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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把他腰帶扯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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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把他腰帶扯開了

到了後半夜, 黎杏醒了一次,發現謝承依舊坐在沙發上,半耷著眼。

目光正對向她, 晦暗不明。

跟游輪上那一晚同樣,他似乎打算整夜不睡。

“你失眠嗎?”她問, 聲音跟她現在的狀態一樣迷迷糊糊。

謝承沒吭聲, 臉上帶著困意,他偶爾會夜游, 還是前幾年在療養院陪老爺子的時候發現的, 說他大半夜杵在陽臺吹風, 叫名字不搭理,去看醫生,查不出身體上的毛病, 至少胃病不會引起夢游, 說他應該是創業初期壓力比較大導致。

有時候, 他對自己的感覺很模糊。

黎杏揉了揉眼睛,看見他起身拿起水杯吃藥, 她胸口發緊,掀開被子,摸不到拖鞋, 光著腳走到他身邊。

“胃疼?”

“有點。”

“去床上躺著吧。”

“有人睡覺不安分。”

謝承輕吸口氣, 緩解胃部不適。

“再不安分,”黎杏聲音低下去,“也不能把你怎麽樣,我現在很自覺。”

謝承低頭看手表,已經過了兩點,這會入睡, 他不會再起來,做些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嚇到她。

他喝完半杯熱水,往床邊走,解浴袍腰帶。

“你可不可以穿著睡?”

謝承動作頓住:“嗯。”

黎杏背過身,爬上床,躺在邊邊上。

房間裏不冷不熱,不用開空調的季節,只是男人肩寬,側躺下後,黎杏總感覺後背漏風。

她往後看,同床共枕,腦袋裏冒出限制級畫面。

算了算了,不講不講,黎杏逼自己閉上眼。

在稀薄的晨氣和霧霭中,山裏的鳥喚起沒醒的人。

溫香柔軟貼上後背的瞬間,謝承在淺眠中睜開眼,不用掀開被子看,有一只“樹袋熊”掛在他身上。

他定了定神,試著挪動腰上的手,身上的人抱得越緊。

索性,謝承翻身,跟侵占他領地的人面對面。

眼神無意往下,一片鮮美春光,枝頭粉紅。

她確實沒穿內衣。

謝承閉上眼冷靜,心裏一股無名火,無處發作,女人卻對此一概不知,臉往他脖子裏蹭,唇貼上他滾動的喉結。

這就是她說的自覺。

他明明很清楚,她睡著了會跑到他懷裏,他還是上了床。

“黎杏?”

謝承決定叫醒她。

“唔,你抱抱我……”

你是誰?

謝承直覺那個人未必是自己,只是她好像很委屈,他伸手按住她眉心,撫平,動作不輕不重,黎杏被弄醒。

晨光中,四目相對。

“你——”黎杏呼吸滯住,找到自己手腳,發現是她單方面的擁睡,質問的話卡在喉嚨,“你醒了怎麽不起床?”

她心虛極了,默默滾回原來的位置。

身上是他的體溫,氣息,火燒火燎。

謝承輕嗤一聲:“多虧你,我拖到現在。”

黎杏背對著他:“我沒對你做、做什麽吧?”

短暫的沈默,把她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她可不想被理解,對他舊情難忘,故意撩撥。

“應該算不上。”

謝承下床,要進浴室沖涼。

什麽叫算不上?

黎杏覺得他這話就是故意的,故意釣她心思,想讓她內耗反思。

她偏不猜,頂多就是抱了親了,他又不吃虧,對著男人背影,不屑道:“你不要多想,就是一頭豬躺在身邊,我也會抱過去的。”

“那你挺厲害。”

“……”

謝承轉身,唇角幾不可察挑起:“把我腰帶扯開了。”

黎杏想捶床。

爬山時,爺爺體力不支,走幾步歇一會,到半山腰,謝承提出背他上去。

“我要你背?我還來這裏做什麽?”爺爺很固執,沖他,“你還不如去背你媳婦。”

黎杏拄著登山杖,走在最前面:“爺爺,我不累。”

謝守祺:“我沒關心你。”

“哦。”黎杏下來兩步,對謝承說,“爺爺不要你背,你就不背嘛,反正你昨晚也沒睡好。”

王曜意味深長:“怎麽沒睡好?”

“他胃疼。”黎杏說,“疼到半夜才睡,我懷疑是平常壓力太大,作息不規律。”

謝守祺反問道:“你是怪我平常逼他逼得緊了?”

黎杏是有這個意思,所以沒否認。

謝承心平氣和:“是我自己沒註意。”

沿著階梯,王曜扶著爺爺走在前面。

爺爺個子高,只是人老了t,站不直,黎杏看著前面一高一低的身影,仿佛王曜更像老人一手養大的孩子,也更討老人歡心。

她望向身邊的人,猜不到謝承的心思。

到了山頂,看雲海,黎杏收到一條消息,她被電視臺錄取。

有點不敢相信,畢竟那位秦總監怎麽看她都不順眼,黎杏把短信看好幾遍,確定是真的,激動地拉住謝承的手:“我面試過了!”

她在對他笑。

發自心底的,不帶一絲偽裝。

“恭喜。”謝承唇角輕扯,“有沒有想要的禮物?”

“你要送我?”

“嗯。”

“你已經送過我了,那盞魚燈,我把它帶回去掛在房間裏。”

“好。”

謝承背過身去看景,黎杏猶豫著,拽了他一下:“能不能送我束花。”

確認關系的時候,她以為會有,過情人節的時候,她以為會有,她沒有找他要過花。

“你喜歡?”

“一直都喜歡。”

“我知道了。”

主動要花,跟浪漫不搭邊,貴的東西她不好意思找“協議丈夫”要,一束花還是沒問題。

這樣就好。

下山的時候,接到電視臺打給她的電話,號碼陌生,聲音卻耳熟:“我以為你收到信息後,會打個電話確認。”

“秦總監,謝謝你。”她嘴角抽了一下,“我正準備打呢。”

“你在哪?”

“爬山。”黎杏問,“秦總監,您有什麽吩咐?”

“這兩天把體檢做了,十天後過來實習。”

“?”黎杏很驚訝,“不是七月份才入職?”

“看來你對新聞工作並沒有嘴上說的那麽熱愛。”

不是,她就單純問一句。

“順便告訴你,提前過來實習,是我的要求,沒有工資,不針對你一個人。”秦渡陰陽怪氣,“如果你不想來,也可以不來。”

“我來。”

電話掛了。

王曜在旁邊隨口問道:“電視臺的領導?”

“對,一個特別難相處的上司。”

謝承不動聲色問道:“叫什麽名字?”

“秦渡,你認識嗎?”

“認識,去年首次公開產品的時候,他帶著團隊來公司做采訪。”

黎杏拍著大腿,隨口問道:“采訪?我沒看到你單獨出現在報道上?”

謝承側目過去:“你偷偷關註我?”

黎杏反應過來,急忙糾正話題:“我、我是問你他這個人怎麽樣?”

“不熟,項目經理說他挺客氣。”謝承沒心情跟她講另一個男人,俯身問道,“倒是你該不會在網上搜我名字?”

“對啊!”黎杏理直氣壯道,“偶爾我也會好奇一下前男友的現狀,看到你事業有成我太難受了!晚上都睡不好覺!”

為了證明這是人之常情,她拉過旁邊在偷聽的人:“對吧,王曜,你是不是也會好奇前女友過得怎麽樣?”

王曜孟浪道:“哪個前女友?”

呵。

黎杏心裏冷笑,沈老師難道會喜歡這種花花公子?

謝承伸手扶她:“你問他算是問錯人了,他眼裏只有利益,沒有感情。”

八面玲瓏的人往往擅長權衡利弊。

要問他愛誰,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王曜插科打諢道:“真心萬變,利益才長久,有些人前一秒說你是她的命,下一秒人都跑沒影。”

謝承默住。

爺爺擺手道:“我年輕的時候也這麽想,所以誰也沒留住,人有時候,還是要看看自己的心,錯過了就錯過了。”

黎杏沒想到還能在老人家嘴裏聽到這番話:“爺爺說得對!”

謝守祺看她一眼,搖了搖頭。

很明顯,還是不滿意她。

晚上回到江城,黎杏直奔酒吧,見了沈之靈,跟湯姐說電視臺工作的事。

“這麽早就讓你過去實習?”

“我也沒想到這麽快。”

沈之靈給她帶了個手提箱,裏面都是小孩給她的禮物,還有漂亮的手寫信,黎杏看得仔細,眼睛裏閃淚花。

沈之靈告訴黎杏:“她們說以後會好好考大學,然後找我們玩。”

黎杏心情好,決定明天請倆人吃飯,正好帶沈老師四處逛逛,湯姐擺手作罷:“你們玩吧,我可沒那麽多精力,白天要補很多很多覺,才能維持我工作,而且你不在了,我得再找個調酒師。”

黎杏算著:“我還能再幹一周呢。”

從山上下來,腿腳開始有後勁,酸脹得厲害,黎杏站著搖壺,渾身使不上力。

沈之靈坐在另一邊,朝黎杏望了一眼,很奇怪,對於陌生的地方,她一向沒有歸屬感,只是讓自己與它共存,但在這裏,好像挺自在。

有人點歌,思念一個荒廢的名字。

穿過燈光和酒客,黎杏同樣看向沈之靈的側臉,她總是單薄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疲憊,好像會無聲無息消失,又好像什麽歌都會唱:

當歲月像海浪帶我到很遠很遠

我用相信明天編織了一個謊言。

黎杏右手疼,從肩膀疼到手腕,沈之靈唱得越投入,她的心都莫名開始苦澀,手搖不動,今天的力氣耗盡了。

撐到下班,黎杏右手完全擡不起來,問沈之靈:“你找到住的地方沒有?”

“還沒有,暫時住青旅,挺劃算的。”

“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朋友,就是王曜,他說鄰居有房子出租,但我現在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沈之靈並不在乎:“房子怎麽樣?住的舒服,價格合適比較重要。”

黎杏點開王曜給她發的位置:“離這不是很遠,我明天順便帶你去看看?”

“好。”沈之靈租的青旅就在旁邊,不到幾百米,她問黎杏,“你怎麽回去?”

“我等人來接。”黎杏說,“一個朋友。”

“什麽朋友?安全嗎?”

“安全安全,你放心。”

過了會,沈之靈看到一輛黑色rs7開過來,黎杏跟她揮手,跑著上了車,她才放心走了。

上了車,黎杏開始揉手腕,邊揉邊說:“不好意思,還得叫你這麽晚來接我。”

謝承沒搭這句話,反問:“手怎麽了?”

“累得。”黎杏嘟噥道,“都想找個按摩師給我捏一下,又酸又脹。”

謝承咂摸這句話:“你的意思是要我給你按?”

“才沒有,你別自作多情。”

謝承不說話了。

黎杏看看窗外,又看看他:“那你能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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