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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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冬去春來，大地回暖，禽獸隨時隨地發春。
梁茵與大魔頭鬥智鬥勇三天兩夜，有驚無險回歸聖潔學校，於公寓樓下開冰可樂暢飲壓驚，慶祝自己暫時躲過一劫，貞操猶在。
沒有惡魔在身邊，小日子過得愜意瀟灑，恍恍惚惚來到周三下午。
工商大課程安排，每位學生畢業前必須修滿八學分的體育課，梁茵自差點被拐賣後，深谙武力值對保護自身的重要性，本學期特意選修了散打。
授課老師是位身姿矯健的中年女性，尤其中意教女學生們格鬥防狼術，又觀梁茵筋骨柔韌態度認真，將她從三十多個混學分的小女生裏單獨拎出來做動作示範，每招每式親自指點，大有當得意弟子培養架勢。
梁茵不負她望，每每互搏訓練時，將對手同學想象成周大魔王，下手狠厲，動作標準，贏得老師同學讚不絕口，提前預定期末一百分。
兩堂課一個半小時結束，她順路去體育場旁邊食堂買個餅充饑，邊走邊吃慢悠悠蕩回南邊寢室，午後橘黃陽光穿過樹梢，落在她俏麗背影渡上柔光，治愈溫暖，剛剛好驅散習習風中涼意。
不去想未來，只活在當下，勉強算得上歲月靜好。
行將至公寓樓前，一見站在臺階上的人，笑容凝在嘴角。
文祺。
梁茵憂心萬一校園內有周仲珩耳目，領他去校外的咖啡館，確定無人尾隨，關上包廂門，“你來工大做什麽？”
舊情人見面，搞得像間諜接頭。
文祺說：“我來找你。”
他坐在卡座中，清秀面容可見憔悴，開門見山：“你同周仲珩在一起了？”
梁茵心下一緊，佯裝漠然在他對面落座，別過頭去，“跟你沒關系。”
“那你知不知，他有未婚妻？”
她板著臉，抿緊唇不發一言。
文祺如何不明白，捉住她放在桌上的手，語氣嚴厲:“你告訴我，他是不是強迫你了？”
“沒有。”
她矢口否認，起身背轉過去：“如果你找我只是來說這些，那沒得聊了，你走吧。”
周仲珩的威脅猶在耳畔，她不願拖別人下水。
“你不承認，我就當面去問周仲珩。”他站起來。
梁茵忙將人拉住：“你不能去！”
文祺激動抓住她肩膀：“那你自己說怎麽回事？我媽說你自甘墮落圖他錢財，我不信的，我們談戀愛，禮物貴重點你都不收，寧願自己打工也不接受我幫助，怎麽可能會為錢財委身於他人，你告訴我，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就算告訴你又有什麽用......”
梁茵推開他，他又纏上來，尋根問底要個答案。
她再難自抑，滿腹委屈決堤，掩面哭泣，抽抽噎噎：“他陰險狡詐，為了拆散你我，故意設局害你家破產，又聯合我媽誆騙我住他的屋，用學業和人身逼我就範，做他見不得光的情人，他有權有勢，誰鬥得過他，我無所依靠，只能任由他捏圓搓扁......”
文祺雙眼噴火，怒不可遏，“我現在去找他。”
梁茵搖頭：“沒有用的。”
文祺怒喝：“憑什麽由他無法無天，難道要我眼睜睜看他霸占你嗎？”
“他暫時不會碰我。”梁茵定了定神，嚴肅道：“我會在他失去耐心前想辦法脫身的。”
她輕飄飄說出接下來打算，恰好敲門聲響起，嚇得一跳，扭頭回望，原來只是服務員來送咖啡。
待服務員掩門離開，梁茵叮囑道：“我只告訴了你，你不要說漏嘴。”
文祺頷首應下，神色一凜，下決心道：“我幫你。”
梁茵拒絕：“我不願再連累你牽扯進來。”
“說什麽連累，梁叔沒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文祺牢牢握住她手：“何況我早已身在其中，若非他從中作梗，我和你又怎麽會分開，前些天見你出現在訂婚宴上，我才明白，自己從未放下過你，跟你分手後，我無時無刻不在痛苦之中今天過來，就是想親口同你說——”
他形容消瘦，情深凝望她：“茵茵，我們覆合吧。”
梁茵懵然，比他冷靜，半晌後反問：“你跟我覆合，文叔汪姨怎麽辦？還有你的未婚妻？你不要沖動。”
文祺說：“我沒有沖動，茵茵，我根本無法逼自己去娶一個不愛的人，我會跟林家提出解除婚約的，至於我爸媽，我媽手中尚有部分股份，折現後足夠他們夫妻過好後半生，周仲珩在新城只手遮天，但世界那麽大，我不信他的手可以伸到各個角落。”
他一臉認真，短時間思索出對策：“你如果想走，我大伯在馬來做生意，我們可以去投奔他，我們一起走，等出國後，你可以去申請國外大學繼續讀書，我已拿到畢業證，可以自食其力負擔你學費......”
街燈亮起，車如流水，夜晚的大學城嘈雜喧囂，無論哪個時代，大學生都是晝伏夜出典型代表，仗著年輕氣盛，越夜越精神。
少男少女前後步出咖啡館，梁茵理了理晚風吹皺的領口，叮囑道：“我們這段時間先不要見面，有事電話聯系，你打我寢室電話。”
“好。”文祺凝望她，遲疑地說：“你千萬保重。”
“我知道。”
規劃已具雛形，接下來是具體實施。
周五早間上完兩堂課，梁茵擠出時間去往附近公安局咨詢辦理護照所需資料，打車返回，狂奔北食堂幸運點上最後一份糖醋排骨。
吃飽、午睡、上課，仍然當一名好好學生。
斜陽午後，周家派車來學校接人，她背著滿背書等在路邊，車門打開，平平靜靜上車。
從校園回山腰別墅，跨越半座城，沿路風景變換，夕陽餘暉裏穿入漆黑隧道，車速只增不減，梁茵降下車窗，任淩冽的風刮過面頰，宛如置身時空夾縫之中，盼望是逃離去沒有大魔王的時代。
沖出隧道瞬間，回到現實，一聲低嘆，不過顱內幻想。
不過沒關系，她平生最大優點就是不認命，天生反骨，野性難馴。
引擎倏忽熄火，梁茵壓下滿腹心事，打個哈欠，擡腳下車。
張叔日覆一日履行職責，等候在外，和藹可親道：“飯菜已備妥當，等梁小姐歇息一會就開飯，先生今晚在外應酬，不用等。”
梁茵背書包上樓，眼珠子滴溜轉，“所以今晚就我一人用飯？”
“對。”
張叔以為她落寞孤單，正要說點別的安慰，梁茵脫口而出“哇”的一聲，喜形於色，奔跑上樓，“今晚換大碗吃飯~”
雀躍聲線回蕩在空氣裏，張叔怔忡，啞口無言，搖頭失笑。
大魔頭不在，偌大個臥室歸屬自己，梁茵緊繃的神經得到舒緩，書包放桌上，鉆進衣帽間找來寬松的居家衣褲更換，瞥見收納櫃中各式各樣整潔擺放的領帶領結，不假思索抓起一把便往地毯上扔，腳丫不遺餘力狂踩，疊加聲聲詛咒，罵到周家十八代祖宗擡不起頭。
暢快發洩完，重新疊齊歸位，她若無其事步出衣帽間，才註意矮幾上陌生的牛皮紙袋，好奇心驅使，環顧四周，輕步上前。
若是商業機密，就出賣給對家替天行道。
她深呼吸，做賊心虛拆開，微微怔神，張口結舌。
是Leslie的簽名專輯——《寵愛》。
稍後用餐，她一人食，不動聲色提起此事，“房間裏的CD光盤.......”
張叔叔在一旁為她布菜，溫聲答道：“是先生今日從港城帶回來的，先前搬家時，小姐你的CD與磁帶損壞掉一批，先生特意交待去找一模一樣的賠償你，其餘的放在書房......”
周仲珩晚上九點多歸家，渾身煙酒氣，吵吵嚷嚷使喚她去泡醒酒茶，邊扯下領帶襯衫長褲扔一地，禁欲精英秒變恬不知恥赤身裸男，腹肌下三寸，黑林叢生中休眠猛獸蟄伏，轉過身寬肩翹臀，大步走入淋浴間。
梁茵羞到面紅耳赤，抓到個抱枕，只來得及砸到浴室門上，咬牙切齒下樓去廚房找茶葉。
端茶回房，恰好他洗漱完畢，身披浴袍，霸占小客廳裏她原先坐的長沙發，呷口熱茶，大喇喇翹起二郎腿，慢條斯理為自己點根煙，“CD拿到了？”
“嗯。”梁茵不冷不熱回應，站在他身旁，手指別扭地攥住衣擺，“莊麗告訴你的？”
“嗯。”
她原本就有一張，去年Leslie驟然離世，莊麗將其掛上二手市場倒賣，再無下落。
周仲珩上身閑散地往後仰靠，散亂的額發削去幾分深邃五官的淩厲，似笑非笑凝望她，“花心思找的，不洗個鴛鴦浴回報我？”
“你想得美。”
梁茵翻白眼，扭頭去找換洗衣服，過一會聲音又從浴室裏傳出，“周仲珩！”
頗氣急敗壞。
周仲珩撚滅煙過去，滿室氤氳水汽，她踮腳扶墻去夠高處的花灑。
往常他先洗澡，都會給她掛在低的一格，今日飲酒一時忘了。
他幾步上前，伸臂輕而易舉取下，揉揉小腦袋瓜交到她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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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大地回暖，禽獸隨時隨地發春。
梁茵與大魔頭鬥智鬥勇三天兩夜，有驚無險回歸聖潔學校，於公寓樓下開冰可樂暢飲壓驚，慶祝自己暫時躲過一劫，貞操猶在。
沒有惡魔在身邊，小日子過得愜意瀟灑，恍恍惚惚來到周三下午。
工商大課程安排，每位學生畢業前必須修滿八學分的體育課，梁茵自差點被拐賣後，深谙武力值對保護自身的重要性，本學期特意選修了散打。
授課老師是位身姿矯健的中年女性，尤其中意教女學生們格鬥防狼術，又觀梁茵筋骨柔韌態度認真，將她從三十多個混學分的小女生裏單獨拎出來做動作示範，每招每式親自指點，大有當得意弟子培養架勢。
梁茵不負她望，每每互搏訓練時，將對手同學想象成周大魔王，下手狠厲，動作標準，贏得老師同學讚不絕口，提前預定期末一百分。
兩堂課一個半小時結束，她順路去體育場旁邊食堂買個餅充饑，邊走邊吃慢悠悠蕩回南邊寢室，午後橘黃陽光穿過樹梢，落在她俏麗背影渡上柔光，治愈溫暖，剛剛好驅散習習風中涼意。
不去想未來，只活在當下，勉強算得上歲月靜好。
行將至公寓樓前，一見站在臺階上的人，笑容凝在嘴角。
文祺。
梁茵憂心萬一校園內有周仲珩耳目，領他去校外的咖啡館，確定無人尾隨，關上包廂門，“你來工大做什麽？”
舊情人見面，搞得像間諜接頭。
文祺說：“我來找你。”
他坐在卡座中，清秀面容可見憔悴，開門見山：“你同周仲珩在一起了？”
梁茵心下一緊，佯裝漠然在他對面落座，別過頭去，“跟你沒關系。”
“那你知不知，他有未婚妻？”
她板著臉，抿緊唇不發一言。
文祺如何不明白，捉住她放在桌上的手，語氣嚴厲:“你告訴我，他是不是強迫你了？”
“沒有。”
她矢口否認，起身背轉過去：“如果你找我只是來說這些，那沒得聊了，你走吧。”
周仲珩的威脅猶在耳畔，她不願拖別人下水。
“你不承認，我就當面去問周仲珩。”他站起來。
梁茵忙將人拉住：“你不能去！”
文祺激動抓住她肩膀：“那你自己說怎麽回事？我媽說你自甘墮落圖他錢財，我不信的，我們談戀愛，禮物貴重點你都不收，寧願自己打工也不接受我幫助，怎麽可能會為錢財委身於他人，你告訴我，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就算告訴你又有什麽用......”
梁茵推開他，他又纏上來，尋根問底要個答案。
她再難自抑，滿腹委屈決堤，掩面哭泣，抽抽噎噎：“他陰險狡詐，為了拆散你我，故意設局害你家破產，又聯合我媽誆騙我住他的屋，用學業和人身逼我就範，做他見不得光的情人，他有權有勢，誰鬥得過他，我無所依靠，只能任由他捏圓搓扁......”
文祺雙眼噴火，怒不可遏，“我現在去找他。”
梁茵搖頭：“沒有用的。”
文祺怒喝：“憑什麽由他無法無天，難道要我眼睜睜看他霸占你嗎？”
“他暫時不會碰我。”梁茵定了定神，嚴肅道：“我會在他失去耐心前想辦法脫身的。”
她輕飄飄說出接下來打算，恰好敲門聲響起，嚇得一跳，扭頭回望，原來只是服務員來送咖啡。
待服務員掩門離開，梁茵叮囑道：“我只告訴了你，你不要說漏嘴。”
文祺頷首應下，神色一凜，下決心道：“我幫你。”
梁茵拒絕：“我不願再連累你牽扯進來。”
“說什麽連累，梁叔沒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文祺牢牢握住她手：“何況我早已身在其中，若非他從中作梗，我和你又怎麽會分開，前些天見你出現在訂婚宴上，我才明白，自己從未放下過你，跟你分手後，我無時無刻不在痛苦之中今天過來，就是想親口同你說——”
他形容消瘦，情深凝望她：“茵茵，我們覆合吧。”
梁茵懵然，比他冷靜，半晌後反問：“你跟我覆合，文叔汪姨怎麽辦？還有你的未婚妻？你不要沖動。”
文祺說：“我沒有沖動，茵茵，我根本無法逼自己去娶一個不愛的人，我會跟林家提出解除婚約的，至於我爸媽，我媽手中尚有部分股份，折現後足夠他們夫妻過好後半生，周仲珩在新城只手遮天，但世界那麽大，我不信他的手可以伸到各個角落。”
他一臉認真，短時間思索出對策：“你如果想走，我大伯在馬來做生意，我們可以去投奔他，我們一起走，等出國後，你可以去申請國外大學繼續讀書，我已拿到畢業證，可以自食其力負擔你學費......”
街燈亮起，車如流水，夜晚的大學城嘈雜喧囂，無論哪個時代，大學生都是晝伏夜出典型代表，仗著年輕氣盛，越夜越精神。
少男少女前後步出咖啡館，梁茵理了理晚風吹皺的領口，叮囑道：“我們這段時間先不要見面，有事電話聯系，你打我寢室電話。”
“好。”文祺凝望她，遲疑地說：“你千萬保重。”
“我知道。”
規劃已具雛形，接下來是具體實施。
周五早間上完兩堂課，梁茵擠出時間去往附近公安局咨詢辦理護照所需資料，打車返回，狂奔北食堂幸運點上最後一份糖醋排骨。
吃飽、午睡、上課，仍然當一名好好學生。
斜陽午後，周家派車來學校接人，她背著滿背書等在路邊，車門打開，平平靜靜上車。
從校園回山腰別墅，跨越半座城，沿路風景變換，夕陽餘暉裏穿入漆黑隧道，車速只增不減，梁茵降下車窗，任淩冽的風刮過面頰，宛如置身時空夾縫之中，盼望是逃離去沒有大魔王的時代。
沖出隧道瞬間，回到現實，一聲低嘆，不過顱內幻想。
不過沒關系，她平生最大優點就是不認命，天生反骨，野性難馴。
引擎倏忽熄火，梁茵壓下滿腹心事，打個哈欠，擡腳下車。
張叔日覆一日履行職責，等候在外，和藹可親道：“飯菜已備妥當，等梁小姐歇息一會就開飯，先生今晚在外應酬，不用等。”
梁茵背書包上樓，眼珠子滴溜轉，“所以今晚就我一人用飯？”
“對。”
張叔以為她落寞孤單，正要說點別的安慰，梁茵脫口而出“哇”的一聲，喜形於色，奔跑上樓，“今晚換大碗吃飯~”
雀躍聲線回蕩在空氣裏，張叔怔忡，啞口無言，搖頭失笑。
大魔頭不在，偌大個臥室歸屬自己，梁茵緊繃的神經得到舒緩，書包放桌上，鉆進衣帽間找來寬松的居家衣褲更換，瞥見收納櫃中各式各樣整潔擺放的領帶領結，不假思索抓起一把便往地毯上扔，腳丫不遺餘力狂踩，疊加聲聲詛咒，罵到周家十八代祖宗擡不起頭。
暢快發洩完，重新疊齊歸位，她若無其事步出衣帽間，才註意矮幾上陌生的牛皮紙袋，好奇心驅使，環顧四周，輕步上前。
若是商業機密，就出賣給對家替天行道。
她深呼吸，做賊心虛拆開，微微怔神，張口結舌。
是Leslie的簽名專輯——《寵愛》。
稍後用餐，她一人食，不動聲色提起此事，“房間裏的CD光盤.......”
張叔叔在一旁為她布菜，溫聲答道：“是先生今日從港城帶回來的，先前搬家時，小姐你的CD與磁帶損壞掉一批，先生特意交待去找一模一樣的賠償你，其餘的放在書房......”
周仲珩晚上九點多歸家，渾身煙酒氣，吵吵嚷嚷使喚她去泡醒酒茶，邊扯下領帶襯衫長褲扔一地，禁欲精英秒變恬不知恥赤身裸男，腹肌下三寸，黑林叢生中休眠猛獸蟄伏，轉過身寬肩翹臀，大步走入淋浴間。
梁茵羞到面紅耳赤，抓到個抱枕，只來得及砸到浴室門上，咬牙切齒下樓去廚房找茶葉。
端茶回房，恰好他洗漱完畢，身披浴袍，霸占小客廳裏她原先坐的長沙發，呷口熱茶，大喇喇翹起二郎腿，慢條斯理為自己點根煙，“CD拿到了？”
“嗯。”梁茵不冷不熱回應，站在他身旁，手指別扭地攥住衣擺，“莊麗告訴你的？”
“嗯。”
她原本就有一張，去年Leslie驟然離世，莊麗將其掛上二手市場倒賣，再無下落。
周仲珩上身閑散地往後仰靠，散亂的額發削去幾分深邃五官的淩厲，似笑非笑凝望她，“花心思找的，不洗個鴛鴦浴回報我？”
“你想得美。”
梁茵翻白眼，扭頭去找換洗衣服，過一會聲音又從浴室裏傳出，“周仲珩！”
頗氣急敗壞。
周仲珩撚滅煙過去，滿室氤氳水汽，她踮腳扶墻去夠高處的花灑。
往常他先洗澡，都會給她掛在低的一格，今日飲酒一時忘了。
他幾步上前，伸臂輕而易舉取下，揉揉小腦袋瓜交到她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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