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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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來的地方是電影院，苗少璽抱著爆米花桶等著沈鑭去買票。
他沒有換衣服，就這樣穿著沈鑭的外套，袖子長了，他就挽起來，大咧咧的坐在那裏。
沈鑭每次回頭看他，他就瞇著眼，把眼睛笑成一條縫。引得旁邊好多人朝他看了過來，他還不自覺，笑得更歡了。
買了票，沈鑭帶著苗少璽往裏走，他就跟個小媳婦似的，拉著沈鑭的衣擺，跟著他腳步走。
中途，沈鑭停下來回頭看苗少璽，苗少璽就跟著停下來，對他眨眨眼，“開心。”
倆人這互動看起來跟正常人不太一樣，輪到他倆檢票的時候，旁邊小夥指了指沈鑭身後，“這是你弟弟？”
沈鑭遞票的手一頓，接著點頭，“是。”
那小夥看了苗少璽一眼，又看向沈鑭，指了指自己腦子說，“他是不是……”
沈鑭笑了，點頭，“是。”
苗少璽一臉懵，他拉著沈鑭問，“是什麽？”
沈鑭往裏走，“沒什麽。”
“到底是什麽？”苗少璽捧著爆米花小跑跟上沈鑭。
路過的人都往這邊看，沈鑭擡臂攬過苗少璽的脖子，手掌捂住苗少璽的嘴，一路將他帶到座位上。
落座後，苗少璽還想問什麽，影院的服務員走了過來，給沈鑭送來一杯可樂，並看著苗少璽小聲在沈鑭耳邊說了什麽。
這邊人陸陸續續過來，嘈雜聲音太大，苗少璽聽不清，總覺得他們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只等人走完後，苗少璽湊過來問沈鑭，“他們給你說了什麽？”
“他們說......”沈鑭把可樂給了苗少璽，嘴角憋著笑，“你是個好孩子，獎勵你一杯可樂。”
苗少璽疑惑，第一次遇到這種好事。
電影開始，苗少璽他們看的是一個愛情文藝片，劇情對他來說有點無聊，沈鑭看的倒是挺投入。
主要是看電影是臨時決定的，其他影片都沒有票了，不然按照苗少璽的性格，一定選一個恐怖片。
最主要的是，看電影不是苗少璽的目的，他就是單純的想約沈鑭出來。
中場苗少璽飲料喝多了要去廁所，路過工作人員，他們很熱情的給苗少璽指路。
苗少璽對他們的服務挺滿意，本身電影院不太大，還是這小縣城唯一的一家，苗少璽沒想到他們做的這麽到位。
回到位置，苗少璽見沈鑭看的投入，他的手自然搭在倆人中間的扶手處。
苗少璽心裏怦怦直跳，有種做壞事之前，害怕被人抓包的感覺。
他悄悄的擡起手，一點點的挪到沈鑭手邊的位置，見沈鑭沒有動，他放松了呼吸，手掌繼續靠近沈鑭。
就在快觸碰到沈鑭手的那一刻，沈鑭動了動脖子，換了個姿勢重新看。
苗少璽偏過頭看沈鑭，沈鑭根本沒有察覺到剛才他自己的天人交戰，依舊看的很投入。
直到電影散場，苗少璽都沒有再找到機會靠近沈鑭。
影廳燈亮了，苗少璽跟在沈鑭後面往外走，他低著頭有點失落。
沈鑭沒註意，路過拐角的時候，一轉身發現苗少璽不見了。
他想給苗少璽打電話，掏出手機才發現沒電了，轉身回去找人時，影廳裏已空無一人，沒看見苗少璽的影子，無奈只好先去前臺，請工作人員幫忙。
苗少璽本來是跟著人群走的，走著走著，前面的人就不對了。
他左右遙望，沒有發現沈鑭的影子，給沈鑭打電話，沈鑭也沒有接。
想起今晚本來想著能靠著電影，跟沈鑭拉近點關系，結果沒碰到人不說，出來還走散了。
苗少璽越想越覺得委屈，找個地方坐在門口不動了。
一個工作人員走了過來，拍了拍苗少璽的肩膀，苗少璽擡起頭，眼圈紅紅的，“幹什麽？”
“小弟弟，你是不是找不到哥哥了？”工作人員手裏拿著一根棒棒糖，遞給苗少璽，“我帶你去找哥哥好不好？”
苗少璽眨了眨布靈布靈的大眼睛，這時候覺得這家的服務，已經超乎想象的暖心了。
這麽一對比，他心裏對沈鑭，更加有意見了，連個服務員都能這麽溫柔的對他，怎麽沈鑭就跟不開竅的鐵樹一樣，看不出他的意思嗎。
沈鑭一直在服務臺等著，見苗少璽跟著一位小哥進來，苗少璽看到沈鑭也是一副不願意理他的樣子。
沈鑭走過去，“去哪了？”
苗少璽別過頭，沒吱聲。
工作人員把在哪裏找到的苗少璽，跟沈鑭說了一遍，又跟他說，“您一定要看好您弟弟，我剛才看他很難過的樣子。”
沈鑭跟那人道了謝，回頭拿了手機，帶著苗少璽離開了。
路上，苗少璽依舊不理沈鑭。沈鑭也知道，把人帶丟了不對，想找點話題，緩和一下兩人關系。
但苗少璽就是鐵了心的不理沈鑭，任憑沈鑭怎麽開口。
直到來了酒店門口，倆人分開的時候，沈鑭突然從背後喊住苗少璽。
苗少璽回頭。
“謝謝你。”沈鑭說。
這一路上，苗少璽那股勁，差不多都散了，不情願地回了句，“謝我什麽？”
“謝謝你陪我的這些天。”沈鑭走過來，張開雙臂給了苗少璽一個幹凈又純粹的擁抱，“不管怎麽說，能認識你很高興。”
這一個大大的擁抱，著實給苗少璽抱懵了，他瞪大眼睛，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就當他擡臂，想回抱沈鑭的時候，沈鑭放開他，揉了揉他的頭發，對他說，“早點休息。”
把苗少璽送進屋，沈鑭就回去了。
苗少璽懵乎乎的坐在床上，伸手摸了摸胸前，感覺沈鑭的體溫還存在。
臉有點燙燙的，苗少璽進浴室洗了一把臉，對著鏡子拍了拍臉，清醒了沒多久，又情不自禁的翹起嘴角。
一個擁抱，苗少璽抱著被子失眠了好久。
直到第二天，他想當面問問沈鑭是什麽意思的時候，只看到阿姨在打掃衛生。
苗少璽疑惑，“這屋人呢？”
“退房了。”阿姨把被套扯下來，“一早就退房了。”
苗少璽臉色一變，瞬間慌了。他掏出手機給沈鑭打電話，
正在通話中……
沈鑭沒有接，他又跑去前臺，得到了確切的答覆。
沈鑭退房了，一個小時前就離開了。
沈鑭坐上了最近的一班次高鐵，是回自己老家縣城的高鐵。
五年前，他跟寧堂柯在一起後，義無反顧地跟家裏出了櫃，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父母將他攆出了門，從此斷絕關系。
這五年，沈鑭幾次給家裏打錢，也都被退了回來，母親的意思很明顯。
要想繼續當她兒子，就變成那個正常的沈鑭。
母親一直以為，沈鑭是被寧堂柯帶壞的，因為跟他站在一起，寧堂柯太像那個壞人了。
回到單城的時候，已經是當天下午。
沈鑭從超市買了些補品，打車來到自己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小區有些老舊，墻皮有些脫落，池塘的水幹枯了，木橋也跟著塌了。
幾年的功夫，它好像有了衰老的痕跡。
到單元門口的時候，遇到了一樓的阿姨。
她看到沈鑭，先是驚了一下，然後笑著給他打招呼，“這不是沈鑭嗎？咋這些年不回來，我都多久沒見你了。”
沈鑭也跟李阿姨打招呼，“這麽久沒見，您比之前更年輕了。”
這話說的李阿姨愛聽，她擡頭看了一眼四樓窗戶，“這些天你爸媽都在家呢，哎呀，你說你媽也真是的，身體不好，就別幹活了。你看剛從醫院回來，腰又給閃了。”
李阿姨和沈鑭的母親劉蘇梅是一個單位的，倆人關系一直不錯，算是老閨蜜級別的了。
聽到劉蘇梅去醫院，沈鑭心裏一緊，“我媽得了什麽病？”
“你不知道？”李阿姨驚訝，“怪不得她住院，我都不見你回來呢，原來她一直沒告訴你啊。”
說到住院，李阿姨嘆了一口氣，臉上哀愁，“年齡大了心臟不好，在門口暈倒了，得虧遇到下樓買菜的老張，給打電話送進了醫院，差點沒保住命。”
她說著，又嘆了一口氣，“你回來了，就好好勸勸你媽，好好養身體，那個班，就別上了。”
那邊有人喊李阿姨，像是有什麽急事，她摸著兜裏的鑰匙，急匆匆離開，“沈鑭，阿姨先走了，你趕緊上去吧哈。”
沈鑭應了一聲，等李阿姨走遠後，又擡頭看了一眼四樓。
廚房亮著燈呢。
沈鑭沒多想，這次回來，他就是想緩和關系的。
這些年他沒有盡到做兒子的責任，甚至對劉蘇梅住院這件事一無所知，都是他這個做兒子的失職。
今天進了門，就算是劉蘇梅和沈亞軍打死他，他也認了。
邁著樓梯到了四樓，沈鑭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
“誰啊？”是沈亞軍的聲音。
沈鑭沒有出聲，家裏的門沒有貓眼，沈鑭多敲幾次，按照沈亞軍的性子，肯定會探頭查看。
果然，裏面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沈亞軍邊問邊打開門，“是不是老張，我正打算……”
看到門口是沈鑭時，沈亞軍表情一僵，像是見了鬼一樣。
“爸。”沈鑭先開口。
沈亞軍穿著一身灰色睡衣，腳穿拖鞋，應該是剛從廚房出來，手裏還端著一盤花生米。
沈鑭的長相七分隨母親，三分隨他，父子倆面對面站著，一搭眼看不出是父子。再仔細看眉眼輪廓，又有說不出來的相似。
門口的動靜定格，沈亞軍看著沈鑭，一直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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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地方是電影院，苗少璽抱著爆米花桶等著沈鑭去買票。
他沒有換衣服，就這樣穿著沈鑭的外套，袖子長了，他就挽起來，大咧咧的坐在那裏。
沈鑭每次回頭看他，他就瞇著眼，把眼睛笑成一條縫。引得旁邊好多人朝他看了過來，他還不自覺，笑得更歡了。
買了票，沈鑭帶著苗少璽往裏走，他就跟個小媳婦似的，拉著沈鑭的衣擺，跟著他腳步走。
中途，沈鑭停下來回頭看苗少璽，苗少璽就跟著停下來，對他眨眨眼，“開心。”
倆人這互動看起來跟正常人不太一樣，輪到他倆檢票的時候，旁邊小夥指了指沈鑭身後，“這是你弟弟？”
沈鑭遞票的手一頓，接著點頭，“是。”
那小夥看了苗少璽一眼，又看向沈鑭，指了指自己腦子說，“他是不是……”
沈鑭笑了，點頭，“是。”
苗少璽一臉懵，他拉著沈鑭問，“是什麽？”
沈鑭往裏走，“沒什麽。”
“到底是什麽？”苗少璽捧著爆米花小跑跟上沈鑭。
路過的人都往這邊看，沈鑭擡臂攬過苗少璽的脖子，手掌捂住苗少璽的嘴，一路將他帶到座位上。
落座後，苗少璽還想問什麽，影院的服務員走了過來，給沈鑭送來一杯可樂，並看著苗少璽小聲在沈鑭耳邊說了什麽。
這邊人陸陸續續過來，嘈雜聲音太大，苗少璽聽不清，總覺得他們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只等人走完後，苗少璽湊過來問沈鑭，“他們給你說了什麽？”
“他們說......”沈鑭把可樂給了苗少璽，嘴角憋著笑，“你是個好孩子，獎勵你一杯可樂。”
苗少璽疑惑，第一次遇到這種好事。
電影開始，苗少璽他們看的是一個愛情文藝片，劇情對他來說有點無聊，沈鑭看的倒是挺投入。
主要是看電影是臨時決定的，其他影片都沒有票了，不然按照苗少璽的性格，一定選一個恐怖片。
最主要的是，看電影不是苗少璽的目的，他就是單純的想約沈鑭出來。
中場苗少璽飲料喝多了要去廁所，路過工作人員，他們很熱情的給苗少璽指路。
苗少璽對他們的服務挺滿意，本身電影院不太大，還是這小縣城唯一的一家，苗少璽沒想到他們做的這麽到位。
回到位置，苗少璽見沈鑭看的投入，他的手自然搭在倆人中間的扶手處。
苗少璽心裏怦怦直跳，有種做壞事之前，害怕被人抓包的感覺。
他悄悄的擡起手，一點點的挪到沈鑭手邊的位置，見沈鑭沒有動，他放松了呼吸，手掌繼續靠近沈鑭。
就在快觸碰到沈鑭手的那一刻，沈鑭動了動脖子，換了個姿勢重新看。
苗少璽偏過頭看沈鑭，沈鑭根本沒有察覺到剛才他自己的天人交戰，依舊看的很投入。
直到電影散場，苗少璽都沒有再找到機會靠近沈鑭。
影廳燈亮了，苗少璽跟在沈鑭後面往外走，他低著頭有點失落。
沈鑭沒註意，路過拐角的時候，一轉身發現苗少璽不見了。
他想給苗少璽打電話，掏出手機才發現沒電了，轉身回去找人時，影廳裏已空無一人，沒看見苗少璽的影子，無奈只好先去前臺，請工作人員幫忙。
苗少璽本來是跟著人群走的，走著走著，前面的人就不對了。
他左右遙望，沒有發現沈鑭的影子，給沈鑭打電話，沈鑭也沒有接。
想起今晚本來想著能靠著電影，跟沈鑭拉近點關系，結果沒碰到人不說，出來還走散了。
苗少璽越想越覺得委屈，找個地方坐在門口不動了。
一個工作人員走了過來，拍了拍苗少璽的肩膀，苗少璽擡起頭，眼圈紅紅的，“幹什麽？”
“小弟弟，你是不是找不到哥哥了？”工作人員手裏拿著一根棒棒糖，遞給苗少璽，“我帶你去找哥哥好不好？”
苗少璽眨了眨布靈布靈的大眼睛，這時候覺得這家的服務，已經超乎想象的暖心了。
這麽一對比，他心裏對沈鑭，更加有意見了，連個服務員都能這麽溫柔的對他，怎麽沈鑭就跟不開竅的鐵樹一樣，看不出他的意思嗎。
沈鑭一直在服務臺等著，見苗少璽跟著一位小哥進來，苗少璽看到沈鑭也是一副不願意理他的樣子。
沈鑭走過去，“去哪了？”
苗少璽別過頭，沒吱聲。
工作人員把在哪裏找到的苗少璽，跟沈鑭說了一遍，又跟他說，“您一定要看好您弟弟，我剛才看他很難過的樣子。”
沈鑭跟那人道了謝，回頭拿了手機，帶著苗少璽離開了。
路上，苗少璽依舊不理沈鑭。沈鑭也知道，把人帶丟了不對，想找點話題，緩和一下兩人關系。
但苗少璽就是鐵了心的不理沈鑭，任憑沈鑭怎麽開口。
直到來了酒店門口，倆人分開的時候，沈鑭突然從背後喊住苗少璽。
苗少璽回頭。
“謝謝你。”沈鑭說。
這一路上，苗少璽那股勁，差不多都散了，不情願地回了句，“謝我什麽？”
“謝謝你陪我的這些天。”沈鑭走過來，張開雙臂給了苗少璽一個幹凈又純粹的擁抱，“不管怎麽說，能認識你很高興。”
這一個大大的擁抱，著實給苗少璽抱懵了，他瞪大眼睛，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就當他擡臂，想回抱沈鑭的時候，沈鑭放開他，揉了揉他的頭發，對他說，“早點休息。”
把苗少璽送進屋，沈鑭就回去了。
苗少璽懵乎乎的坐在床上，伸手摸了摸胸前，感覺沈鑭的體溫還存在。
臉有點燙燙的，苗少璽進浴室洗了一把臉，對著鏡子拍了拍臉，清醒了沒多久，又情不自禁的翹起嘴角。
一個擁抱，苗少璽抱著被子失眠了好久。
直到第二天，他想當面問問沈鑭是什麽意思的時候，只看到阿姨在打掃衛生。
苗少璽疑惑，“這屋人呢？”
“退房了。”阿姨把被套扯下來，“一早就退房了。”
苗少璽臉色一變，瞬間慌了。他掏出手機給沈鑭打電話，
正在通話中……
沈鑭沒有接，他又跑去前臺，得到了確切的答覆。
沈鑭退房了，一個小時前就離開了。
沈鑭坐上了最近的一班次高鐵，是回自己老家縣城的高鐵。
五年前，他跟寧堂柯在一起後，義無反顧地跟家裏出了櫃，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父母將他攆出了門，從此斷絕關系。
這五年，沈鑭幾次給家裏打錢，也都被退了回來，母親的意思很明顯。
要想繼續當她兒子，就變成那個正常的沈鑭。
母親一直以為，沈鑭是被寧堂柯帶壞的，因為跟他站在一起，寧堂柯太像那個壞人了。
回到單城的時候，已經是當天下午。
沈鑭從超市買了些補品，打車來到自己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小區有些老舊，墻皮有些脫落，池塘的水幹枯了，木橋也跟著塌了。
幾年的功夫，它好像有了衰老的痕跡。
到單元門口的時候，遇到了一樓的阿姨。
她看到沈鑭，先是驚了一下，然後笑著給他打招呼，“這不是沈鑭嗎？咋這些年不回來，我都多久沒見你了。”
沈鑭也跟李阿姨打招呼，“這麽久沒見，您比之前更年輕了。”
這話說的李阿姨愛聽，她擡頭看了一眼四樓窗戶，“這些天你爸媽都在家呢，哎呀，你說你媽也真是的，身體不好，就別幹活了。你看剛從醫院回來，腰又給閃了。”
李阿姨和沈鑭的母親劉蘇梅是一個單位的，倆人關系一直不錯，算是老閨蜜級別的了。
聽到劉蘇梅去醫院，沈鑭心裏一緊，“我媽得了什麽病？”
“你不知道？”李阿姨驚訝，“怪不得她住院，我都不見你回來呢，原來她一直沒告訴你啊。”
說到住院，李阿姨嘆了一口氣，臉上哀愁，“年齡大了心臟不好，在門口暈倒了，得虧遇到下樓買菜的老張，給打電話送進了醫院，差點沒保住命。”
她說著，又嘆了一口氣，“你回來了，就好好勸勸你媽，好好養身體，那個班，就別上了。”
那邊有人喊李阿姨，像是有什麽急事，她摸著兜裏的鑰匙，急匆匆離開，“沈鑭，阿姨先走了，你趕緊上去吧哈。”
沈鑭應了一聲，等李阿姨走遠後，又擡頭看了一眼四樓。
廚房亮著燈呢。
沈鑭沒多想，這次回來，他就是想緩和關系的。
這些年他沒有盡到做兒子的責任，甚至對劉蘇梅住院這件事一無所知，都是他這個做兒子的失職。
今天進了門，就算是劉蘇梅和沈亞軍打死他，他也認了。
邁著樓梯到了四樓，沈鑭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
“誰啊？”是沈亞軍的聲音。
沈鑭沒有出聲，家裏的門沒有貓眼，沈鑭多敲幾次，按照沈亞軍的性子，肯定會探頭查看。
果然，裏面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沈亞軍邊問邊打開門，“是不是老張，我正打算……”
看到門口是沈鑭時，沈亞軍表情一僵，像是見了鬼一樣。
“爸。”沈鑭先開口。
沈亞軍穿著一身灰色睡衣，腳穿拖鞋，應該是剛從廚房出來，手裏還端著一盤花生米。
沈鑭的長相七分隨母親，三分隨他，父子倆面對面站著，一搭眼看不出是父子。再仔細看眉眼輪廓，又有說不出來的相似。
門口的動靜定格，沈亞軍看著沈鑭，一直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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