不說，立即取來一副。
周仲珩將她雙手反剪到背後銬住，又用膠布堵她嘴巴，任憑她如何掙紮扭打，發出含糊的怒罵，都不為所動，彎腰將人扛到肩上，大步走出審訊室。
二十來分鐘後，梁茵再次回到臨時住了兩晚的地方。
周仲珩扛她進屋，一把將人拋到木床上，連彭跟了一路，十分有眼力見地趕緊遞上水和毛巾。
周仲珩仰頭將整瓶水飲盡，拿白毛巾擦臉周的汗，碰到下巴處鮮紅的抓痕，眉頭一皺，狠狠將毛巾扔到地上，“去找幾片創可貼來。”
傷口是小，丟面子是大。
連彭了然，熱鬧也看過了，不敢再多停留，應好識趣地離開。
周仲珩等他一走，哐當關上房門，單手拖著屋裏唯一的椅子到床前，一屁股坐下，撕開她嘴上的膠布。
他靠在椅背上，面上憤怒之色尚未完全褪去，點支煙夾在指間，深深抽了口，緩緩吐出煙霧，“留在我身邊有什麽不好，連剛見的阿彭都看出來我被你拿在手裏，梁茵，你是真沒有心，還是裝傻，如何說得出我掐死你的話，你以為我真下得去手？我倒不如掐死我自己。”
總這樣一次次把人抓回來，他不厭其煩，但會累。
他疲憊地嘆息：“是不是要我把心掏出來送你？”
梁茵屁股撞到硬邦邦的床板上，疼得小臉皺成一團，聞言忿忿瞪他：“狗都不稀罕的東西，你少拿來惡心我。”
她冷笑，眼底滿是鄙夷和厭惡：“你這種鐵石心腸的人，哪來的真心？愛是你情我願，可你呢？你從來都不顧我的意願，只是一味地強迫我！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滿足你自己的一己私欲！你根本就不是真的愛我！你讓我給你做小，自己享齊人之福，卻要我一輩子受人指指點點，周仲珩，你不是人！”
“不過就是一個名分。”
周仲珩閉上眼，擡手揉著眉心，“我與何家魚死網破，你以為你就能獨善其身？為了爭個可有可無的名分，你連自己的學業前途、甚至性命都不要了？你以為讓周心瑜知情，就能確保你安然無恙？”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先不說何家有的是法子悄悄弄掉你，就說你往河水裏跳，萬一出了意外，你想過後果嗎？”
梁茵怒吼：“那也比困在你身邊好！和你過一輩子，跟死了有什麽區別！”
他的身形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望著她：“兩年了，你就一點也不愛我嗎？”
“愛你？你哪一點值得我愛你，我麻煩你去照照鏡子。”她猛地拔高聲音，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你一個上年紀的老男人，摸爬滾打十多年，身體不知被多少女人睡過，名聲比茅坑裏陳年的屎還臭，還是個二婚的，哪一點配得上我！”
“好，很好。”
周仲珩胸口劇烈起伏著，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只覺太陽穴突突地跳，“就憑你今日這些話，這個婚，老子不結了。”
他站起身，煙蒂狠狠擲到地上，擡腳踩滅，“我都不知原來我在你心裏如此不堪，不惡心你都對不起你這樣看得起我，既然你害我與何家的親結不成，你就得賠我一個老婆，等你滿20歲就去登記，你不是嫌棄我臭名遠揚，以後我的名聲就是你的名聲。”
他單膝跪在床沿，胳膊摟起她的腰，咬牙切齒道:“就算我是老男人，你一生一世也只能給我這個老男人睡！”
梁茵怔忡，反應過來後，當即對著他唾罵：“神經病，誰要嫁給你！”
“你不嫁也得嫁。”他寬大手掌擒住她後腦，低頭霸道地吻下，唇與唇的碰撞，輾轉碾壓，含住她唇珠猝不及防地用力一咬。
梁茵吃疼地倒抽冷氣，登時眼冒淚花。
周仲珩放過她的唇，呼出的熱氣撒在她臉上，卻面若冷霜，近在咫尺道：“既然我給你的你不稀罕，那就全毀掉。”
梁茵心頭一緊，生出不好的預感：“你要幹什麽？”
“幹什麽？早就告訴你周太太不好當，你不信，我就讓你親眼看看要付出什麽代價。”
話落又聳肩：“反正你也不在乎，你寧願詐死，自己都放棄了。”
梁茵隱隱意識到了什麽，顫抖地搖頭：“不行，不可以，你別逼我恨你。”
“你本來就已經恨透我。”他無所謂地說，將她摁回木床上，“砰” 的一聲摔門而出，震得墻壁都似在輕顫。
連彭等在門外，創口貼早就找到，連忙挺直脊背，恭聲喚道：“珩哥。”
周仲珩站在門口，聽著屋內傳來的唾罵與哭泣，寒著臉不發一語，掏出煙銜在嘴邊，下頜線繃得緊緊。
連彭摸出打火機為他點煙，撓撓頭，欲言又止地說：“不然還是跟嫂子解釋下......”
“你看她的樣子，像是聽得進解釋的？”
犟驢。
他面無表情，看似無動於衷地說：“與其等何家來，不如我自己動手。”
他猛吸口煙，煙頭猩紅，問道：“阿南和傻強那邊怎麽樣？”
連彭答：“目前還沒消息，你結婚那天......離開新城後，何老當晚就把阿輝和他小兒子藏了起來。”
阿南去找阿輝，傻強去追何老的小兒子。
周仲珩擰眉：“阿輝跟了何老二十年，東西一定在他身上，掘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出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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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抓她下飛機的緬甸警察，將她關進審訊室裏，放下一杯水後便不再理會她。
約莫半小時後，鐵門外傳來沈沈的腳步聲，有人拿鑰匙開鎖，接著門被打開。
先走進來的是跟她接頭的紋身男，一張兇神惡煞的臉，卻偏要做出諂媚神色，樂呵呵笑道：“大嫂您好！正式介紹下，我叫連彭，是珩哥在東南亞這邊的接頭人，這兩日聽珩哥吩咐負責照看您，對您絕對沒有謀財害命之心......”
對上梁茵冷冽的目光，訕訕噤了聲，站到一旁。
梁茵一言不發，攥緊底下座椅扶手。
她從前天夜裏就到達仰光，既然他確實是周仲珩的人，那周仲珩必然早就知她身在何處，而那棟房子是蛇頭領她去住的。
在她剛踏足緬甸時，他就一手掌握了她的行蹤。
不，不止於此，蛇頭又是從司機大姐手裏接應她。
可司機大姐明明是她和周心瑜找的。
到底哪一步出了問題。
梁茵擡起臉，望著朝自己走來的男人，“你幾時知道的？”
他漆黑鋥亮的尖頭皮鞋，踩踏在略潮濕的硬化水泥地板上，發出不疾不徐沈悶的低響，幽幽地在冷寂的審訊室裏回蕩。
周仲珩在她面前站定，高大身形遮擋住整個審訊室裏唯一的白熾燈，投下的陰影完全將她覆蓋。
他居高臨下睥睨她，說：“早就警告過你，不要妄想從我身邊離開。”
“何家的一舉一動攸關我生死，我不可能不防，你自己小心翼翼，以為能瞞天過海，卻唯獨忽略了何家。”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知道。
梁茵勾唇，自嘲一笑，“你夠狠。”
明明早布下天羅地網等她鉆，卻偏偏在她看到曙光的那一刻收網，讓她徹底墜入絕望的深淵。
周仲珩一手捏住她纖細的後頸，虎口收攏，恨不得掐死她，“那個臭小子到底有什麽好，值得你吃這一路的苦都不回頭？”
梁茵垂著腦袋，她與文祺早已結束，但沒必要同他解釋。
她一動不動，感覺他逐漸收緊的五指像蛇一樣絞住自己的脖子，躲也不躲，平靜地說：“你想掐就掐吧，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既然這輩子都逃不出他手掌心，是活是死也不在乎了，早死還早超生。
她是知道怎麽氣死他的。
周仲珩看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怒極了反笑，朝背後招招手。
連彭立刻雙手遞上一部手機，周仲珩接過，打開免提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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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茵臉一白，伸手欲奪手機，被他一手按著脖子無法動彈。
“你這個畜生！你有本事沖我來！放過他！”她目眥欲裂，憤怒地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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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茵徹底崩潰，淚水洶湧而出，“你對她做了什麽！你快讓他們住手！他們是無辜的！跟這件事沒有任何關系！”
“無不無辜，不是你說了算。”
他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掛斷電話，單手輕而易舉摁住她：“你以為到了國外就逃出生天？我不妨告訴你，你就是躲到天涯海角我都能給你抓回來，至於他們兩個，是生是死，只是我一通電話的功夫。”
態度如此狂妄，無法無天。
梁茵爆發出全身的力氣，掙脫掉箍住自己脖子的手，像瘋了一樣撲向他，雙手胡亂地抓撓，雙腳拼命踢打，指甲深深嵌進他的皮膚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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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討老婆還是要溫柔賢惠的好。
周仲珩臉和脖子都被抓花，小臂也被咬出牙印，忍無可忍地怒吼：“去拿手銬來！”
警察局最不缺手銬，連彭二話不說，立即取來一副。
周仲珩將她雙手反剪到背後銬住，又用膠布堵她嘴巴，任憑她如何掙紮扭打，發出含糊的怒罵，都不為所動，彎腰將人扛到肩上，大步走出審訊室。
二十來分鐘後，梁茵再次回到臨時住了兩晚的地方。
周仲珩扛她進屋，一把將人拋到木床上，連彭跟了一路，十分有眼力見地趕緊遞上水和毛巾。
周仲珩仰頭將整瓶水飲盡，拿白毛巾擦臉周的汗，碰到下巴處鮮紅的抓痕，眉頭一皺，狠狠將毛巾扔到地上，“去找幾片創可貼來。”
傷口是小，丟面子是大。
連彭了然，熱鬧也看過了，不敢再多停留，應好識趣地離開。
周仲珩等他一走，哐當關上房門，單手拖著屋裏唯一的椅子到床前，一屁股坐下，撕開她嘴上的膠布。
他靠在椅背上，面上憤怒之色尚未完全褪去，點支煙夾在指間，深深抽了口，緩緩吐出煙霧，“留在我身邊有什麽不好，連剛見的阿彭都看出來我被你拿在手裏，梁茵，你是真沒有心，還是裝傻，如何說得出我掐死你的話，你以為我真下得去手？我倒不如掐死我自己。”
總這樣一次次把人抓回來，他不厭其煩，但會累。
他疲憊地嘆息：“是不是要我把心掏出來送你？”
梁茵屁股撞到硬邦邦的床板上，疼得小臉皺成一團，聞言忿忿瞪他：“狗都不稀罕的東西，你少拿來惡心我。”
她冷笑，眼底滿是鄙夷和厭惡：“你這種鐵石心腸的人，哪來的真心？愛是你情我願，可你呢？你從來都不顧我的意願，只是一味地強迫我！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滿足你自己的一己私欲！你根本就不是真的愛我！你讓我給你做小，自己享齊人之福，卻要我一輩子受人指指點點，周仲珩，你不是人！”
“不過就是一個名分。”
周仲珩閉上眼，擡手揉著眉心，“我與何家魚死網破，你以為你就能獨善其身？為了爭個可有可無的名分，你連自己的學業前途、甚至性命都不要了？你以為讓周心瑜知情，就能確保你安然無恙？”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先不說何家有的是法子悄悄弄掉你，就說你往河水裏跳，萬一出了意外，你想過後果嗎？”
梁茵怒吼：“那也比困在你身邊好！和你過一輩子，跟死了有什麽區別！”
他的身形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望著她：“兩年了，你就一點也不愛我嗎？”
“愛你？你哪一點值得我愛你，我麻煩你去照照鏡子。”她猛地拔高聲音，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你一個上年紀的老男人，摸爬滾打十多年，身體不知被多少女人睡過，名聲比茅坑裏陳年的屎還臭，還是個二婚的，哪一點配得上我！”
“好，很好。”
周仲珩胸口劇烈起伏著，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只覺太陽穴突突地跳，“就憑你今日這些話，這個婚，老子不結了。”
他站起身，煙蒂狠狠擲到地上，擡腳踩滅，“我都不知原來我在你心裏如此不堪，不惡心你都對不起你這樣看得起我，既然你害我與何家的親結不成，你就得賠我一個老婆，等你滿20歲就去登記，你不是嫌棄我臭名遠揚，以後我的名聲就是你的名聲。”
他單膝跪在床沿，胳膊摟起她的腰，咬牙切齒道:“就算我是老男人，你一生一世也只能給我這個老男人睡！”
梁茵怔忡，反應過來後，當即對著他唾罵：“神經病，誰要嫁給你！”
“你不嫁也得嫁。”他寬大手掌擒住她後腦，低頭霸道地吻下，唇與唇的碰撞，輾轉碾壓，含住她唇珠猝不及防地用力一咬。
梁茵吃疼地倒抽冷氣，登時眼冒淚花。
周仲珩放過她的唇，呼出的熱氣撒在她臉上，卻面若冷霜，近在咫尺道：“既然我給你的你不稀罕，那就全毀掉。”
梁茵心頭一緊，生出不好的預感：“你要幹什麽？”
“幹什麽？早就告訴你周太太不好當，你不信，我就讓你親眼看看要付出什麽代價。”
話落又聳肩：“反正你也不在乎，你寧願詐死，自己都放棄了。”
梁茵隱隱意識到了什麽，顫抖地搖頭：“不行，不可以，你別逼我恨你。”
“你本來就已經恨透我。”他無所謂地說，將她摁回木床上，“砰” 的一聲摔門而出，震得墻壁都似在輕顫。
連彭等在門外，創口貼早就找到，連忙挺直脊背，恭聲喚道：“珩哥。”
周仲珩站在門口，聽著屋內傳來的唾罵與哭泣，寒著臉不發一語，掏出煙銜在嘴邊，下頜線繃得緊緊。
連彭摸出打火機為他點煙，撓撓頭，欲言又止地說：“不然還是跟嫂子解釋下......”
“你看她的樣子，像是聽得進解釋的？”
犟驢。
他面無表情，看似無動於衷地說：“與其等何家來，不如我自己動手。”
他猛吸口煙，煙頭猩紅，問道：“阿南和傻強那邊怎麽樣？”
連彭答：“目前還沒消息，你結婚那天......離開新城後，何老當晚就把阿輝和他小兒子藏了起來。”
阿南去找阿輝，傻強去追何老的小兒子。
周仲珩擰眉：“阿輝跟了何老二十年，東西一定在他身上，掘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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