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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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好在寧堂柯也很快就來到了。

“哥。”寧堂柯看到了付友銘,還有站在他對面的沈鑭,朝著沈鑭跑了過去,“你怎麽樣?”

“我沒事。”沈鑭推開寧堂柯,直面對著付友銘,“寧堂柯已經來了,有什麽事,我們趕緊說。”

姜穎不知道在上面待了多久,沈鑭不想賭。

“急什麽。”付友銘點著煙,手裏攥著操控器轉著圈。他沖著沈鑭笑了笑,突然將操控器對準上面。

繩子毫無征兆地快速下放,沈鑭心裏一驚朝著姜穎奔了過去,又被寧堂柯拉住。

繩子落在中間,又停了下來。

沈鑭松了一口氣,轉頭對著付友銘喊道,“你到底想怎樣?”

這種掌控全局的感覺太讓人身心愉悅了,付友銘收了操控器,點了點沈鑭說,“別吵,你和上面那人一樣,只是我的籌碼而已。”

付友銘重新把視線落在寧堂柯臉上,“表弟,好久不見。”

寧堂柯拉住沈鑭,將他擋在身後,“你想怎麽樣?”

“別對我這麽防備。”付友銘看到寧堂柯的小動作,努了努嘴,“再怎麽說,你是我表弟,你們之間,我肯定是向著你的。”

付友銘現在就跟個瘋子一樣,寧堂柯對他不得不防備。

付友銘亮出操控器,對寧堂柯說,“阿柯,上面的這個女人,懷了你心上人的孩子,表哥知道你放不下他,表哥只是想幫你。”

寧堂柯冷笑一聲,“你現在自身都難保了,還是想著自己幫自己吧。”

“噓……”付友銘不愛聽寧堂柯講話,他“嘖”了一聲,“我知道你不敢對這個女人下手,表哥可以當這個壞人。”

寧堂柯不怕別的,就怕沈鑭對他有誤會。

他轉頭看到了沈鑭正用憤怒和質疑的眼神看著他,他知道沈鑭一定是誤會什麽了。

“不是我。”寧堂柯搖頭,“哥,這事兒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沈鑭眼中的失望顯而易見,寧堂柯心裏說不出的苦澀和憋屈。

他知道有了上次他帶走姜穎的前例,現在他怎麽解釋都是徒勞的。

“放了她。”寧堂柯只能和付友銘談條件,“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這麽大方。”付友銘微微驚訝,自己還沒有提要求,寧堂柯就已經主動開口了,看來今天這件事,他真的做對了。

“我要你手裏所有關於我的資料。”付友銘又強調一聲,“全部。包括那些你最近得到的。”

“好。”寧堂柯一口答應。

付友銘掏出手機,直接撥打了一通電話,扔給寧堂柯。

寧堂柯接過來一看,這人竟是天佳的一位副手鄭經理。

不得不說,付友銘藏的夠深,這種情況下,還有人給他賣命。

電話那頭傳來開門聲,已經是進了寧堂柯的辦公室,一陣瑣碎的聲音,鄭經理問寧堂柯,“電腦密碼是多少?”

“0111”寧堂柯回答。

沈鑭轉過臉看寧堂柯,這是他的生日。

打開電腦,鄭經理將寧堂柯的桌面文件全部點擊了一遍,刪掉該刪掉的,又順便進入了寧堂柯的郵箱,網盤,各種賬號,全部植入了病毒。

最後萬無一失之後,關上電腦來到保險櫃前,用同樣的密碼,打開了保險櫃。

將保險櫃裏面的東西翻閱一遍,鄭經理拿走自己需要的一部分,至於其他的,全部銷毀了。

做完這一切,鄭經理才開口對電話裏面說道,“好了。”

付友銘終於松了一口氣,他心情頗好的大笑一聲,“寧堂柯,我還以為你是個硬漢,其實也不過如此。”

“我答應你的都做到了。”寧堂柯抿著唇,“到你了,把人放了。”

“嘖嘖嘖。”付友銘砸了砸嘴,又搖頭說,“真想不到,你還是個情種。哦,對了!”

付友銘突然想到什麽,“我忘記了,你隨你媽,都是為了男人,什麽都不顧的蠢貨。”

面對付友銘言語上的挑釁,沈鑭攥緊拳頭,一直隱忍著。

寧堂柯感受到了沈鑭的變化,伸出手掌,將他拳頭包裹,指腹慢慢摩挲他的手背,等沈鑭不那麽緊繃的時候,才攥住他的手。

付友銘捏著操控器,一腳踩在凳子上,語氣極其惡劣的說,“說起來,我想到一件事。十年前,你還欠我一個道歉。”

付友銘說的十年前,是十年前寧堂柯在院子裏罰跪那次。

所有人都說寧堂柯在付友銘水裏下了藥,寧堂柯偏偏不承認,說是付友銘捏造謊言。

寧堂柯記得很清楚,因為付友銘的誣陷不成,還跟寧堂柯動了手。

那個時候的寧堂柯,矮了付友銘一頭,哪裏是付友銘的對手,但他就是咬著牙硬上,被付友銘揍得同時,付友銘也沒有討到什麽便宜。

是管家出來拉開的他們,同時出來的還有付正元。

那時候付友銘的父母還活著,看到倆人扭打在一起,付友銘的母親直接給了寧堂柯一巴掌。

“你是什麽身份,也敢跟友銘動手。”

寧堂柯被這一巴掌打得呆在原地,楞是挨了付友銘兩拳,才緩回神。

付正元就冷眼看著這場鬧劇,任由付友銘母親往寧堂柯身上潑臟水。

什麽臟話,難聽的話,罵了一遍,最後又扯到了“下藥”的事情。

付友銘為什麽沒考好,他心裏清楚。

至於寧堂柯有沒有下藥,冤枉他的人,比他更知道他有多冤。

但是……付正元就是這樣一個無情的人。

龍頭拐杖狠狠杵地,朝著寧堂柯威嚴地大喊一聲,“跪下!”

在這露天的院子裏,圍著一群看熱鬧的人,寧堂柯被毫無尊嚴地勒令下跪。

等寧堂柯下跪後,付正元又說,“道歉。”

十五歲的少年,被剔除滿身傲骨,尊嚴無情的被扔在地上摩擦。

那天,寧堂柯在院子跪了整整一夜。

跪到付正元回了屋,跪到付友銘連嘲諷都玩夠了,跪到付友銘母親那一句句羞辱的言語結束。

跪到院中無人,房中無燈。

他都沒有開口說出那句,“對不起。”

索道滑行的聲音,將眾人的思緒拉回。

這個距離,沈鑭已經能夠看到姜穎慘白如鬼一般的臉色。

他上前一步,被付友銘身後突然出現的保鏢攔住,重新推了回去。

寧堂柯接住沈鑭,目光如炬的盯著付友銘。

付友銘又將索道定住,回視他,“怎麽樣,表弟?這歉你是道,還是不道?”

沈鑭的目光一直擔憂的看著姜穎,寧堂柯心裏苦澀,又只能隱忍。

他放開沈鑭,對上付友銘那似笑非笑的臉,拳頭攥得死死的,緩緩開口,“對不起。”

“什麽?”付友銘掏了掏耳朵,“聽不見啊。”

寧堂柯放大了聲音,又說,“對不起!”

“嘖!”付友銘搖了搖頭,“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他目光一轉,落在寧堂柯膝蓋上,“對了,你還沒有下跪呢!”

說完,他朝著寧堂柯吹了一聲口哨,“跪下,給我道歉試試。”

“付友銘!”一旁的沈鑭終於看不下去了,大聲警告他,“你不要太過分!”

“你住嘴!”付友銘指著沈鑭,指尖點了點,“你忘記誰在我手裏了。”

操控器就在付友銘手中,姜穎隨時會有生命危險,沈鑭挪著步子,被付友銘警告後又撤回,他不敢輕舉妄動。

遲疑一秒,姜穎的危險就加重一分,寧堂柯看著沈鑭對姜穎擔憂的神情,按住心思的那份酸澀,緩緩上前一步。

“你幹什麽?”沈鑭拉住他。

“哥。”寧堂柯笑著說,“我早就不在意這些東西了。”

寧堂柯推開沈鑭的手,在付友銘面前雙膝緩緩落地,“表哥,對不起。”

沈鑭緩緩睜大眼睛,寧堂柯曾經是那麽驕傲的一個人,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哈哈哈~~~”付友銘看著寧堂柯這剛毅被擊碎的樣子,心裏痛快的只想大笑。

等他笑夠了,擡手擦了擦眼角的淚,“寧堂柯,我還以為你有多硬氣,你這一跪,我可是等了好多年。”

身後突然出現一個黑影,沈鑭轉身去看,幾個高大的人,穿著黑色西服,手裏掂著一根粗長的鋼管,朝著他們走來。

意識到不對勁,沈鑭上去攔住他們,“你們要幹什麽?”

上來兩個人,將沈鑭按住,拉到旁邊鋼架處,一人用繩子,將沈鑭雙手綁在鋼架處。

沈鑭掙紮不開,各種臟話脫口而出。

付友銘站在上帝視角,愉快地看著這一切,他喜歡掌控全局的感覺。

沈鑭被綁在鐵架上,冰冷銹蝕的鐵桿剮蹭著他的手腕,不出幾下,就磨出一片鮮紅滲血。

幾個黑衣人把寧堂柯圍在中間,寧堂柯還跪在地上,付友銘一個手勢落下,一根鋼管狠狠地砸在他的背上。

寧堂柯悶哼一聲,咬牙死死挺住。

“住手!”沈鑭用腳蹬著鐵桿使勁掙脫,手腕被劃破,有鮮血染紅麻繩。

“砰!”

幾棍子下去,全是落在皮肉上面的聲音,寧堂柯沒承受住,身體前傾,雙手撐住地面。

付友銘走過去,腳尖撚著寧堂柯手背,沈浸在洩憤的快感中,“從小你就非要樣樣和我比,我做什麽,你就要做什麽,妄想壓我一頭。成績比我好,樣貌比我俊,我最討厭你那種裝的什麽都不在乎,還要什麽都跟我比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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