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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沈惠和張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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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沈惠和張偉

周渺和原本坐在裏面的兩名警官握手,等她們出去後,審訊室裏只剩下周渺,和正對面稍顯精神萎靡的大導演。

沈惠。

她已經亢奮地持續編出四五個故事了,一開始還是從她曾經拍攝過的劇本裏挑,略微潤色,後面她“越戰越勇”,靈感的火光幾乎照亮整個警局。

就算是這些個警官,也是一邊罵罵咧咧說她耽誤時間浪費警力,一邊津津有味地靠在一起把審訊記錄當成小說看了起來,甚至還在裏面找有沒有哪個明星是原型。

——畢竟大家都快被這些事情磨瘋了。

沈惠自己呢,口述出這麽些個好劇情,確實也快要被榨幹了,可一見到周渺,她抖擻精神,馬上進入備戰狀態。

“你真的很會講故事。”周渺說,拉開椅子坐下,雙手交握放在桌上,微笑著看著她,“沈大導,又見面了,你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太好。”

聞言,沈惠身子後仰,腳抖個不停,鞋跟敲著地面發出“噠噠”的回響。

“喲,我是偽人嗎?你來,你來問我,問問我是不是偽人?這裏有你什麽事,你是管審人的嗎?”沈惠張嘴就放了一連串的炮。

周渺揮揮手,把硝煙散去。

她不急著繼續開口,只是先這樣穩穩地坐著,和沈惠比誰的眼睛大。

沈惠張張嘴,又閉上嘴,一瞬間的苦惱在臉上劃過。

觀察室裏,周森眉頭微皺,聲音低低進了周渺的耳機:“剛才看見你那一下,她突然坐正一點,呼吸緩了半拍,整個人都微微地向你傾靠。”

“但現在眼神左飄,嘴角抽動,似乎是在演強勢,實則只是在防禦,不算進攻狀態。”

觀察室裏的幾個警官看著周森這樣給周渺打輔助都覺得很新奇。

學會從微表情裏活得信息也是她們的必修課,可是她們往往要依賴於從視頻錄像裏反覆觀看才能得出結論。

不愧是特遣員啊!連這麽微小的變化都能鎖定住。

“你們也可以申請優秀特遣員來給你們進行迅速捕捉微表情的課程培訓的,我們果市的特遣二隊前段時間就在鄰市做這件事。”周森掐掉話筒,笑嘻嘻地對著偷眼看她的警員說道。

這反而把她們給嚇了一跳。她們可都是專業的,不論是偵察還是反偵察,就算是中間隔著一個人進行眼神交流都不會被那個人發現的那種,這個特遣員居然能這麽警覺地捉到她們,還讀懂她們的想法。

“哈哈哈,你真厲害!”一個警員笑道,伸出手和周森相握,她拿出手機,爽快道,“既然你都說了,不如我們加個聯系方式?我可不信任我們隔壁那幫人,而且她們看起來也沒有你倆厲害。”

“沒有啦哈哈!”周森捂著嘴自謙道,實則已經迅速拿出手機點開微信二維碼並遞向這位警員。

不等警員打開掃一掃的界面,就見下一秒,周森已經打開通訊,向周渺匯報新一輪的微表情分析。

這人什麽時候轉頭看裏面的人了??啊??天吶!這是什麽神一樣的註意力!她簡直更佩服了好不好!

“哈哈哈沒有啦!”周森按掉通訊鍵,摸著頭實則等待被誇獎地謙虛道。

“真的有!你好牛啊!”

“哈哈哈!”

不知道周森在外面又悄悄地加了陌生人的聯系方式的周渺,還在和沈惠大眼瞪小眼。

沈惠一看周渺不接話,眼裏又是閃過一絲慌亂,立刻又尖聲開口:“咋了?小周警官,你以為你能再嚇到我啊?你在這裏到底什麽意思?你不說話,什麽意思?我說了,要是懷疑我是偽人,現在就把我銷毀!啊?你們直接把我抓進去得了!”

“沈惠的正常音域遠比這個要低。現在她聲音飄得很,音量大、咬字狠,是在掩飾緊張。看起來她怕你真要抓她,似乎,唔,她也不想罵你太狠。”周森的聲音傳來。

周渺這才不疾不徐地開口,聲音極輕,落在受驚了的河豚魚一樣的沈惠耳朵裏,卻像針紮在鼓膜上:“沈大導,我抓不抓你,不是我說了算。”

她往前微微傾了傾身子,似笑非笑,盯進去沈惠的眼睛。

“但你得說啊。因為不說就是認。你很清楚這個規矩。”周渺說,停頓片刻,又趕在沈惠張口前提高聲音,打斷她的話,“這是偽管局的規矩,也是我來這裏的目的。”

沈惠一下楞住,想說的話忘記了似的,眼皮猛地跳了下。

“認個屁!”她猛地拍了下桌子,指節發白,瞪著周渺:“我認個屁啊?周渺,你少給我裝腔作勢!該幹嘛幹嘛去,這裏不是你的領域就別裝蒜!”

“她是想把你罵走。應該是,她不想為難你。”周森提示道。

周渺目光一沈,輕聲開口:“想罵就繼續罵,反正你今天走不了。”

沈惠死死咬著牙,聲音已經啞了,沈聲道:“周渺,你有意思嗎?我看你也不是這種不講理的人啊?而且不論是問程序,還是責任分配,節目組框架管理——這些不都白紙黑字地寫著呢嗎?我擔著——行了,別在這兒裝人情世故來煩我。”

周渺挑眉。

不需要任何周森的微表情助力,周渺也知道,‘裝人情世故’這句話,是沈惠說漏嘴了。

她在提醒自己別因為對方套近乎就會自己心軟。

沈惠其人,遠比網絡上對她的評價,以及她自己在片場塑造出來的人設要更重感情。

哪怕只是和周渺這種幾面之緣的人。

是因為周渺之前在節目組裏的時候多少有幫助她緩解了工作人員的恐懼心理以及因此產生的消極怠工情緒嗎?

那時,周渺就已經清楚地從沈惠態度的前後變化感受到了這些。

周渺卻將上眼瞼緩緩闔下一般,遮住全部的反光,只留下幽幽的純黑。她緩緩往後靠進椅背裏,嗓音低沈:“沈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我就是來審你的。”

“你在節目組也見過我,知道我不是來跟你做朋友的。”

沈惠抿著嘴,呼吸急促。

周森在耳機裏直接給出結論:“姐,你好像羞辱到她了。她現在真的生氣了。”

周渺的手指輕輕在桌上敲了兩下,毫不尊重的態度:“沈惠,你是瘋狗嗎?”

“??”沈惠瞪大眼睛,眼珠子上上下下幾乎要把周渺用視線給戳成篩子!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你看看你,這麽牛的一個大導演,我們國家綜藝界的第一人,結果現在被捆住手,拴在審訊椅上,你覺得你還有什麽尊嚴嗎?”周渺說,她起身,走向沈惠,繞著她慢悠悠地踱步,“嘖嘖嘖,你說這是何必呢?難道你還有什麽缺失的東西得不到嗎?為什麽要做這種事呢?”

沈惠當即一拍桌子,近乎破口大罵:“你在放什麽屁?憑什麽說就是我?怎麽就是我了?我怎麽了?”

沈惠一說話,就是一大串的炮仗。她的眼裏有一股奇異的亮光,瞳孔有點散,臉上帶著一種…興奮。

“不是你,那是誰?張偉?”周渺“啪”地一聲將手掌拍在沈惠面前的桌子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我早就說過了,張偉那人不是傻子,她只是想炒作,別的我管不得,也懶得管。劇組裏那麽多人,她要做什麽事我能全知道嗎?你們愛信不信!”沈惠不知想到了什麽,開頭的話在嘴裏打了個轉才鉆出來。

“這和你之前的供述不符啊,大導演。”周渺說,“你之前不是說張偉不可能幹什麽事兒嗎?為什麽現在又說你管不了她,你對一些事不知情呢?”

“廢話,你都要把罪名直接按在我身上了,我能不自保??”沈惠大喘著氣,聲音忽高忽低。

周渺直起身,雙手揣在兜裏,靜靜看了沈惠好一會兒,才慢條斯理坐回椅子上。

“繼續。”

她把這話說得,仿佛她不是在審問嫌疑人,而是醫生在催病人繼續咳嗽,咳得再大力點兒,好把病毒全都咳出來。

沈惠這下是真的發毛了,張著嘴差點兒把火噴出來:“繼續什麽?你還想聽我講什麽?內幕?潛規則?假人設?我知道一堆好聽的,我剛說了不少了,你想看的話現在可以去看,你要寫報告就去抄啊!”

她幹笑兩聲,手指在桌上刮得“咯吱咯吱”。

周渺又不說話了。

“?你到底幹嘛?你愛問問,不愛問就滾!”沈惠叫道。

“她左手指剛剛抓了自己褲縫。下意識護短動作。”周森說。

周渺微微擡了擡下巴:“很好,繼續表演。”

沈惠的表情先是一僵,隨即洩氣了一樣癱下來:“你到底還想要什麽,我也五十多歲的人了,再熬下去,你看我身子骨受不受得了。”

“不演啦。”周渺笑道,對著觀察室吩咐讓她們給沈惠倒杯能量飲料來,再給她一些點心。

看著這些東西,沈惠發起來呆。

“別擔心,沈大導,我不懷疑你做過什麽。”周渺說,態度友善,笑容標準,只是沈惠反而打了個冷顫。

“你,並不是一個很難懂的人。”周渺的手指敲擊著桌面,引得沈惠不由得地分心去看,“你很會編故事,這說明你很懂得人心,那你又何必這樣和我玩‘你預判我預判你預判我’的游戲呢?”

“…我聽不懂。”沈惠說,把眼一閉。

“我為剛剛的冒犯道歉,那只是一些小手段,方便我摸清楚你的情感傾向。”周渺說著,還真的誠懇地對著沈惠點了點頭。

沈惠慢慢睜開眼,一撇嘴,不說話。

看起來還是很受用這一套的。

“很好。”周渺誇讚道,直白道,“那我明人不說暗話:我來就是想告訴你,我們從你們的那個小場務嘴裏扒出來了不少東西,當然,我用的手段,讓你們聽到也許會害怕。”

“什麽手段?”沈惠表情難看。

“電擊,洗腦,還有一些新上的道具,可以檢測腦電波,也可以反向幹擾腦電波。”周渺笑道,“沈導演,你的嫌疑幾乎已經洗清,最多就是落下一個管理不當的名目——當然,也要看檢察官是否會對你提出更多的訴狀。但是,張偉。”

周渺短暫地停了一下。

“瞳孔擴張,鼻翼翕動擴大,只是聽到張偉的名字她就已經在緊張了。”周森說。

“別緊張。”周渺拍拍手,像是在舒緩氣氛,“我只是想問一下,你和張偉,是什麽關系啊?”

沈惠怔了下。

她確實已經很累了。情緒和神經可以一直保持在亢奮的狀態很久,可一旦松懈片刻,再想重新緊繃起來,就要消耗極大量的腦力。

於是沈惠在所有人的註視下,頗為明顯地,卡殼了,編不出來瞎話了。當然,她似乎也並不想說任何實話。

“你不說?”周渺故技重施,“那我來猜猜。”

沈惠這才給出反應。她的喉頭滾了下,皺著眉,聲音沙啞:“閉嘴,我不想聽你瞎編。”

周渺不搭理她,只是偏著頭,像是認真在想:“嗯…她是不是喜歡女人啊?”

沈惠像被火燙到,猛地一抖,手指抓住椅把發出咯吱聲:“…哈?你說什麽?”

周森聲音在耳機裏傳來:“瞳孔放大、鼻翼震動。她是憤怒、被羞辱,可以繼續刺激。”

周渺冷冷註視著她:“怎麽,你急了?你不說,那我就猜咯?張偉是不是和你是那種關系?才捧你捧得跟寶似的,不管你想做什麽,說什麽,她都在身後幫著你。啊,她的名字就很奇怪,有沒有可能,這就是——”

沈惠猛地一拍桌子,臉漲得通紅:“你他爹的閉嘴!”

周森:“下頜繃得死緊,眼角微顫,她不想聽你繼續說,只是因為惡心到了,想憤怒退姬姥,不是因為被戳中真相。”

周渺靠在椅背,語氣裏帶出惡意的笑:“嗨,別緊張嘛,我懂的——娛樂圈這事多了去了。金主和導演,導演和演員,性別重要嗎?誰在上不都行?”

沈惠的呼吸快得像拉風箱,手指死死抓著椅子兩邊,青筋暴起。

周森低聲:“姐,她在忍,你確定還要繼續說這些惡心人的話嗎?我怕她能掙斷手銬沖上去直接扇你。”

周渺嘖了一聲,周森立刻就老實禁言自己。

周渺挑了挑眉,聲音放得輕而毒:“啊,不是這個關系。那是不是,她給你錢,你就屁顛兒屁顛兒給她當走狗的關系啊?”

“夠了!!!”沈惠的吼聲破了音,椅子腿在地面上被她頂得尖銳地刮出一道響聲。

“你他爹有病是不是?你不是女人嗎?你不是也和你…你妹,另一個女人整天在一起辦案嗎?你怎麽張口閉口就知道把女人的關系說得像交易,說得像…操控,說得下作齷齪!”

“她的眼神在閃爍,是真心覺得惡心。她恨你說她和張偉是那樣。”

“對不起。”周渺再次道歉,再次起身來到沈惠的身前,半蹲,和她平視。

“這也是手段,你知道的,激怒你,才能看清你的想法。”周渺說,向她低頭,“我不是故意要詆毀你和她的關系,也絕對不是真心認定你和她的關系就是這樣。”

“滾!”沈惠一點也不給面子,差點兒噴周渺一臉。

“這些話不好聽吧。想來,這麽多年,你也聽到過不少次吧。那麽,為什麽,為什麽張偉一直和你合作,你又為什麽一直和她合作?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麽關系?她對你,你對她來說,到底是什麽?”周渺問。

“說吧,難道這裏不是一個非常好的,坦露真心的機會嗎?”周渺的聲音帶著蠱惑的味道。

“她一定非常信任你,才會在幾十年前就帶著資本來投資你。你一定也很感謝她,才會這麽多年,不論做什麽,都讓她也賺一筆,把名聲和她共享。”

“你懂什麽?你才多大?滾——”沈惠揮舞著手臂要把周渺趕走。

周渺沒動,反而抓住沈惠的胳膊:“她信你啊,沈惠,她是真的信你能搞定。”

“你是片場的老大,所有人都怕你、服你、敬你,你是綜藝界的第一人,你總是吃螃蟹,但你總是能把蛋糕做得又大又好,你說,她怎麽能不信任你呢?你說,她怎麽能不借由你滋生出更大的野心呢?”

“夠了。“沈惠瞇起眼,反手借力把周渺扯得更近:“別再用你的嘴去猜我和張偉到底什麽情況了。周警官,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下巴挑起,她在試探威懾你。嘴硬,可心裏亂,姐,加油,就快打破她的心防了。”周森說。

周渺索性就著她的手,無限逼近著她,直到沈惠自己幾乎要動搖是否該後退。周渺這才說:“別把我想得那麽壞。我只是好奇,你這樣子的全網噴人合集都可以養活1000個剪輯博主的大導演,極難合作的那種,誰能讓你甘心說這麽多廢話拖時間?”

沈惠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緊繃嘴唇。

“說吧,沈導。”周渺繼續道。

沈惠閉了閉眼,像在調整呼吸。

“因為我能幹。”她緩緩開口,呼吸的氣息帶著血腥味,“她能看出來別人做不到的事我敢做。”

“!姐,嘴角輕抽。驕傲!她總算說真話了。”

周渺輕輕點頭,聲音像刀刮:“所以她敢把這種事交給你——替換姜雨。”

沈惠的呼吸抖了下,臉色陰沈。

“她以為能控制局面。”周渺挑眉:“她沒問你能不能做到嗎?”

沈惠閉著眼,終於,這個鐵一樣的人的眼裂之中,淚水不斷流下,聲音裏透出麻木的沙啞。

“…我。”

周渺身形一頓。

“是我想的。我聯系的人,我給的方案,我擔的所有審批,我說的要做。我問她要錢,讓她支持我做這些。她投資的那些電影,也是我看中了這個題材的市場潛力。”沈惠說,語氣平淡。

“一開始你就說錯了,所以我猜你根本就沒有從別人那裏問道任何東西。我也不想聽你繼續胡扯我和張偉到底是什麽關系,直說了吧,我是主謀。”

“我是主謀。張偉只是給我錢幫我走人脈而已,她懂個屁的事情嚴重性。”沈惠說。放松地往後靠著,隨便地打了個哈欠。

“你知道我不會信。”

周渺說。

沈惠猛地睜開眼,眼裏布滿紅血絲。她恨不得當場把周渺給吞了,讓她說的這句話徹底喪失意義。

“我說,我是主謀。”沈惠的聲音像鐵一樣硬,卻幹啞得像快要斷掉,“去,去電擊我,洗腦我,挖開我的潛意識,看看是不是我才是那個主謀。”

空氣像被抽走了一樣寂靜。

周渺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好的,我知道了,感謝你的配合。哦對了,那些水和食物,你記得吃喝,有什麽需要的,隨時和警員講。”周渺留下這句話,便再次和推門進入的兩位警官握手、交接。

“?餵!你什麽意思?餵!周渺!周警官!我說我是主謀!餵!”沈惠近乎嘶吼著,她總算意識到了周渺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澎湃的後悔與痛苦催著她用盡全身氣力來敲打著桌子,那兩個警官不得不沖上前把她按住。

“我說——”

審訊室的門關上,沈惠的聲音也就被隔絕在了封閉的房間裏。

“走吧,去找張偉。”周渺拽起周森就要往那邊走。

“好嘞姐!”周森和一屋子的警員們挨個打招呼告別。

“你和她們關系這麽好?”周渺古怪地看著這相親相愛的一幕。

“因為姐姐帶大的小森人見人愛啊~”周森油嘴滑舌道。

——然後喜提一拳砸在腦門上。

“不過多虧了沈惠,我們現在知道要怎麽對付張偉了。”周渺的嘴角翹起開心的弧度。

周森也是一拍手,總算是把一件難事放回肚子裏似的:“是啊,以沈惠的性格,看她怎麽對別人,就知道別人怎麽對她啦~”

**

醫務室。

張偉躺在床上掛著點滴。

她有高血壓,心臟也不太好。平時什麽大場面都見過了,這還是第一次居然就這麽暈倒了。

不過在這裏睡下,張偉又覺得自己心態緩和了不少。

其實,沒什麽好怕的。

到現在,姜雨都沒出現,那事兒多半是沒成。說白了,偽人也就和靈異事件差一個有實體罷了,就算真的摸出來她和梁筠啊這些人有私下裏的接觸又能怎麽樣呢?沒有偽人,沒有姜雨,啥也不是!

這麽想著,張偉剛剛躺好。

“張女士。”

張偉的眼睛唰地睜開。

她記得這個聲音,她可太討厭這個人了。

“我生病了,我有權休息。”張偉還沒坐好,張口就來。

“放心,我不是來審訊你的。”周渺笑道,“我只是來恭喜你,你被釋放了。”

“什麽?”張偉怔住。

她怎麽也沒想到這事兒這麽輕易就被擺平了。

“是的。”周渺還和她握了握手,“唉,說到底你也只是倒黴,識人不清。”

張偉有種不妙的預感,她感覺自己的腦袋裏,血管一跳一跳的。

“什麽…什麽?”

“啊,我是說沈惠。你說你這麽多年投資她,信賴她,可是她倒好,把你往火坑裏推。”周渺笑嘻嘻道,“太好了,還好她認罪了,這樣你就不會有事了。”

作者有話說:

沈惠確實已經很累了,就像連著更了15000字的奶油霸天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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