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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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司機得到授命,沒繼續糾纏,驅車離開。

梁茵攜帶大包小包,自己打車去往工商大學,外來車輛不能進校園,她在西門口下車,一應行李寄存在保安室,不著急回寢室,先去小吃街填飽肚子。

下午兩點多,飯點已過,空蕩的街道沒什麽人影,吃完鹵面,她又去超市買了幾個蘋果,獨自走在安靜的街道上,清爽自由的春風拂面,頭頂是蔚藍晴朗的天空。

她閉上眼,舒適地深呼吸口氣。

元宵一過,學生們陸續返校,韓雨菲比梁茵早一天回寢室,她家距離工商大就半小時車程,寒假聽煩了父母念叨,寢室開放當天便搬了回來。

公寓樓沒電梯,好在住的是二層,梁茵分了兩趟把行李搬上去,第二趟搬行李箱,韓雨菲下樓搭把手,兩個女生各擡行李箱一頭,終於搬進寢室了,齊齊癱在座椅裏哼哧哼哧喘氣。

韓雨菲打量她滿滿當當的行李,先前開學都沒那麽多,打趣她:“你搬家呢?”

梁茵頷首,沒多解釋,玩笑的語氣:“我從此後就紮根寢室了。”

後日開學,傍晚時分,胡容和另一室友前後到校,隔壁和對面也都是同班女生,經過一學期的相處,大家各自熟悉了些,走廊上時不時傳來呼朋引伴的招呼聲。

梁茵身處在熱鬧歡欣的氛圍裏,心下稍安。

他總不至於膽大妄為到敢在大庭廣眾下擄走她。

她站在書桌前,不疾不徐整理攜帶來的CD和磁帶,腦海裏閃現這個念頭的下一秒,砰的一聲磅礴震響,正在敷面膜的胡容冷不防被嚇得叫出來。

寢室裏四個女生,不約而同看向聲源處。

周仲珩站在門口,薄唇銜著根煙,單手抄兜,門被他踹開,身後跟著一臉急色的商學院院長和宿管。

他通身冷冽的氣息,一雙鷹隼般的眼緊盯目標,抽了口煙,徐徐吐出兩字:“回家。”

梁茵臉轉過去,攥緊懷裏的編織袋,一動不動,振振有詞地說:“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寢室其餘人,面面相覷,走廊上也有幾個聽見動靜出來看熱鬧的女生。

韓雨菲瞅向梁茵:“怎麽回事啊......”

梁茵搖搖頭,目光直視門口:“這裏是女寢,麻煩你盡快離開。”

他扯松純黑領帶,耐心耗盡,撚滅猩紅煙頭,步履生風走向她。

男人的氣場森冷強勢,梁茵厲聲呵斥:“你想幹什麽!現在在學校!”

抗拒他的觸碰,不遺餘力地捶打推搡他。

“學校又如何,你看誰敢攔。”

周仲珩不屑地嗤笑,一手桎梏她掙紮的雙臂,不由分說扛起人到肩上,同時拉扯到書桌邊緣的編織袋砸落在地,一聲沈悶壓抑的響。

“我的專輯!”梁茵上身倒掛,呼吸困難,氣憤地尖叫。

男人不為所動,走出寢室門,經過張叔時吩咐:“把她行李拿上。”

“是。”

阿南善後,應付院長,正了正神色,“孩子鬧離家出走,見諒。”

院長諂媚地連聲應是,梁茵聲嘶力竭地叫喊:“我不是,我跟他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院長恍若未聞,笑呵呵批了阿南替她打的“休假申請”。

男人一派坦然,大搖大擺扛人離開。

圍觀群眾看完鬧劇,各自散去,胡容鄙夷地嘀咕:“我就說她有問題,都找上門來了,還不承認......”

車停在公寓樓前,傻強等在門口,看見人出來,拉開後座車門。

梁茵倒掛在他寬闊的肩背上,眾目睽睽下露出一截纖細的腰,整個人被粗魯地塞進去,披頭散發衣衫皺亂,迅速爬起從另一側下車,男人隨之上來,一把將她拽過去牢牢鎖在懷裏。

梁茵被迫岔開腿坐在他腰腹處,羞憤交加,揮拳捶打他,“放開我!你這是在綁架!”

“綁的就是你。”

周仲珩一手掌控她的後腦,粗糲的指腹摩挲她頸間細如發絲的紅痕,“威脅我,你以為我在乎你是死是活?”

她狠瞪他:“我管你在不在乎,我就是寧死也不給你糟蹋!和你多說句我都覺得惡心!”

傻強在開車,把握方向盤的手一緊,往日兇神惡煞的臉哭喪著,半分不敢往後瞅。

姑奶奶啊。

“你殺了我吧!你周仲珩都敢大庭廣眾下搶人了!還有什麽是你不敢做的!”梁茵迎上他的目光,直呼其名地挑釁。

周仲珩臉一黑,眸中陰雲密布,打量她一副不打算活的死樣,驀地冷哂:“你說得沒錯,沒什麽是我不敢做的,別說你今天沒死成,就算真是個死的,老子照樣能奸屍!”

梁茵全身僵硬,萬萬沒想到,“你這個禽獸!怎麽不去死!不得好死!”

繼直呼其名地挑釁他後,又詛咒他,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周仲珩氣極,緩緩收攏扣她脖頸的手指,語氣冷冷:“我周仲珩屍山裏爬出來的,爛命一條,又何懼一死,哪天應你話死於非命,黃泉路上必帶你作伴,至於你,以為自己死就能一了百了了?哪那麽簡單。”

他一手箍起她下頜,低沈的嗓,一字一句,“你的青梅竹馬前男友,剛靠聯姻讓文家喘了口氣,你說他那點資本,經得起你多少折騰?”

梁茵被掐住脖,艱難地呼吸,“我早跟他分手了!你以為我在乎!”

“是嗎,既然不在乎,那我現在便將人綁來。”

他喚傻強。

梁茵立刻急了,“不可以!”

周仲珩淺淺揚唇:“還有你的小姐妹,她現在在海城讀大一,大好人生剛剛開始,萬一出了什麽差錯……”

他沒說完,留足想象空間。

梁茵憤恨地咬牙,四目相對,眼裏盛放的火焰漸漸寂滅。

周仲珩揪住她長發,唇貼她耳畔,語調和緩,冷氣森森,“這是最後一次,下次再惹我生氣,不會那麽簡單就放過你。”

窗外夜黑風高,車如孤星在漆黑蜿蜒的山路上行駛,終於到達山腰燈火明亮的豪華園墅,一路開進去,平穩地在門前停下。

兩人先後下車,梁茵倉皇地舉目四望,噴泉,花園,成群的傭人……一座金碧輝煌、戒備森嚴的囚籠。

周仲珩霸道地拎了人上樓,連拖帶拽,一把扔進房裏,丟下一句:“自己反省反省,什麽時候會認錯了再去上學。”

不消片刻,張叔將她的行李送上來,行李箱,書包,被褥……

她跪坐在地,兩手去翻編織袋裏的CD磁帶,指腹輕輕撫摸光盤上的裂痕,腦袋低垂,悶不吭聲地擡手抹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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