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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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梁茵洗漱完出來，換一身嶄新的居家寢衫，長袖長褲，黑綠相間的條紋圖案，幾日前趁地攤打折購入，五十元兩套，任是仙女穿了都成癩蛤蟆，燃不起絲毫性欲。
她掩唇輕咳，縮脖偷瞥癱坐在沙發裏走神抽煙的男人，一副喝酒喝懵了的醉鬼樣，壓根沒註意到她出來。
沒註意到正好。
梁茵輕手輕腳去離他遠些的書桌落坐，打開書包取出圓珠筆和日記本，隨身錄音機打開，掛脖的耳機一戴，剎那間樂聲環繞，精神意志與世隔絕。
經紀人近日在著手為她邀歌，個人單曲如若獲得市場認可，接下來還會推出專輯，她想嘗試自創一到兩首詞曲。
周仲珩抽完一支煙，撚滅猩紅煙頭，視線落到角落的女孩身上，一身黑綠長衫，幼稚土氣中夾雜五分可愛，半幹的長發披散在背後，或許是遇到了什麽難題，正趴在桌邊抓耳撓腮，半球形的臺燈亮在頭頂，為她飽滿面龐渡上一層淺淡昏黃的暖光。
無人可及的美麗，落到旁人眼裏，心甘情願為她俯首稱臣。
周仲珩喚道：“過來。”
她恍若未聞，連眼神都沒甩個過來。
他不疾不徐：“裝聾是不是？”
梁茵扁嘴，摘耳機擱下圓珠筆，拉開椅子走過去，“有何吩咐？”
語氣不善，有手有腳還非要使喚人。
周仲珩努了努嘴：“去把吹風機拿來。”
她旋即鉆進淋浴間，回來後白色的吹風機塞他手裏。
男人拍拍自己身側，“坐下。”
她擰眉權衡，撅嘴在長沙發一頭落座。
他躬身將吹風筒插上地板的插座通上電，無視彼此間相隔的半臂距離，一臂將人撈過來圈在身前，“洗頭不吹幹，想得偏頭痛？”
節骨分明的手握住她一縷發，邊將吹風頭打開最低檔。
梁茵坐在他腿上，蹙眉不自在地扭了扭。
“你再動。”
他一手摁住，語氣頗兇，面無表情警告：“我今夜飲過酒，定力不比平常，擦槍走火你後果自負。”
臭流氓借酒裝瘋，為自己每日發春尋遍理由。
梁茵兩腮坨紅，小聲嘟囔：“浪費時間，反正會自然幹......”
他充耳不聞，沈迷當洗頭弟無法自拔，心情頗佳，“你小時候就臭美，熱衷同街尾那家包子鋪的鼻涕蟲丫頭比靚，經常天剛亮就來敲我家的門，霸占我書包，要我給你梳頭紮完小辮才能去上學。”
梁茵木著臉：“你瞎編的吧。”
他笑道：“這有什麽好編的，還有段時間，你跟人玩家家酒扮夫妻，同齡的三個小男生都被你打怕了，沒人願意當你老公，你倒聰明，一有事就想到我，一哭二鬧要我做你老公。”
“......”
他徐徐訴說往事，吹風機開最低檔，悶悶在她腦後嗡鳴，溫度適宜，風力和緩，似初夏微醺晚風，輕柔地吹拂發絲，男人帶薄繭的指腹偶爾刮擦頭皮，勾起若有似無酥麻的癢。
梁茵壓下心頭漂浮不定的忸怩，恍似不經意提到：“公司正在為我準備個人單曲，接下來跑宣傳可能會出國，我前幾日向公安局申請了辦理護照，以備不時之需。”
“嗯。”
他的嗓音染著三分醉意，溫和響在她耳畔：“辦了也好，方便暑假帶你去國外旅游。”
他沒懷疑的，大掌揉她蓬松的發頂，“你乖乖聽話，要什麽都答應你。”
梁茵背對他，濃密眼睫遮掩眸中晦暗情緒，溫順地垂下腦袋：“好。”
不多時滿頭青絲烘幹多餘水分，周仲珩擱下吹風機，自顧自索取辛苦費，不由分說扣押下溫香軟玉親昵溫存，唇與唇的碰撞，軟舌探入彼此口腔，齒液交融，天雷勾地火......
沙發狹長，她被禽獸嚴絲合縫壓在底下，承受他霸道的索取，孱弱的小身子艱難扭動，躲避腰間煽風點火的大手，失焦的眼眸同夜色一般搖曳迷離......
男人呼吸粗重，銜著紅腫的兩瓣唇舔舐吸吮，勾起一條纖纖長腿纏到腰上，隔著布料氣勢洶洶地摩擦頂撞，徹底失控前猛地從沙發裏跳起，暴躁地罵罵咧咧進淋浴間沖冷水澡。
她衣衫淩亂地仰躺，黑發在身下四散鋪陳，水潤的唇大口汲取新鮮空氣，胸脯跟隨喘息節奏起起伏伏，往下衫扣被解除幾顆，瓷白的小腰赫然被嘬紅幾處，琉璃燈下泛著濕漉漉暧昧水光......
另一頭，浴室門半敞著，男人沙啞的呻吟與咒罵清晰傳來，聲聲入耳，她抓起掉下沙發的抱枕蒙住頭臉，羞赧地蜷縮成一團。
周仲珩自知今夜自制力跌入谷底，冷水澡沖完，主動拎上枕頭去睡隔壁客房，臨出門前不忘撂下狠話，等她點頭那天要生吞活剝了她。
神經。
梁茵樂得整晚獨占周家最豪華大床房，次日去公司練嗓，午休時買來份新鮮出爐的娛樂小報打發時間，方知昨夜周仲珩為何醉醺醺歸來——
昨天是他與鄭曉雯的訂婚宴。
頭版照片印得鮮亮，編輯用洋洋灑灑的文字梳理了周家與何家的淵源，連他們相識相愛的過程詳細描摹，好似全程旁觀，一字一句都在向全世界宣告這場聯姻的圓滿與盛大。
梁茵一目十行閱覽完畢，怔忡地望著頭條上兩人的合照，的確男俊女靚，門當戶對，天作之合。
她輕輕聳了下肩，像是看完一段與自己無關的八卦，隨手將報紙揉成一團，精準丟進路邊垃圾桶，回到周家與周仲珩碰面，未曾提起只言片語。
日子一天天地過，冬季徹底遠去，花園裏鳥語花香，陽光普照，一派生機勃勃景象。
梁茵伸胳膊伸腿活動完四肢，微微出汗回到涼亭底下，捧起石桌上溫熱的茶杯一飲而盡。
周仲珩手中提著茶壺，掀眼瞥她：“頂好的明前龍井，給你當涼白開牛飲。”
“不都是解渴的。”
梁茵在他對面石凳坐下，空杯推出去，“再來一杯。”
膽子越來越肥，敢使喚他了。
他勾唇微哂，壺口往她杯中傾倒。
梁茵喝飽茶解渴，拿一塊糕點吃，邊說道：“下周清明節放假，我要回洪州給我阿爸掃墓。”
他稍加思索，眉心微蹙，“五一再去，我陪你，省得再出意外。”
他馬上出發去東南亞，快也要清明節後回國。
梁茵不依：“掃墓哪能推遲，又不是去玩，我爸就我一個女，我一定要回去。”
她態度堅決，迎上他銳利目光，神色如常道：“你如果不放心，就讓傻強與我同去，正好我也不敢一個人走。”
周仲珩打量她，垂下眼簾，半晌才發話：“你倒是會安排。”
他舉杯呷口茶，語氣淡淡：“別耍花樣，我對你足夠耐心了。”
一陣陰風吹過，刺激人脊背發涼，她暗自攥緊衣擺擦拭掌心冷汗，乖巧頷首：“我掃墓完就回來，不耽誤學習和公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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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茵洗漱完出來，換一身嶄新的居家寢衫，長袖長褲，黑綠相間的條紋圖案，幾日前趁地攤打折購入，五十元兩套，任是仙女穿了都成癩蛤蟆，燃不起絲毫性欲。
她掩唇輕咳，縮脖偷瞥癱坐在沙發裏走神抽煙的男人，一副喝酒喝懵了的醉鬼樣，壓根沒註意到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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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茵輕手輕腳去離他遠些的書桌落坐，打開書包取出圓珠筆和日記本，隨身錄音機打開，掛脖的耳機一戴，剎那間樂聲環繞，精神意志與世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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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可及的美麗，落到旁人眼裏，心甘情願為她俯首稱臣。
周仲珩喚道：“過來。”
她恍若未聞，連眼神都沒甩個過來。
他不疾不徐：“裝聾是不是？”
梁茵扁嘴，摘耳機擱下圓珠筆，拉開椅子走過去，“有何吩咐？”
語氣不善，有手有腳還非要使喚人。
周仲珩努了努嘴：“去把吹風機拿來。”
她旋即鉆進淋浴間，回來後白色的吹風機塞他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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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擰眉權衡，撅嘴在長沙發一頭落座。
他躬身將吹風筒插上地板的插座通上電，無視彼此間相隔的半臂距離，一臂將人撈過來圈在身前，“洗頭不吹幹，想得偏頭痛？”
節骨分明的手握住她一縷發，邊將吹風頭打開最低檔。
梁茵坐在他腿上，蹙眉不自在地扭了扭。
“你再動。”
他一手摁住，語氣頗兇，面無表情警告：“我今夜飲過酒，定力不比平常，擦槍走火你後果自負。”
臭流氓借酒裝瘋，為自己每日發春尋遍理由。
梁茵兩腮坨紅，小聲嘟囔：“浪費時間，反正會自然幹......”
他充耳不聞，沈迷當洗頭弟無法自拔，心情頗佳，“你小時候就臭美，熱衷同街尾那家包子鋪的鼻涕蟲丫頭比靚，經常天剛亮就來敲我家的門，霸占我書包，要我給你梳頭紮完小辮才能去上學。”
梁茵木著臉：“你瞎編的吧。”
他笑道：“這有什麽好編的，還有段時間，你跟人玩家家酒扮夫妻，同齡的三個小男生都被你打怕了，沒人願意當你老公，你倒聰明，一有事就想到我，一哭二鬧要我做你老公。”
“......”
他徐徐訴說往事，吹風機開最低檔，悶悶在她腦後嗡鳴，溫度適宜，風力和緩，似初夏微醺晚風，輕柔地吹拂發絲，男人帶薄繭的指腹偶爾刮擦頭皮，勾起若有似無酥麻的癢。
梁茵壓下心頭漂浮不定的忸怩，恍似不經意提到：“公司正在為我準備個人單曲，接下來跑宣傳可能會出國，我前幾日向公安局申請了辦理護照，以備不時之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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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茵一目十行閱覽完畢，怔忡地望著頭條上兩人的合照，的確男俊女靚，門當戶對，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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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地過，冬季徹底遠去，花園裏鳥語花香，陽光普照，一派生機勃勃景象。
梁茵伸胳膊伸腿活動完四肢，微微出汗回到涼亭底下，捧起石桌上溫熱的茶杯一飲而盡。
周仲珩手中提著茶壺，掀眼瞥她：“頂好的明前龍井，給你當涼白開牛飲。”
“不都是解渴的。”
梁茵在他對面石凳坐下，空杯推出去，“再來一杯。”
膽子越來越肥，敢使喚他了。
他勾唇微哂，壺口往她杯中傾倒。
梁茵喝飽茶解渴，拿一塊糕點吃，邊說道：“下周清明節放假，我要回洪州給我阿爸掃墓。”
他稍加思索，眉心微蹙，“五一再去，我陪你，省得再出意外。”
他馬上出發去東南亞，快也要清明節後回國。
梁茵不依：“掃墓哪能推遲，又不是去玩，我爸就我一個女，我一定要回去。”
她態度堅決，迎上他銳利目光，神色如常道：“你如果不放心，就讓傻強與我同去，正好我也不敢一個人走。”
周仲珩打量她，垂下眼簾，半晌才發話：“你倒是會安排。”
他舉杯呷口茶，語氣淡淡：“別耍花樣，我對你足夠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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