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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並非愛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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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並非愛貓

從這幾只格外親人的流浪貓中,周渺挑了一只看起來最容易配合的貓——簡而言之就是和家裏那只完全不同面相的貓,拎起來,抱在懷裏。

守株待兔純屬浪費時間,她得主動去找徐明月。

有時候也很有意思:假如不是今天順著那條線逮到了超市男老板,她們本可以繼續維持一個“溫水煮青蛙”的節奏。謹慎地等待,慢慢靠近,或許再等她多找出幾個更明確的線索,屆時徐明月要麽因為不再接觸涉偽人員而使得精神狀態變得更穩定,要麽就直接抓到該涉偽人——也許更穩妥些。可惜她現在沒有這個“也許”了。

有些事情,只要你“知道了”,就再也不能假裝“還不知道”。

也就是所謂量子疊加態、薛定諤的貓:在被觀測之前,它既是活著的,又是死的,可一旦打開盒子,那個貓的命運就徹底坍縮成了一個單一結局。

在確定超市老板就是偽人的那一刻開始,“系統”——這由所有人的潛意識、明裏暗裏所能夠串聯起來的人情編織的線——就坍縮了,整個小區的危險等級也將被“知曉”這個動作本身所推進。

這不僅僅是特遣員的行動守則要求她們“在發現偽人後不顧一切盡快追捕”,更是因為她們不再擁有“不幹預”的可能,也無法再以旁觀者的姿態對待一切。

在未被確認之前,這個系統雖然危險,但依然是“穩定的”:偽人可能一直保持穩定直到露出馬腳,也可能直接異化造成損傷。可既然她們已經通過孫大媽,再通過超市的員工與邏輯分析找到了偽人,這存在於人與人之間的能量場已經被觀測、確認甚至是標記,那麽它就像某種邊界現象的誘發點,觸發整個區域進入失控的臨界。

這就像一種常見的、即便是周渺這樣嚴謹的人也都曾有過的生活經驗:

系鞋帶的方式明明一直沒有變過,有時它完全不會松開,有時又每走幾步就要蹲下來重新系好。到底為什麽呢?

大多數時候,鞋帶其實已經那樣松垮垮地撐了一整天,也沒出什麽事。可一旦你意識到“哎呀,我的鞋帶是不是有點松”,然後低頭盯著它看了兩秒,腦子裏冒出“該不會真的要散了吧”這種念頭,接下來不久,你的鞋帶一定會散開,並且再也很難牢牢系緊。

它本來沒問題的,是觀測者盯了它一眼,是在確認了它“有問題”的那一刻,一切才開始加速崩壞。

就像現在。哪怕據周森匯報,那個男老板還算穩定,身邊人也沒有異常,一切都和往常的每一個進貨日一樣;但她們作為觀測者,已經確定了“這是一個偽人,且終將在某個時刻異化”,那麽即便她們什麽也不做,整個系統也再無法回到那個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安全”狀態了。

所以周渺必須要盡快地,在男老板的事情爆發之前,把徐明月這邊的事情搞定。

徐明月昨晚上的行為是在試圖清理沙坑裏的貓排洩物,這一點很明顯。那麽,合理推斷她應該是這些流浪貓的餵養者。

可是,周渺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想到徐明月餵養流浪貓,就是因為一段時間裏她從未在快遞站裏留下任何大件的的快遞記錄——大批量的貓糧等商品。

家裏的那只貓雖說是周森養的,且周渺時刻保持著與那貓之間的距離,可是看著周森養貓,她當然知道一個愛貓的人是什麽樣子的。

反正這種從不主動投餵的情況有些古怪。最關鍵是,徐明月居然沒有收養過哪怕一只貓。

要是這裏的監控沒有被熊孩子砸壞而陽光之城的物業有及時檢修的話,那可以獲得的線索就多多了。

周渺冷笑了一下,一到關鍵時刻,監控就形同虛設的事情還真是隨處可見。這也導致她們針對徐明月的觀察一直都很被動,因為她們可以獲得的徐明月的消息非常非常少。

那就先當徐明月是一個愛貓人士吧,至少她肯定不會因為一開門看到周渺抱了只貓就應激。

周渺抱著這只果然很配合行動的乖貓站到了徐明月的門前。

她沒有選擇按門鈴,這東西雖然保持了樓道的文明,卻使得屋內的噪音太大,就算只對普通神經衰弱的人來說都十分難耐。周渺便只是輕輕擡起手,拍了拍門板。

她急,也不急。

對待徐明月,每一步都必須溫和可親。若真的到了迫切知道答案的那一刻,周渺有一萬種辦法讓徐明月開口。

但眼下她只是一個精神汙染嚴重本該入院治療的普通人,必須、必須要嚴格保證她的精神健康而不能采取任何的常規手段,不然這幾天讓周森偷摸地跟著她找線索可就全都白費了。

再輕拍幾下,擡頭看門。

裏面沒有動靜。

周渺站在門前,沒有靠得太近,也沒有離得太遠。她甚至側了側身,把自己的位置放在通過貓眼可以觀察到的人體變形最小的距離。

門裏終於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猶疑、緩慢地停在門後面。徐明月昨天可能還是被嚇到了。

“是我,周渺。”周渺對著貓眼拿著貓爪揮了揮,“這個貓一直纏著把我往你這裏帶,是你丟的貓嗎?它很可愛,也很可憐。”

門鎖“哢噠”一聲響了。

門開了一條縫。徐明月露出半張臉來。

“這不是我的貓。我沒有貓。”她說,看肢體動作想關門,卻又沒舍得就這麽離開。

她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從屋子裏出來了。

她不想說話,周渺就主動開口說:“它們在下面鬧騰了很久,要一起去清理幹凈嗎?”周渺一手抱著乖巧配合的貓,另一只手拿出準備好的鏟子和塑料袋——新買的。昨天那塑料鏟子早已經還給了那丟三落四的倒黴孩子。

徐明月並不是很想和周渺一起,她前額的碎發都因為心情的煩躁而炸開了一些。情況又僵持住了,誰也不知道徐明月低著頭、粗粗喘著氣在想什麽。周渺正準備做些什麽時,臂彎處的小東西竟格外通人性地伸出爪子,五指開著花兒,按了按徐明月的胳膊。

徐明月...轉身進屋換好衣服拿上她的工具,和周渺一起下了樓。

和周渺單獨相處時的徐明月渾身的肉都是緊繃著的,但當沙坑附近那群貓對著她此起彼伏地喵起來後,她肉眼可見的放松了下來。

彎下腰,她熟練地戴好一次性手套,低著頭,把這些不講禮貌隨地便溺的貓的臟東西一點點鏟進袋子裏。

周渺站在一旁,手裏也提著袋子,低頭跟著彎下身,一邊慢動作清理一邊慢吞吞地隨口閑聊:“你之前都一個人清理這些?”

“也沒人願意清理。”徐明月語氣淡淡的,只是客觀敘述。

“小貓看著挺喜歡你啊。”周渺挑起話題,“我家那只貓要是看到我動鏟子早就炸毛了,哪像它們,一個個跟看到媽媽似的往你腳邊蹭。”她觀察著徐明月——想要獲得愛貓人的信賴,最簡單的方式就是讓她們知道自己也有貓。

徐明月沒有回應。她根本沒有在註意聽周渺說什麽。她幾天未見這些貓,情緒一直吊在崩潰邊緣,如今這些熟悉的小生物圍繞著她,她顧不得理身邊這聒噪的其她人。

半晌,她才回應道:“它們不怕我,只是因為我不傷害它們還對它們好。貓都是這樣,至於別的,都是人的自我感動。”

周渺讚同,但這聽起來可有點太冷酷了。

“你常來餵食的話,它們當然就親近你。”周渺繼續問道。

徐明月皺眉,對“被判斷”這件事感到有些不滿,她擡頭看了周渺一眼,有點嫌棄道:“我才不餵貓。”

“嗯?”

“我就是沒餵過。”她語氣忽然變得很認真。即便周渺並沒說什麽過分的話,可她仍急著在為自己辯護,眉頭因此鎖得很緊。

“可你每天都來清理這些?”

“我不做,就沒人做,然後就會一直吵架,最後這群小貓就遭殃。”徐明月想到了什麽,嫌惡地搖頭,“你知道哪裏都有藥貓的人,對吧?”

“我聽說過。”

“前兩天它們都不在這裏,我真的擔心…是它們遭了毒手。”

她說這話時,好不容易緩和的精神再度繃緊,眼神也變得空落落的。這絕非虛偽的害怕,而是那種對可能性早已設想過太多次的創傷反應——她有預感型的焦慮。

周渺借著這個空隙問她:“那你平時也不和餵貓的人來往?”

“誰在餵?我怎麽知道?”她情緒突然又暴躁了,“又不是我一個人在這住。”

“抱歉,我不是在質疑你。我是想學點經驗——我養了貓以後,再看到這些流浪貓就很心疼,但不知道要怎麽對待它們。”

“嗤。”徐明月冷笑道,“買一些劣質的貓糧,看到貓就扔一把,這叫愛貓嗎?還是少點心疼吧。”她的視線放在周渺現在撒在沙坑旁邊用來吸引貓的貓糧上,她顯然誤以為周渺是她口中的這些人。

她說著,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話說得太沖,搖了搖頭,恢覆客氣道:“對不起,我最近情緒起伏比較大。”

“我能看出來。”——那可不僅僅是情緒的問題啊。

兩人繼續清理沙坑。周渺的眼角餘光掃過徐明月,也許不再從“共情”的角度來問話會更好。她繞了個思路,從另一件事切了回來。

“不過你還是個挺好的人,不然也不會來清理貓的排洩物。你還幫別人把垃圾帶下樓來著。”

“那不是幫別人。”徐明月咬字很清晰,嘲諷的意味很明顯,“如果不丟掉,堆在樓道裏生蟲,我自己不也倒黴?”

“這樣你不是吃虧了嗎?”

“和這些沒素質的人糾纏才更吃虧。”

“你挺有原則的。”

“你這是在誇我嗎?”

“算是。”

“那就謝謝。”她冷冷地說,又把眼神移開了。她真的很不喜歡別人對她做出任何評價,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就像個刺兒頭一樣。她的情緒再次滑落,周渺知道,到此為止不能再多說了。

徐明月自身則陷入短暫的沈默,然後語速很快地補充一句:“你們到底為什麽對我這麽感興趣?”

周渺無辜地擺手。徐明月才不管她。

“你們到底為什麽都不能管好自己的事兒呢?”她忽然攥緊自己的頭發,像是害怕腦子裏的想法會被別人讀取,“我不想對任何人負責,我也沒法給出你們要的回應。”

“你不用回應任何人,”周渺慢慢站起身,語氣安穩,和她保持更遠的距離,背過身去專註清理,“我問得比較多,抱歉。”

徐明月狐疑地盯著周渺的背影,看她確實不再真的對自己問三問四的,這才安靜地繼續清理起來。

對徐明月來說,就這樣不再說話就是最好的做法。

周渺也在思考從她說的這些話裏,還有什麽可以繞過她再去做的事情。

自己原先的推測存在偏差。她曾認為徐明月是典型的“愛貓人士”,因為愛貓,所以和其她愛貓人彼此建立關系,進而被混入其中的某人給影響而變成這個模樣——只有她這個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怕偽人的人出了問題,則證明這個圈子裏沒有偽人,只有和偽人密切交往的人。

但實際情況卻更加覆雜和矛盾。

首先,徐明月明確否認“餵貓”行為,這並非敷衍搪塞。精神汙染導致的偏執說明她的否認絕非故意隱瞞,也表現出她的行為具有某種原則。

她每天(或隔幾天)都下樓清理沙坑裏貓的排洩物,則是另一重矛盾的體現:她願意為貓承擔麻煩事,卻不願意與之產生雙向的情感連接。她圖什麽?

這和徐明月一聲不吭地把鄰居的垃圾帶下樓是一樣的邏輯:看似利她,實則利己,而且杜絕了任何產生情感連接的可能。

再聯系她剛才激烈的回應:“我不想對任何人負責,我也無法給出你要的回應!”——有人借著某個理由,曾試圖接近她,甚至跟她進行過一段精神層面的互動(如共情、試圖建立“同好關系”,就像周渺剛剛做的那樣),而徐明月也許並非是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的“不對勁”並果斷疏遠,更多的是覺得那個人麻煩、莫名其妙而躲得遠遠的。

只是汙染早已造成,之後再做什麽也無益。

那麽什麽樣的事情可以作為“找上”徐明月的理由呢?也只能是和貓有關的事情。這是徐明月這樣深居簡出、防備心極重的人唯一有可能和外人產生情感接觸的事情——就像前不久的周渺,用那小貓就輕易軟化了徐明月,讓她乖乖出門。

不,還是有點不通。

徐明月既然看穿那個人不懷好意,她甚至是半夜跑出來偷偷地做這些事——這大概也是為了避開那個人。那麽對方又怎麽能夠持續地對徐明月產生這樣深遠的傳染的呢?

除非,那個人是故意的——她知道自己接觸了偽人,而她又想從徐明月身上得到些什麽,進而對徐明月做了些連徐明月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事情。

周渺沈浸在思考裏,不再提問,徐明月倒有些不自在起來了。

如她所說,她不相信偽人的存在,也很抵觸相關的議題,可她不是一顆固執的臭石頭。她是一個對自我認知很清晰的人,當然能夠感知到自己這段時間情況的不對勁。

而且她也清楚,眼前這個所謂偽管局的特遣員,確實是幫助自己沒有被送到精神病院——開什麽玩笑?她又沒病,只是得了些情緒上的感冒,為什麽要因為這愚蠢的偽人陰謀論而被扔進瘋子才去的地方??

她也可以配合一點對方的工作,以作報答,不然之後也許心裏會一直想著這種人情,就太累了。

“餵,”徐明月主動開口,叫住周渺,“如果只是想探索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的話,我可以告訴你。”

“哦。那很好。”周渺說,並不十分期待的7樣子。

“...你不應該很高興嗎?”徐明月不解。

“我是說,我當然希望你配合我,但是你自己的狀態對我來說更重要,不是嗎?”周渺像周森一樣笑道。

“好吧。”徐明月的心防果然卸下一點。

她不喜歡被人追著問,那會引起她的防禦心理,即便做好準備要配合,她還是會忍不住先保護自己;周渺的度剛剛好。不管怎麽說,至少她的態度讓人比較容易接受。

徐明月說到做到,跟周渺講起自己的事情。

“我今年三十七歲了,三十五歲時就退休,是因為我覺得工作沒有意義。”她轉頭看著周渺,“不是說不想掙錢,是我算過,靠投資和儲蓄,我能活得比大多數人都要自由。”

“我不想交朋友,因為朋友會期待你回消息,找你幫忙,一旦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就不得不違背本心去站隊。人和人的社交就是這樣互相索取,而我既然不想給,當然也懶得要。”

“我喜歡貓,也不喜歡貓。”她盯著一只正在舔毛的小貓,語氣難得的柔和,“我喜歡它們不說話也不要求。但我不想養,因為它們病了要花錢、鬧騰了會煩人、死了還要我傷心。”

“至於我做的這些事情?”她咧嘴笑了,“這些小東西就這麽一會兒功夫都能把這裏糟蹋成這樣,我不收拾的話,小區群裏那些人又要吵半天。物業?她們當然是裝死了。我家就住在那裏,”徐明月伸手指了指她家的窗戶口,“最後我也得聽她們喊半夜來抓貓。麻煩不麻煩?那不如我下樓清幹凈算了。”

“而且,這些貓也可憐。”徐明月說。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但我從來不投餵。”

“我覺得那群餵貓的人跟騙子沒兩樣——給口吃的就說是愛,還自詡貓媽媽貓爸爸。你要真愛,帶它們絕育去啊?治皮膚病啊?掏錢掏時間啊?”徐明月語氣犀利。

“她們餵完就走人,留著屎尿一地,全是別人的事。但你也別直接給我定義,我並非站小區裏那些說貓狗臟要打殺它們的人。你知道嗎?小區裏好幾次出現車庫和電梯間裏有排洩物,最後發現都是小孩幹的。”

周渺跟著笑了起來。

“說到底,我也不恨人。人本來就是自私的物種,連愛都是包裝起來的控制欲。講到這裏,偽人?偽人就是你們不願意面對‘人本就如此’的借口。”

徐明月激動起來:“你昨天問我,害不害怕偽人?我就知道,你們一遇到這種事,就想把責任推到這種都市傳說身上!”

“你們塑造了這麽大一個陰謀,只是為了把社會矛盾引導向一個莫須有的地方。你們想要把戰爭和災難給合理化,從此人類的歷史不再被‘自作自受’所烙印。”

“你們不斷地制造和標記異類,最後想盡辦法清除異類,在這個過程中,你們自以為收獲了幸福和統治。你們特遣員根本就是故意被訓練出來的那一小波有直接裁決別人權力的人而已!”

“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哦。”周渺見她越說越激動,止住她的話頭,“對著我發火的話,我很冤枉的。”

徐明月的情緒被打斷,人也楞住,有點想不清楚自己說到哪裏了。

“你剛剛在說,你不恨人,但你依然不想和人接觸對嗎?”周渺問。

“因為人永遠學不會理解別人,換位思考,和克制自己。‘真正的關系‘?你永遠只能和你自己建立良好的、深刻的關系。”

“任何和她人的相處——不是靠理解,是靠互相承認脆弱。”她擡頭盯住周渺的眼睛,眼神帶著一種撕裂般的恐懼,“是互相挖開傷口,把那些最可怕、最不想讓人知道的東西翻出來…然後祈禱,對方不會因此離開你。”

她的嘴唇有些顫動,呼吸越來越急促。

“理解我的選擇的人不多,當我退休後原來的朋友就更加疏遠——她們有她們的事,而我是個閑人。有一些陌生人曾很溫和地路過我的生命,可是她卻——我真的做不到了。我現在,只要一想到那種過程,我就覺得我要死掉。我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那手,她的那個手!”

徐明月看著好好的,突然就崩潰了。

那就只能拿出一早備下來的鎮定劑了,畢竟周渺要為她負責,不能任由她精神崩塌——不過,周渺決定再做一次嘗試,就拿她的另一個癖好來做。

周渺覺得,能讓這樣一個口口聲聲不想和外界有交流的人特意跑出家門去吃東西,應該算得上是一個可以用來發揮的點。

“別怕,別擔心,我們去吃點燒烤吧,我請你,算賠罪,怎麽樣?”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有些語句我之後可能斟酌一下再改改,感覺寫得有點矯揉造作像那個“你和別人都不一樣,你有一種破碎感,你的存在主義是”但我現在又看不出來。。。

話說我感覺我必須要振作起來了,不能總是因為一點外力對情緒的影響就說啊不寫了不寫了。總之我這次是真的改過自新了,明天這本會更兩章,應該能把當前這個故事結束,隔壁留子會更兩章(努力一把看能不能寫三章==)。之後我真的會努力日更,大不了一天只寫3k字也盡力做到不開擺。真的真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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