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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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時間已晚，兩人沒出廣電大廈，讓工作人員在大廈內尋了間安靜的空房。
房間不大，四周墻壁灰蒙蒙，熱茶裊裊氤氳，兩人隔著張矮幾面對面坐，梁茵雙手局促地搭在膝蓋上，不敢擡頭直視前方。
難怪說樂極生悲，而命運鐘愛弄人，最得意時來當頭一棒才最使人警醒。
鄧曉雯今日一襲米色職業裝，上衫下裙，優雅得體，上身微微往後靠著椅背，和顏悅色道：“你不用緊張，剛唱完歌，先喝口茶水潤喉。”
“嗯。”梁茵下臺後滴水未進，確實也口渴，雙手捧起瓷白茶杯。
茶湯熱燙，她只微抿了口沾濕幹巴的唇，茶杯放回矮幾，氣虛地訥訥道：“曉雯姐，對不起......”
鄧曉雯尚在考慮如何開口，扯出個客套的笑：“對不起我什麽？”
梁茵眼觀鼻，“你知道的......”
鄧曉雯先前來周仲珩公司，目的就是為著宣誓主權以及抓奸，彼時她一無所知，坦然應對。
可這個“奸”是自己，那就不一樣了。
她滿心愧怍，雙手抓皺裙擺的布料，“這樣說似乎在推脫責任，但我確實不是有心破壞你的婚姻，是周仲珩強迫我，他拿我的親友威脅我屈服.....不過客觀事實上，我的確對你造成了傷害。”
她伸脖子把臉送過去，閉合的眼，眼睫顫動，眼角濕潤。
鄧曉雯被她突如其來的行為惹得一怔，“你這是做什麽？”
“你打我吧，我絕不還手。”
回想去歲夏日在超市做暑假工，她尚且能理直氣壯回擊超市老板娘，現下卻底氣全無，過程是逼不得已還是心甘情願，結果沒差。
她是破壞別人婚姻的第三者，洗不掉。
鄧曉雯看著她怯懦自責的樣子，忍俊不禁，“我打你做什麽？”
這世上辱人的手段多不勝數，動手是最低級的，她一直以來的教養也不允許，但梁茵的坦率讓人始料未及。
鄧曉雯靜靜打量她，十八九歲最美好的年紀，青春氣息逼人，巴掌大的臉眉清目秀，氣質由內到外的清純無邪，對見多了爾虞我詐的周仲珩來說，這樣的女孩最具有吸引力，不用擔心她同你耍心眼，相處起來很輕松。
鄧曉雯主動握住她冰涼的手，語氣推心置腹：“你既然坦誠，我也不跟你繞彎子，周仲珩這種桀驁不馴的男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一生一世不可能只圍住個把女人轉，同周家聯姻，我已做了婚後他在外拈花惹草的心理準備，今日來見你，原本目的是告誡你以後安分守己，我可以睜只眼閉只眼，但我看你樣子，應該根本不想呆在他身邊......如果需要我幫忙的，可以聯系我。”
梁茵雙手接過她遞來的燙金名片，薄薄一張撚在指間，心跳加速，“這......”
“你可以多加考慮，不用著急給我答覆，時候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她面帶笑意，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掩上門先行離開。
梁茵拖著沈重的腳步走出廣電大廈時，已經是淩晨時分，街頭幾乎沒了行人，只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長。
比賽選手的食宿由主辦方統一安排，下榻的酒店就在大廈對面，一人一間。
她掏出房卡，輕輕推開房門，習慣性地將房卡插進卡槽通電，一室漆黑裏，玄關、客廳、床頭的燈光次第亮起，看清房內面朝門坐的男人，她目光一定，陡然回神，“你怎麽進來的？”
滿屋刺鼻的煙味，她忍不住皺緊眉頭，走到窗戶邊開窗通氣，“你以後能不能少在我面前抽煙，二手煙真的很難聞。”
周仲珩翹著長腿，慵懶地坐在沙發正中央，胳膊搭在沙發扶手上，指間夾著點燃的香煙，而面前的玻璃煙灰缸裏，已堆滿了密密麻麻的煙蒂，對她的控訴恍若未聞，淡淡地問：“怎麽那麽晚才回來？”
“哪裏晚了？比賽十一點半才結束，同其他選手聊了會天走的。”梁茵瞄了眼墻上掛鐘，鎮定自若地回答。
“今天晚飯吃了沒？”
“哪有空吃，也沒胃口。”她將斜跨小包置於茶幾上，將散落的鬢發別到耳後，艷麗妝容間難掩形容疲倦。
周仲珩朝她勾勾手指：“過來。”
“幹嘛？我現在好困，沒精力陪你折騰。”
梁茵繞過茶幾來到他跟前，他胳膊一伸將她抱到腿上，薄唇吻了吻她的臉，手掌貼著她裸露的小臂溫柔摩挲，“今天都見了誰？”
“你問這個幹嘛，還說不是在監視我。”她滿口不耐煩，知道他在問什麽，幹脆坦言道：“就跟曉雯姐一起喝了杯茶，她是比賽的讚助方代表，過來慰問幾句，沒說幾分鐘她就先走了。”
身邊到處是他的眼線，她見鄧曉雯的事瞞不住。
“聊了什麽？”
梁茵嗤笑：“大老婆見老公的小情人，能說什麽，讓我以後安分守己，上床可以，別鬧出人命來。”
電視裏怎麽演的，她就怎麽編。
男人的下巴壓在她肩窩，嗓音低沈：“沒了？”
“不然呢？難不成還要為了你大打出手，滿足你的虛榮心？要打也是她打我，我有什麽資格還手？”她眼眶泛紅，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好委屈好可憐。
周仲珩勾了勾唇，笑意卻未達眼底，他松開攬著她腰的手，摁滅指間的煙蒂丟進煙灰缸裏，隨即伸手抓過茶幾上的斜跨小包，一把拉開拉鏈，直接將小包倒扣過來。
包裏的手機、身份證、口紅、粉撲、零錢等紛紛散落在茶幾上，嘩啦啦響成一片。
兩指輕輕一夾，他精準地抽出那張夾雜其中的燙金名片。
梁茵渾身一僵，呼吸凝滯，想到剛才走出茶室時，其中一個保鏢站在遠處正好打完電話。
男人微涼的指尖像蛇，沿著她胳膊往上，虎口卡住她脖頸，力道不大，卻帶著強勢的壓迫感，“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你嘴上答應，轉頭就當耳旁風，別人都吃一塹長一智，怎麽偏你不長記性，忘記上次惹我發火的後果了是不是？”
梁茵沒忘，嘴唇哆嗦著，額頭臉周沁出細密的冷汗。
他拿桌上的金屬打火機，“叮”的一聲脆響，藍色的小火苗瞬間竄起，他將名片湊到火苗上，精致的燙金卡片，從“鄧曉雯”三個字開始，一點點被火焰吞噬，卷曲成灰，最後只剩下一點灰燼，飄落在煙灰缸裏。
梁茵大氣不敢喘，一動也不敢動，只剩滿心的恐懼。
周仲珩看她嚇得臉都白了，松卡住她脖頸的手，冷硬地怒喝：“還不滾去洗澡！”
梁茵僵硬地起身，一言不發地收拾換洗衣服進浴室，背靠往玻璃門，渾身發軟地滑坐到冰涼的磚上。
恐懼稍褪去後，她起身走到半身鏡前卸妝，與鏡中的自己對視，像面對僅有的親人，一瞬間淚如泉湧。
她打開水龍頭，淅瀝水流聲立刻掩蓋了啜泣，大顆大顆的淚從眼眶湧出來，已經這樣傷心了，還不得不執行他的指令，提線木偶一樣，除掉衣裙走到花灑下沖澡，不知道洗完後等待自己的是什麽折磨，邊洗邊哭。
說到底，她也只是他的一個玩物而已，開心時哄幾句給顆糖，心情不好，一句話就能主宰她的生死。
梁茵心底蒼涼，仰起脖子，任由溫熱的水流從澆淋到臉上，聽見哢嚓一聲，扭頭望向門口，漠然地提醒：“現在是我在洗。”
他是除掉了外衣外褲進來的，走到花灑下時，全身唯一的底褲扔在濕漉地磚上，精壯的身軀將她擁在懷前，“一起洗，省水。”
“誰要跟你一起洗。”梁茵掙紮推搡，“現在在酒店，就算開整晚，酒店也不會要你付一分房費，就算多付，也追究不到你這個蹭住的。”
客房是她開的，她有權轟他出去。
“我以為節約用水是共識，梁小姐作為公眾人物，竟然沒有公德心，今晚周某就勉為其難為梁小姐上一堂環保課。”他插科打諢，低下頭不由分說要吻她，臉色是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好似剛才發羊癲的不是他。
梁茵偏頭躲開他唇舌，狠狠朝他拳打腳踢，“剛才罵我滾的時候不是很神氣？狗東西！這是我的房間！憑什麽罵我滾！要滾也是你滾！”
她吼一句踢一腳，張嘴咬在他手臂上，牙齒深深陷進肉裏，濃重的血腥味在口腔裏彌漫開來。
周仲珩疼得抽氣，到底沒敢推開，雙臂緊緊將人抱住，咬牙隱忍。
......
三更半夜，客房內光線昏暗，只床尾的一盞睡燈微弱亮著，映照墻上糾纏相擁的人影一雙，虎背蜂腰將女孩整個罩在身下，薄被搭在彼此腰腹處，暧昧地起起伏伏。
梁茵被釘在床，頭頂的天花板在晃，雙手緊攥地底下的床單，紅唇溢出細碎嬌嗔：“快戴上......”
“戴什麽戴？”他俊臉汗濕，目光惡狠狠鎖住她，“弄出個小的生下，看你還怎麽跑。”
她迷離的杏眼瞬間清醒，“你這個瘋狗！信不信我砍死你！”
“瘋也是被你逼瘋的。”他嗓音沙啞，臉周的汗水滴落在她胸口，到底不舍她年紀小小挺個大肚讀書惹人閑話，空出一手伸到床頭。
整裝待發，戰鼓重響，他彎腰欺近，在她耳畔低語：“最後警告你，乖乖留我身邊，不要再做惹我發火的事。”
梁茵闔眼，回避他犀利目光，低低應了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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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說樂極生悲，而命運鐘愛弄人，最得意時來當頭一棒才最使人警醒。
鄧曉雯今日一襲米色職業裝，上衫下裙，優雅得體，上身微微往後靠著椅背，和顏悅色道：“你不用緊張，剛唱完歌，先喝口茶水潤喉。”
“嗯。”梁茵下臺後滴水未進，確實也口渴，雙手捧起瓷白茶杯。
茶湯熱燙，她只微抿了口沾濕幹巴的唇，茶杯放回矮幾，氣虛地訥訥道：“曉雯姐，對不起......”
鄧曉雯尚在考慮如何開口，扯出個客套的笑：“對不起我什麽？”
梁茵眼觀鼻，“你知道的......”
鄧曉雯先前來周仲珩公司，目的就是為著宣誓主權以及抓奸，彼時她一無所知，坦然應對。
可這個“奸”是自己，那就不一樣了。
她滿心愧怍，雙手抓皺裙擺的布料，“這樣說似乎在推脫責任，但我確實不是有心破壞你的婚姻，是周仲珩強迫我，他拿我的親友威脅我屈服.....不過客觀事實上，我的確對你造成了傷害。”
她伸脖子把臉送過去，閉合的眼，眼睫顫動，眼角濕潤。
鄧曉雯被她突如其來的行為惹得一怔，“你這是做什麽？”
“你打我吧，我絕不還手。”
回想去歲夏日在超市做暑假工，她尚且能理直氣壯回擊超市老板娘，現下卻底氣全無，過程是逼不得已還是心甘情願，結果沒差。
她是破壞別人婚姻的第三者，洗不掉。
鄧曉雯看著她怯懦自責的樣子，忍俊不禁，“我打你做什麽？”
這世上辱人的手段多不勝數，動手是最低級的，她一直以來的教養也不允許，但梁茵的坦率讓人始料未及。
鄧曉雯靜靜打量她，十八九歲最美好的年紀，青春氣息逼人，巴掌大的臉眉清目秀，氣質由內到外的清純無邪，對見多了爾虞我詐的周仲珩來說，這樣的女孩最具有吸引力，不用擔心她同你耍心眼，相處起來很輕松。
鄧曉雯主動握住她冰涼的手，語氣推心置腹：“你既然坦誠，我也不跟你繞彎子，周仲珩這種桀驁不馴的男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一生一世不可能只圍住個把女人轉，同周家聯姻，我已做了婚後他在外拈花惹草的心理準備，今日來見你，原本目的是告誡你以後安分守己，我可以睜只眼閉只眼，但我看你樣子，應該根本不想呆在他身邊......如果需要我幫忙的，可以聯系我。”
梁茵雙手接過她遞來的燙金名片，薄薄一張撚在指間，心跳加速，“這......”
“你可以多加考慮，不用著急給我答覆，時候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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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茵拖著沈重的腳步走出廣電大廈時，已經是淩晨時分，街頭幾乎沒了行人，只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長。
比賽選手的食宿由主辦方統一安排，下榻的酒店就在大廈對面，一人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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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晚了？比賽十一點半才結束，同其他選手聊了會天走的。”梁茵瞄了眼墻上掛鐘，鎮定自若地回答。
“今天晚飯吃了沒？”
“哪有空吃，也沒胃口。”她將斜跨小包置於茶幾上，將散落的鬢發別到耳後，艷麗妝容間難掩形容疲倦。
周仲珩朝她勾勾手指：“過來。”
“幹嘛？我現在好困，沒精力陪你折騰。”
梁茵繞過茶幾來到他跟前，他胳膊一伸將她抱到腿上，薄唇吻了吻她的臉，手掌貼著她裸露的小臂溫柔摩挲，“今天都見了誰？”
“你問這個幹嘛，還說不是在監視我。”她滿口不耐煩，知道他在問什麽，幹脆坦言道：“就跟曉雯姐一起喝了杯茶，她是比賽的讚助方代表，過來慰問幾句，沒說幾分鐘她就先走了。”
身邊到處是他的眼線，她見鄧曉雯的事瞞不住。
“聊了什麽？”
梁茵嗤笑：“大老婆見老公的小情人，能說什麽，讓我以後安分守己，上床可以，別鬧出人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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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難不成還要為了你大打出手，滿足你的虛榮心？要打也是她打我，我有什麽資格還手？”她眼眶泛紅，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好委屈好可憐。
周仲珩勾了勾唇，笑意卻未達眼底，他松開攬著她腰的手，摁滅指間的煙蒂丟進煙灰缸裏，隨即伸手抓過茶幾上的斜跨小包，一把拉開拉鏈，直接將小包倒扣過來。
包裏的手機、身份證、口紅、粉撲、零錢等紛紛散落在茶幾上，嘩啦啦響成一片。
兩指輕輕一夾，他精準地抽出那張夾雜其中的燙金名片。
梁茵渾身一僵，呼吸凝滯，想到剛才走出茶室時，其中一個保鏢站在遠處正好打完電話。
男人微涼的指尖像蛇，沿著她胳膊往上，虎口卡住她脖頸，力道不大，卻帶著強勢的壓迫感，“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你嘴上答應，轉頭就當耳旁風，別人都吃一塹長一智，怎麽偏你不長記性，忘記上次惹我發火的後果了是不是？”
梁茵沒忘，嘴唇哆嗦著，額頭臉周沁出細密的冷汗。
他拿桌上的金屬打火機，“叮”的一聲脆響，藍色的小火苗瞬間竄起，他將名片湊到火苗上，精致的燙金卡片，從“鄧曉雯”三個字開始，一點點被火焰吞噬，卷曲成灰，最後只剩下一點灰燼，飄落在煙灰缸裏。
梁茵大氣不敢喘，一動也不敢動，只剩滿心的恐懼。
周仲珩看她嚇得臉都白了，松卡住她脖頸的手，冷硬地怒喝：“還不滾去洗澡！”
梁茵僵硬地起身，一言不發地收拾換洗衣服進浴室，背靠往玻璃門，渾身發軟地滑坐到冰涼的磚上。
恐懼稍褪去後，她起身走到半身鏡前卸妝，與鏡中的自己對視，像面對僅有的親人，一瞬間淚如泉湧。
她打開水龍頭，淅瀝水流聲立刻掩蓋了啜泣，大顆大顆的淚從眼眶湧出來，已經這樣傷心了，還不得不執行他的指令，提線木偶一樣，除掉衣裙走到花灑下沖澡，不知道洗完後等待自己的是什麽折磨，邊洗邊哭。
說到底，她也只是他的一個玩物而已，開心時哄幾句給顆糖，心情不好，一句話就能主宰她的生死。
梁茵心底蒼涼，仰起脖子，任由溫熱的水流從澆淋到臉上，聽見哢嚓一聲，扭頭望向門口，漠然地提醒：“現在是我在洗。”
他是除掉了外衣外褲進來的，走到花灑下時，全身唯一的底褲扔在濕漉地磚上，精壯的身軀將她擁在懷前，“一起洗，省水。”
“誰要跟你一起洗。”梁茵掙紮推搡，“現在在酒店，就算開整晚，酒店也不會要你付一分房費，就算多付，也追究不到你這個蹭住的。”
客房是她開的，她有權轟他出去。
“我以為節約用水是共識，梁小姐作為公眾人物，竟然沒有公德心，今晚周某就勉為其難為梁小姐上一堂環保課。”他插科打諢，低下頭不由分說要吻她，臉色是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好似剛才發羊癲的不是他。
梁茵偏頭躲開他唇舌，狠狠朝他拳打腳踢，“剛才罵我滾的時候不是很神氣？狗東西！這是我的房間！憑什麽罵我滾！要滾也是你滾！”
她吼一句踢一腳，張嘴咬在他手臂上，牙齒深深陷進肉裏，濃重的血腥味在口腔裏彌漫開來。
周仲珩疼得抽氣，到底沒敢推開，雙臂緊緊將人抱住，咬牙隱忍。
......
三更半夜，客房內光線昏暗，只床尾的一盞睡燈微弱亮著，映照墻上糾纏相擁的人影一雙，虎背蜂腰將女孩整個罩在身下，薄被搭在彼此腰腹處，暧昧地起起伏伏。
梁茵被釘在床，頭頂的天花板在晃，雙手緊攥地底下的床單，紅唇溢出細碎嬌嗔：“快戴上......”
“戴什麽戴？”他俊臉汗濕，目光惡狠狠鎖住她，“弄出個小的生下，看你還怎麽跑。”
她迷離的杏眼瞬間清醒，“你這個瘋狗！信不信我砍死你！”
“瘋也是被你逼瘋的。”他嗓音沙啞，臉周的汗水滴落在她胸口，到底不舍她年紀小小挺個大肚讀書惹人閑話，空出一手伸到床頭。
整裝待發，戰鼓重響，他彎腰欺近，在她耳畔低語：“最後警告你，乖乖留我身邊，不要再做惹我發火的事。”
梁茵闔眼，回避他犀利目光，低低應了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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