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

關燈
【19】

明明睡著前在書房,一覺醒來卻躺在客房被窩裏……

梁茵百思不得其解,去問張叔才知自己,是傭人去書房推她回來的。

至於睡著前自己伺候的周仲珩,早已不知去向,吃午飯的只有她和周心瑜。

“穿得人模狗樣出門的,一定是出去鬼混了。”心瑜嫌棄地撇嘴:“突然哪天給我抱回來個野生的侄子侄女也有可能。”

梁茵充耳不聞,只關註眼前,見葷菜一樣沒少,趁周仲珩不在家沒人監視,趕緊能多吃就多吃。

另一頭,燈紅酒綠的夜場。

周仲珩晚了些才到,推門而入,抽煙喝酒玩牌的,烏煙瘴氣。

何亦誠正同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調情,細看女人的眉眼,可不就是前段時間簽約在他公司旗下的小嫩模。

“珩哥,你可算來了。”何亦誠得意洋洋地走來,摟著懷裏的女人,“聽說你新簽的,你不會介意吧。”

語氣熱絡的,一段時間不見,之前的嫌隙好像都只是夢幻泡影,如果說話沒那麽夾槍帶棒。

周仲珩跟他客套著,“公司向來不插手藝人的私生活與感情。”

何亦誠一聽,忙撇清:“談不上感情,玩玩而已啦。”

跟個外圍女談戀愛,何瑞麟非掃他出門。

打牌喝酒,推杯換盞,飲食男女,酒過三巡,何亦誠將懷裏的女人推出去,“別只顧著在我懷裏搔首弄姿,也去伺候伺候你老板。”

笑得淫邪,“阿珩你這些年不近女色,外面小道消息,都在傳你前幾年同人拼傷到了根......反正我是不信的,這不特意為你組局,讓你當場證明自己,這個溫蒂,真是難得的尤物,我都替你調教好了,你試完後,中意直接領走,正好我玩膩了。”

身材火辣的女模順勢倒向周仲珩,嬌滴滴依偎在他胸前,柔弱無骨的手,一顆一顆去解他襯衫的衣扣,分開了腿爬到他身上,風情萬種的搔首弄姿,手撫摸精壯的腰身腹肌,迫不及待要去解束腰的皮帶。

周仲珩泰然穩坐,放下酒杯,攥住女模胳膊不費吹灰之力地掀起扔到一旁,末了抽紙巾擦手,“辜負何少好意了,怕染病。”

何亦誠冷下臉,下一秒卻又陰氣地笑起,“看來是人沒讓我們珩哥滿意,都怪我,差點把最好的忘記了。”

吩咐一旁小弟:“去把人帶過來。”

過了會,小弟領進來個瘦條條的女生,白長裙,看年紀不過十八九歲,鵝蛋臉,細平眉,一雙水汪汪的杏眼,五六分相似,來到何亦誠跟前,被他拉扯進懷裏。

“那天路邊匆匆一眼,難以忘懷,最後找到了這個,怎麽樣,阿珩你也覺得像吧,尤其這雙眼睛,幹狠了就哭,楚楚可憐看著你,哪個男人能忍住。”

邊說著,蠻橫地將女孩的棉裙撕開,白皙的皮膚暴露在五顏六色的地球燈下,一覽無遺。

阿南和傻強在門口,原本都懶散站著,沈默地對視。

新世紀,朝氣蓬勃,怎麽還有上趕著找死的。

周仲珩猛抽了口煙,半晌,沖門口阿南吩咐:“報個警,說這裏有不法分子聚眾鬥毆。”

阿南頷首,拿出手機撥電話。

何亦誠抓住只酒瓶往地板摔,倏忽起立,“周仲珩你他媽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傻強走上前,笑嘻嘻拍拍他的臉,“你跟你的人聚眾鬥毆,我們盡好市民義務,順便免費給你松松筋骨啦。”

話落,周仲珩擡腿,一舉踹向何亦誠大腿中央,聽聞後者慘叫一聲,他的人慢半拍圍堵上來,場面立時亂做一團。

過了會,周仲珩走出包廂,慢條斯理地扣衣扣,“你陪傻強去警察局,他嘴笨。”

阿南點頭:“好。”

——

文家的花園別墅。

提前確認過丈夫兒子在家,汪倩特意踩著飯點歸來,都坐到餐桌前,等不及傭人上菜,她甩出一大疊照片狠狠撂在文祺眼前。

“牽手,親嘴,是不是床都上了?先前問你是不是在同她交往,你還否認!”

她漲紅臉,怒不可遏:“父子倆都瞞著我!是不是打算等未婚先孕了,一紙婚書扔我臉上!”

文濤作為一家之主,尷尬地清清嗓子,“他倆才多大,只是談戀愛,結婚的事還遠,你操什麽心。”

文祺同樣懊惱,但自己有錯在先,克制著怒火:“我知你看不起莊阿姨,但媽是媽,女是女,梁茵跟莊阿姨不一樣,她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以前住吉安時你沒少疼她,現在為何對她這麽大意見,難道只因她家底窮?”

“你果真以為我是嫌貧愛富?”汪倩冷笑,一口氣忍多年,始終咽不下去,“梁茵是個不錯的孩子,要怪就怪她攤上那樣的媽,還有你爸,兔子不吃窩邊草,你不妨問問他自己幹的什麽,說出來我嫌惡心!”

文祺看向文濤,男人和女人,不外乎那點事,“爸?”

文濤心虛地避開他目光,佯怒低呵:“過去好久的事了,早就不來往,有什麽好提的!”

文祺怔住,如遭雷劈。

汪倩撂下狠話:“除非我死,梁茵休想進文家的門!跟莊麗那種女人做親家,我臉面何存!”

文祺這才去看眼前偷拍來的照片,“誰拿給你的?”

汪倩冷漠地別過臉:“這你沒必要知,總之你盡快跟梁茵斷掉,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文祺心一涼,擰眉沈吟:“你如果對梁茵不利,別怪我以後不認你。”

汪倩氣結,冷臉,“這取決於你態度,過兩日我約林家小女吃飯,屆時你與我同去。”

他冷笑:“七拐八繞,這才是你最終目的。”

汪倩招手示意廚房上菜,邊說:“我這是為你和文家好。”

凡是父母,做了對不起孩子的,遭詰問時,都可用此句概括回擊。

我是為了你好,所以你不能怪我。

文濤適時冒聲:“一家人有什麽好吵的,先吃飯!”

和事佬架勢,完全忽略自己是始作俑者。

精致菜肴上桌,文祺拾筷端碗,味同嚼蠟,念起心上人,隔了父母輩愛恨情仇,心境無法再同以往。

胃口肯定沒有的,隨便吃了幾口,黯然神傷回房。

剩下夫妻兩人,汪倩食一蠱上等燕窩,“我聽人說,你最近在大量套取現金,你在做什麽?”

文濤頗為得意,“自然是投資錢生錢。”

“炒股?你小心落得同梁成峰一個下場。”

他不屑。“他那是瞎鬧亂搞,我有軍師坐鎮。”

“誰?”

他悠悠上報個名字。

生意場上,汪倩也聽說過此人大名,“陳榮晟看得上你?”

“他初來新城拓展集團業務,許多人與事需我為他牽線搭橋,透露兩句,禮尚往來。”

他有充分理由,眼冒金光,“前些日他提到的公司,那時我半信半疑,只小試牛刀,等股市開盤,恨沒將全副身家扔進去,不然早就賺到盆滿缽滿,做地產已是一本萬利,竟然還有比這更劃算的買賣,生錢速度趕上印鈔機。”

說曹操,曹操到,桌邊手機響鈴,正是陳榮晟,約他明日去西山球場打高爾夫。

有人為富貴奔波,也有人為情所困。

清風徐來,池水碧藍的泳池邊,梁茵惆悵地嘆氣,她在周家住了快一周,文祺卻一次沒來看她,打電話過去,要麽加班要麽出差,沒空。

唉聲嘆氣,人坐在泳池邊,一雙美好的腿在陽光下白皙透亮,末端愈合的玲瓏小腳伸進水池裏,百無聊賴地攪動一池碧水。

正走神著,平靜水面忽然掀起波浪,猝不及防嚇她一跳,細叫出聲,看過去,只見碧波蕩漾中,男人矯健的身姿,擺動雙臂劃水到岸邊,抓住扶手上岸。

她拍著小胸脯,“叔叔,你嚇死我了。”

才註意到池邊矮幾上放著冰鎮的酒水,早就在這裏的,憋著氣突然冒出來嚇人。

周仲珩摘了泳鏡泳帽,任由健壯頎長的身軀往下滴水,大喇喇走到太陽傘下,悠閑地往躺椅一躺,三把太陽傘都撐開的,偏偏就選她頭頂那把。

梁茵斜睨過去,但見他全身上下僅一條黑灰泳褲,忙扭過頭羞紅臉,眼睛慌得不知該往哪放,到處亂瞟,說話也結巴:“叔叔,你不游了嗎?”

快去水裏呆著吧,她怕長針眼。

他高挺鼻梁架副墨鏡,恍若未覺察她的尷尬,闔目半躺,“繼續游你的洗腳水?”

梁茵把腳從池水裏收回,扁著嘴,“我又不知你在游泳......”

再說那麽大一池子水,她洗洗腳怎麽了。

他就是在挑刺,寄人籬下,忍了忍了。

他呷一口冰鎮的酒水,怡然自得,絲毫沒有在小輩面前袒胸露腹的羞恥之心,“想好怎麽報答我了嗎?”

沒見過攜恩圖報的。

梁茵暗暗腹誹,點頭,“想到了。”

他取走鼻梁上墨鏡,看過去。

梁茵清清嗓子,腦袋回憶歌詞,嘴巴張開,不用配樂,聲情並茂為他清唱一首《感恩的心》。

“感恩的心,感謝有你~”

讀書時經常參與學校文藝表演,還參加過當時的音樂節登臺演唱,無論樂器或唱功,都對自己的音樂功底頗有信心,又真情流露。

看周叔叔目不轉睛模樣,想必內心早已感動得無以覆加。

周仲珩起身踱步到她跟前,在考慮是手推還是伸腳踹,送她進水池裏洗洗腦。

她坐在地上,擡臉仰望他,一曲未了,察覺氛圍不對勁,笑容僵住,“......周叔叔?”

嗓子顫著,怕他。

周仲珩緩緩吐息,寬大手掌伸出,揉她頭頂細軟的發,咬牙切齒,“很好。”

“嘿嘿,我找心瑜出的主意,恰好我也擅長。”

飄飄然的,立刻神采飛揚。

男人眺望遠處,唇角淺淡地勾起,旁人看不到。

梁茵撐地站起,笑嘻嘻邀請:“叔叔,去不去吃陳伯家的牛肉面,我請你吃!”

她今日領薪,荷包鼓的,說話都有底氣了。

近在眼前的臉,他垂眸,“終於想起來了?”

“嘿嘿,一直記得的,走吧走吧。”走兩步去拿躺椅上的浴袍塞給他,沒眼看的,趕緊穿上別再露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