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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歲月致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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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歲月致柔

這個看起來標準的像男性向漫畫裏的女主一樣的女人,渾身都是她的男友打出來的傷痕。

徐明月的第一反應是想報警,第二反應是想著還是躲遠點吧:她像很多有主見的高知一樣,不信任任何暴力機構。最主要是,她更不信任白柔兒。

她自己沒長腿嗎?被打不知道疼嗎?為什麽不跑?——徐明月並非不知道這部分受害者中,有的人都是在遭受什麽樣的折磨,因而在精神上無法獨立;可是她並不太想當那個大概率被推出去擋槍的炮灰。

可是白柔兒那一套——輕聲細語、溫柔地問候還有點到為止的自卑感,一切就像一團軟綿綿的網,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纏上來了。

明明自己已經表達了足夠清晰的拒絕和明晃晃地對於她那身傷疤的抵觸,她想,正常有自尊的人應該都會選擇不再打擾了吧。

之後的幾天,白柔兒卻毫無所察一樣地“黏”上她了。

徐明月都不知道怎麽會有這麽多的巧合。去超市買東西,就能遇到瘦弱的白柔兒正吭哧吭哧地抱著一袋大米,可憐巴巴的樣子簡直我見憂憐。在徐明月要溜走之前,白柔兒就像看見救星一樣,笑著喊她的名字。

大庭廣眾之下,徐明月迫不得已幫了她一把。之後,白柔兒一邊不停地誇著:“你真是個好人。”一邊主動說請她喝咖啡。

兩人坐在露天的陽傘下,白柔兒總是巧妙地讓對話圍繞在徐明月身上,一點點地探聽她的生活,卻從不顯得唐突。比起只能任人擺布的網,她其實更像是一柔軟無骨但極度黏糊的水母,虛虛地纏繞在你周圍,既不會立刻刺傷你,卻又讓你難以掙脫。

徐明月多麽聰明,她不是沒感覺到這些,於是她再次狠狠拒絕白柔兒的下一次邀請。

可是下一次,白柔兒又找到了理由。

她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了徐明月童年時的回憶——一部早已絕版的外國繪本。徐明月甚至不記得自己有提起過這件事!可是白柔兒就這麽給找到了。

從那之後,白柔兒會給徐明月帶早餐,是她親手做的,用料、口味都非常好,她說她就是喜歡當家庭主婦,就是喜歡照顧人。她甚至在深秋天氣即將轉冷的時候,悄悄地把親手織的圍巾放在她門口的架子上,給了徐明月一個驚喜。徐明月起初是真的在感動,她也盡力回贈禮物。可隨著這些“好”越來越多,她漸漸有些喘不過氣來。

要說徐明月沒有過一瞬間的“那我就接受你這樣諂魅我”的竊喜,是不可能的。白柔兒是那樣一個溫順可欺的人,也是那樣一個會討好別人的人。徐明月稍稍允許了一些白柔兒對於她邊界的侵犯,換句話說,就是勉強自己接受來自白柔兒的抱怨。

那可真是一些惡心至極的事情!徐明月再也不想聽第四次同樣的車軲轆一樣的話題了!何況她不是沒有真心且嚴肅地出主意。比如建議白柔兒離開那個男人,自己找份工作。外貌就不提了,白柔兒實際上是個很有執行力的堅韌性人格,學歷也不算差,去做個秘書之類的不行嗎?最不濟,把她這份對自己的討好、對她男友的無底線容忍,全都用在討好hr和老板身上,當一個辦公室馬屁精,難道不行嗎??

白柔兒總是哀哀戚戚地說好的她會的。然後下一次,她帶著禮物又來了!

這是徐明月第三次嚴正拒絕她,並且把之前的禮物全部退回。

於是,白柔兒又換了一招。

“你不出來也沒關系,我就在你家門口坐坐,真的不會打擾你。”她說,在徐明月家門口坐著看那傷痛的浪漫主義文學。

徐明月不明白她哪來的膽子,哪來的執念。她反覆拒絕,白柔兒卻總能用一種恰到好處的可憐模樣——低聲的哀求、幾乎要哭出來的嗓音、滿身瘀青和低血糖暈倒的“偶遇”——把她逼得無法狠心。

白柔兒實際並不愚蠢。她很快試探出徐明月的底線,也摸清了她情緒的節奏。她知道什麽能讓她愧疚,什麽能讓她發火。然後,她學會了如何避免前者,因為這會讓徐明月冷處理;又學會了如何在後者爆發前撤退,因為這會讓徐明月和她撕破臉。

她不再向徐明月傾訴那些被男友家暴的細節了,只是用細細的嗓音一遍遍地叫徐明月的名字。

徐明月把白柔兒微信拉黑,對方就用新的號碼發來短信,說自己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平安。她甚至說,如果自己不在門口出現,男朋友會懷疑她是不是去哪裏做了見不得人的事。

“你陪我出去一下,他就放心了,我不會打擾你太久的,真的…”

她太擅長說軟話了。每一句都像滴進耳朵的水,甩又甩不掉!

徐明月那時候心裏就有個聲音在喊:你該走了。這不是你的事。你不是她的救世主。可她終究沒能在那個時候下定決心。

徐明月忍了下來。她只好對自己說——就陪這她一次,反正不麻煩。

事實上這次、包括後面的幾次見面,白柔兒的言談舉止間還真的都是幸福。她口中的那位男士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不僅不再打她,還開始懂起噓寒問暖、承擔家務。白柔兒說得是那樣繪聲繪色,她的神情猶如沐浴在聖光之中閃閃發光,以至於,徐明月還真以為,自己成了她“救贖”的一部分。

如果是這樣,也算功德一件吧。畢竟,徐明月知道白柔兒之前是多麽的淒慘。看著她好起來,徐明月也替她高興。

徐明月知道這有些不合邏輯。可是——誰知道呢?萬一,這就是所謂的偉大愛情呢?足夠讓人從暴力的猩猩一步就開始直立行走、穿上衣服?

直到那天晚上。

她完成了一幅大幅的畫作,畫得是金光滿溢的夕陽。哪怕技法不夠精湛,導致這夕陽看上去有些像一個被打碎了的黃橙橙的雞蛋,她依然開心得不得了,渾身舒爽。

這麽開心地吃完燒烤,她哼著歌兒慢慢地散步消食。

這段時間她偶爾還是會和白柔兒一起清理沙坑,當然大多數時候是她自己去做這件事,不過白柔兒很願意有事沒事就來找徐明月。小區裏呢,有了她們做這個“志願者”,物業默默認領了清掃的功勞,便再也沒人根據這個鬧事。

小貓因此對她越來越熟悉,大老遠就看到她,喵喵叫著來找她。

只是,剛準備躺倒賣萌的小貓嗖一下地跳起來,對著她的身後就哈氣。徐明月因此躲過了一劫。

她側身閃到一邊,避免了被人迎頭砸上一拳。

這是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仔細看,好像是剛剛燒烤攤上的一個人。徐明月不明所以,手很快地就按下了報警鍵。

可是又一個人沖上來,奪走她的手機,哭著說:“不可以報警!”

居然是白柔兒。

徐明月覺得自己看不懂了,難道她中年癡呆了??白柔兒把手機塞回徐明月的手中,把那男人擋在身後,不住地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可是那男人卻薅住白柔兒的頭發,一邊要打她,一邊甚至要繼續來打徐明月。他還一直口吐汙言穢語!

徐明月這是真的怒了。她從不受這種氣,立刻就彎腰撿起地上的石頭,要跟他對打。

誰怕誰?

這時,又是白柔兒!她鼻青臉腫地沖出來把男人護在身後,哭得撕心裂肺:“你別打ta,ta什麽都沒做!打我吧,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她口中的ta到底是誰,不重要了。

徐明月一瞬間就明白了。

她根本不認識這個男人,可這個男人知道她。是白柔兒告訴了他她的存在。

她像被潑了一盆冰水,全身都涼了。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她回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簡直要把心肝都吐出來。

她立刻拉黑了白柔兒的一切聯系方式。她在報警的界面停留了很久——她到底還是不信這個系統,她就是這麽偏執地不信它。

反正,閉門不出好了。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想來白柔兒也再沒有臉來找自己了。至於那個男人...

徐明月磨好了刀,假如他敢來自己家找事,她一定讓他見見血。這種人都是一樣的,欺軟怕硬。她徐明月可不是軟包子。

一連數周,白柔兒終於沒了音信。

徐明月真的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可是,白柔兒又來了。

這次她滿面笑容,貼在門上,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我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他變好了,我們要結婚了。我想邀請你,畢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滾。”徐明月隔著門冷冷地說。

可白柔兒不走。她繼續在門外說著:“他已經不會打我了,真的,你不知道他現在有多乖,現在我們特別幸福。你一定要來見證我們的改變…”

惡心。真惡心。

徐明月從貓眼裏看著她,她貼得太近了,以至於形變得嚴重,像個畸形的娃娃。她真想一腳踹開門罵她瘋子。可她沒那麽多力氣,她只是很累。事已至此,多餘的情緒也還是要靠自己消化。不如好好說開,以後再也不見。

徐明月打開門,平靜地看著她,好聲好氣地說:“我不是你的朋友。我不是你的依靠,也不是你的情緒垃圾桶。如果你真的這麽幸福,就不要再來找我了。”

“你走吧,白柔兒。我們從不是朋友,我付出得也夠多了,祝你以後生活愉快。”

“可我真的…我現在很幸福,我只是想你知道——”

“我不想知道。”

然後——白柔兒笑著,掏出了一把小刀。

她沒有任何猶豫,幹凈利落地劃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我跟你道歉了,你原諒我吧。”

鮮血沿著她手臂滑落,滴在門檻上。

徐明月...

徐明月幾乎是逃回屋裏的。她反鎖門,拿著那把已經被打磨得足夠鋒利的水果刀,整夜坐在床上不敢合眼。她的腦袋一片混亂,像被誰攪亂的水缸,什麽都想,又什麽都想不動。睡覺嗎?她怕自己睡著了,門會被砸開,白柔兒會拿刀沖進來,或者帶著那個男人一起。

瘋子。這真是個瘋子。

她以為那個男的是最有病的,原來白柔兒也病得不輕。

直到天亮。

她不記得那一夜她想了什麽,只記得渾渾噩噩的,她終於報了警。可當警察來的時候,門口什麽也沒有。沒有人、沒有血、也沒有那把刀。什麽痕跡都沒有。

監控壞了,保安說,“最近老出問題,我們已經申報了。”

徐明月的心情,從疑惑、無語,到出奇的憤怒,再到深切地對於整個社會的嘲諷。

“你們都去死吧。”徐明月說,把門狠狠關上。

在這之後,徐明月大病了一場,發燒了足足三天。再之後...她同周渺說,意識就時而清晰,時而不清晰了。

對著周渺,徐明月訴說著自己的委屈,她真的想不通。

血跡那麽多,怎麽可能會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從地磚縫隙甚至是墻磚的美縫——這棟樓也有些年齡了,比如她的門前那片墻磚上,美縫就掉了一半,那血,明明就有被白柔兒甩了進去。

她記得自己看見過!但她們竟然說,根本就沒有血!她後面自己也去看過,所有的血還真的像從未出現過一樣消失得幹幹凈凈。哈!

那幾天的監控剛好在檢修,錄不上東西——偏偏就是她出事的那幾天。

“這根本就是故意的。”她聲音發抖地說,她迫切地盯著周渺的眼睛,她需要得到周渺的認同。

但是周渺的眼睛只是平靜無波地回望著她,這讓她再次陷入迷茫。

“難道,我真的有精神病?難道什麽白柔兒,都是我幻想出來的?也對,誰會叫這樣的名字?”

她說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偽人”就是不相信。如果一個東西,科技手段無法辨別它和人的區別,那它就是人。除此之外的任何東西,都太不合邏輯、太不科學了,是荒唐的、迷信的,是某種愚弄神經病患者的編造。也許正是因為這個世界已經變成巨大的精神病院,她們才精心編織這樣的謊言!

可正因如此,眼前這件事才更加無解。沒有偽人,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有人故意在整她。有人處心積慮、部署了一整年的惡意,只為了逼瘋她。

她越說越激動,話音發抖。

周渺沒有反駁,只是輕輕地將她懷裏的那只小貓抱了起來——這個小東西,一直被周渺揣在胸口的口袋裏,甚至還睡了一覺。轉而放進她的手臂間。

小貓輕輕叫了一聲,蹭了蹭徐明月的指尖。她下意識地抱緊了小貓。

周渺緩緩地說:“如果…如果白柔兒不再來找你了,你的狀態會不會慢慢變好一些?畢竟這一年裏,只有這一次,你被檢測中心記錄了精神,‘失常’。”

徐明月搖搖頭,但很快又遲疑地停住了動作。

“我…我沒能斷得幹凈。”她的語氣帶著一點羞愧,“她一直在找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換個手機號聯系我,說她現在過得很好,說她和老公非常幸福,說她還是希望我們能做朋友。”

“你沒有拉黑她?”

“我拉黑了。”她解釋道,“但是沒用。她不再來我門前堵我,可是她的騷擾信息不斷,我不知道她哪兒來的那麽多手機號。半年前,我買了一個外國號碼,又買了個外國的手機,一直用軟件上網。這半年她才沒出現。”

“可是她最近又找到了你。”周渺輕聲說。

“嗯。”徐明月略有些神經質地咬著指甲,“她這次不再裝可憐了,也不說求和了,她開始罵我…說我獨身主義只是因為沒人要,說我‘嫉妒’她,說我那點對小動物的善心也是假惺惺裝的。我…我撐不住。我只是想好好地過我的日子,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接到她的短信、語音、視頻、還有她和那個男人的合影…有時候我又覺得,也許就讓她這樣發瘋,可能至少在現實裏,她就不會再來找我了。”

看得出來,即便沒有偽人的幹擾,徐明月也被白柔兒給折騰得不輕。

更糟糕的是,她對於現行社會的不信任——當然,她的經歷也忒倒黴了,這完全不是她的錯——使得她徹底變成孤島。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有些飄忽:“我真的只剩下一點點力氣了。我不記得我在做什麽,有時候我醒過來就發現我在吃燒烤,或者蹲在沙坑裏玩小貓...”

“你知道她住在哪裏嗎?”

這次徐明月沈默了很久。

“…不知道。”她最後說,她大概也覺得荒謬,“她對我的一切都很清楚,可我卻對她一無所知。”

因為徐明月是一個很有自己的社交邊界和甚至有點固執的行為準則的人——比如,明明只是抱著小貓就能讓她迅速變得有精神,她還是一口一個“我不想養貓,我無法對它負責”。

“好。”周渺點點頭,起身,從懷裏掏出證件,“我對你的遭遇深表同情,如果你還信賴我的話,我會請我的同事,專門為你診斷,給出對你來說最合適的方案。”周渺毫不猶豫就要把宋誦頌給拖過來加班——反正這家夥跟了她周渺一直都閑得很。

徐明月猶豫地點點頭。

“是真的願意,還是暫時的沖動?”周渺又確認了一遍。

徐明月肯定地點點頭。

“好的。”

“那現在,為了解決這件事,我需要你同意我調取你手機上的所有通信記錄,包括那些來自境外號碼的、包括語音文件。”

徐明月一如既往地還是先遲疑了一下,但最終堅定點了點頭:“你能幫我解決這件事的話,我什麽都願意。”

她親手將手機遞了過去。

周渺打開通訊備份端口,將數據傳給技術組,讓她們同步分析通訊時間、語音軌跡和終端定位等等。

不出五分鐘,結果就出來了。

這個結果實在太荒誕了。就算是周渺,眼神也一下子冷了下來。

有的人的壞,比偽人還更甚。

白柔兒不是偽人,這很顯然,先前周渺也已經說過。她是向著徐明月這個對於偽人無所畏懼的人進行無畏傳染的源頭。她後來所說的幸福,大概也是真的,那麽能讓一個人前後轉變如此之大的,才不會是愛情,只會是——他徹底換了一個人。

周渺先是跟周森同步了一下兩邊的情況,接著把此時正在外巡邏的她的隊員調了過來,再另找了下一班的隊員暫時接班。

說著這次任務要二隊來負責,但此時,既然又確認了一個偽人的所在,周渺便毫不猶疑地叫來她的隊員來輔助任務。

周渺先沒有告訴徐明月白柔兒住在哪裏。而她也很一如往常地,別人不說她就不問。

這麽一個人,在她不抗拒的時候,還是很省心的。

她的隊員還有從來不需要睡覺隨叫隨到的三宋風馳電掣地就趕來了。

而比起看起來就像個刺兒頭的周渺,徐明月對於三宋有著天然的好感。周渺花了這麽牛鼻子的勁才建立的信任,三宋寥寥數語就直戳徐明月的心坎兒,她抱住了徐明月,任由她在自己的懷裏痛哭。

“那這裏就交給你了。”周渺不再多說,三宋自己能把握好尺度,何況徐明月簡直是高度配合。

剩下的,就是去那個白柔兒家了。

其實對周渺來說,這種偽人一個人解決也不在話下。畢竟能夠逃過精神檢測中心,又逃過二隊的篩查的偽人,絕對是穩定至極的存在。二隊的小鄭表現不佳,但她的敏銳度並不差,因此這絕非她們這一隊的能力不夠。

周渺是知道非常穩定的偽人是什麽樣子的。

只不過,她還是選擇多帶這兩名隊員,就是為了萬無一失——誰知道,白柔兒會做出什麽事呢?不出所料的話,白柔兒應該懂得操控偽人。

她讓那兩人攜帶A級圍捕裝置,就守在樓梯口,可以避開業主自裝的可視攝像頭的地方,其它的交給她就夠了。

她們三人往白柔兒家而去。

如果徐明月還沒有被三宋帶去她的社區義診辦公室的話,一定會被嚇到。

因為周渺她們的方向,就是徐明月家的方向。

白柔兒的手機註冊地和活躍地都在徐明月小區的樓上,確切地說,就在徐明月的樓上。

周渺敲了敲門。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對於周渺劇情的改動一方面是想更合理地解釋清楚徐明月身上的疑點,另一方面是覺得原版本周渺的形象好像有點偏了^^以及雖然本章標題還是在玩爛梗但並非那個意思!!(俺還沒有睡怎麽不算是今天更了兩章呢((跪((周一我醒來還會再寫的[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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