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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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她跑下床,連鞋都沒穿。

身子一顫一顫地哭,大力摩挲著嘴巴。

恨不得將男人留下的痕跡擦得一幹二凈。

淩憶擔心她看不開,追出來。

只見她手沾著水,狠狠揉搓著嘴。

邊擦嘴裏邊說著“我不幹凈了,臭男人”。

淩憶又後悔又憋屈,小祖宗真是碰不得。

餘光瞥見男人冷硬的身影,陳靜越想越氣,轉身撲過去。

男人接住她,陳靜直接將眼淚鼻涕都蹭到男人背心上,勉強算出了氣。

淩憶:“……”

然後她跑回屋,恨不得把男人鎖在外面,讓他吃點苦。

男人還沒過來,她到了床上。

農村的炕沒有她想象中那麽硬。

淩憶隨後進來,看她在床上打滾,心裏很煩悶。

和媳婦在同個屋檐下,這不能碰那不能碰。

躺在同張床上,中間空了大半地方。

陳靜怕男人又動手動腳,根本不敢睡。

半夜陳靜起來,想上廁所。

桌上有盞煤油燈,外面一片黑暗,她不敢一個人去。

於是咬著牙推醒男人,“我想去茅房。”

淩憶其實沒太睡著,聽到陳靜的請求聲睜開眼,打量她。

“我陪你去。”

點燃煤油燈,男人走在前面。

陳靜跟著,到了茅房外,她對男人說,“你在外面守著。”

淩憶有心與她和好,應了聲。

解決完生理大事,也不管男人聽沒聽到什麽聲音,陳靜往屋裏走。

現在睡覺最重要,再說外面好冷啊。

天色蒙蒙亮,淩憶醒了,看著媳婦的睡顏,心軟下來。

這幾天忙著秋收上工,地裏一大堆事等著他。

淩憶飛快穿好衣服,寫了張紙條壓在桌上,叫她按時好好吃飯。

出門的時候,正巧碰到王嬸。

“這麽早就去上工了?”王嬸欣慰道,淩憶是她看著長大,人很勤快。

王嬸家養了兩頭牛。

“嬸,你家牛有產多餘的牛奶嗎?”

“咋,你想買牛奶?”王嬸略帶詫異。

這個時候,只有鎮上才能訂牛奶,每天有嚴格的供應量。

他這麽大男人想必不會喝,那只能是陳靜了。

王嬸:“我家多餘的牛奶有,如果買給你媳婦喝,我按每斤一塊買給你,每天最多供應半斤。”

王嬸家也有好幾口人,她二兒媳最近懷孕,需要多喝牛奶。

每天半斤夠了,淩憶點頭,“那嬸我們就這樣算,錢先付給你,麻煩你明天……”

昨晚一番折騰,起來陳靜發現她身體不舒服。

這副身子太弱,書裏曾說原身是早產兒,難怪了。

早飯依舊是白粥配餅,陳靜吃了兩口,就沒胃口了。她懷念起上輩子吃過的大餐。

現在連餃子都難吃到。

陳靜好想回去,不知道老爸老媽怎麽樣了。

撐著桌子,她瞇著眼。

一道尖銳的聲音傳入耳朵裏。

“淩憶家的,有人偷你家菜了!”

偷菜,陳靜一聽這可得了,但是淩憶不在身邊。

她只好拿著砍刀和掃帚,趕去菜地。

老遠她瞅著有個身影在自家菜地摘菜。

走近,她看清是個大娘。

臉不紅心不跳,摘的菜往籃子裏放。

“你幹什麽?!”眼看籃子快裝的滿滿當當,陳靜冷不丁出聲。

大娘看到是她,收回目光,恍若無人繼續摘起來。

“……”

“這是我家的菜地,你這在幹什麽!”陳靜氣的不行,握著砍刀上去。

眼前大娘她不認識,應該是個偷菜賊。

大娘被砍刀折射出銳利的光閃了下眼,起身氣勢洶洶道,“這是我家的菜地,摘自家的菜怎麽了!”

她家的菜地,陳靜沒有懷疑過淩憶對她說謊。

提著砍刃上前,“大娘,你再說一遍誰家的菜地。”

大娘眼神閃爍起來,拎起籃子就要跑。

陳靜趕緊攔住她,劍拔弩張的時候。

一瘦巴賊眉鼠眼的男人跑來,正是淩憶他小叔,向她介紹大娘,“淩憶媳婦,這是你嬸嬸,你們家菜這麽多,我們摘點回去沒什麽。”

聽到這話,陳靜頭皮發麻,什麽叫摘點回去沒什麽!

奈何對方是淩憶的親戚又是長輩,她不好說什麽。

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得意地拎著菜走,心裏真是窩了團火。

淩憶下工一回來,陳靜迎了上來。

今天媳婦這麽熱情嗎?

她把他嬸嬸小叔來摘菜這事告訴淩憶。

聽完,淩憶面色平淡,毫無波動。

對面看來不是一次兩次了。

淩憶心裏有了數,“不用管他們。”

陳靜眨眨眼,不敢相信她的耳朵,“你嬸嬸他們隨意來摘菜,我們家原來就不富裕,你就這樣算了!”

淩憶內心有些竊喜,她在為他們家著想。

“我爸媽去世的早,當年是叔叔嬸嬸出錢給他們辦的喪事,所以我一再退讓,只要他們做的不太過分”,淩憶說起以前的事來。

陳靜詫異,他這是在跟她交心嗎?

“好了,沒有下一次”,淩憶看著她,神情一變,“不會讓他們再來我們家菜地摘菜。”

她冷哼聲,這還差不多。

吃飯時,淩憶將家裏僅有的兩個雞蛋煮了,拿到她面前。

陳靜擡眸,雞要好幾天才下次蛋,都給她吃了?

她只拿了一個,另一個推到男人碗邊,“你也吃。”

淩憶沒說話,端起碗吃飯。

他先前吃得很快,但看陳靜吃相秀氣斯文,才吃得慢下來。

吃到一半,大門突然“砰砰”作響。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誰啊?

淩憶去開門,陳靜端著飯碗在後面。

“淩憶,你家吃飯了?”來人正是淩憶叔叔嬸嬸兩口子。

“吃完了,你倆有事?”只見淩憶冷漠極了,陳靜躲在一旁看好戲。

淩憶叔叔嬸嬸對視了眼,他怎麽不邀請他們進去吃飯?

“如果叔叔嬸嬸沒事,那再見!”淩憶一下看穿兩人的小心思,繃著張俊臉。

“那好,不打擾了”,他叔叔嬸嬸當即很是尷尬。

陳靜看在眼裏,恨不得拍掌為他助威。

人狠話不多,行!

“以前你叔叔嬸嬸也經常過來蹭飯?”

淩憶只是說:“以後他們再來,你不用搭理他。”

說到這,陳靜覺得乳腺都舒服不少。

“剛才你樣子真帥。”

她毫不吝嗇的誇張,讓淩憶嘴角微勾,心情都不煩躁了。

陳靜看清他臉上的笑意,哦豁給他誇爽了。

男人往廚房走去,一疊臟碗還沒洗。

陳靜亦步亦趨,在他身後,“你叔叔嬸嬸會不會覺得是我弄的鬼,在你面前說他們壞話?”

淩憶往盆裏倒熱水,“他們最多覺得我這當侄子的翅膀硬了。”

陳靜心想也是,淩憶那邊的親戚,再怎麽對上,也是他來處理。

看著水壺,陳靜說了聲“等下”。

在男人略帶迷茫中,她拿來他的搪瓷茶杯,“直接喝生水不好。”

接著倒了一茶杯的熱水。

等洗完碗,看著竈臺上茶杯裏的涼白開,淩憶端起一飲而盡。

好喝。

他走進屋,陳靜在寫字,一手字倒寫的端正秀致,頗有風骨。

淩憶覺得寫的好,但又不知道哪裏寫的好。

一時看入迷了。

陳靜任他看,原身讀過好幾年學,雖說只讀到高中。

她一手好字全歸於上輩子苦練書法,學出來的。

坐久了,陳靜肩頸有些酸痛,站起身走動。

淩憶回過神,“你之後有什麽想做的嗎?”

聞言,陳靜想了下,每天待在家裏太過悠閑,“我想找份事做,養活自己就行了。”

淩憶先是眉頭一皺,她想找事做,他尊重她的想法。

“村裏小學缺個語文老師,你可以去試試看。”

老師麽,陳靜來了興趣,明天她就去看看。

第二天一大早,陳靜起來。

聽到門外王嬸的聲音,門一開,手裏被塞了瓶牛奶。

“嬸這是……”

王嬸卻說,“你家男人跟我買的,趕緊收著。”

陳靜忍不住舔了舔嘴,像小貓咪似的,她早就饞奶牛很久了。

聽說這個時候想要喝到牛奶不容易,要申請開證明才能領取。

這是淩憶給她買的牛奶。

關了院門,陳靜拿著牛奶進屋。

男人還沒出去,陳靜對他說,“我先熱下,咱們分了喝。”

“不用,我不愛喝這玩意”,淩憶想都沒想拒絕。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陳靜笑了。

那她一個人喝了。

急著去廚房把牛奶熱好,坐在餐桌喝起牛奶。

滿滿的奶香,沒有什麽腥味。

又將男人給她留的一個雞蛋吃了。

陳靜穿著漂亮的裙子,趕去學校。

校小學是平房,中間是塊空地,每個年級只有幾十人。

副校長接待了陳靜,問起,“陳同志,之前有沒有當過老師教過學生?”

陳靜笑了下,她上輩子學的就是師範專業,朋友還說過她有耐心,教學生肯定受歡迎。

村裏有文化的不多,副校長對陳靜水平半信半疑。

“能不能請陳同志上去寫幾個字,露一手給我看?”

正是下課,教室沒多少學生,都在外面看著門口這邊。

陳靜:“好。”

她拿起根粉筆,隨手寫了幾個字,然後拍拍手下來。

“不錯,學校正需要陳同志這樣的人才”,副校長笑的合不攏嘴。

陳靜順勢道,“那我可以留下來教書了?”

副校長點點頭,“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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