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大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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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大作戰
晚上七點，金碩真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客廳裏那二十三個正在制造各種噪音的孩子，深吸一口氣。
“該洗澡了。”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扔進了平靜的湖面。
客廳瞬間炸了。
“我不要洗澡！”夢夢第一個跳起來。
“我昨天洗過了！”秋天喊。
“我不臟！”冬天難得開口說了一句完整的話。
“我要先洗！”夏天舉手。
“我先！”春天也舉手。
“我要和爸爸一起洗！”星星抱著溙亨的腿。
“我也要！”智雅和智媛異口同聲。
“嗚嗚嗚——”光光哭了——雖然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大家都在吵，她也跟著吵。
七個大人面面相覷。
二十三個孩子。四個浴室。怎麽洗？
“分批次。”玧祺一如既往地冷靜，“嬰兒一組，幼兒一組，大孩子一組。”
“那每組多少人？”智瑉問。
眾人看向溙亨。
溙亨被看得發毛：“幹什麽又看我？”
“你家孩子最多。”碩真說，“你先說。”
溙亨數了數自己家的七個——太陽（7歲）、夏天（5歲）、春天（5歲）、秋天（4歲）、冬天（4歲）、太宇B（5歲）、星星（3歲）。
“七個。”他說，“我家七個。”
“我家四個。”柾國說——夢夢想想（3歲）加月月光光（1個月）。
“我家三個。”智瑉說——智宇（6歲）加智雅智媛（2.5歲）。
“我家兩個。”剩下四人異口同聲——碩真家（碩玟7歲、小珍4歲），玧祺家（時赫6歲、時雨4歲），楠俊家（太宇A5歲、星辰3歲），號希家（夏怡5歲、夏恩3歲）。
碩真拿出紙筆，開始計算。
“嬰兒組：月月、光光。2人。”
“幼兒組：2-4歲需要大人幫忙洗的：秋天、冬天、星星、智雅、智媛、小珍、時雨、星辰、夏恩、夢夢、想想。等等，這是多少？”
他數了數——
秋天（4歲，溙亨家）
冬天（4歲，溙亨家）
星星（3歲，溙亨家）
智雅（2.5歲，智瑉家）
智媛（2.5歲，智瑉家）
小珍（4歲，碩真家）
時雨（4歲，玧祺家）
星辰（3歲，楠俊家）
夏恩（3歲，號希家）
夢夢（3歲，柾國家）
想想（3歲，柾國家）
“十一個。”碩真的聲音有點抖，“幼兒組十一個。”
眾人沈默了。
十一個需要大人幫忙洗澡的2-4歲孩子。
四個浴室。
“那大孩子組呢？”楠俊問。
碩真繼續數——
太陽（7歲，溙亨家）
碩玟（7歲，碩真家）
時赫（6歲，玧祺家）
智宇（6歲，智瑉家）
太宇A（5歲，楠俊家）
太宇B（5歲，溙亨家）
夏天（5歲，溙亨家）
春天（5歲，溙亨家）
夏怡（5歲，號希家）
“九個。”他說，“大孩子組九個，可以自己洗，但需要有人看著。”
眾人再次沈默。
二十三個孩子。四個浴室。七個大人。
怎麽分配？
“這樣，”楠俊開始發揮隊長思維，“四個浴室同時開動。兩個浴室給幼兒組，大人負責洗。一個浴室給大孩子組，一個大人看著。一個浴室給嬰兒組，一個大人負責。”
“那需要幾個大人？”智瑉問。
“幼兒組兩個浴室，每個浴室至少兩個大人——一個洗，一個遞東西、哄孩子。那就是四個大人。大孩子組一個浴室，需要一個大人看著。嬰兒組一個浴室，需要一個大人。一共六個大人。”
“還有一個呢？”號希問。
楠俊看向溙亨。
溙亨被他看得發毛：“幹什麽？”
“你家孩子最多，”楠俊說，“幼兒組十二個裏你家占了四個——秋天冬天星星？不對，那秋天冬天星星”
“等等，”溙亨打斷他，“所以我要幹什麽？”
“你機動。”楠俊說，“哪裏需要去哪裏。”
溙亨想了想，覺得這個“機動”聽起來就很累。
“好吧。”
分工開始——
浴室1（幼兒組）：碩真 + 智瑉
負責孩子：小珍（碩真家）、智雅智媛（智瑉家）、夏恩（號希家）——等等，夏恩不是號希家的嗎？怎麽分到這兒了？
重新分配——
浴室1（幼兒組A）：碩真+ 智瑉
負責：小珍（碩真家）、智雅（智瑉家）、智媛（智瑉家）、夏恩（號希家）
浴室2（幼兒組B）：號希 + 柾國
負責：夢夢（柾國家）、想想（柾國家）、星辰（楠俊家）、時雨（玧祺家）
浴室3（大孩子組）：玧祺 + 楠俊（輪流看）
負責：太陽、夏天、春天、太宇B（溙亨家）、碩玟（碩真家）、時赫（玧祺家）、智宇（智瑉家）、太宇A（楠俊家）、夏怡（號希家）
浴室4（嬰兒組）：溙亨（機動）負責月月、光光
“等等，”溙亨舉手，“我一個人負責兩個嬰兒？”
“你不是機動嗎？”楠俊說。
“機動就是哪裏需要去哪裏，現在嬰兒組需要人。”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在忙。”碩真指了指浴室1和浴室2，“我們要洗四個孩子，每個都像泥鰍一樣。”
溙亨看著那兩個嬰兒提籃，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秋天冬天星星（他們被分到浴室2，但還沒走），欲哭無淚。
“那我家的秋天冬天星星呢？”
“去浴室2，號希和柾國負責。”
“那夏天春天太陽太宇B呢？”
“去浴室3，自己洗，玧祺哥看著。”
溙亨算了算，發現自己家七個孩子，被分到了三個不同的浴室。
他看了看左右——星星正抱著他的腿，仰著頭看他。
“爸爸，我不想去浴室2。”星星說，“我想和你一起。”
溙亨的心軟了一下。
“可是爸爸要去給妹妹們洗澡。”
“哪個妹妹？”
“月月和光光。”
星星想了想：“那我也去！”
溙亨猶豫了一下。
星星才三歲，去嬰兒浴室合適嗎？
“爸爸，我會乖的！”星星保證。
溙亨看了看浴室4——只有兩個嬰兒，應該……可以吧？
“好吧。”他抱起星星，“走，一起去。”
晚上七點半，浴室大作戰正式開始。
浴室1：碩真+智瑉 vs 小珍+智雅+智媛+夏恩
四個小女孩，年齡從2歲半到4歲，被放進同一個浴缸裏。
那場面，像煮餃子。
“別擠！”“這是我的玩具！”“她搶我的小鴨子！”“嗚嗚嗚——”
碩真和智瑉站在浴缸邊，手忙腳亂。
“小珍，別搶姐姐的玩具。”碩真勸自己女兒。
“智雅，把鴨子還給妹妹。”智瑉勸自己女兒。
“那個不是妹妹，是智媛！”智雅糾正。
“對，我是智媛！”智媛點頭。
“你們兩個長得一樣，我怎麽分得清！”智瑉崩潰。
夏恩在旁邊安靜地玩水，突然開口：“叔叔，水冷了。”
碩真伸手一試——確實冷了。
“加水加水！”
他手忙腳亂地調水溫。
智雅和智媛又開始搶鴨子。
小珍在旁邊看著，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因為她的泡泡被智雅弄沒了。
浴室1，一片混亂。
浴室2：號希+柾國 vs 夢夢+想想+星辰+時雨
這個組合稍微好一點——四個女孩，年齡3-4歲，但性格各異。
夢夢最活潑，一進浴缸就開始潑水。
“下雨啦！”她喊著，把水潑向想想。
想想被潑了一臉，楞了一下，然後也潑回去。
倆個小丫頭開始打水仗。
星辰坐在浴缸角落，安靜地看著她們，偶爾用手撥一撥水。時雨坐在她旁邊，也是安靜地看，表情酷酷的——不愧是玧祺的女兒。
“星辰，你不玩嗎？”號希問。
星辰搖搖頭：“太吵。”
時雨也跟著搖搖頭。
號希和柾國對視一眼，都笑了。
這兩個小酷孩，真像她們爸爸。
“等等，”柾國突然發現，“秋天冬天星星呢？”
“不是在溙亨那邊嗎？”號錫說。
“那誰在洗？”
兩人同時看向門外。
浴室3：玧祺+楠俊 vs 太陽+夏天+春天+太宇B+碩玟+時赫+智宇+太宇A+夏怡
九個孩子，一個浴缸。
是的，一個浴缸。
雖然這個浴缸很大，但九個孩子同時進去，還是擠得像沙丁魚罐頭。
“別擠！”“你擠到我了！”“我沒地方坐了！”“誰踩我腳？”
玧祺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楠俊在旁邊，試圖維持秩序。
“一個一個來，別擠。太陽，你往那邊一點。夏天，別潑水。春天，別學你姐姐。太宇B，別發呆，往裏挪挪。碩玟，你沒事吧？時赫，你怎麽不進去？智宇，別笑了先往裏走——你眼睛沒了看不見路嗎？太宇A，你太靠邊了會掉出去。夏怡，別跳舞了浴缸裏不能跳舞！”
沒人聽他的。
九個孩子，該擠還是擠，該吵還是吵，該笑還是笑。
玧祺依然面無表情，但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可能是想笑，但忍住了。
“玧其哥，”楠俊絕望地看著他，“你不管管？”
玧祺看了他一眼。
“管不了。”他說，“九個。”
楠俊沈默了。
確實，九個。
管不了。
浴室4：溙亨 vs 月月+光光+星星
這個浴室相對安靜。
溙亨把兩個嬰兒提籃放在浴缸旁邊的架子上，先給星星洗澡。
星星坐在小浴盆裏（專門給幼兒準備的），乖乖地讓溙亨給她洗頭。
“爸爸，泡泡進眼睛了。”
“閉眼，爸爸沖掉。”
星星閉上眼睛，溙亨用毛巾輕輕擦掉泡泡。
“好了。”
星星睜開眼，笑了。
“爸爸洗得好舒服。”
溙亨心裏暖暖的。
“那當然，爸爸最會洗澡了。”
洗完星星，把她包在大毛巾裏，放在一邊的小凳子上坐著。
“星星乖乖坐著，爸爸給妹妹們洗澡。”
星星點點頭，裹著毛巾，像個小粽子。
接下來是兩個嬰兒。
溙亨第一次給嬰兒洗澡，手都在抖。
月月躺在嬰兒浴盆裏，小小的身子軟軟的，他一只手托著脖子，一只手洗，生怕弄傷她。
“別怕別怕，溙亨伯伯輕輕的……”
月月瞪著眼睛看他，居然沒哭。
光光在旁邊等著，癟了癟嘴，好像想哭。
“光光等等，馬上輪到你。”
星星在旁邊看著，突然說：“爸爸，我來幫忙。”
她伸出小手，拿起小毛巾，學著溙亨的樣子，輕輕給光光擦了擦臉。
光光楞住了，看著星星，居然不癟嘴了。
溙亨看著這一幕，眼眶有點熱。
星星才三歲，就知道幫忙了。
“星星真棒。”他說。
星星笑了，露出幾顆小米牙。
“因為我是姐姐！”
晚上八點半，第一輪洗澡結束。
孩子們被一個個從浴室裏撈出來，裹上浴巾，送到客廳。
客廳裏，七個大人開始第二輪戰鬥——吹頭發、穿睡衣、塗潤膚露。
夢夢想想頭發短，但兩人動來動去，吹風機根本追不上。夏怡的頭發打結了，梳了半天。夏恩的頭發倒是順，但她不停地動。星辰安安靜靜地坐著讓楠俊吹，太宇A站在旁邊等。時雨也不動，但她的表情讓玧祺覺得她其實很不耐煩。小珍的頭發吹完後，碩真發現她脖子上還沾著泡泡，又抱回去沖。
智雅和智媛的頭發最難吹——兩人長得一樣，吹著吹著就分不清誰是誰了。
“這個是智雅還是智媛？”智瑉拿著吹風機問。
“智雅！”左邊的喊。
“智媛！”右邊的喊。
智瑉看著她們，完全分不出來。
“你們能不能站不同位置？”
兩個小丫頭換了個位置。
智瑉又分不清了。
算了，隨便吹吧，反正都是他女兒。
溙亨這邊更壯觀。
七個孩子，七顆頭。
太陽自己會吹，不需要幫忙。夏天春天互相幫忙吹。秋天冬天並排坐著等。太宇B拿著吹風機研究，不知道在想什麽。星星裹著浴巾，坐在溙亨腿上，等著爸爸伺候。
溙亨手忙腳亂地先給星星吹，吹到一半秋天喊“爸爸我頭發滴水”，放下秋天去吹，冬天喊“爸爸我眼睛進東西了”，又跑去看冬天，太宇B終於研究明白吹風機怎麽用，開始自己吹——吹得亂七八糟，頭發像雞窩。
“太宇，爸爸來幫你。”溙亨跑過去。
太宇B搖搖頭：“我自己可以。”
溙亨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沒堅持。
夏天春天吹完了，開始幫秋天吹。太陽給冬天遞毛巾。星星自己穿好了小襪子，舉著給溙亨看。
“爸爸你看，我自己穿的！”
溙亨看著那只穿反了的襪子，笑了。
“星星真棒。”
晚上九點，所有孩子終於穿好睡衣，頭發幹了，臉香香的。
客廳裏，二十三個孩子散落在各處。
有的在看書，有的在玩玩具，有的在發呆，有的已經睡著了——比如月月和光光，兩個嬰兒在提籃裏睡得香甜。
七個大人癱在沙發上，累得像狗。
“結束了……”碩真喃喃的道。
“明天還要再來一次。”玧祺面無表情地說。
眾人沈默了。
是的，明天還要再來一次。
後天還要。
大後天還要。
還有四天。
“溙亨，”楠俊突然問，“你今天給嬰兒洗澡感覺怎麽樣？”
溙亨想了想。
“手抖。”他說，“怕把她們弄傷了。但是星星幫忙了。”
“星星？”
“嗯。”溙亨看著旁邊正在和秋天玩拍手游戲的星星，“她說她是姐姐，要幫忙。”
眾人看向星星。
星星感受到目光，轉過頭來，笑了。
“爸爸們，你們累嗎？”
七個大人楞了一下。
“累。”碩真老實回答。
小珍想了想，爬起來，跑到碩真身邊，用小拳頭給他捶腿。
“那我給爸爸捶捶！”
碩真眼眶瞬間紅了。
其他孩子看到了，也紛紛跑過來。
“我也捶！”“我也要！”“爸爸，我幫你捶！”
一時間，七個大人被二十三個孩子圍住，身上掛滿了小拳頭。
雖然捶得亂七八糟——有的捶背捶成了拍，有的捶腿捶成了捏，有的根本就是在亂摸——但那份心意，每個人都感受到了。
溙亨抱著星星，看著她認真的小臉，心裏暖暖的。
“星星。”
“嗯？”
“謝謝你。”
星星笑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不客氣！因為我是爸爸的女兒！”
窗外，夜色溫柔。
客廳裏，二十三個孩子和七個大人，鬧成一團。
雖然累。
雖然每天都有新的挑戰。
但這一刻，看著這些孩子笑著給自己捶背的樣子——
一切都值了。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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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金碩真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客廳裏那二十三個正在制造各種噪音的孩子，深吸一口氣。
“該洗澡了。”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扔進了平靜的湖面。
客廳瞬間炸了。
“我不要洗澡！”夢夢第一個跳起來。
“我昨天洗過了！”秋天喊。
“我不臟！”冬天難得開口說了一句完整的話。
“我要先洗！”夏天舉手。
“我先！”春天也舉手。
“我要和爸爸一起洗！”星星抱著溙亨的腿。
“我也要！”智雅和智媛異口同聲。
“嗚嗚嗚——”光光哭了——雖然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大家都在吵，她也跟著吵。
七個大人面面相覷。
二十三個孩子。四個浴室。怎麽洗？
“分批次。”玧祺一如既往地冷靜，“嬰兒一組，幼兒一組，大孩子一組。”
“那每組多少人？”智瑉問。
眾人看向溙亨。
溙亨被看得發毛：“幹什麽又看我？”
“你家孩子最多。”碩真說，“你先說。”
溙亨數了數自己家的七個——太陽（7歲）、夏天（5歲）、春天（5歲）、秋天（4歲）、冬天（4歲）、太宇B（5歲）、星星（3歲）。
“七個。”他說，“我家七個。”
“我家四個。”柾國說——夢夢想想（3歲）加月月光光（1個月）。
“我家三個。”智瑉說——智宇（6歲）加智雅智媛（2.5歲）。
“我家兩個。”剩下四人異口同聲——碩真家（碩玟7歲、小珍4歲），玧祺家（時赫6歲、時雨4歲），楠俊家（太宇A5歲、星辰3歲），號希家（夏怡5歲、夏恩3歲）。
碩真拿出紙筆，開始計算。
“嬰兒組：月月、光光。2人。”
“幼兒組：2-4歲需要大人幫忙洗的：秋天、冬天、星星、智雅、智媛、小珍、時雨、星辰、夏恩、夢夢、想想。等等，這是多少？”
他數了數——
秋天（4歲，溙亨家）
冬天（4歲，溙亨家）
星星（3歲，溙亨家）
智雅（2.5歲，智瑉家）
智媛（2.5歲，智瑉家）
小珍（4歲，碩真家）
時雨（4歲，玧祺家）
星辰（3歲，楠俊家）
夏恩（3歲，號希家）
夢夢（3歲，柾國家）
想想（3歲，柾國家）
“十一個。”碩真的聲音有點抖，“幼兒組十一個。”
眾人沈默了。
十一個需要大人幫忙洗澡的2-4歲孩子。
四個浴室。
“那大孩子組呢？”楠俊問。
碩真繼續數——
太陽（7歲，溙亨家）
碩玟（7歲，碩真家）
時赫（6歲，玧祺家）
智宇（6歲，智瑉家）
太宇A（5歲，楠俊家）
太宇B（5歲，溙亨家）
夏天（5歲，溙亨家）
春天（5歲，溙亨家）
夏怡（5歲，號希家）
“九個。”他說，“大孩子組九個，可以自己洗，但需要有人看著。”
眾人再次沈默。
二十三個孩子。四個浴室。七個大人。
怎麽分配？
“這樣，”楠俊開始發揮隊長思維，“四個浴室同時開動。兩個浴室給幼兒組，大人負責洗。一個浴室給大孩子組，一個大人看著。一個浴室給嬰兒組，一個大人負責。”
“那需要幾個大人？”智瑉問。
“幼兒組兩個浴室，每個浴室至少兩個大人——一個洗，一個遞東西、哄孩子。那就是四個大人。大孩子組一個浴室，需要一個大人看著。嬰兒組一個浴室，需要一個大人。一共六個大人。”
“還有一個呢？”號希問。
楠俊看向溙亨。
溙亨被他看得發毛：“幹什麽？”
“你家孩子最多，”楠俊說，“幼兒組十二個裏你家占了四個——秋天冬天星星？不對，那秋天冬天星星”
“等等，”溙亨打斷他，“所以我要幹什麽？”
“你機動。”楠俊說，“哪裏需要去哪裏。”
溙亨想了想，覺得這個“機動”聽起來就很累。
“好吧。”
分工開始——
浴室1（幼兒組）：碩真 + 智瑉
負責孩子：小珍（碩真家）、智雅智媛（智瑉家）、夏恩（號希家）——等等，夏恩不是號希家的嗎？怎麽分到這兒了？
重新分配——
浴室1（幼兒組A）：碩真+ 智瑉
負責：小珍（碩真家）、智雅（智瑉家）、智媛（智瑉家）、夏恩（號希家）
浴室2（幼兒組B）：號希 + 柾國
負責：夢夢（柾國家）、想想（柾國家）、星辰（楠俊家）、時雨（玧祺家）
浴室3（大孩子組）：玧祺 + 楠俊（輪流看）
負責：太陽、夏天、春天、太宇B（溙亨家）、碩玟（碩真家）、時赫（玧祺家）、智宇（智瑉家）、太宇A（楠俊家）、夏怡（號希家）
浴室4（嬰兒組）：溙亨（機動）負責月月、光光
“等等，”溙亨舉手，“我一個人負責兩個嬰兒？”
“你不是機動嗎？”楠俊說。
“機動就是哪裏需要去哪裏，現在嬰兒組需要人。”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在忙。”碩真指了指浴室1和浴室2，“我們要洗四個孩子，每個都像泥鰍一樣。”
溙亨看著那兩個嬰兒提籃，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秋天冬天星星（他們被分到浴室2，但還沒走），欲哭無淚。
“那我家的秋天冬天星星呢？”
“去浴室2，號希和柾國負責。”
“那夏天春天太陽太宇B呢？”
“去浴室3，自己洗，玧祺哥看著。”
溙亨算了算，發現自己家七個孩子，被分到了三個不同的浴室。
他看了看左右——星星正抱著他的腿，仰著頭看他。
“爸爸，我不想去浴室2。”星星說，“我想和你一起。”
溙亨的心軟了一下。
“可是爸爸要去給妹妹們洗澡。”
“哪個妹妹？”
“月月和光光。”
星星想了想：“那我也去！”
溙亨猶豫了一下。
星星才三歲，去嬰兒浴室合適嗎？
“爸爸，我會乖的！”星星保證。
溙亨看了看浴室4——只有兩個嬰兒，應該……可以吧？
“好吧。”他抱起星星，“走，一起去。”
晚上七點半，浴室大作戰正式開始。
浴室1：碩真+智瑉 vs 小珍+智雅+智媛+夏恩
四個小女孩，年齡從2歲半到4歲，被放進同一個浴缸裏。
那場面，像煮餃子。
“別擠！”“這是我的玩具！”“她搶我的小鴨子！”“嗚嗚嗚——”
碩真和智瑉站在浴缸邊，手忙腳亂。
“小珍，別搶姐姐的玩具。”碩真勸自己女兒。
“智雅，把鴨子還給妹妹。”智瑉勸自己女兒。
“那個不是妹妹，是智媛！”智雅糾正。
“對，我是智媛！”智媛點頭。
“你們兩個長得一樣，我怎麽分得清！”智瑉崩潰。
夏恩在旁邊安靜地玩水，突然開口：“叔叔，水冷了。”
碩真伸手一試——確實冷了。
“加水加水！”
他手忙腳亂地調水溫。
智雅和智媛又開始搶鴨子。
小珍在旁邊看著，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因為她的泡泡被智雅弄沒了。
浴室1，一片混亂。
浴室2：號希+柾國 vs 夢夢+想想+星辰+時雨
這個組合稍微好一點——四個女孩，年齡3-4歲，但性格各異。
夢夢最活潑，一進浴缸就開始潑水。
“下雨啦！”她喊著，把水潑向想想。
想想被潑了一臉，楞了一下，然後也潑回去。
倆個小丫頭開始打水仗。
星辰坐在浴缸角落，安靜地看著她們，偶爾用手撥一撥水。時雨坐在她旁邊，也是安靜地看，表情酷酷的——不愧是玧祺的女兒。
“星辰，你不玩嗎？”號希問。
星辰搖搖頭：“太吵。”
時雨也跟著搖搖頭。
號希和柾國對視一眼，都笑了。
這兩個小酷孩，真像她們爸爸。
“等等，”柾國突然發現，“秋天冬天星星呢？”
“不是在溙亨那邊嗎？”號錫說。
“那誰在洗？”
兩人同時看向門外。
浴室3：玧祺+楠俊 vs 太陽+夏天+春天+太宇B+碩玟+時赫+智宇+太宇A+夏怡
九個孩子，一個浴缸。
是的，一個浴缸。
雖然這個浴缸很大，但九個孩子同時進去，還是擠得像沙丁魚罐頭。
“別擠！”“你擠到我了！”“我沒地方坐了！”“誰踩我腳？”
玧祺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楠俊在旁邊，試圖維持秩序。
“一個一個來，別擠。太陽，你往那邊一點。夏天，別潑水。春天，別學你姐姐。太宇B，別發呆，往裏挪挪。碩玟，你沒事吧？時赫，你怎麽不進去？智宇，別笑了先往裏走——你眼睛沒了看不見路嗎？太宇A，你太靠邊了會掉出去。夏怡，別跳舞了浴缸裏不能跳舞！”
沒人聽他的。
九個孩子，該擠還是擠，該吵還是吵，該笑還是笑。
玧祺依然面無表情，但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可能是想笑，但忍住了。
“玧其哥，”楠俊絕望地看著他，“你不管管？”
玧祺看了他一眼。
“管不了。”他說，“九個。”
楠俊沈默了。
確實，九個。
管不了。
浴室4：溙亨 vs 月月+光光+星星
這個浴室相對安靜。
溙亨把兩個嬰兒提籃放在浴缸旁邊的架子上，先給星星洗澡。
星星坐在小浴盆裏（專門給幼兒準備的），乖乖地讓溙亨給她洗頭。
“爸爸，泡泡進眼睛了。”
“閉眼，爸爸沖掉。”
星星閉上眼睛，溙亨用毛巾輕輕擦掉泡泡。
“好了。”
星星睜開眼，笑了。
“爸爸洗得好舒服。”
溙亨心裏暖暖的。
“那當然，爸爸最會洗澡了。”
洗完星星，把她包在大毛巾裏，放在一邊的小凳子上坐著。
“星星乖乖坐著，爸爸給妹妹們洗澡。”
星星點點頭，裹著毛巾，像個小粽子。
接下來是兩個嬰兒。
溙亨第一次給嬰兒洗澡，手都在抖。
月月躺在嬰兒浴盆裏，小小的身子軟軟的，他一只手托著脖子，一只手洗，生怕弄傷她。
“別怕別怕，溙亨伯伯輕輕的……”
月月瞪著眼睛看他，居然沒哭。
光光在旁邊等著，癟了癟嘴，好像想哭。
“光光等等，馬上輪到你。”
星星在旁邊看著，突然說：“爸爸，我來幫忙。”
她伸出小手，拿起小毛巾，學著溙亨的樣子，輕輕給光光擦了擦臉。
光光楞住了，看著星星，居然不癟嘴了。
溙亨看著這一幕，眼眶有點熱。
星星才三歲，就知道幫忙了。
“星星真棒。”他說。
星星笑了，露出幾顆小米牙。
“因為我是姐姐！”
晚上八點半，第一輪洗澡結束。
孩子們被一個個從浴室裏撈出來，裹上浴巾，送到客廳。
客廳裏，七個大人開始第二輪戰鬥——吹頭發、穿睡衣、塗潤膚露。
夢夢想想頭發短，但兩人動來動去，吹風機根本追不上。夏怡的頭發打結了，梳了半天。夏恩的頭發倒是順，但她不停地動。星辰安安靜靜地坐著讓楠俊吹，太宇A站在旁邊等。時雨也不動，但她的表情讓玧祺覺得她其實很不耐煩。小珍的頭發吹完後，碩真發現她脖子上還沾著泡泡，又抱回去沖。
智雅和智媛的頭發最難吹——兩人長得一樣，吹著吹著就分不清誰是誰了。
“這個是智雅還是智媛？”智瑉拿著吹風機問。
“智雅！”左邊的喊。
“智媛！”右邊的喊。
智瑉看著她們，完全分不出來。
“你們能不能站不同位置？”
兩個小丫頭換了個位置。
智瑉又分不清了。
算了，隨便吹吧，反正都是他女兒。
溙亨這邊更壯觀。
七個孩子，七顆頭。
太陽自己會吹，不需要幫忙。夏天春天互相幫忙吹。秋天冬天並排坐著等。太宇B拿著吹風機研究，不知道在想什麽。星星裹著浴巾，坐在溙亨腿上，等著爸爸伺候。
溙亨手忙腳亂地先給星星吹，吹到一半秋天喊“爸爸我頭發滴水”，放下秋天去吹，冬天喊“爸爸我眼睛進東西了”，又跑去看冬天，太宇B終於研究明白吹風機怎麽用，開始自己吹——吹得亂七八糟，頭發像雞窩。
“太宇，爸爸來幫你。”溙亨跑過去。
太宇B搖搖頭：“我自己可以。”
溙亨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沒堅持。
夏天春天吹完了，開始幫秋天吹。太陽給冬天遞毛巾。星星自己穿好了小襪子，舉著給溙亨看。
“爸爸你看，我自己穿的！”
溙亨看著那只穿反了的襪子，笑了。
“星星真棒。”
晚上九點，所有孩子終於穿好睡衣，頭發幹了，臉香香的。
客廳裏，二十三個孩子散落在各處。
有的在看書，有的在玩玩具，有的在發呆，有的已經睡著了——比如月月和光光，兩個嬰兒在提籃裏睡得香甜。
七個大人癱在沙發上，累得像狗。
“結束了……”碩真喃喃的道。
“明天還要再來一次。”玧祺面無表情地說。
眾人沈默了。
是的，明天還要再來一次。
後天還要。
大後天還要。
還有四天。
“溙亨，”楠俊突然問，“你今天給嬰兒洗澡感覺怎麽樣？”
溙亨想了想。
“手抖。”他說，“怕把她們弄傷了。但是星星幫忙了。”
“星星？”
“嗯。”溙亨看著旁邊正在和秋天玩拍手游戲的星星，“她說她是姐姐，要幫忙。”
眾人看向星星。
星星感受到目光，轉過頭來，笑了。
“爸爸們，你們累嗎？”
七個大人楞了一下。
“累。”碩真老實回答。
小珍想了想，爬起來，跑到碩真身邊，用小拳頭給他捶腿。
“那我給爸爸捶捶！”
碩真眼眶瞬間紅了。
其他孩子看到了，也紛紛跑過來。
“我也捶！”“我也要！”“爸爸，我幫你捶！”
一時間，七個大人被二十三個孩子圍住，身上掛滿了小拳頭。
雖然捶得亂七八糟——有的捶背捶成了拍，有的捶腿捶成了捏，有的根本就是在亂摸——但那份心意，每個人都感受到了。
溙亨抱著星星，看著她認真的小臉，心裏暖暖的。
“星星。”
“嗯？”
“謝謝你。”
星星笑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不客氣！因為我是爸爸的女兒！”
窗外，夜色溫柔。
客廳裏，二十三個孩子和七個大人，鬧成一團。
雖然累。
雖然每天都有新的挑戰。
但這一刻，看著這些孩子笑著給自己捶背的樣子——
一切都值了。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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