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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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過些時候，餐食上得差不多了，莊麗姍姍來遲。
梁茵已吃得半飽，扁嘴抱怨：“你可以再慢一點。”
“還不是為了給你拿禮物。”
“還有禮物？”
她遞過來個巴掌大的禮盒，梁茵打開，是一顆爆大點位的澳白珍珠吊墜，昏暗環境裏宛如夜明珠璀璨亮眼。
梁茵狐疑：“你中彩票了？”
“沒眼力的，高品質的淡水珠而已。”
梁茵對珍珠所知不多，將信將疑，莊麗另起話題，“吃過飯後想做什麽？”
儼然溫柔慈母做派。
周仲珩輕輕搖晃手中的酒杯，望著杯中液體，從她到來後便沈默。
梁茵斜睨她，“我說去幹嘛就幹嘛，你不去打麻將？”
“麻將隨時可以打，今天你生日，你最大。”
不需考慮，她即刻給出答案：“那我要去KTV！正好在參加校園歌手比賽，去練練嗓。”
善解人意地接著邀請：“周叔叔你一起去嗎？”
感情都是相處中增溫的，去ktv，他和莊麗也能多時間互訴衷腸，至於自己，回饋他善待恩情，日後便是他頭號愛情保鏢。
周仲珩活動手筋，指節捏得哢哢響，黑白分明的眼底凍著層冰碴子，平靜地掃過她，悶不吭聲聯系阿南訂包房。
遲早是要給個小兔崽氣死的。
莊麗催促：“吃好了便切蛋糕吧，去趕下一場。”
梁茵雙手合十，許下虔誠心願，仰仗肺活量足夠多，十八根蠟燭一口氣吹滅，步入爾虞我詐成人世界。
旁觀兩位，披著人皮的獸，暗潮洶湧，對獵物虎視眈眈，各有各的盤算。
切完蛋糕，再轉戰附近KTV蹉跎兩小時，回到家時，九點剛過。
梁茵推門下車，臉頰紅撲撲的，在KTV時受氣氛感染，沒忍住開了罐啤酒飲下，混著更早前的白蘭地，喝雜了，一時間手腳有些虛軟。
打個酒嗝出電梯，莊麗走在後面，“下次再飲酒，放你睡大馬路。”
“你和周叔叔都在，又不會出什麽事。”
兩梯四戶的戶型，尚未進屋，被門口精美的禮盒攔路，彎腰去看，是一只配色粉藍的蛋糕。
梁茵蹲下，抱膝默不作聲，突如其來的失落。
莊麗了然，撇撇嘴：“文祺放的？”
“嗯。”
中午時打電話來，她沒有接，KTV唱歌那會又發短信，告訴她蛋糕放在家門口。
猶豫幾分，最終提起拎回室內。
鑰匙扔玄關櫃上，莊麗蹬掉腳上的高跟鞋，抱怨：“分都分了，他還想幹嘛，享齊人之福，娶一個放家裏，外頭再養一個？”
“不過一個蛋糕，你別說那麽難聽。”梁茵將蛋糕放客廳茶幾，自顧自回了臥室，人往床裏一栽，臉蛋悶枕頭裏。
門沒鎖，過了會，莊麗端一杯醒酒茶過來，“喝了再睡，省的明日頭疼。”
“嗯。”她沒懷疑的，冷冷白熾燈下，捧杯微仰起纖細的頸子，青色的血脈繃著，喉管顫動。
莊麗抱臂斜靠門框，眼睜睜看著她喝完了整杯，嘴角浮起詭異的笑，收回空杯，叮囑她：“去洗個澡，早點睡。”
“知道了。”她趿拉拖鞋走到衣櫃邊收拾換洗衣物，再將磁帶放進迷你錄音機一同帶進浴室，耳朵閑不下來，三首歌洗完一個澡。
十一月空氣幹燥，再回到臥室，她快速給臉蛋塗一層薄薄面霜保濕，腦袋靠著枕頭，床頭留一盞昏黃小臺燈，自從在臥室遭襲後的習慣，沒亮燈不敢睡。
被褥蓋嚴實，她仰躺閉上眼，或許是酒精作用，困意排山倒海襲來。
一墻之隔，外間客廳，莊麗悄無聲息地換鞋出門，乘坐電梯下樓。
蒙蒙夜色裏，外形霸氣鋥亮的黑車停靠在路邊，男人一只手搭在窗外，衣袖挽一節展露硬實的小臂，指間夾煙吞雲吐霧。
莊麗扭著腰走到車前，鑰匙遞進去，“喏，睡著了。”
做的還是那筆生意，縱使她心高氣傲，生米煮成熟飯，無力回天，不從也得從。
物欲橫流的年代，親女不是親女，是下半生的保險，是人形提款機。
周仲珩斜睨她，波瀾不驚的臉，猛力抽一口煙，尾端的星點愈發火紅，接過鑰匙推門下車。
她舒口氣，接著說：“餵過藥的，保管不會再出現上次的意外。”
語氣難掩得意。
周仲珩已邁出半步，冷不丁調轉過頭，走回她面前，一巴掌揮出去。
莊麗痛呼，猝不及防撞倒在地，膝蓋擦破層皮，迅速沁出鮮紅的血。
男人打女人，路邊晚歸的住戶經過，隔著距離指指點點。
周仲珩泰然自若，煙蒂垃圾丟她身邊，轉身離開，挺拔身影消失在亮燈的單元樓裏。
夜色深沈，樹影婆娑。
12樓，門推開，客廳沒亮燈，滿室寂靜，晚風自陽臺吹進來，拂動米白色窗簾。
他立定在那一間小臥室門前，刮擦打火機，刺啦一聲，重新點燃一支煙，大掌握住把手，門打開了，一陣細微的涼風灌進去，男士皮鞋踩踏潔凈的木地板，腳步聲沈悶，踱步至床前駐足。
昏昏的燈光，男人高大的陰影拖在背後，形同鬼魅，而床裏的人，毫無所察，睡得安然。
他在床沿坐下，環顧這間早在屏幕前認熟的小屋，床頭一盞不大的臺燈，幾十塊的玩意，她倒是愛不釋手，當晚便用上，頂級的南洋珍珠吊墜卻沒所謂放在燈下，與紙巾潤喉糖混一堆，四方的筆記本攤開，中間夾支鋼筆，密密麻麻寫滿的歌詞。
他目光移動，落到枕邊的小臉，自上而下睥睨，掌中物近在眼前，毫無防備，張嘴便可吞吃入腹。
男人這種未進化完全的生物，基因遺傳下來的獸性，更何況是他，從火海脫險逃生，轉頭踏入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名利場討生活，要活命要尋仇，惻隱善心早已拋諸腦後。
他寬大的手伸過去，粗糙指腹摩挲櫻色小唇，憐她小小年紀，等到現在，已經付出極大耐性，只怪她攤上這樣的媽，自認倒八輩子大黴。
可那夜她雨中狂奔的景象歷歷在目，漆黑天地間孤零零一只小鬼，淒惶無助，哭得肝腸寸斷。
晃眼又是她孩童模樣，蹣跚學步跌跌撞撞走來，玉雪可愛一團，依賴伏在他膝頭，見證他此生唯一安寧靜好的歲月。
落到當下，她呼吸淺淺，安然睡著，做她純真無邪的美夢，暗潮洶湧一概不知。
悄然無聲一間屋，他抿唇沈思，面部半明半暗，過了好久，撚滅煙火，健壯臂手將人撈過來放在懷前，低頭含住柔軟的唇。
碾壓汲取，輾轉吮吸，聽聞她孱弱的嘟囔，大掌掌控楊柳細腰，不輕不重捏了一把，窸窸窣窣動靜中，高大的身軀躺下，翻轉來到她上方，猛獸出籠，將小兔覆壓在身下......
次日周天，照舊沒課，梁茵睡到自然醒，日上三竿，夢裏遭鬼壓床，連帶嘴巴口幹舌燥，上完廁所，先去飲水機邊接水喝。
莊麗在廚房熬粥，穿長褲膝蓋裹嚴實，若無其事地交待：“你回學校前把屋子打掃幹凈。”
“要你提醒，大掃除哪次不是我幹。”
她不耐煩，磨蹭了會才起床幹活，從客廳開始，見茶幾上空無一物，“我的蛋糕呢？”
她面不改色回道：“今早出門送給了一樓那家有兩個小孩的，那麽大個，留著吃不完浪費。”
梁茵知那是她的牌友，不滿地撅嘴：“你倒是會做人，拿我的東西借花獻佛。”
“你如果想吃，我現在給你要回來。”說著走去玄關。
“行了行了，裝模作樣。”
她揮舞掃把，打掃到自己的臥室，從墻角開始，掃到正中間，手上忽然一頓，屈膝蹲下去，盯著地板上散落的一截煙灰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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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茵狐疑：“你中彩票了？”
“沒眼力的，高品質的淡水珠而已。”
梁茵對珍珠所知不多，將信將疑，莊麗另起話題，“吃過飯後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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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茵斜睨她，“我說去幹嘛就幹嘛，你不去打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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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茵蹲下，抱膝默不作聲，突如其來的失落。
莊麗了然，撇撇嘴：“文祺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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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個蛋糕，你別說那麽難聽。”梁茵將蛋糕放客廳茶幾，自顧自回了臥室，人往床裏一栽，臉蛋悶枕頭裏。
門沒鎖，過了會，莊麗端一杯醒酒茶過來，“喝了再睡，省的明日頭疼。”
“嗯。”她沒懷疑的，冷冷白熾燈下，捧杯微仰起纖細的頸子，青色的血脈繃著，喉管顫動。
莊麗抱臂斜靠門框，眼睜睜看著她喝完了整杯，嘴角浮起詭異的笑，收回空杯，叮囑她：“去洗個澡，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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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麗扭著腰走到車前，鑰匙遞進去，“喏，睡著了。”
做的還是那筆生意，縱使她心高氣傲，生米煮成熟飯，無力回天，不從也得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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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定在那一間小臥室門前，刮擦打火機，刺啦一聲，重新點燃一支煙，大掌握住把手，門打開了，一陣細微的涼風灌進去，男士皮鞋踩踏潔凈的木地板，腳步聲沈悶，踱步至床前駐足。
昏昏的燈光，男人高大的陰影拖在背後，形同鬼魅，而床裏的人，毫無所察，睡得安然。
他在床沿坐下，環顧這間早在屏幕前認熟的小屋，床頭一盞不大的臺燈，幾十塊的玩意，她倒是愛不釋手，當晚便用上，頂級的南洋珍珠吊墜卻沒所謂放在燈下，與紙巾潤喉糖混一堆，四方的筆記本攤開，中間夾支鋼筆，密密麻麻寫滿的歌詞。
他目光移動，落到枕邊的小臉，自上而下睥睨，掌中物近在眼前，毫無防備，張嘴便可吞吃入腹。
男人這種未進化完全的生物，基因遺傳下來的獸性，更何況是他，從火海脫險逃生，轉頭踏入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名利場討生活，要活命要尋仇，惻隱善心早已拋諸腦後。
他寬大的手伸過去，粗糙指腹摩挲櫻色小唇，憐她小小年紀，等到現在，已經付出極大耐性，只怪她攤上這樣的媽，自認倒八輩子大黴。
可那夜她雨中狂奔的景象歷歷在目，漆黑天地間孤零零一只小鬼，淒惶無助，哭得肝腸寸斷。
晃眼又是她孩童模樣，蹣跚學步跌跌撞撞走來，玉雪可愛一團，依賴伏在他膝頭，見證他此生唯一安寧靜好的歲月。
落到當下，她呼吸淺淺，安然睡著，做她純真無邪的美夢，暗潮洶湧一概不知。
悄然無聲一間屋，他抿唇沈思，面部半明半暗，過了好久，撚滅煙火，健壯臂手將人撈過來放在懷前，低頭含住柔軟的唇。
碾壓汲取，輾轉吮吸，聽聞她孱弱的嘟囔，大掌掌控楊柳細腰，不輕不重捏了一把，窸窸窣窣動靜中，高大的身軀躺下，翻轉來到她上方，猛獸出籠，將小兔覆壓在身下......
次日周天，照舊沒課，梁茵睡到自然醒，日上三竿，夢裏遭鬼壓床，連帶嘴巴口幹舌燥，上完廁所，先去飲水機邊接水喝。
莊麗在廚房熬粥，穿長褲膝蓋裹嚴實，若無其事地交待：“你回學校前把屋子打掃幹凈。”
“要你提醒，大掃除哪次不是我幹。”
她不耐煩，磨蹭了會才起床幹活，從客廳開始，見茶幾上空無一物，“我的蛋糕呢？”
她面不改色回道：“今早出門送給了一樓那家有兩個小孩的，那麽大個，留著吃不完浪費。”
梁茵知那是她的牌友，不滿地撅嘴：“你倒是會做人，拿我的東西借花獻佛。”
“你如果想吃，我現在給你要回來。”說著走去玄關。
“行了行了，裝模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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