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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未解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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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未解命題

應知迅速起身,走過去,朝沙發上的宋天昭指了指。

路懸深還沒說話,背後先歪出一個腦袋:“嗨,知知弟弟。”

應知這才發現,和路懸深一起回來的還有陳旻。

他點點頭:“晚上好,陳旻。”

陳旻噎了一下,忍不住朝路懸深小聲吐槽:“唉,小孩哥模式又上線咯。”

路懸深沒接話,他穿著純黑色大衣,帶著一身冬夜的寒氣,還戴了眼鏡,表情也不怎麽明媚,整個人看上去十分難以親近。

但面對應知的時候,語氣還算溫和:“知知,我跟他們去書房談點事。”

說完,他示意宋天昭上樓。

宋家專註實業,生產研發高性能覆合材料,屬於行業巨頭,家裏三個孩子,宋天昭是老大,老二也是女兒,最小那個則是千呼萬喚始出來的兒子。

宋家兩口子從小就把兩個女兒往名媛淑女方向培養,以作聯姻之用,宋天昭不甘如此,毅然赴A國讀書,八年後,帶著世界頂尖技術回國。

她借著戀愛幌子,順利插手和路家合作的項目,一番絲滑運作,拿下宋家最重要的生產線。如今即便是她父母,也沒辦法在產業和決策層面扳倒她。

而她那個耀祖弟弟,據說最近正在東南亞紅燈區狂擲千金。

進書房後,路懸深坐到辦公桌前,問宋天昭:“你和應知說了什麽?”

宋天昭不以為意道:“聯絡一下感情罷了,總歸是發小兼‘前暧昧對象’的弟弟。”

路懸深無視她的俏皮話,皺眉道:“你們沒什麽可聯絡的,還有,我們的合作已經結束了。”

“也可以開啟新一輪合作,進階版的,我上次提過。咱們的配合成效斐然不是麽?你看,你都坐上建桓總裁的位置了。”宋天昭從托特包裏抽出一份文件袋,扔籌碼似的扔到路懸深桌上,“看看吧,跟你一直在盯的政策有關,你一定會感興趣。”

路懸深把文件袋推還道宋天昭那邊:“你的假聯姻項目我就不參加了,家裏有小孩,目前不方便結婚,你可以重新招標,願意競標的人估計不少。”

宋天昭不解:“看都不看就拒絕了?這明明是互惠共贏的事。”她朝路懸深臉上看了幾眼,“你不會在生氣吧?就因為我和你弟弟聊了天?”

路懸深臉色更冷了幾分:“我確實忘了跟你說,不要把註意打到應知身上。”

宋天昭默了默,忽然想起陳旻給他轉述的一件往事。

路懸深高三那年,他的某位追求者苦戀無果,於是靈機一動,先司機一步,把應知從小學接出來,帶去游樂場玩,想通過應知接近路懸深,結果買個棉花糖的工夫,應知就走丟了。

路懸深知道後,直接從晚自習教室趕過去,和保安一起滿游樂場地找人,找到最後,眼圈都紅了。

當時陳旻也跟去幫忙了,用他的話形容,路懸深的狀態堪比行屍走肉。

後來,終於在一個飾品攤找到應知,那小家夥蹲在攤位旁邊,正在給路懸深挑選國賽平安福,看到路懸深後,還一臉驚喜,站起來揮手。

路懸深直接沖過去,快得像陣風。

陳旻說他以為路懸深要揍孩子,還準備攔一下,誰承想路懸深直接單膝跪下來,一把將應知抱進懷裏,那麽高大挺拔的一個人,好像大廈傾倒了一樣,整個兒全塌在應知瘦小的身軀上。

陳旻說到這裏的時候,宋天昭覺得陳旻在誇張,什麽紅眼圈、崩塌的,那是路懸深麽?路懸深明明是比花崗巖還硬的存在。

總之那件事後,路懸深便盡可能地把應知排除在所有別有用心的覆雜事物之外,以防此類情況再次發生。

前車之鑒,杯弓蛇影。嗯,能理解。

但她宋天昭是那麽不靠譜的人嗎?好歹大家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路懸深應該很清楚她的為人處世。

不過她也不是強求的人,合作講究天時地利,更講究人和,她把文件拿回來,站起身道:“我手上的各種資源還是歡迎你來拿,但就不是盟友價了,你要想清楚。”

路懸深仍然一副閉門謝客態度。

誠然,宋天昭是個非常不錯的合作對象,對於她的提議,把其中的利益摘出來,和整體投入做比較,倘若回報率真的足夠高,路懸深或許會考慮一下,他一向在商言商,利益至上。

但他昨晚剛跟應知說他和宋天昭只是朋友,他隱隱覺得,應知很滿意這個結果,他不想做出爾反爾的哥哥。

宋天昭不再浪費時間,直接告辭,穿過走廊時,碰見應知。她沒有半點驚訝,像是猜到應知會忍不住跟上來。

她只匆匆說了句“拜拜,路懸深的小寶貝”,便頭也不回走了。

應知慢半拍轉頭:“哦,拜拜。”

書房內,全程沒怎麽發言的陳旻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帶著幾分質問說:“你就答應昭昭怎麽了?明明是無本萬利的事兒,你正好單身,不會有任何損失,更不會有任何人因此受傷。”

“哦?”路懸深似笑非笑,“不會有人受傷嗎?”

應知剛走到書房門口,正巧聽到這段對話,心跳漏了一拍。

半晌,路懸深揶揄地看了陳旻一眼,“你要是喜歡宋天昭,就自己娶她。”

陳旻大驚:“靠,你發現了啊……”

路懸深摘下眼鏡:“我裸眼視力不算太差。”

陳旻肩膀一塌,像被霜打蔫兒的茄子,“我要是有你這麽逆天的實力,26歲就當上總裁,還有你什麽事?”

虛掩的門外,應知楞了楞。

路懸深和宋小姐分手,難道是因為自己最好的朋友也喜歡她?

“陳旻,不要妄自菲薄,你一點也不差。”

路懸深很少誇人,還這麽直接,這麽篤定,陳旻楞住了,惆悵的心猛地蕩過一陣暖流。

“情緒穩定,名校畢業,26歲有房有車有資產,長得……也有幾分姿色,你只是比我少了路家這個背景。”

陳旻揉著鼻子,把酸意擠回去:“得了吧,你這個背景沒有才更好,路家那麽多人排擠你一個,都沒把你整垮,你和昭昭才是最像的人。”

路懸深捏了捏眉心:“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把自己喜歡的人往別人那裏推的男人,你上輩子是個後備箱輪胎?”

陳旻苦笑:“她又看不上我,我能怎麽辦,她認定你了,我只能成全她,你沒愛過人,你不懂。”

路懸深淡淡道:“愛是不是成全我不知道,但你是真窩囊。”

陳旻眨眨眼:“懸深,你舔一口自己的嘴唇。”

“做什麽?”

“我想看你會不會被自己毒死。”

路懸深掃了陳旻一眼,陳旻覺得自己從事業有成的成功男士瞬間降級成了大傻子。

陳旻是個樂天派,悲傷如雲煙,轉眼就嬉皮笑臉起來:“不是我說,你跟知知的關系,是不是綁得有點兒太死了,都快打成中國結了!人家兄弟那是血濃於水,你倆倒好,擱這兒你儂我儂。”

路懸深挑挑眉,雖未語,但似乎對他這個說法很受用。

陳旻覺得某極端弟控又開始暗爽了,但他心裏卻生出隱隱擔憂:只要路懸深一直單身,宋天昭就還有與之合作的可能,畢竟宋天昭的魅力無人可擋。

他雖然嘴上說得灑脫,但夜半時分,每每想起,悲從中來,不知買醉過多少回。

他試探了一句:“你好歹也算適婚男性了,南非鉆石級別單身漢,真不打算給知知找個嫂子啊?你沒做過弟弟,你不懂,弟弟都想要嫂子。”

路懸深一臉揶揄道:“你也知道是給知知找嫂子,你怎麽比知知還急?你在害怕什麽?”

陳旻被戳穿小心思,梗著脖子嘴硬道:“我還不是擔心你!萬一,我是說萬一哈,萬一沒有女人受得了這個窩囊氣,不接受家裏住個小叔子,你打算一輩子不結婚生子咯?”

“這就不勞你這個窩囊組組長操心了。”路懸深說。

門外,應知垂下頭,蜷了蜷手指。

陳旻問了兩個好問題,但他想聽的回答不是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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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哥哥開門,我是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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