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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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彩排加正式總決賽，梁茵連軸轉四天三夜，又被禽獸前後翻面折騰榨幹最後氣力，於黎明前一刻筋疲力竭，徹底累昏過去。
她睡得太沈，連周仲珩何時離開都未曾察覺，晨光刺到眼皮，半夢半醒間感覺下腹氣血湧動，迷糊地意識到是什麽，怕弄臟酒店床單，硬撐著一口氣起床進衛生間。
昨晚睡前穿的底褲不翼而飛，身上這條是周仲珩重新給她換的，純黑半透明蕾絲丁字褲，品味一如既往俗不可耐。
梁茵嫌惡地撇嘴，褪下看了眼，先抽幾張衛生紙墊著救急，出衛生間徑直走到床頭櫃拿起座機電話。
酒店服務周到，沒一會兒送來急用的衛生巾，她連同內褲一同更換。
再回到被窩，梁茵掃了眼屋內，墻上掛鐘指到九點剛過，黑色行李箱立在窗邊墻角，她打個哈欠，掀被蒙頭繼續睡。
有人懶覺睡得昏天暗地，有人卻早已開啟新一天。
鄧曉雯住的酒店距離廣電大廈也不遠，辦理好退房手續後，吩咐隨行司機開往約定的茶樓，再由服務員領著上二樓包廂。
相比於一樓的人多嘈雜，二樓環境寧靜清幽，更適合聊天談話，女服務員領她到對應的雅間，先朝門口的兩個黑衣大漢笑笑，再朝鄧曉雯鞠躬，擡手一抹額上冷汗，火速退下。
“鄧小姐。”守門的兩個大漢面無表情，跟她打招呼，包廂門虛掩，卻無人伸手開門。
鄧曉雯自己推門進去，四方的茶桌，男人靠窗面朝門而坐，正在給自己斟茶。
他上身穿一件暗紋黑衫，領口的牛骨扣解開三顆，走得近了，能看見胸前幾道細長的紅痕，從鎖骨處往下延伸，應當是指甲撓出來的。
鄧曉雯收回視線，若無其事地扯唇：“仲珩。”
“嗯，坐。”
周仲珩放下茶壺，英俊眉目前方，裊裊水汽浮蕩，難辨喜怒。
鄧曉雯拉開椅子落座，將外套掛在椅背上，笑語盈盈:“怎麽光喝茶沒叫早點？”
“不用，講幾句話就走。”他隨手擱下茶杯，瓷底撞在實木桌面上，發出沈悶的響。
鄧曉雯笑意一凝，收回去準備翻看菜單的手。
他抽出一支煙叼在唇間，指尖輕撥金屬打火機，藍焰一躥而起。
他點燃煙，深吸一口，薄唇緩緩吐出白霧，絲絲像蛇的信子，頃刻間手伸向對面一把揪住她頭發。
鄧曉雯毫無防備，前額 “咚” 地狠狠磕在桌面上，痛得失聲低呼。
他一手夾煙，居高臨下俯視她：“何老是不是以為我不打女人，所以派你來做出頭鳥？”
“我......”
她動彈不得，剛要開口，攥著她頭發的手猛地一扯，將她的頭狠狠提起。
鄧曉雯被迫仰著脖子，額角的血順著臉頰滑落，眼尾泛紅，淚水混著血跡暈開妝容，狼狽不堪。
“我好歹是你未婚妻！”
他勾唇笑，全是輕蔑，呼出的煙霧直直噴在她臉上：“上個將我話當耳旁風的人，你可知得了什麽下場？”
鄧曉雯疑惑，下一秒瞳孔驟縮，“你怎麽敢！舅舅他如果知道——”
“為什麽不敢？你真當他不知？現在的何家早就不是十年前，一旦撕破臉，你們如今擁有的一切全完蛋。”
當然，他自己也完蛋，否則不會浪費時間來應付這個蠢女。
周仲珩松手，嫌棄地撣掉纏在手指上的幾根發絲，“我看你是個老實的，上次網開一面沒跟你計較，沒想到你跟何亦誠一樣不見棺材不掉淚，今次就當小懲大誡，下回再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我有的是法子讓你生不如死。”
包廂內動靜不小，女服務員拎著打包完畢的食盒站門外，戰戰兢兢地提醒：“先生，您的外帶......”
“嗯。”
周仲珩摁滅煙，將擦手的紙巾隨手丟在桌上，接過食盒，頭也不回地離開。
鄧曉雯渾身脫力，扶著桌沿滑坐下去，趴在桌上失聲嗚咽。
梁茵回籠覺沒睡飽，又被肚子餓醒，她口味近來被周家的廚子養刁，周仲珩回來時，她正蜷在被窩裏和助理打電話，商量中飯要去吃海城遠近聞名的迎春樓。
她近幾日為了比賽忙得暈頭轉向，一直沒機會去品嘗。
助理十分為難：“茵茵，他們家口碑確實不錯，但好像要提前預約，現在預約估計來不及了。”
“啊......”梁茵失落地垮下臉，聽見刷門卡的動靜，趴著的睡姿轉過去。
男人身姿英俊挺拔，慵懶散漫地走到玻璃圓桌邊，將拎著的打包食盒置於其上，骨節分明的手指依次將餐盒蓋揭開，濃郁醇厚的食物香味一時間在空氣裏彌散。
梁茵瞄到打包盒上印刷的“迎春樓”三字，不用他召喚，果斷掀被起床，以最快速度洗漱完畢，美滋滋端碗吃飯。
他打包的菜量不少，梁茵咀嚼著松軟的米飯，含糊不清地問：“我能不能叫我助理來一起吃？”
“行啊，你讓她來。”他漫不經心的語調，說著解開一顆襯衫的紐扣，飽滿厚實的胸肌免費放送，其間暧昧紅痕縱橫交錯吸人眼球，足以讓觀眾腦補出一場噴鼻血的激情動作戲。
梁茵咽下米飯，默默不再提任何話題。
周仲珩用餐不像她細嚼慢咽，吃七分飽擱下碗筷，走幾步到長沙發邊，皮鞋蹬掉坐下，開電視看打發時間。
梁茵想起問：“你來海城幹什麽？”
他說：“要幹的昨晚已幹過。”
梁茵抓住桌上的一包紙巾，照著他的頭毫不猶豫砸過去。
他單手穩穩接住，放回茶幾上，“下午有什麽安排？”
“沒安排，本來想去爬武功山的。”她喝一口湯潤喉，得意洋洋地宣布：“但我生理期來了。”
周仲珩聞言，面不改色說：“我知道。”
“你怎麽知道？”
“我為何不知道？”
兩人像在玩繞口令，他兩條長腿游哉地搭在茶幾邊緣，“算準日子就這兩天，不然你當我為何特意繞路來海城？昨夜一口氣把後面幾天的份提前做了。”
梁茵反應極快，手邊沒別的東西，就脫掉腳上的拖鞋扔過去。
周仲珩歪頭輕松避開，拖鞋砸在白墻上落回沙發裏，他撿起鞋，關了電視起身走向她，“打老子那麽起勁，看來是吃飽了。”
“你不能動我！”梁茵梗著脖子，以為他又發情，伸腿踢他，“禽獸，我現在生理期！”
周仲珩一手抓住微涼的腳丫，屈膝蹲下將拖鞋套上去，笑睨她：“你難道不知，禽獸最鐘愛碧血洗銀槍。”
“......你滾啊。”
生理期的梁茵像只懶貓，不至於痛經，但也沒多少力氣做事，吃飽後又躺回床上，旁觀周仲珩忙前忙後收拾行李，指揮他：“有兩條內褲晾在陽臺上，記得收。”
“那套玻璃瓶的水乳要仔細裝好，容易摔碎。”
“還有櫥櫃裏的禮盒別忘了，香水給心瑜，手辦是給張叔帶的，他兒子——”
周仲珩不耐地打斷：“收聲，你再啰嗦我全打爛。”
梁茵甩過去個白眼，實在懶得下床自己動手，倒也如他願閉了嘴，拿手機玩貪吃蛇殺時間。
沒兩分鐘，他去陽臺收內褲，一邊疊齊一邊冷嘲：“吃我的住我的，買個伴手禮誰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我，跟你親爹一樣白眼狼。”
喋喋不休像個八婆，原來是想要禮物。
她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逗趣：“你求我啊，求我就給你變出來。”
“求你？不如你求我。”
他雙手解腰間的皮帶朝她走來，挺拔身軀如泰山壓頂將她撲倒，不由分說要以口封唇。
梁茵被壓得喘不過氣，舉手投降：“停停停！我有給你帶！”
跳下床，取出原本就放在行李箱裏的長形黑色啞光小禮盒，別扭地遞給他：“喏。”
周仲珩將信將疑接過來拆開，是條領帶。
“我嫌黑色的太沈悶，你也已經有許多，就選了條藏藍斜紋的。”她撓撓前額：“不喜歡可以退......”
“不用，就這條。”
他眼尾輕揚，抽出領帶交給她，“幫我戴，看一眼上身效果。”
梁茵拒絕：“自己有手自己帶。”
周仲珩一只胳膊攬住她腰肢將人扯回，“快點，不戴今日繼續留在海城。”
“那怎麽行，我明天要上課！”
她嘴裏抱怨著好煩，將領帶理平整，仰脖子嬌嗔：“彎腰！”
他順從地彎下腰，揉她發質蓬松的頭頂，“矮冬瓜。”
“是你太高！”
他襯衫有四顆扣解開的，梁茵一顆顆給他系上，難免又看到他胸膛上暧昧結痂的紅痕。
周仲珩低頭，把她的羞窘盡收眼底，“羞什麽羞？自己抓出來的。”
“你再說！還不是怪你！”
“嗯，怪我太賣力，讓梁小姐高潮疊起欲罷不能。”
“......臭流氓閉嘴。”
梁茵敷衍地打出個四手結，折返回床上繼續玩游戲，特殊時期精神不濟，只能麻煩周老板接著收拾，再蹭他的個人專機打道回府，又節省一張機票錢。
下午五點多，飛機落地新城。
時隔五天再回到半山別墅，黃橙橙雲朵布滿半片天空，夕陽懸掛在山脊線處，將落未落，空氣裏裹挾著浪漫青草香，晚風也溫柔。
車輪緩緩碾過石板路，梁茵趴在搖下的車窗邊，探著腦袋，笑盈盈跟車外熟悉的人揮手，“張叔！心瑜！阿南！阿強！”
周仲珩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旁，不冷不熱提醒：“不要把手伸出窗外。”
“在家裏能有什麽危險。”
加長商務車在別墅主棟前熄火，她率先推門下車，除了周心瑜、張叔他們，周家其他傭人也都出來迎接，分成兩排站在道路兩側，場面格外隆重熱鬧。
梁茵不明所以，正要發問，張叔揚了揚手，就見傭人們拿出藏於身後的禮花筒高舉向天空，砰一聲，二十來只同時綻放，漫天彩紙紛紛灑灑飄落。
周仲珩自車內下來，恰好有幾片落到他上衣，他睨了眼，到底是沒出手拍落。
周心瑜一襲黑色盛裝，傲嬌地昂首，單手遞來個豐厚的紅包，“知道你最愛鈔票，收好了，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傻強和阿南也給的紅包。
梁茵仍舊沒反應過來，“你們這是......”
張叔笑容和煦道：“恭喜梁小姐斬獲桂冠。”
原來如此。
梁茵心內湧上一股暖流，小手捂住發熱的臉頰，“你們搞得也太隆重啦。”
傻強嚷嚷道：“是珩哥的意思啦，讓給辦幾桌慶祝——”
接收到警告眼神，倏忽收聲。
周仲珩手插在褲兜裏，面上依舊是那副冷淡模樣，目光一一掃過眾人：“一大群人杵在外面做什麽，不用幹活是不是？”
一行人熱熱鬧鬧往屋裏走，梁茵跟在他身側，走在最後面，伸手拽他的衣袖，“別人都表態，你的呢？”
男人挑眉，語氣理所當然：“我親自去接你回來，人給你還不夠？”
惹來她嘲笑：“我求你不要給我這種我擺明不要的東西。”
他不悅地沈聲：“說誰是東西呢？”
“哦，那就不是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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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前穿的底褲不翼而飛，身上這條是周仲珩重新給她換的，純黑半透明蕾絲丁字褲，品味一如既往俗不可耐。
梁茵嫌惡地撇嘴，褪下看了眼，先抽幾張衛生紙墊著救急，出衛生間徑直走到床頭櫃拿起座機電話。
酒店服務周到，沒一會兒送來急用的衛生巾，她連同內褲一同更換。
再回到被窩，梁茵掃了眼屋內，墻上掛鐘指到九點剛過，黑色行李箱立在窗邊墻角，她打個哈欠，掀被蒙頭繼續睡。
有人懶覺睡得昏天暗地，有人卻早已開啟新一天。
鄧曉雯住的酒店距離廣電大廈也不遠，辦理好退房手續後，吩咐隨行司機開往約定的茶樓，再由服務員領著上二樓包廂。
相比於一樓的人多嘈雜，二樓環境寧靜清幽，更適合聊天談話，女服務員領她到對應的雅間，先朝門口的兩個黑衣大漢笑笑，再朝鄧曉雯鞠躬，擡手一抹額上冷汗，火速退下。
“鄧小姐。”守門的兩個大漢面無表情，跟她打招呼，包廂門虛掩，卻無人伸手開門。
鄧曉雯自己推門進去，四方的茶桌，男人靠窗面朝門而坐，正在給自己斟茶。
他上身穿一件暗紋黑衫，領口的牛骨扣解開三顆，走得近了，能看見胸前幾道細長的紅痕，從鎖骨處往下延伸，應當是指甲撓出來的。
鄧曉雯收回視線，若無其事地扯唇：“仲珩。”
“嗯，坐。”
周仲珩放下茶壺，英俊眉目前方，裊裊水汽浮蕩，難辨喜怒。
鄧曉雯拉開椅子落座，將外套掛在椅背上，笑語盈盈:“怎麽光喝茶沒叫早點？”
“不用，講幾句話就走。”他隨手擱下茶杯，瓷底撞在實木桌面上，發出沈悶的響。
鄧曉雯笑意一凝，收回去準備翻看菜單的手。
他抽出一支煙叼在唇間，指尖輕撥金屬打火機，藍焰一躥而起。
他點燃煙，深吸一口，薄唇緩緩吐出白霧，絲絲像蛇的信子，頃刻間手伸向對面一把揪住她頭發。
鄧曉雯毫無防備，前額 “咚” 地狠狠磕在桌面上，痛得失聲低呼。
他一手夾煙，居高臨下俯視她：“何老是不是以為我不打女人，所以派你來做出頭鳥？”
“我......”
她動彈不得，剛要開口，攥著她頭發的手猛地一扯，將她的頭狠狠提起。
鄧曉雯被迫仰著脖子，額角的血順著臉頰滑落，眼尾泛紅，淚水混著血跡暈開妝容，狼狽不堪。
“我好歹是你未婚妻！”
他勾唇笑，全是輕蔑，呼出的煙霧直直噴在她臉上：“上個將我話當耳旁風的人，你可知得了什麽下場？”
鄧曉雯疑惑，下一秒瞳孔驟縮，“你怎麽敢！舅舅他如果知道——”
“為什麽不敢？你真當他不知？現在的何家早就不是十年前，一旦撕破臉，你們如今擁有的一切全完蛋。”
當然，他自己也完蛋，否則不會浪費時間來應付這個蠢女。
周仲珩松手，嫌棄地撣掉纏在手指上的幾根發絲，“我看你是個老實的，上次網開一面沒跟你計較，沒想到你跟何亦誠一樣不見棺材不掉淚，今次就當小懲大誡，下回再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我有的是法子讓你生不如死。”
包廂內動靜不小，女服務員拎著打包完畢的食盒站門外，戰戰兢兢地提醒：“先生，您的外帶......”
“嗯。”
周仲珩摁滅煙，將擦手的紙巾隨手丟在桌上，接過食盒，頭也不回地離開。
鄧曉雯渾身脫力，扶著桌沿滑坐下去，趴在桌上失聲嗚咽。
梁茵回籠覺沒睡飽，又被肚子餓醒，她口味近來被周家的廚子養刁，周仲珩回來時，她正蜷在被窩裏和助理打電話，商量中飯要去吃海城遠近聞名的迎春樓。
她近幾日為了比賽忙得暈頭轉向，一直沒機會去品嘗。
助理十分為難：“茵茵，他們家口碑確實不錯，但好像要提前預約，現在預約估計來不及了。”
“啊......”梁茵失落地垮下臉，聽見刷門卡的動靜，趴著的睡姿轉過去。
男人身姿英俊挺拔，慵懶散漫地走到玻璃圓桌邊，將拎著的打包食盒置於其上，骨節分明的手指依次將餐盒蓋揭開，濃郁醇厚的食物香味一時間在空氣裏彌散。
梁茵瞄到打包盒上印刷的“迎春樓”三字，不用他召喚，果斷掀被起床，以最快速度洗漱完畢，美滋滋端碗吃飯。
他打包的菜量不少，梁茵咀嚼著松軟的米飯，含糊不清地問：“我能不能叫我助理來一起吃？”
“行啊，你讓她來。”他漫不經心的語調，說著解開一顆襯衫的紐扣，飽滿厚實的胸肌免費放送，其間暧昧紅痕縱橫交錯吸人眼球，足以讓觀眾腦補出一場噴鼻血的激情動作戲。
梁茵咽下米飯，默默不再提任何話題。
周仲珩用餐不像她細嚼慢咽，吃七分飽擱下碗筷，走幾步到長沙發邊，皮鞋蹬掉坐下，開電視看打發時間。
梁茵想起問：“你來海城幹什麽？”
他說：“要幹的昨晚已幹過。”
梁茵抓住桌上的一包紙巾，照著他的頭毫不猶豫砸過去。
他單手穩穩接住，放回茶幾上，“下午有什麽安排？”
“沒安排，本來想去爬武功山的。”她喝一口湯潤喉，得意洋洋地宣布：“但我生理期來了。”
周仲珩聞言，面不改色說：“我知道。”
“你怎麽知道？”
“我為何不知道？”
兩人像在玩繞口令，他兩條長腿游哉地搭在茶幾邊緣，“算準日子就這兩天，不然你當我為何特意繞路來海城？昨夜一口氣把後面幾天的份提前做了。”
梁茵反應極快，手邊沒別的東西，就脫掉腳上的拖鞋扔過去。
周仲珩歪頭輕松避開，拖鞋砸在白墻上落回沙發裏，他撿起鞋，關了電視起身走向她，“打老子那麽起勁，看來是吃飽了。”
“你不能動我！”梁茵梗著脖子，以為他又發情，伸腿踢他，“禽獸，我現在生理期！”
周仲珩一手抓住微涼的腳丫，屈膝蹲下將拖鞋套上去，笑睨她：“你難道不知，禽獸最鐘愛碧血洗銀槍。”
“......你滾啊。”
生理期的梁茵像只懶貓，不至於痛經，但也沒多少力氣做事，吃飽後又躺回床上，旁觀周仲珩忙前忙後收拾行李，指揮他：“有兩條內褲晾在陽臺上，記得收。”
“那套玻璃瓶的水乳要仔細裝好，容易摔碎。”
“還有櫥櫃裏的禮盒別忘了，香水給心瑜，手辦是給張叔帶的，他兒子——”
周仲珩不耐地打斷：“收聲，你再啰嗦我全打爛。”
梁茵甩過去個白眼，實在懶得下床自己動手，倒也如他願閉了嘴，拿手機玩貪吃蛇殺時間。
沒兩分鐘，他去陽臺收內褲，一邊疊齊一邊冷嘲：“吃我的住我的，買個伴手禮誰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我，跟你親爹一樣白眼狼。”
喋喋不休像個八婆，原來是想要禮物。
她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逗趣：“你求我啊，求我就給你變出來。”
“求你？不如你求我。”
他雙手解腰間的皮帶朝她走來，挺拔身軀如泰山壓頂將她撲倒，不由分說要以口封唇。
梁茵被壓得喘不過氣，舉手投降：“停停停！我有給你帶！”
跳下床，取出原本就放在行李箱裏的長形黑色啞光小禮盒，別扭地遞給他：“喏。”
周仲珩將信將疑接過來拆開，是條領帶。
“我嫌黑色的太沈悶，你也已經有許多，就選了條藏藍斜紋的。”她撓撓前額：“不喜歡可以退......”
“不用，就這條。”
他眼尾輕揚，抽出領帶交給她，“幫我戴，看一眼上身效果。”
梁茵拒絕：“自己有手自己帶。”
周仲珩一只胳膊攬住她腰肢將人扯回，“快點，不戴今日繼續留在海城。”
“那怎麽行，我明天要上課！”
她嘴裏抱怨著好煩，將領帶理平整，仰脖子嬌嗔：“彎腰！”
他順從地彎下腰，揉她發質蓬松的頭頂，“矮冬瓜。”
“是你太高！”
他襯衫有四顆扣解開的，梁茵一顆顆給他系上，難免又看到他胸膛上暧昧結痂的紅痕。
周仲珩低頭，把她的羞窘盡收眼底，“羞什麽羞？自己抓出來的。”
“你再說！還不是怪你！”
“嗯，怪我太賣力，讓梁小姐高潮疊起欲罷不能。”
“......臭流氓閉嘴。”
梁茵敷衍地打出個四手結，折返回床上繼續玩游戲，特殊時期精神不濟，只能麻煩周老板接著收拾，再蹭他的個人專機打道回府，又節省一張機票錢。
下午五點多，飛機落地新城。
時隔五天再回到半山別墅，黃橙橙雲朵布滿半片天空，夕陽懸掛在山脊線處，將落未落，空氣裏裹挾著浪漫青草香，晚風也溫柔。
車輪緩緩碾過石板路，梁茵趴在搖下的車窗邊，探著腦袋，笑盈盈跟車外熟悉的人揮手，“張叔！心瑜！阿南！阿強！”
周仲珩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旁，不冷不熱提醒：“不要把手伸出窗外。”
“在家裏能有什麽危險。”
加長商務車在別墅主棟前熄火，她率先推門下車，除了周心瑜、張叔他們，周家其他傭人也都出來迎接，分成兩排站在道路兩側，場面格外隆重熱鬧。
梁茵不明所以，正要發問，張叔揚了揚手，就見傭人們拿出藏於身後的禮花筒高舉向天空，砰一聲，二十來只同時綻放，漫天彩紙紛紛灑灑飄落。
周仲珩自車內下來，恰好有幾片落到他上衣，他睨了眼，到底是沒出手拍落。
周心瑜一襲黑色盛裝，傲嬌地昂首，單手遞來個豐厚的紅包，“知道你最愛鈔票，收好了，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傻強和阿南也給的紅包。
梁茵仍舊沒反應過來，“你們這是......”
張叔笑容和煦道：“恭喜梁小姐斬獲桂冠。”
原來如此。
梁茵心內湧上一股暖流，小手捂住發熱的臉頰，“你們搞得也太隆重啦。”
傻強嚷嚷道：“是珩哥的意思啦，讓給辦幾桌慶祝——”
接收到警告眼神，倏忽收聲。
周仲珩手插在褲兜裏，面上依舊是那副冷淡模樣，目光一一掃過眾人：“一大群人杵在外面做什麽，不用幹活是不是？”
一行人熱熱鬧鬧往屋裏走，梁茵跟在他身側，走在最後面，伸手拽他的衣袖，“別人都表態，你的呢？”
男人挑眉，語氣理所當然：“我親自去接你回來，人給你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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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悅地沈聲：“說誰是東西呢？”
“哦，那就不是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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