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大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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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金碩真站在空空如也的冰箱前，陷入了沈思。
冰箱裏只剩下一盒過期的牛奶、三個雞蛋、半顆蔫了的大白菜，以及一瓶吃了會懷疑人生的老幹媽。
他轉頭看向客廳——二十三個孩子正在那裏制造各種聲音。有哭聲、笑聲、吵架聲、跑來跑去的腳步聲，還有溙亨的求救聲（這已經是日常了）。
“我們需要采購。”他宣布。
客廳瞬間安靜了。
七雙大人的眼睛，二十三雙孩子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他。
“采購？”楠俊重覆。
“對。”碩真點頭，“冰箱空了。二十三個孩子，一天三頓，加零食加水果加奶粉，你們知道消耗量有多大嗎？”
眾人沈默了。
他們當然知道。過去兩天，他們已經見證了。
“所以，”玧祺開口，“誰去？”
又是一個好問題。
七個大人全部出動？那家裏就空了。留誰看家？留多少孩子？帶多少孩子？
討論開始。
“我建議，”楠俊說，“分兩組。一組看家，一組采購。采購組帶幾個大孩子幫忙拿東西，小孩子留在家裏。”
“帶哪些大孩子？”智瑉問。
眾人看向孩子們。
大孩子名單：碩玟（7歲）、太陽（7歲）、時赫（6歲）、智宇（6歲）、太宇A（5歲）、太宇B（5歲）、夏天（5歲）、春天（5歲）、夏怡（5歲）——等等，5歲算大嗎？好像也不算很大。
“5歲以上的可以考慮。”碩真說。
“那5歲以下的呢？”號希問。
“留在家裏。”
話音剛落，5歲以下的小朋友們開始抗議。
“我也要！”秋天（4歲）舉手。
“我也要！”冬天（4歲）舉手，雖然表情依然酷酷的。
“我我我！”星星（3歲）跳著腳喊。
“我！”“我！”“我！”——智雅智媛（2歲半）、夏恩（3歲）、小珍（4歲）、時雨（4歲）、星辰（3歲）全部加入抗議隊伍。
客廳瞬間吵成一片。
“安靜！”碩真大喊。
孩子們安靜了。
“這樣，”他開始分配，“采購組需要人幫忙拿東西，所以力氣大的孩子可以去。碩玟、太陽、時赫、智宇、太宇A、太宇B——你們六個跟著去。”
被點名的六個孩子點了點頭。
“夏天春天夏怡，你們也去，幫忙看著弟弟妹妹們買東西。”
三個女孩也點頭。
“剩下的人留在家裏。”
“我也要去——”秋天跟著喊。
星星已經開始哭了：“嗚嗚嗚——我也要去——”
場面再次失控。
楠俊嘆了口氣，看向星辰（3歲）。星辰正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星辰，你不想去嗎？”
星辰搖搖頭：“人多，太吵。”
楠俊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孩子，真的像他。
最後，經過二十分鐘的談判（和無數個“不要哭，回來給你帶好吃的”承諾），采購名單終於確定。
采購組（7個大人+11個孩子）：
·大人：碩真、玧祺、楠俊、號希、智瑉、柾國、溙亨（全部出動）
·孩子：碩玟、太陽、時赫、智宇、太宇A、太宇B、夏天、春天、夏怡、夢夢、想想
留守組（0個大人+12個孩子）：
·孩子：星辰、太宇A（不，太宇A已經去了，那星辰這邊……等等，太混亂了）
重新整理——
采購組孩子：
1. 碩玟（7歲）- 碩真家
2. 太陽（7歲）- 溙亨家
3. 時赫（6歲）- 玧祺家
4. 智宇（6歲）- 智瑉家
5. 太宇A（5歲）- 楠俊家（但其實是溙亨的？沒有不管了，其實就是單純嫌棄自家爸爸那太吵了。）
6. 太宇B（5歲）- 溙亨家
7. 夏天（5歲）- 溙亨家
8. 春天（5歲）- 溙亨家
9. 夏怡（5歲）- 號希家
10. 夢夢（3歲）- 柾國家
11. 想想（3歲）- 柾國家
留守組孩子：
1. 星辰（3歲）- 楠俊家
2. 小珍（4歲）- 碩真家
3. 時雨（4歲）- 玧祺家
4. 夏恩（3歲）- 號希家
5. 智雅（2.5歲）- 智瑉家
6. 智媛（2.5歲）- 智瑉家
7. 秋天（4歲）- 溙亨家
8. 冬天（4歲）- 溙亨家
9. 星星（3歲）- 溙亨家
10. 月月（1個月）- 柾國家
11. 光光（1個月）- 柾國家
留守組共11個孩子，其中兩個是嬰兒。
七個大人看著這個名單，陷入了沈默。
“等等，”碩真說，“我們把兩個嬰兒留在家？”
“還有十一個其他孩子。”玧祺補充。
“沒有大人？”號希的聲音都變了。
眾人面面相覷。
這是個問題。
“不行，”楠俊說，“必須留大人看家。”
“那誰留？”
七個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所有的目光落在溙亨身上。
溙亨被看得發毛：“幹什麽？”
“你家孩子最多。”碩真說。
“所以？”
“所以你應該留下來看家。”
溙亨楞住了。
“等等，我家孩子最多，所以我應該留下來？那不是應該讓我出去透透氣嗎？”
“你家孩子多，你最了解他們。”玧祺說。
“而且他們最黏你。”智瑉補充。
“你留下來，他們才不會鬧。”號希說。
溙亨看著留守組名單上的秋天、冬天、星星，還有那三個小不點，欲哭無淚。
“可是我也想出去……”
“回來給你帶好吃的。”柾國拍拍他的肩膀。
“帶什麽？”
“你想吃什麽帶什麽。”
溙亨想了想，勉強點了點頭。
“好吧。”
於是，最終決定：
采購組：碩真、玧祺、楠俊、號希、智瑉、柾國 + 11個孩子
留守組：溙亨 + 11個孩子
溙亨看著那十一個孩子，特別是那兩個嬰兒，感覺人生一片灰暗。
“我會死嗎？”他問。
“不會。”楠俊安慰他，“最多瘋掉。”
溙亨：“……”
早上九點，采購組準備出發。
這是一場大型戰役。
十一個孩子需要穿鞋、穿外套、上廁所、確保每個人都帶好了（不能丟一個）。
夢夢和想想手拉手站在一起，穿著一樣的粉色小外套，像兩個小洋娃娃。
“爸爸，我們準備好了！”夢夢喊。
“出發！”想想喊。
柾國檢查了她們的鞋子，確認系緊了。
夏怡拉著號希的手，蹦蹦跳跳。
“爸爸，我們去買什麽？”
“很多很多東西。”
“能買零食嗎？”
號希想了想：“可以買一點點。”
夏怡高興地轉了個圈。
智宇笑得眼睛都沒了，拉著智瑉的手，嘴裏念念有詞：“零食零食零食……”
太宇A和太宇B並排站著，表情都很平靜。一個像楠俊，一個像玧祺，站在一起有種奇妙的和諧感。
時赫站在玧祺旁邊，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一切。
碩玟在幫碩真清點人數。
“一、二、三、四……十一個，沒錯。”
太陽站在溙亨面前，表情嚴肅。
“爸爸，我走了。你在家要照顧好弟弟妹妹。”
溙亨看著他，心裏暖暖的。
“好，爸爸知道了。”
太陽點點頭，轉身加入采購組。
夏天和春天拉著溙亨的手，依依不舍。
“爸爸，我們會給你帶禮物的！”夏天說。
“對，帶好吃的！”春天說。
溙亨笑了。
“好，爸爸等你們。”
終於，采購組出發了。
門關上的瞬間，溙亨轉身面對那十一個留守的孩子。
十一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他。
沈默了三秒。
然後——
“爸爸，我想喝水。”星星說。
“爸爸，我餓了。”秋天說。
“爸爸，我想睡覺。”冬天說。
“溙亨叔叔，姐姐搶我玩具。”智雅喊。
“我沒有，是她先搶的！”智媛喊。
“嗚嗚嗚——”光光哭了。
“嗚嗚嗚——”月月也跟著哭了。
溙亨的腦子一片空白。
十一個孩子。
沒有大人。
他一個人。
“救命啊——”他發自內心地喊。
超市門口，采購組遇到了第一個問題：怎麽進去？
十一個孩子，六個大人。常規的購物車肯定不行。超市有那種兒童購物車，但最多只能坐兩個小孩。
“分兩組。”玧祺提議，“碩真哥、我、柾國帶一組孩子，楠俊、號希、智瑉帶另一組。分頭采購，最後在收銀臺匯合。”
“好主意。”南俊點頭。
於是開始分組。
A組：碩真、玧祺、柾國 + 碩玟、時赫、太宇B、夢夢、想想、夏怡
B組：楠俊、號希、智瑉+ 太陽、智宇、太宇A、夏天、春天
分好組後，兩隊人馬推著購物車，浩浩蕩蕩地進入超市。
超市的顧客們紛紛側目。
這什麽情況？幼兒園秋游？
A組首先沖向蔬菜區。
碩真推著購物車，車上坐著夢夢和想想——兩個小丫頭非要坐車，不坐不走。碩玟在旁邊幫忙看清單，時赫面無表情地跟在後面，太宇B和夏怡手拉手走著。
“碩真伯伯，這個是什麽？”夢夢指著一種蔬菜。
“那是西蘭花。”
“好吃嗎？”
“好吃。”
“那買！”
碩真往購物車裏放了一顆西蘭花。
“碩真伯伯，這個呢？”想想指著另一種。
“那是胡蘿蔔。”
“好吃嗎？”
“有營養。”
“那買！”
又一顆胡蘿蔔進車。
五分鐘後，購物車裏已經堆滿了各種蔬菜——都是夢夢想想點的。雖然家裏確實需要這些，但碩真開始擔心，等會兒買肉的時候車還裝不裝得下。
“爸爸，”碩玟看著清單，“我們還需要買牛奶、雞蛋、面包、水果、奶粉、尿不濕……”
碩真頭都大了。
“一樣一樣來。”
旁邊，玧祺帶著時赫和太宇B在挑水果。
時赫站在蘋果堆前，一動不動。
玧祺看了他一眼：“想吃什麽？”
時赫指著一種紅蘋果：“這個。”
太宇B指著旁邊的青蘋果：“這個。”
玧祺看了看兩個蘋果，又看了看兩個孩子。
“都買。”
他往袋子裏各裝了幾個。
時赫和太宇B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很滿意。
柾國這邊就熱鬧了。
夢夢想想坐在購物車裏，不安分地動來動去。夏怡在旁邊蹦蹦跳跳，一會兒指著這個說“買這個”，一會兒指著那個說“買那個”。
“柾國叔叔，買這個！”夏怡指著一包糖果。
柾國看了看——那是棒棒糖。
“可以買一點。”
夏怡高興地跳起來。
夢夢想想聽到了，也喊起來：“我們也想要！”
“好，一人一個。”
柾國往車裏放了三個棒棒糖——夢夢、想想、夏怡各一個。
等等，夏怡不是他女兒，但反正都是孩子，一視同仁。
另一邊，B組在零食區遭遇了“圍攻”。
太陽推著購物車——他是真的在推，雖然有點費力，但推得很穩。車裏坐著夏天和春天，兩個小丫頭一邊坐一個，晃著腿，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智宇拉著智瑉的手，笑得眼睛都沒了，因為眼前全是零食。
“爸爸，這個！”“爸爸，那個！”“爸爸，這個也可以買嗎？”
智瑉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包裝，頭都大了。
“一個一個來。”
太宇A跟在楠俊旁邊，安靜地走。他不像其他孩子那樣興奮，只是偶爾看看貨架上的東西，然後繼續走。
楠俊低頭看他：“太宇，有什麽想吃的嗎？”
太宇A想了想，指著一種餅幹。
“那個。”
楠俊拿了一盒放進購物車。
“還要別的嗎？”
太宇A搖搖頭。
楠俊看著他，心裏有點覆雜。
這孩子，太安靜了。不像五歲的孩子，倒像小大人。
但也許，這就是他的性格吧。
號希帶著春天和夏天——不對，春天夏天是溙亨家的，現在跟著B組。兩個小丫頭一個比一個活潑，指著各種零食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號希伯伯，這個！”“號希伯伯，那個！”“號錫伯伯，這個看起來好好吃！”
號希被她們吵得頭暈，但還是很耐心地給她們挑。
“這個可以，這個不行，這個下次再買……”
春天和夏天雖然失望，但還是乖乖點頭。
“那好吧，下次買！”
號希笑了。
這兩個孩子，雖然鬧，但很懂事。
采購進行到一半，A組和B組在生鮮區偶遇了。
兩隊人馬的購物車都堆得滿滿的。
“你們買了多少？”碩真問。
楠俊看了看自己的車：“好多。”
“我們也是。”
“還要買什麽？”
“奶粉、尿不濕。”
“還有調味料、大米。”
“還有嬰兒用品。”
兩個組長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這哪是采購，這是搬家。
收銀臺前，七個大人和十一個孩子排起了長隊。
因為東西太多，他們分成了三個購物車，每個都堆得像小山一樣。
後面的顧客看著他們，眼神覆雜。
這是哪來的大家庭？十一個孩子？七個大人？這是生了幾個啊？
碩真被看得不好意思，小聲說：“我們是……幾個家庭一起出來采購的。”
顧客點點頭，但眼神裏還是充滿了敬畏。
結賬的時候，數字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八十七萬韓元。”收銀員微笑著說。
七個大人面面相覷。
八十七萬。
一次采購。
“我們家以前一個月都花不了這麽多。”玧祺小聲說。
“以前是以前。”碩真咬著牙刷卡，“現在是現在。”
孩子們完全不懂大人們的痛苦，還在旁邊興奮地討論著零食。
“我買了草莓味的！”“我買了巧克力味的！”“我買的比你大！”
夢夢想想坐在購物車裏，一人舉著一個棒棒糖，高興得不行。
夏怡抱著自己選的糖果，笑得像朵花。
智宇笑得眼睛都沒了，手裏拿著一包巨大的薯片。
太陽推著空車（東西都拿出來結賬了），表情依然嚴肅，但嘴角微微彎著——他好像也挺高興的。
結完賬，開始裝袋。
這是個巨大的工程。
七大包東西，每個都沈甸甸的。
“怎麽拿回去？”智瑉問。
“打車。”楠俊說，“叫兩輛大型出租車。”
於是，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超市門口移動。
七袋東西，十一個孩子，七個大人。
那場面，壯觀得像難民遷徙。
回到公寓樓下，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半。
七個大人，每人拎著至少一袋東西，十一個孩子跟在後面，浩浩蕩蕩地走進電梯。
電梯裏的其他人看到這個陣容，默默往角落縮了縮。
終於到家了。
門打開的瞬間，他們看到了客廳裏的景象——
溙亨躺在沙發上，雙眼無神，盯著天花板。十二個孩子圍在他周圍，有的在玩玩具，有的在看書，有的在爬來爬去，有的在——
“爸爸他們回來了！”星星第一個發現，從溙亨身上爬起來，沖向門口。
“爸爸！”“爸爸！”“爸爸回來了！”——孩子們一擁而上。
溙亨依然躺著，一動不動。
“溙亨？”碩真走過去，低頭看他，“你還好嗎？”
溙亨的眼珠轉了轉，看向他。
“哥。”他的聲音沙啞，“你知道這五個小時發生了什麽嗎？”
“發生了什麽？”
溙亨慢慢坐起來，開始講述——
“你們走後，星星要喝水。我給她倒水，秋天說餓了。我去熱牛奶，冬天說想睡覺。我帶他去房間，智雅和智媛打起來了。我去勸架，月月哭了。我去沖奶粉，光光也哭了。我一手抱一個餵奶，小珍說想媽媽。我安慰她，星辰說書看完了。我給她換書，時雨說想哥哥。我告訴她哥哥很快就回來，夏恩說想姐姐。我說姐姐也很快回來，然後月月光光拉了，我又要給她們換尿不濕。——”
“然後呢？”智瑉問。
“然後？”溙亨慘笑，“然後星星又渴了。秋天又餓了。冬天醒了說睡不著。智雅智媛又打起來了。月月光光同時哭。小珍說還是想媽媽。星辰說又看完一本書。時雨說更想哥哥了。夏恩說更想姐姐了。”
眾人沈默了。
那畫面，光是想象就覺得窒息。
“溙亨哥，”柾國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溙亨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柾國啊，你是怎麽同時帶兩個嬰兒兩個三歲孩子的？你教教我。”
柾國想了想，認真地說：“我也不知道。就是……硬撐。”
溙亨點點頭。
“硬撐。好，我學會了。”
中午十二點，午餐時間。
這次采購的成果立刻派上用場。
碩真用新買的食材做了一大桌菜。雖然累，但看到孩子們吃得開心，他也就滿足了。
餐桌上，孩子們嘰嘰喳喳地分享著超市的經歷。
“我買了棒棒糖！”夢夢舉著糖炫耀。
“我也買了！”想想也舉著。
“我買了草莓味！”夏怡說。
“我買了巧克力味！”智宇笑得眼睛都沒了。
“我幫叔叔推車了！”太陽說，表情嚴肅但隱隱驕傲。
“我幫爸爸挑蘋果！”時赫說。
“我也挑蘋果了！”太宇B說。
“我們坐在車裏！”夏天春天一起說。
“我看了很多書。”星辰安靜地說。她沒去超市，但一點也不遺憾。
秋天湊過來：“星辰姐姐，超市好玩嗎？”
星辰想了想：“不知道，我沒去。”
“那你下次去！”
星辰笑了笑，沒說話。
星星坐在溙亨腿上，小口小口地吃著飯。吃一口，看看爸爸，吃一口，看看爸爸。
“爸爸。”
“嗯？”
“你累嗎？”
溙亨楞了一下。
“怎麽這麽問？”
星星認真地說：“因為媽媽也經常累。我問她累不累，她說看到我就不累了。”
溙亨的心跳漏了一拍。
媽媽。
那個素未謀面的女人，那個生下這七個孩子的女人。
她現在在哪裏？她一個人帶著這麽多孩子，是不是每天都像他今天這樣累？
但她告訴星星，看到孩子就不累了。
“爸爸？”星星歪著頭看他。
溙亨回過神來，把她抱緊了一點。
“爸爸不累。”他說，“看到你就不累了。”
星星笑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爸爸最好！”
午餐後，是收拾時間。
七個大人分工合作，洗碗的洗碗，擦桌子的擦桌子，掃地的掃地。孩子們有的幫忙，有的搗亂，有的在一邊玩。
溙亨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切。
七個孩子圍在他身邊，有的在看書，有的在玩玩具，有的靠著他打盹。
太陽坐在他旁邊，也看著這一切。
“爸爸。”太陽突然開口。
“嗯？”
“今天在家，辛苦了。”
溙亨看著他，眼眶有點熱。
“沒事。”他說，“你們在外面也辛苦了。”
太陽搖搖頭：“我們不辛苦。超市好玩。”
溙亨笑了。
“那就好。”
窗外，午後的陽光灑進客廳，照在這一大家子人身上。
二十三個孩子，七個大人，亂成一團。
但不知為什麽，看著這一切，溙亨心裏暖暖的。
雖然累。
雖然每天都有新的挑戰。
但這就是他的生活了。
有七個孩子的，亂七八糟的，雞飛狗跳的，但是很幸福的生活。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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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金碩真站在空空如也的冰箱前，陷入了沈思。
冰箱裏只剩下一盒過期的牛奶、三個雞蛋、半顆蔫了的大白菜，以及一瓶吃了會懷疑人生的老幹媽。
他轉頭看向客廳——二十三個孩子正在那裏制造各種聲音。有哭聲、笑聲、吵架聲、跑來跑去的腳步聲，還有溙亨的求救聲（這已經是日常了）。
“我們需要采購。”他宣布。
客廳瞬間安靜了。
七雙大人的眼睛，二十三雙孩子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他。
“采購？”楠俊重覆。
“對。”碩真點頭，“冰箱空了。二十三個孩子，一天三頓，加零食加水果加奶粉，你們知道消耗量有多大嗎？”
眾人沈默了。
他們當然知道。過去兩天，他們已經見證了。
“所以，”玧祺開口，“誰去？”
又是一個好問題。
七個大人全部出動？那家裏就空了。留誰看家？留多少孩子？帶多少孩子？
討論開始。
“我建議，”楠俊說，“分兩組。一組看家，一組采購。采購組帶幾個大孩子幫忙拿東西，小孩子留在家裏。”
“帶哪些大孩子？”智瑉問。
眾人看向孩子們。
大孩子名單：碩玟（7歲）、太陽（7歲）、時赫（6歲）、智宇（6歲）、太宇A（5歲）、太宇B（5歲）、夏天（5歲）、春天（5歲）、夏怡（5歲）——等等，5歲算大嗎？好像也不算很大。
“5歲以上的可以考慮。”碩真說。
“那5歲以下的呢？”號希問。
“留在家裏。”
話音剛落，5歲以下的小朋友們開始抗議。
“我也要！”秋天（4歲）舉手。
“我也要！”冬天（4歲）舉手，雖然表情依然酷酷的。
“我我我！”星星（3歲）跳著腳喊。
“我！”“我！”“我！”——智雅智媛（2歲半）、夏恩（3歲）、小珍（4歲）、時雨（4歲）、星辰（3歲）全部加入抗議隊伍。
客廳瞬間吵成一片。
“安靜！”碩真大喊。
孩子們安靜了。
“這樣，”他開始分配，“采購組需要人幫忙拿東西，所以力氣大的孩子可以去。碩玟、太陽、時赫、智宇、太宇A、太宇B——你們六個跟著去。”
被點名的六個孩子點了點頭。
“夏天春天夏怡，你們也去，幫忙看著弟弟妹妹們買東西。”
三個女孩也點頭。
“剩下的人留在家裏。”
“我也要去——”秋天跟著喊。
星星已經開始哭了：“嗚嗚嗚——我也要去——”
場面再次失控。
楠俊嘆了口氣，看向星辰（3歲）。星辰正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星辰，你不想去嗎？”
星辰搖搖頭：“人多，太吵。”
楠俊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孩子，真的像他。
最後，經過二十分鐘的談判（和無數個“不要哭，回來給你帶好吃的”承諾），采購名單終於確定。
采購組（7個大人+11個孩子）：
·大人：碩真、玧祺、楠俊、號希、智瑉、柾國、溙亨（全部出動）
·孩子：碩玟、太陽、時赫、智宇、太宇A、太宇B、夏天、春天、夏怡、夢夢、想想
留守組（0個大人+12個孩子）：
·孩子：星辰、太宇A（不，太宇A已經去了，那星辰這邊……等等，太混亂了）
重新整理——
采購組孩子：
1. 碩玟（7歲）- 碩真家
2. 太陽（7歲）- 溙亨家
3. 時赫（6歲）- 玧祺家
4. 智宇（6歲）- 智瑉家
5. 太宇A（5歲）- 楠俊家（但其實是溙亨的？沒有不管了，其實就是單純嫌棄自家爸爸那太吵了。）
6. 太宇B（5歲）- 溙亨家
7. 夏天（5歲）- 溙亨家
8. 春天（5歲）- 溙亨家
9. 夏怡（5歲）- 號希家
10. 夢夢（3歲）- 柾國家
11. 想想（3歲）- 柾國家
留守組孩子：
1. 星辰（3歲）- 楠俊家
2. 小珍（4歲）- 碩真家
3. 時雨（4歲）- 玧祺家
4. 夏恩（3歲）- 號希家
5. 智雅（2.5歲）- 智瑉家
6. 智媛（2.5歲）- 智瑉家
7. 秋天（4歲）- 溙亨家
8. 冬天（4歲）- 溙亨家
9. 星星（3歲）- 溙亨家
10. 月月（1個月）- 柾國家
11. 光光（1個月）- 柾國家
留守組共11個孩子，其中兩個是嬰兒。
七個大人看著這個名單，陷入了沈默。
“等等，”碩真說，“我們把兩個嬰兒留在家？”
“還有十一個其他孩子。”玧祺補充。
“沒有大人？”號希的聲音都變了。
眾人面面相覷。
這是個問題。
“不行，”楠俊說，“必須留大人看家。”
“那誰留？”
七個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所有的目光落在溙亨身上。
溙亨被看得發毛：“幹什麽？”
“你家孩子最多。”碩真說。
“所以？”
“所以你應該留下來看家。”
溙亨楞住了。
“等等，我家孩子最多，所以我應該留下來？那不是應該讓我出去透透氣嗎？”
“你家孩子多，你最了解他們。”玧祺說。
“而且他們最黏你。”智瑉補充。
“你留下來，他們才不會鬧。”號希說。
溙亨看著留守組名單上的秋天、冬天、星星，還有那三個小不點，欲哭無淚。
“可是我也想出去……”
“回來給你帶好吃的。”柾國拍拍他的肩膀。
“帶什麽？”
“你想吃什麽帶什麽。”
溙亨想了想，勉強點了點頭。
“好吧。”
於是，最終決定：
采購組：碩真、玧祺、楠俊、號希、智瑉、柾國 + 11個孩子
留守組：溙亨 + 11個孩子
溙亨看著那十一個孩子，特別是那兩個嬰兒，感覺人生一片灰暗。
“我會死嗎？”他問。
“不會。”楠俊安慰他，“最多瘋掉。”
溙亨：“……”
早上九點，采購組準備出發。
這是一場大型戰役。
十一個孩子需要穿鞋、穿外套、上廁所、確保每個人都帶好了（不能丟一個）。
夢夢和想想手拉手站在一起，穿著一樣的粉色小外套，像兩個小洋娃娃。
“爸爸，我們準備好了！”夢夢喊。
“出發！”想想喊。
柾國檢查了她們的鞋子，確認系緊了。
夏怡拉著號希的手，蹦蹦跳跳。
“爸爸，我們去買什麽？”
“很多很多東西。”
“能買零食嗎？”
號希想了想：“可以買一點點。”
夏怡高興地轉了個圈。
智宇笑得眼睛都沒了，拉著智瑉的手，嘴裏念念有詞：“零食零食零食……”
太宇A和太宇B並排站著，表情都很平靜。一個像楠俊，一個像玧祺，站在一起有種奇妙的和諧感。
時赫站在玧祺旁邊，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一切。
碩玟在幫碩真清點人數。
“一、二、三、四……十一個，沒錯。”
太陽站在溙亨面前，表情嚴肅。
“爸爸，我走了。你在家要照顧好弟弟妹妹。”
溙亨看著他，心裏暖暖的。
“好，爸爸知道了。”
太陽點點頭，轉身加入采購組。
夏天和春天拉著溙亨的手，依依不舍。
“爸爸，我們會給你帶禮物的！”夏天說。
“對，帶好吃的！”春天說。
溙亨笑了。
“好，爸爸等你們。”
終於，采購組出發了。
門關上的瞬間，溙亨轉身面對那十一個留守的孩子。
十一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他。
沈默了三秒。
然後——
“爸爸，我想喝水。”星星說。
“爸爸，我餓了。”秋天說。
“爸爸，我想睡覺。”冬天說。
“溙亨叔叔，姐姐搶我玩具。”智雅喊。
“我沒有，是她先搶的！”智媛喊。
“嗚嗚嗚——”光光哭了。
“嗚嗚嗚——”月月也跟著哭了。
溙亨的腦子一片空白。
十一個孩子。
沒有大人。
他一個人。
“救命啊——”他發自內心地喊。
超市門口，采購組遇到了第一個問題：怎麽進去？
十一個孩子，六個大人。常規的購物車肯定不行。超市有那種兒童購物車，但最多只能坐兩個小孩。
“分兩組。”玧祺提議，“碩真哥、我、柾國帶一組孩子，楠俊、號希、智瑉帶另一組。分頭采購，最後在收銀臺匯合。”
“好主意。”南俊點頭。
於是開始分組。
A組：碩真、玧祺、柾國 + 碩玟、時赫、太宇B、夢夢、想想、夏怡
B組：楠俊、號希、智瑉+ 太陽、智宇、太宇A、夏天、春天
分好組後，兩隊人馬推著購物車，浩浩蕩蕩地進入超市。
超市的顧客們紛紛側目。
這什麽情況？幼兒園秋游？
A組首先沖向蔬菜區。
碩真推著購物車，車上坐著夢夢和想想——兩個小丫頭非要坐車，不坐不走。碩玟在旁邊幫忙看清單，時赫面無表情地跟在後面，太宇B和夏怡手拉手走著。
“碩真伯伯，這個是什麽？”夢夢指著一種蔬菜。
“那是西蘭花。”
“好吃嗎？”
“好吃。”
“那買！”
碩真往購物車裏放了一顆西蘭花。
“碩真伯伯，這個呢？”想想指著另一種。
“那是胡蘿蔔。”
“好吃嗎？”
“有營養。”
“那買！”
又一顆胡蘿蔔進車。
五分鐘後，購物車裏已經堆滿了各種蔬菜——都是夢夢想想點的。雖然家裏確實需要這些，但碩真開始擔心，等會兒買肉的時候車還裝不裝得下。
“爸爸，”碩玟看著清單，“我們還需要買牛奶、雞蛋、面包、水果、奶粉、尿不濕……”
碩真頭都大了。
“一樣一樣來。”
旁邊，玧祺帶著時赫和太宇B在挑水果。
時赫站在蘋果堆前，一動不動。
玧祺看了他一眼：“想吃什麽？”
時赫指著一種紅蘋果：“這個。”
太宇B指著旁邊的青蘋果：“這個。”
玧祺看了看兩個蘋果，又看了看兩個孩子。
“都買。”
他往袋子裏各裝了幾個。
時赫和太宇B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很滿意。
柾國這邊就熱鬧了。
夢夢想想坐在購物車裏，不安分地動來動去。夏怡在旁邊蹦蹦跳跳，一會兒指著這個說“買這個”，一會兒指著那個說“買那個”。
“柾國叔叔，買這個！”夏怡指著一包糖果。
柾國看了看——那是棒棒糖。
“可以買一點。”
夏怡高興地跳起來。
夢夢想想聽到了，也喊起來：“我們也想要！”
“好，一人一個。”
柾國往車裏放了三個棒棒糖——夢夢、想想、夏怡各一個。
等等，夏怡不是他女兒，但反正都是孩子，一視同仁。
另一邊，B組在零食區遭遇了“圍攻”。
太陽推著購物車——他是真的在推，雖然有點費力，但推得很穩。車裏坐著夏天和春天，兩個小丫頭一邊坐一個，晃著腿，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智宇拉著智瑉的手，笑得眼睛都沒了，因為眼前全是零食。
“爸爸，這個！”“爸爸，那個！”“爸爸，這個也可以買嗎？”
智瑉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包裝，頭都大了。
“一個一個來。”
太宇A跟在楠俊旁邊，安靜地走。他不像其他孩子那樣興奮，只是偶爾看看貨架上的東西，然後繼續走。
楠俊低頭看他：“太宇，有什麽想吃的嗎？”
太宇A想了想，指著一種餅幹。
“那個。”
楠俊拿了一盒放進購物車。
“還要別的嗎？”
太宇A搖搖頭。
楠俊看著他，心裏有點覆雜。
這孩子，太安靜了。不像五歲的孩子，倒像小大人。
但也許，這就是他的性格吧。
號希帶著春天和夏天——不對，春天夏天是溙亨家的，現在跟著B組。兩個小丫頭一個比一個活潑，指著各種零食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號希伯伯，這個！”“號希伯伯，那個！”“號錫伯伯，這個看起來好好吃！”
號希被她們吵得頭暈，但還是很耐心地給她們挑。
“這個可以，這個不行，這個下次再買……”
春天和夏天雖然失望，但還是乖乖點頭。
“那好吧，下次買！”
號希笑了。
這兩個孩子，雖然鬧，但很懂事。
采購進行到一半，A組和B組在生鮮區偶遇了。
兩隊人馬的購物車都堆得滿滿的。
“你們買了多少？”碩真問。
楠俊看了看自己的車：“好多。”
“我們也是。”
“還要買什麽？”
“奶粉、尿不濕。”
“還有調味料、大米。”
“還有嬰兒用品。”
兩個組長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這哪是采購，這是搬家。
收銀臺前，七個大人和十一個孩子排起了長隊。
因為東西太多，他們分成了三個購物車，每個都堆得像小山一樣。
後面的顧客看著他們，眼神覆雜。
這是哪來的大家庭？十一個孩子？七個大人？這是生了幾個啊？
碩真被看得不好意思，小聲說：“我們是……幾個家庭一起出來采購的。”
顧客點點頭，但眼神裏還是充滿了敬畏。
結賬的時候，數字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八十七萬韓元。”收銀員微笑著說。
七個大人面面相覷。
八十七萬。
一次采購。
“我們家以前一個月都花不了這麽多。”玧祺小聲說。
“以前是以前。”碩真咬著牙刷卡，“現在是現在。”
孩子們完全不懂大人們的痛苦，還在旁邊興奮地討論著零食。
“我買了草莓味的！”“我買了巧克力味的！”“我買的比你大！”
夢夢想想坐在購物車裏，一人舉著一個棒棒糖，高興得不行。
夏怡抱著自己選的糖果，笑得像朵花。
智宇笑得眼睛都沒了，手裏拿著一包巨大的薯片。
太陽推著空車（東西都拿出來結賬了），表情依然嚴肅，但嘴角微微彎著——他好像也挺高興的。
結完賬，開始裝袋。
這是個巨大的工程。
七大包東西，每個都沈甸甸的。
“怎麽拿回去？”智瑉問。
“打車。”楠俊說，“叫兩輛大型出租車。”
於是，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超市門口移動。
七袋東西，十一個孩子，七個大人。
那場面，壯觀得像難民遷徙。
回到公寓樓下，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半。
七個大人，每人拎著至少一袋東西，十一個孩子跟在後面，浩浩蕩蕩地走進電梯。
電梯裏的其他人看到這個陣容，默默往角落縮了縮。
終於到家了。
門打開的瞬間，他們看到了客廳裏的景象——
溙亨躺在沙發上，雙眼無神，盯著天花板。十二個孩子圍在他周圍，有的在玩玩具，有的在看書，有的在爬來爬去，有的在——
“爸爸他們回來了！”星星第一個發現，從溙亨身上爬起來，沖向門口。
“爸爸！”“爸爸！”“爸爸回來了！”——孩子們一擁而上。
溙亨依然躺著，一動不動。
“溙亨？”碩真走過去，低頭看他，“你還好嗎？”
溙亨的眼珠轉了轉，看向他。
“哥。”他的聲音沙啞，“你知道這五個小時發生了什麽嗎？”
“發生了什麽？”
溙亨慢慢坐起來，開始講述——
“你們走後，星星要喝水。我給她倒水，秋天說餓了。我去熱牛奶，冬天說想睡覺。我帶他去房間，智雅和智媛打起來了。我去勸架，月月哭了。我去沖奶粉，光光也哭了。我一手抱一個餵奶，小珍說想媽媽。我安慰她，星辰說書看完了。我給她換書，時雨說想哥哥。我告訴她哥哥很快就回來，夏恩說想姐姐。我說姐姐也很快回來，然後月月光光拉了，我又要給她們換尿不濕。——”
“然後呢？”智瑉問。
“然後？”溙亨慘笑，“然後星星又渴了。秋天又餓了。冬天醒了說睡不著。智雅智媛又打起來了。月月光光同時哭。小珍說還是想媽媽。星辰說又看完一本書。時雨說更想哥哥了。夏恩說更想姐姐了。”
眾人沈默了。
那畫面，光是想象就覺得窒息。
“溙亨哥，”柾國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溙亨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柾國啊，你是怎麽同時帶兩個嬰兒兩個三歲孩子的？你教教我。”
柾國想了想，認真地說：“我也不知道。就是……硬撐。”
溙亨點點頭。
“硬撐。好，我學會了。”
中午十二點，午餐時間。
這次采購的成果立刻派上用場。
碩真用新買的食材做了一大桌菜。雖然累，但看到孩子們吃得開心，他也就滿足了。
餐桌上，孩子們嘰嘰喳喳地分享著超市的經歷。
“我買了棒棒糖！”夢夢舉著糖炫耀。
“我也買了！”想想也舉著。
“我買了草莓味！”夏怡說。
“我買了巧克力味！”智宇笑得眼睛都沒了。
“我幫叔叔推車了！”太陽說，表情嚴肅但隱隱驕傲。
“我幫爸爸挑蘋果！”時赫說。
“我也挑蘋果了！”太宇B說。
“我們坐在車裏！”夏天春天一起說。
“我看了很多書。”星辰安靜地說。她沒去超市，但一點也不遺憾。
秋天湊過來：“星辰姐姐，超市好玩嗎？”
星辰想了想：“不知道，我沒去。”
“那你下次去！”
星辰笑了笑，沒說話。
星星坐在溙亨腿上，小口小口地吃著飯。吃一口，看看爸爸，吃一口，看看爸爸。
“爸爸。”
“嗯？”
“你累嗎？”
溙亨楞了一下。
“怎麽這麽問？”
星星認真地說：“因為媽媽也經常累。我問她累不累，她說看到我就不累了。”
溙亨的心跳漏了一拍。
媽媽。
那個素未謀面的女人，那個生下這七個孩子的女人。
她現在在哪裏？她一個人帶著這麽多孩子，是不是每天都像他今天這樣累？
但她告訴星星，看到孩子就不累了。
“爸爸？”星星歪著頭看他。
溙亨回過神來，把她抱緊了一點。
“爸爸不累。”他說，“看到你就不累了。”
星星笑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爸爸最好！”
午餐後，是收拾時間。
七個大人分工合作，洗碗的洗碗，擦桌子的擦桌子，掃地的掃地。孩子們有的幫忙，有的搗亂，有的在一邊玩。
溙亨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切。
七個孩子圍在他身邊，有的在看書，有的在玩玩具，有的靠著他打盹。
太陽坐在他旁邊，也看著這一切。
“爸爸。”太陽突然開口。
“嗯？”
“今天在家，辛苦了。”
溙亨看著他，眼眶有點熱。
“沒事。”他說，“你們在外面也辛苦了。”
太陽搖搖頭：“我們不辛苦。超市好玩。”
溙亨笑了。
“那就好。”
窗外，午後的陽光灑進客廳，照在這一大家子人身上。
二十三個孩子，七個大人，亂成一團。
但不知為什麽，看著這一切，溙亨心裏暖暖的。
雖然累。
雖然每天都有新的挑戰。
但這就是他的生活了。
有七個孩子的，亂七八糟的，雞飛狗跳的，但是很幸福的生活。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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