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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次日清早，梁茵去陳伯家面館跟夢蝶匯合，各點了碗牛肉面當早餐，吃面時，夢蝶說起填大學志願跟家中起的爭執。
“我爸媽讓我填省內大學，但我十八年都在新城，真的呆夠這個地方了，一年刮不完的臺風，我阿媽說我沒獨立生活過，去外面肯定餓死，煮飯連鹽和糖都分不清，拜托，在大學有食堂的，誰自己煮飯啊，反正我一定要去外面看看的。”
最終父母拗不過她，由她自己做主。
嘴巴裏含食物，梁茵鼓著腮，吐字不清，“那我們豈不是要分開？”
從小學一年級開始，兩人都在一個班的，放假也在一塊兒玩，乍然聽說可能要分開，唏噓郁郁。
夢蝶安慰：“寒暑假又不是不回來，如果我真去了外地，你五一國慶能來找玩。”
她像只初長齊羽毛的幼鳥，等不及去外面的世界一探究竟。
“茵茵你呢？最近有無麻煩，說出來，夢蝶姐姐出馬為你排憂解難？”
梁茵咽下面條，“中午陪我去面試。”
“又面試什麽？你不去超市啦？”
一晚上過去，她臉上的巴掌印已消，好朋友見面，梁茵沒提與超市的過節，破壞心情。
她好聲好氣答：“超市不去了，我叔叔另給我介紹了家教的工作。”
“你哪個叔叔？”夢蝶納悶，認識十多年了，也沒聽說她在新城有個親叔叔。
梁茵撓頭，“小時候的鄰居啦，他媽媽跟我阿爸是同鄉，你見過的......”
簡短地跟她解釋了和周仲珩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關系。
夢蝶實在意外：“那個帥哥竟然是你叔叔？！”
撂下筷子，抓住梁茵胳膊搖啊搖，“他有無女友？”
梁茵想了想，直覺判斷：“應該是沒有的，他整天這裏晃下那裏晃下，如果有老婆孩子，應該不至於如此游手好閑。”
昨晚在她家坐那麽久的，趕他走還甩臉子，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梁茵連連點頭。
夢蝶卻眼中放光，激動不已，“你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把他介紹與我認識！”
“等下午去他家面試，你應該就能見到他。”見她一副花癡樣，梁茵震驚：“你看上他了？他至少比我們大十歲唉!”
夢蝶雙手撐著下巴，“你懂什麽？年紀大的男人最疼老婆。”
“……”
就說一天天看臺言，把腦子看壞了。
周仲珩幫助她許多，又是長輩，按理說不能背後說他壞話的，但對方是自己好姐妹，梁茵苦著臉，語重心長：“別的老男人我不清楚，但周叔叔，我可以打包票是你錯覺，他好兇好兇的，他會疼老婆？不天天打罵老婆孩子都不錯了，肯定比我爸還可怕，你以為我為什麽斷定他一把年紀沒老婆。”
動不動就威脅人賣掉，將心比心，哪個女生會中意他。
夢蝶堅持：“反正我中意，那麽有男人味的叔叔，明星都沒他帥。”
“……你就看臉，小心哪天被虛有其表的男人騙了。”
吃過飯，兩姐妹去CD店淘光碟，書社、精品店、服裝店等都逛遍了，炎炎夏日，這天氣是一天比一天熱，晃晃悠悠接近十二點回家，兩個人滿頭汗，夢蝶媽媽煮了一桌菜，就等她們兩個回來。
“還以為你們不回來，快去洗手過來吃飯。”
夢蝶爸爸上班，中午不回家，午飯三個人吃，待各自落座，夢蝶媽媽將土豆排骨挪到梁茵面前，從夢蝶口中知道了梁茵家事，心疼她的，“茵茵要多吃肉，都瘦了。”
“嗯，謝謝阿姨。”她擡手背揉眼，鼻子酸酸的，不辜負人家一片好意，埋頭使勁啃排骨。
飯畢，吃太飽暈碳，在夢蝶房間睡了個午覺，一把太陽傘撐頭頂，出門去面試，考慮到萬一要展示才藝，吉他也一同帶上了。
周家宅屋在城郊，她們坐地鐵，轉了兩趟巴士，從山腳到半山腰，交替背著吉他，步行了將近二十分鐘，終於看到雕花大門，兩人雙雙扶著彼此，上氣不接下氣，有累也有熱的。
夢蝶望著眼前雄偉氣派的別墅建築群，發虛，“你確定沒弄錯地址？”
“問問就知道。”
稍稍緩過氣，梁茵去按門鈴，張叔早先交待過，門衛聽她說明來意，開著巡邏車帶她們穿過花園，在最大的那棟建築前停下。
兩人手拉手下車，梁茵站在門前，四下張望，噴泉、泳池、亭臺樓閣，藍天白雲下，成片的紅玫瑰，烈焰般盛放著，一景一物，通通以黑漆的鐵柵欄圍住，隔絕外界。
“是梁小姐嗎？”張叔聽到動靜，出來迎接。
梁茵回神，認出聲音，甜甜微笑：“張叔叔您好，我是梁茵！這是我朋友夢蝶，她陪我過來。”
“你們好，外面天氣熱，趕緊進來。”張叔忙招呼，身子退讓開。
梁茵擡眸，得見偌大的室內，宛如宮殿古樸典雅，木地板潔凈如新，兩人自覺地踢掉涼鞋光腳踩上去。
“不用不用，兩位直接進來便可。”
她們又把涼鞋穿上，腳步輕輕的，生怕踩臟地板。
帶人去客廳的沙發坐下，張叔吩咐傭人端來兩杯冰水和水果，見她們喝得見底，臉上掛著汗，十分自責，“是我沒考慮周到，應該派車去接你們。”
“沒關系。”梁茵用手背擦掉嘴角的水滴，“請問要怎麽面試呢？”
“算不上面試。”張叔說：“我去叫心瑜小姐下來，你們今天先見一面，明天開始上課。”
張叔走了，夢蝶可算記得來意，湊近梁茵耳語：“你叔叔呢？”
梁茵搖頭，“可能不在家。”
不確定，因為他家太大了。
兩人規規矩矩坐著等著，小聲交流，十來分鐘後，終於看到張叔領著個小女生下樓梯，一身華麗的洛麗塔風裙袍，頸間裝飾珠寶，一串閃亮的珍珠項鏈亮瞎人眼，臉頰圓嘟嘟的，看面相約莫還是個初中生。
不情不願的，邊走邊嘀咕抱怨。
周心瑜在她們面前站定，兩手拎著裙擺，“你們誰是梁茵？”
梁茵老實舉手：“我是。”
周心瑜挪兩步到她近前，踩著雙不合年紀的黑色高跟鞋，昂起頭顱，居高臨下，盛氣淩人，“你就是我哥哥的侄女？”
梁茵坐在沙發裏，看到她的鼻孔，“嗯。”
“我是他的親妹妹。”
見她迷茫地眨眼，周心瑜補了句：“比你更親。”
梁茵動唇，搞不懂她什麽意思，“......妹妹你好。”
“誰是你妹妹，按照輩分，你要叫我小姑姑的。”周心瑜冷哼，意識到說跑題，忙又板起臉：“我脾氣很壞的，生氣會打人，識相點你自己辭職，不要讓我趕你走。”
“妹妹，不是，小姑姑——”梁茵被她繞糊塗了，小手靦腆地揉臉，“我馬上上大學，要自己賺學費生活費，所以不能辭職的，不好意思。”
“把自己說那麽慘，你這是道德綁架。”周心瑜控訴。
梁茵只管笑，明眸善睞，純真可愛小臉，衣衫樸素，腳上趿拉雙舊涼鞋，更顯楚楚可憐。
周心瑜別過頭，郁悶地踢腳邊地毯，轉身往樓梯走，冷不丁又折返回來，“你見過阿南沒有？”
話題轉換太快，梁茵反應不及，點頭：“見過。”
“你覺得他怎麽樣？”
“阿南哥哥是很好的人。”
坦白說，三個人當中，她對阿南印象最好，面相斯文，說話也客客氣氣的，陪她回洪州老家，又在何亦誠面前保護她。
哪曾想周心瑜聽了她的話，一字一句說道：“你不準看上他。”
梁茵不明所以，眨眼。
周心瑜叉腰：“聽到了沒有？不然我是不會同意你當我老師的！”
“......聽到了。”
華麗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梁茵乍然反應過來——又一個看小說把腦子看壞的！
張叔上前來，雙手遞上個翻蓋手機，“這是給梁小姐您配備的手機，電話卡和話費預存了，方便及時聯系。”
紅白配色，機身小巧，兼顧可愛與時尚，一看就不便宜。
梁茵擺手拒絕，說太貴重怕弄丟。
張叔神色自若：“沒關系，手機是心瑜小姐用過不要的，丟了也不打緊。”
聽說是二手的，梁茵這才接過來。
夢蝶感嘆：“我們以後就可以電話聯系了，不然有時候都找不到你人。”
回程時，張叔安排司機送她們，因為沒見著周仲珩，夢蝶唉聲嘆氣一路，下車時蔫蔫與她告別。
梁茵在路口下車，經過一排餐食店面，打包了碗湯粉作晚餐，之後一路疾行，到家裏，盤腿坐在茶幾前，邊吃粉邊撥弄新手機，年輕人腦子轉得快，沒一會兒便摸熟了各個按鍵的功能，翻到通訊錄看到存有周仲珩的電話，直接用新手機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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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讓我填省內大學，但我十八年都在新城，真的呆夠這個地方了，一年刮不完的臺風，我阿媽說我沒獨立生活過，去外面肯定餓死，煮飯連鹽和糖都分不清，拜托，在大學有食堂的，誰自己煮飯啊，反正我一定要去外面看看的。”
最終父母拗不過她，由她自己做主。
嘴巴裏含食物，梁茵鼓著腮，吐字不清，“那我們豈不是要分開？”
從小學一年級開始，兩人都在一個班的，放假也在一塊兒玩，乍然聽說可能要分開，唏噓郁郁。
夢蝶安慰：“寒暑假又不是不回來，如果我真去了外地，你五一國慶能來找玩。”
她像只初長齊羽毛的幼鳥，等不及去外面的世界一探究竟。
“茵茵你呢？最近有無麻煩，說出來，夢蝶姐姐出馬為你排憂解難？”
梁茵咽下面條，“中午陪我去面試。”
“又面試什麽？你不去超市啦？”
一晚上過去，她臉上的巴掌印已消，好朋友見面，梁茵沒提與超市的過節，破壞心情。
她好聲好氣答：“超市不去了，我叔叔另給我介紹了家教的工作。”
“你哪個叔叔？”夢蝶納悶，認識十多年了，也沒聽說她在新城有個親叔叔。
梁茵撓頭，“小時候的鄰居啦，他媽媽跟我阿爸是同鄉，你見過的......”
簡短地跟她解釋了和周仲珩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關系。
夢蝶實在意外：“那個帥哥竟然是你叔叔？！”
撂下筷子，抓住梁茵胳膊搖啊搖，“他有無女友？”
梁茵想了想，直覺判斷：“應該是沒有的，他整天這裏晃下那裏晃下，如果有老婆孩子，應該不至於如此游手好閑。”
昨晚在她家坐那麽久的，趕他走還甩臉子，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梁茵連連點頭。
夢蝶卻眼中放光，激動不已，“你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把他介紹與我認識！”
“等下午去他家面試，你應該就能見到他。”見她一副花癡樣，梁茵震驚：“你看上他了？他至少比我們大十歲唉!”
夢蝶雙手撐著下巴，“你懂什麽？年紀大的男人最疼老婆。”
“……”
就說一天天看臺言，把腦子看壞了。
周仲珩幫助她許多，又是長輩，按理說不能背後說他壞話的，但對方是自己好姐妹，梁茵苦著臉，語重心長：“別的老男人我不清楚，但周叔叔，我可以打包票是你錯覺，他好兇好兇的，他會疼老婆？不天天打罵老婆孩子都不錯了，肯定比我爸還可怕，你以為我為什麽斷定他一把年紀沒老婆。”
動不動就威脅人賣掉，將心比心，哪個女生會中意他。
夢蝶堅持：“反正我中意，那麽有男人味的叔叔，明星都沒他帥。”
“……你就看臉，小心哪天被虛有其表的男人騙了。”
吃過飯，兩姐妹去CD店淘光碟，書社、精品店、服裝店等都逛遍了，炎炎夏日，這天氣是一天比一天熱，晃晃悠悠接近十二點回家，兩個人滿頭汗，夢蝶媽媽煮了一桌菜，就等她們兩個回來。
“還以為你們不回來，快去洗手過來吃飯。”
夢蝶爸爸上班，中午不回家，午飯三個人吃，待各自落座，夢蝶媽媽將土豆排骨挪到梁茵面前，從夢蝶口中知道了梁茵家事，心疼她的，“茵茵要多吃肉，都瘦了。”
“嗯，謝謝阿姨。”她擡手背揉眼，鼻子酸酸的，不辜負人家一片好意，埋頭使勁啃排骨。
飯畢，吃太飽暈碳，在夢蝶房間睡了個午覺，一把太陽傘撐頭頂，出門去面試，考慮到萬一要展示才藝，吉他也一同帶上了。
周家宅屋在城郊，她們坐地鐵，轉了兩趟巴士，從山腳到半山腰，交替背著吉他，步行了將近二十分鐘，終於看到雕花大門，兩人雙雙扶著彼此，上氣不接下氣，有累也有熱的。
夢蝶望著眼前雄偉氣派的別墅建築群，發虛，“你確定沒弄錯地址？”
“問問就知道。”
稍稍緩過氣，梁茵去按門鈴，張叔早先交待過，門衛聽她說明來意，開著巡邏車帶她們穿過花園，在最大的那棟建築前停下。
兩人手拉手下車，梁茵站在門前，四下張望，噴泉、泳池、亭臺樓閣，藍天白雲下，成片的紅玫瑰，烈焰般盛放著，一景一物，通通以黑漆的鐵柵欄圍住，隔絕外界。
“是梁小姐嗎？”張叔聽到動靜，出來迎接。
梁茵回神，認出聲音，甜甜微笑：“張叔叔您好，我是梁茵！這是我朋友夢蝶，她陪我過來。”
“你們好，外面天氣熱，趕緊進來。”張叔忙招呼，身子退讓開。
梁茵擡眸，得見偌大的室內，宛如宮殿古樸典雅，木地板潔凈如新，兩人自覺地踢掉涼鞋光腳踩上去。
“不用不用，兩位直接進來便可。”
她們又把涼鞋穿上，腳步輕輕的，生怕踩臟地板。
帶人去客廳的沙發坐下，張叔吩咐傭人端來兩杯冰水和水果，見她們喝得見底，臉上掛著汗，十分自責，“是我沒考慮周到，應該派車去接你們。”
“沒關系。”梁茵用手背擦掉嘴角的水滴，“請問要怎麽面試呢？”
“算不上面試。”張叔說：“我去叫心瑜小姐下來，你們今天先見一面，明天開始上課。”
張叔走了，夢蝶可算記得來意，湊近梁茵耳語：“你叔叔呢？”
梁茵搖頭，“可能不在家。”
不確定，因為他家太大了。
兩人規規矩矩坐著等著，小聲交流，十來分鐘後，終於看到張叔領著個小女生下樓梯，一身華麗的洛麗塔風裙袍，頸間裝飾珠寶，一串閃亮的珍珠項鏈亮瞎人眼，臉頰圓嘟嘟的，看面相約莫還是個初中生。
不情不願的，邊走邊嘀咕抱怨。
周心瑜在她們面前站定，兩手拎著裙擺，“你們誰是梁茵？”
梁茵老實舉手：“我是。”
周心瑜挪兩步到她近前，踩著雙不合年紀的黑色高跟鞋，昂起頭顱，居高臨下，盛氣淩人，“你就是我哥哥的侄女？”
梁茵坐在沙發裏，看到她的鼻孔，“嗯。”
“我是他的親妹妹。”
見她迷茫地眨眼，周心瑜補了句：“比你更親。”
梁茵動唇，搞不懂她什麽意思，“......妹妹你好。”
“誰是你妹妹，按照輩分，你要叫我小姑姑的。”周心瑜冷哼，意識到說跑題，忙又板起臉：“我脾氣很壞的，生氣會打人，識相點你自己辭職，不要讓我趕你走。”
“妹妹，不是，小姑姑——”梁茵被她繞糊塗了，小手靦腆地揉臉，“我馬上上大學，要自己賺學費生活費，所以不能辭職的，不好意思。”
“把自己說那麽慘，你這是道德綁架。”周心瑜控訴。
梁茵只管笑，明眸善睞，純真可愛小臉，衣衫樸素，腳上趿拉雙舊涼鞋，更顯楚楚可憐。
周心瑜別過頭，郁悶地踢腳邊地毯，轉身往樓梯走，冷不丁又折返回來，“你見過阿南沒有？”
話題轉換太快，梁茵反應不及，點頭：“見過。”
“你覺得他怎麽樣？”
“阿南哥哥是很好的人。”
坦白說，三個人當中，她對阿南印象最好，面相斯文，說話也客客氣氣的，陪她回洪州老家，又在何亦誠面前保護她。
哪曾想周心瑜聽了她的話，一字一句說道：“你不準看上他。”
梁茵不明所以，眨眼。
周心瑜叉腰：“聽到了沒有？不然我是不會同意你當我老師的！”
“......聽到了。”
華麗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梁茵乍然反應過來——又一個看小說把腦子看壞的！
張叔上前來，雙手遞上個翻蓋手機，“這是給梁小姐您配備的手機，電話卡和話費預存了，方便及時聯系。”
紅白配色，機身小巧，兼顧可愛與時尚，一看就不便宜。
梁茵擺手拒絕，說太貴重怕弄丟。
張叔神色自若：“沒關系，手機是心瑜小姐用過不要的，丟了也不打緊。”
聽說是二手的，梁茵這才接過來。
夢蝶感嘆：“我們以後就可以電話聯系了，不然有時候都找不到你人。”
回程時，張叔安排司機送她們，因為沒見著周仲珩，夢蝶唉聲嘆氣一路，下車時蔫蔫與她告別。
梁茵在路口下車，經過一排餐食店面，打包了碗湯粉作晚餐，之後一路疾行，到家裏，盤腿坐在茶幾前，邊吃粉邊撥弄新手機，年輕人腦子轉得快，沒一會兒便摸熟了各個按鍵的功能，翻到通訊錄看到存有周仲珩的電話，直接用新手機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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