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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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最漫長的暑假結束，開學接踵而至，工商大學本屆新生入學時間比其他高校稍晚，夢蝶去到海城讀書，軍訓快結束了，梁茵才剛準備入學。
工大新生報到持續三天，莊麗照舊每日混跡各家麻將館歡樂場，梁茵沒指望她送自己去學校，反正住所附近就有地鐵站直達工大。
清晨起床，她自床底拖出二十六寸行李箱，依次往行李箱裏裝夏涼被、四件套、幾件衣裳、幾本書，再來幾包零食，拉鏈拉上，拖著行李箱下樓，經過小區門口早餐店買兩個肉包當中飯，烈日炎炎下，邊走邊吃自己去搭地鐵。
大一新生在新校區，地理位置較為偏僻，下地鐵後到校園尚有將近一公裏路程，學校溫馨地安排了擺渡大巴，她模樣好，剛下大巴便被熱情的學長學姐們盯上，聽說她是工商管理系的，先將她領到商學院的帳篷前辦完入學手續，又特意安排個直系學長送她到寢室門口。
盡管孤伶伶去報到，倒也沒吃什麽苦，又受熱心前輩們的感染，十分期待接下來的四年大學生活。
買瓶可樂感謝學長，她折返回寢室收拾行李，有兩個室友比她更早到，正坐在各自桌位裏忙自己的，她笑吟吟破冰：“你們好，我叫梁茵。”
穿黑色修身連衣裙的女生，長直發，正在補妝，不動聲色地打量起她，一身洗發白的棉麻裙，腳上穿十多塊一雙的涼鞋。
她收回目光，高傲地昂起頭顱，“胡容。”
另一個室友叫韓雨菲，稍微熱情些，“我看你一個人來的，你家是新城本地的嗎？”
梁茵爬到上鋪，邊鋪床邊答：“是的。”
韓雨菲欣喜道：“我也是呢，你哪個高中畢業的？”
“七中。”
“哇，你們學校今年出了好幾個清北......”
不多時聊熟了，她跟韓雨菲一起去食堂吃晚飯，返回寢室整理最後的衣櫃，不著急當天入住，拎個空行李箱原路打道回府。
回到家六點多，莊麗在客廳走來走去，看到她回來，手機塞給她，“你自己給周仲珩回個電話。”
通話記錄最近的備註就是他，梁茵熱氣噓噓往沙發裏坐，直接回撥一邊喝水。
電話接通，乖乖叫周叔叔。
“嗯。”
周仲珩叼著煙，隨手打出一張牌，嗓音慵懶：“何時去學校報到？讓家中派車送你去。”
“哈哈。”她聲音雀躍：“謝謝叔叔，不麻煩你，我今天下午已辦理好入學手續。”
電流滋滋聲，通話沒中斷，靜默幾秒。
他克制著：“趕緊去買手機。”
半天找不到人。
她翻個身，坐姿改成趴在沙發裏，“買買買，正式開學一定買。”
“嗯。”他冷沈的嗓，不溫不火地又說：“我過幾日出國，信號不穩定，未必能接到你電話，你有急事聯系張叔。”
“哦。”
這叮囑完全沒必要，她平常就很少打他電話，更何況他的行程，她萬萬不敢多聽，忙捂住耳朵：“叔叔你別告訴我啦，張叔說你的行蹤是秘密，萬一洩露，知情者都吃不了兜著走。”
小兔崽子，怕被牽連。
周仲珩牌一扔，沈吟道：“等我回來！”
“哦.....”她眨巴眼，不明所以，搞不懂怎麽惹到他。
轉頭拋在腦後，上學要緊。
新生入學，經過半個月的軍訓才上文化課，期間她從大四學姐那邊淘來個二手手機，心疼地花出去一百多塊，怕坐吃山空，立馬著手尋找兼職。
理想的兼職是家教，她也有經驗，通過學校的勤工儉學中心預約了面試，授課對象是個小學生，父母同時面試，男家長是滿意的，拍板決定的是女家長，嫌她太漂亮沒錄用。
因這一遭，梁茵沒再考慮家教，校門口倒有一家女裝店願意用她，老板和善，可惜工作時間太長，接下勢必會影響學習，梁茵考慮再三後沒去，只能四處打零工。
國慶期間，她經學姐介紹接了個車展的兼職，原本是做禮儀小姐，第三日時，其中一個汽車品牌的車模突然生病無法上臺，車展負責人見她形象出挑，臨時抓壯丁安排她頂上。
錢難掙，屎難吃，梁茵僵硬地擺弄著剛學的車模站姿，餘光瞄到人來人往中鶴立雞群前後簇擁的挺拔身影，默默祈禱對方沒看到自己。
周仲珩單手插兜，不疾不徐踱步過去，白襯衫黑領帶，纖塵不染的皮鞋在車前停步。
車展負責人跟隨在旁，納悶他怎麽看個小品牌的車，正要介紹，男人擺了擺手，“轉過來。”
梁茵僵硬地四十五度轉身，皮笑肉不笑：“周叔叔，好巧。”
他的目光從下至上，探照燈一樣將她掃視，高跟鞋黑絲襪，掐腰的連衣裙，裙擺勉強遮住大腿根，稍一彎腰便走光，面龐濃妝艷抹，一株清純小白蓮生生折騰成俗艷大花布，旁邊圍著三三兩兩的人，還拿手機相機哢嚓哢嚓地在拍，誰知道是拍車還是拍人。
男人面若冷霜，“還不下來。”
她弱弱地說：“我在工作......”
負責人丈二摸不著頭腦，左顧右盼，嚇出冷汗，連忙招呼把人換掉。
梁茵去後臺換回自己的T恤牛仔褲，再回到他面前，背著空蕩蕩的帆布包，一只被逮的兔子，唯唯諾諾地跟在他身邊。
上了車，各自坐後座一頭，車窗半降，他往窗外撣煙灰，留給她半邊鋒利的側臉。
梁茵嬉皮笑臉，先打破沈默：“叔叔，你也來看車展嗎？”
“看車哪有看你丟人現眼有意思。”
“哈，我也是被臨時抓上去頂替的，一開始只是當禮儀小姐，站臺就這一天。”
笑哈哈解釋，車內氣氛有所緩和，他勾唇輕哂：“梁成峰遲早給你氣活了。”
車行駛十來分鐘，在一棟氣派的大廈前停下，她跟著下車，仰頭看酒店的招牌，“來吃午飯嗎？”
“嗯，我吃，你看我吃。”
“......”
除了他們，還有其他人，男的西裝革履，女人衣香鬢影，眾星拱月圍繞在周仲珩身邊，聊的不外乎是生意經，梁茵自覺落後幾步，來到傻強身邊，小聲嘀咕：“好久沒見你，這段時間你去哪裏了？”
傻強戴副黑超墨鏡，一本正經：“非洲。”
“好遠，難怪。”
她小腦袋輕點，記得他是自己的飯搭子，接著說：“我們學校西門有家超美味的牛肉火鍋，什麽時候你來，我們一起去吃，一人吃火鍋沒意思。”
傻強就好口吃的，正想應下，打頭的周仲珩腳步慢下來，扭頭睇他一眼。
傻強到嘴的話咽下去，有苦難言，朝她擠眉弄眼，“回頭再說啦。”
“好吧。”
人比較多，電梯都分了兩趟，定的999號大包廂，做東的一方提前安排了個男經理過來打點好，梁茵去了趟洗手間，最後一個進包廂。
男經理看她一身廉價的T恤牛仔帆布包，擺明是個窮學生，不知是哪位大老板包的新寵，連身像樣的衣服都沒舍得買，肯定無足輕重，隨手指了大圓桌的最末位：“小姑娘，你就坐那裏吧。”
“好啊。”她隨和的，依言坐下。
周仲珩坐在上首主位，懶散靠著椅背，“新來的？”
“失誤失誤，”車展負責人狠瞪了眼男經理，親手拉開周仲珩身邊的空椅：“梁小姐你坐這邊來。”
梁茵也覺坐熟人身邊自在，拿包起身過去。
男人長腿岔開，一手拿煙，長臂搭在她身後的靠背上，“沏壺茶。”
梁茵撅嘴，暗暗翻白眼，就知道。
滿桌坐了十多個人，有男有女，不多時美酒珍饈魚貫送達，你來我往推杯換盞，興致盎然地聊城東一塊地皮，明裏暗裏想拉周仲珩投資入股。
梁茵默默聽著，插不上話，只管埋頭吃飯，偶爾吃急被噎到，喝湯壓下去。
周仲珩呷口茶，漫不經心地吩咐：“上一壺果汁。”
竟然還有空搭理她，梁茵喝到甜蜜的果汁，決定當回月老，上身朝他傾斜，細聲提醒：“對面的模特姐姐，沖你拋好幾個媚眼了。”
他不動聲色的，眼刀橫過去：“要麽吃，要麽閉嘴。”
梁茵嘆息：“我還不是為你好，別人都有女伴，就你沒有.....”
長得也不差，狗脾氣壞事。
周仲珩也懶得接腔，反正是根木頭，搭在她椅背的胳膊從始至終沒放下。
一場飯局持續將近兩小時，都忙著應酬，滿桌美味佳肴，吃飽喝足的只有她。
再返回辦車展的大廈，招聘她的主管給她結算完三天工資，告知她之後不必再過來。
她揣著一疊紙幣回車裏，唉聲嘆氣，自認為幹活很盡心盡力，“就因為我比別人多吃一盒盒飯，所以炒掉我的嗎？”
笨，太笨了。
他闔著眼，修長的指按壓太陽穴，“現成的大腿不抱，自找苦吃？”
“啊？”她轉臉看他，“你是說......”
“來我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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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大新生報到持續三天，莊麗照舊每日混跡各家麻將館歡樂場，梁茵沒指望她送自己去學校，反正住所附近就有地鐵站直達工大。
清晨起床，她自床底拖出二十六寸行李箱，依次往行李箱裏裝夏涼被、四件套、幾件衣裳、幾本書，再來幾包零食，拉鏈拉上，拖著行李箱下樓，經過小區門口早餐店買兩個肉包當中飯，烈日炎炎下，邊走邊吃自己去搭地鐵。
大一新生在新校區，地理位置較為偏僻，下地鐵後到校園尚有將近一公裏路程，學校溫馨地安排了擺渡大巴，她模樣好，剛下大巴便被熱情的學長學姐們盯上，聽說她是工商管理系的，先將她領到商學院的帳篷前辦完入學手續，又特意安排個直系學長送她到寢室門口。
盡管孤伶伶去報到，倒也沒吃什麽苦，又受熱心前輩們的感染，十分期待接下來的四年大學生活。
買瓶可樂感謝學長，她折返回寢室收拾行李，有兩個室友比她更早到，正坐在各自桌位裏忙自己的，她笑吟吟破冰：“你們好，我叫梁茵。”
穿黑色修身連衣裙的女生，長直發，正在補妝，不動聲色地打量起她，一身洗發白的棉麻裙，腳上穿十多塊一雙的涼鞋。
她收回目光，高傲地昂起頭顱，“胡容。”
另一個室友叫韓雨菲，稍微熱情些，“我看你一個人來的，你家是新城本地的嗎？”
梁茵爬到上鋪，邊鋪床邊答：“是的。”
韓雨菲欣喜道：“我也是呢，你哪個高中畢業的？”
“七中。”
“哇，你們學校今年出了好幾個清北......”
不多時聊熟了，她跟韓雨菲一起去食堂吃晚飯，返回寢室整理最後的衣櫃，不著急當天入住，拎個空行李箱原路打道回府。
回到家六點多，莊麗在客廳走來走去，看到她回來，手機塞給她，“你自己給周仲珩回個電話。”
通話記錄最近的備註就是他，梁茵熱氣噓噓往沙發裏坐，直接回撥一邊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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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周仲珩叼著煙，隨手打出一張牌，嗓音慵懶：“何時去學校報到？讓家中派車送你去。”
“哈哈。”她聲音雀躍：“謝謝叔叔，不麻煩你，我今天下午已辦理好入學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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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克制著：“趕緊去買手機。”
半天找不到人。
她翻個身，坐姿改成趴在沙發裏，“買買買，正式開學一定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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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崽子，怕被牽連。
周仲珩牌一扔，沈吟道：“等我回來！”
“哦.....”她眨巴眼，不明所以，搞不懂怎麽惹到他。
轉頭拋在腦後，上學要緊。
新生入學，經過半個月的軍訓才上文化課，期間她從大四學姐那邊淘來個二手手機，心疼地花出去一百多塊，怕坐吃山空，立馬著手尋找兼職。
理想的兼職是家教，她也有經驗，通過學校的勤工儉學中心預約了面試，授課對象是個小學生，父母同時面試，男家長是滿意的，拍板決定的是女家長，嫌她太漂亮沒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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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期間，她經學姐介紹接了個車展的兼職，原本是做禮儀小姐，第三日時，其中一個汽車品牌的車模突然生病無法上臺，車展負責人見她形象出挑，臨時抓壯丁安排她頂上。
錢難掙，屎難吃，梁茵僵硬地擺弄著剛學的車模站姿，餘光瞄到人來人往中鶴立雞群前後簇擁的挺拔身影，默默祈禱對方沒看到自己。
周仲珩單手插兜，不疾不徐踱步過去，白襯衫黑領帶，纖塵不染的皮鞋在車前停步。
車展負責人跟隨在旁，納悶他怎麽看個小品牌的車，正要介紹，男人擺了擺手，“轉過來。”
梁茵僵硬地四十五度轉身，皮笑肉不笑：“周叔叔，好巧。”
他的目光從下至上，探照燈一樣將她掃視，高跟鞋黑絲襪，掐腰的連衣裙，裙擺勉強遮住大腿根，稍一彎腰便走光，面龐濃妝艷抹，一株清純小白蓮生生折騰成俗艷大花布，旁邊圍著三三兩兩的人，還拿手機相機哢嚓哢嚓地在拍，誰知道是拍車還是拍人。
男人面若冷霜，“還不下來。”
她弱弱地說：“我在工作......”
負責人丈二摸不著頭腦，左顧右盼，嚇出冷汗，連忙招呼把人換掉。
梁茵去後臺換回自己的T恤牛仔褲，再回到他面前，背著空蕩蕩的帆布包，一只被逮的兔子，唯唯諾諾地跟在他身邊。
上了車，各自坐後座一頭，車窗半降，他往窗外撣煙灰，留給她半邊鋒利的側臉。
梁茵嬉皮笑臉，先打破沈默：“叔叔，你也來看車展嗎？”
“看車哪有看你丟人現眼有意思。”
“哈，我也是被臨時抓上去頂替的，一開始只是當禮儀小姐，站臺就這一天。”
笑哈哈解釋，車內氣氛有所緩和，他勾唇輕哂：“梁成峰遲早給你氣活了。”
車行駛十來分鐘，在一棟氣派的大廈前停下，她跟著下車，仰頭看酒店的招牌，“來吃午飯嗎？”
“嗯，我吃，你看我吃。”
“......”
除了他們，還有其他人，男的西裝革履，女人衣香鬢影，眾星拱月圍繞在周仲珩身邊，聊的不外乎是生意經，梁茵自覺落後幾步，來到傻強身邊，小聲嘀咕：“好久沒見你，這段時間你去哪裏了？”
傻強戴副黑超墨鏡，一本正經：“非洲。”
“好遠，難怪。”
她小腦袋輕點，記得他是自己的飯搭子，接著說：“我們學校西門有家超美味的牛肉火鍋，什麽時候你來，我們一起去吃，一人吃火鍋沒意思。”
傻強就好口吃的，正想應下，打頭的周仲珩腳步慢下來，扭頭睇他一眼。
傻強到嘴的話咽下去，有苦難言，朝她擠眉弄眼，“回頭再說啦。”
“好吧。”
人比較多，電梯都分了兩趟，定的999號大包廂，做東的一方提前安排了個男經理過來打點好，梁茵去了趟洗手間，最後一個進包廂。
男經理看她一身廉價的T恤牛仔帆布包，擺明是個窮學生，不知是哪位大老板包的新寵，連身像樣的衣服都沒舍得買，肯定無足輕重，隨手指了大圓桌的最末位：“小姑娘，你就坐那裏吧。”
“好啊。”她隨和的，依言坐下。
周仲珩坐在上首主位，懶散靠著椅背，“新來的？”
“失誤失誤，”車展負責人狠瞪了眼男經理，親手拉開周仲珩身邊的空椅：“梁小姐你坐這邊來。”
梁茵也覺坐熟人身邊自在，拿包起身過去。
男人長腿岔開，一手拿煙，長臂搭在她身後的靠背上，“沏壺茶。”
梁茵撅嘴，暗暗翻白眼，就知道。
滿桌坐了十多個人，有男有女，不多時美酒珍饈魚貫送達，你來我往推杯換盞，興致盎然地聊城東一塊地皮，明裏暗裏想拉周仲珩投資入股。
梁茵默默聽著，插不上話，只管埋頭吃飯，偶爾吃急被噎到，喝湯壓下去。
周仲珩呷口茶，漫不經心地吩咐：“上一壺果汁。”
竟然還有空搭理她，梁茵喝到甜蜜的果汁，決定當回月老，上身朝他傾斜，細聲提醒：“對面的模特姐姐，沖你拋好幾個媚眼了。”
他不動聲色的，眼刀橫過去：“要麽吃，要麽閉嘴。”
梁茵嘆息：“我還不是為你好，別人都有女伴，就你沒有.....”
長得也不差，狗脾氣壞事。
周仲珩也懶得接腔，反正是根木頭，搭在她椅背的胳膊從始至終沒放下。
一場飯局持續將近兩小時，都忙著應酬，滿桌美味佳肴，吃飽喝足的只有她。
再返回辦車展的大廈，招聘她的主管給她結算完三天工資，告知她之後不必再過來。
她揣著一疊紙幣回車裏，唉聲嘆氣，自認為幹活很盡心盡力，“就因為我比別人多吃一盒盒飯，所以炒掉我的嗎？”
笨，太笨了。
他闔著眼，修長的指按壓太陽穴，“現成的大腿不抱，自找苦吃？”
“啊？”她轉臉看他，“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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