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婚 大婚前夕，府上上上下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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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大婚 大婚前夕，府上上上下下都……
大婚前夕, 府上上上下下都張燈結彩，紅綢遍布。
就連辛綿的院子裏，也掛上了紅燈籠, 盆栽也纏上了紅綢。
他這幾日格外老實, 也沒什麽興趣, 反倒是總盯著白墻, 想要出去轉轉。
辛綿也不敢開口詢問, 如今也不是央求她帶他出去走動的時候。
族中的長老也陸陸續續來了, 禮官也沒有糾著他的禮儀。
屋內。
辛綿看著托盤裏的薄紗，這是一件衣裳, 穿在身上怕是什麽用也沒有。
他紅了耳尖，嗓音很輕，“你拿這個來作甚。”
青瑯聲音平靜, “正君該多花些心思多留著女君。”
辛綿的臉龐爬上熱意, 也沒呵斥他，只是讓他放進櫃子裏。
他繼續低頭繡花，把剛剛那事拋在腦後。
這幾日她也沒有來，等新婚夜一過，保不齊她就不來了, 這些說不定也派不上用場。
府上也忙碌起來, 侍從都在前門招待客人。
辛綿摸了摸手中紅色的布料, 想到自己大婚時那副模樣，不由得心生嫉妒。
憑什麽不一樣, 憑什麽他嫁進來那晚險些沒了命。
他擡眼望窗外看, 連他這裏都能感受到前面的喜氣和熱鬧。
骨子此刻有螞蟻啃咬一樣，密密麻麻的，讓人坐不下來, 也沒法發呆。
等到了夜裏，辛綿久等人不來，起身走到門口望向長廊，身子靠在門上，臉上有些怔楞。
明日就是大婚，她應該不會過來了。
或許還在書房，她的婚服也不在他房裏，壓根看不到她穿婚服的模樣。
辛綿不斷猜想著後面的可能，或許後面她就收心了，也膩歪現在這種關系。
畢竟三個月的時間，她或許已經厭倦了他的身子，不再像剛開始那樣一有時間就把他往床上帶。
身份上該有的刺激估摸也沒了，能帶著他偷情的地方也去了不少。
可她收心了，他怎麽辦？
他要一直待在府上，看著她的正君懷上孩子，然後再生下一個女郎，自己孤零零地等在這院子裏嗎？
辛綿下意識撫摸自己的肚腹，覺得此刻太冷清了，太寂寞了。
兩個侍從穿過長廊，端著點心和甜羹，其中一個還端著熬好的藥。
他們見正君有些失魂落魄地站在門口，像是一個怨夫一樣，互相看了一樣。
這都是大婚前夕，女君不來都是正常的，前院都忙成什麽樣了，連主君都出來了。
辛正君也太過粘著女君，等未來正君入門，哪裏有那麽多時間陪著辛正君。
他們想辛正君生下一個孩子，偷偷地養大，等孩子大時能上私塾，展現出聰慧來，再在女君耳邊吹枕邊風，示軟成為為側夫。
若是衛正君一直無所出，犯了錯，被休棄也是有可能的。
“外面風大，正君先進去吧。”
“這是剛煎好的藥，多添了幾味藥材，正君喝了夜裏也能睡安穩一點。”
辛綿斂眸，也知曉他們口中的暗示。
她不會來了。
今晚上不會來，明天晚上也不會來。
他轉身回了房內，坐下來看著眼前的藥，聲音很輕，“一天吃兩味藥，不會有問題嗎？”
“要不要先停下避子湯”他嘴唇翕動著。
“大夫說不影響，雖說正君身子難以受孕，可也怕萬一。”
辛綿抿唇，不知道大夫說的是什麽話，他自小在鄉下長大的，雖說吃得不是很好，可是身子比起旁的那些貴卿健康，力氣也比他們大，哪裏會懷不上孩子。
他想到鄉下那些人，屁股大好生養，一個個瞧著面色潤紅的，成婚的次年就給女人生了一個女郎。
他沒說話，只是在侍從的眼皮子底下把藥給喝了。
侍從見正君都喝完了，這才高興地將碗放在托盤上，“青瑯被主君叫走了，怕是要晚些回來，正君若是要做什麽，奴就在門口候著。”
“嗯。”
他垂下眸，看著手腕上的鐲子，和上好的布料，手指輕輕蜷縮著，讓他們都下去。
辛綿起身繞過屏風進了裏室，蹲下來取出床底下的盒子。
平日裏那些侍從會打掃，哪個角落也不放過，說是來伺候服侍他的，不如就是來看著他的不讓他跑路的。
裏面放了一些銀票，還有一些首飾，都是他之前去的宴會上，旁人送他的。
女君送的首飾，青瑯都記得清清楚楚，少了一個都要仔仔細細翻找。
除了上次發脾氣被關在屋子裏五天，辛綿也只在裏面扣下了幾對耳墜和幾個玉墜。
這些錢足夠他精打細算地過一輩子，或者再攢攢買一個別院，買兩個奴侍，日子也能好過一點。
辛綿看了看梳妝臺上的那些首飾，輕輕咬著下唇，又把盒子塞了回去。
他跪坐在地上，心裏格外清楚這樣下去不會有好下場。
衛貞是個睚眥必報容不得其他侍夫的人，更別提他現在這個身份，怕是被人知曉自己妻主同一個寡夫廝混暧昧不清，說出去都丟臉，比養外室或者從青樓裏帶出來一個清倌還要丟臉。
要是他，他也生氣。誰都是男人，誰不想要妻主一直寵愛。
現在女君還算是寵愛他，不會計較他平日裏的那些冒犯，可誰會把自己當真。
這府邸大得很，各個側門都有人看著，甚至要仔細看過臉說明身份，更別提他院子門口也有人盯著。
燭火輕輕晃著，男人的身影印在屏風上，昏黃的屋內格外寂寥。
他躺在床榻上，蜷縮著身子，烏黑的發絲貼合在他的脖頸處，美艷的臉龐帶著幾分愁怨來。
蠟燭也沒吹滅，亮了半宿，辛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甚至夢到了明日婚禮時的場景。
次日早上，府上格外熱鬧。
滿目的紅綢遍布府邸，紅色的大燈籠隨處可見，奴侍腰間纏著紅綢，門窗上也貼了囍字。
前院的賓客也來了不少，府門也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辛綿起得很早，天還沒亮就起來了。
他坐在窗戶邊上，披著外袍朝外看。
院子很安靜，侍從幾乎很少出去，像是不知道前院有喜事一樣。
女君此刻肯定是起來了，說不定還在書房內。
辛綿等著天亮了，門口出現青瑯的聲音。
他端著首飾進來，“這是主君賞的，還有衛正君送的，女君也從宮中帶了一些首飾和綢緞來。”
辛綿拿起其中一個金簪，斂眸盯著那些首飾，起身不再看。
“前院，她們都出去了嗎？”
“都出去了，再不出去可就誤了吉時。正君要去前院觀禮嗎？”
“不去。”
辛綿進了裏室，讓人送水進來洗漱。
他又不是沒成過婚，婚禮是什麽樣的，他又不是不知道。
青瑯放下首飾，裝進匣子裏，日常看過那些首飾已然在裏面，沒有被正君藏起來，這才出了屏風讓侍從進來洗漱。
這一日，辛綿哪裏也沒去，就坐在房裏，時不時看著書，有時候突然醒過神來擡頭看了看窗外。
入夜時，賓客走得差不多。
海棠院裏，衛氏的侍從送了禮過來。
辛綿房裏沒有一個人，侍從都離開了屋內。
他早早換了中衣，坐在裏室仔細繡著紋樣，烏黑柔順的發絲垂散在身後，模樣很是安靜。
聽到門口的動靜，辛綿頓了頓，以為是女君，連忙起身走到門口。
他開門看到抱著枕頭的孟棠，輕輕楞了楞，“怎麽了？做噩夢了嗎？”
孟棠點點頭，辛綿把他牽進來，放在床榻上。
辛綿也沒在繼續繡，見的確晚了，而是上了床榻，輕輕安撫著懷裏的孩子，漆黑的眼眸裏有些發楞。
帷幔被放下來一半，辛綿躺在外側，罕見地睡不著。
他輕輕吸著氣，盯著孟棠的臉，摸著他的衣裳。
辛綿起身把蠟燭給吹滅，屋內很快黑了下來。
“父親。”
孟棠埋在他的懷裏，很快睡了過去。
快半夜時。
女人推開門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面的露氣，紅色的喜服襯得她那張臉越發俊美。
守夜的侍從見狀退出了屋內，將門關緊。
她繞過屏風，手上拿著燈盞，走到床邊來，掀開帷幔看到裏面還躺了一個人，輕輕瞇了瞇眼睛，俯身把睡在外側的人抱了起來。
辛綿本就覺淺，被突然抱起來很快醒了過來。
“你是誰等一下……別碰我。”
辛綿突然被抱起來，還沒驚呼一聲，一雙大手攬住他的腰，鼻尖都是女人身上的氣味。
夜漆黑一片，辛綿壓根看不清楚她的臉，腦子裏懵懵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女人身上的氣味也不一樣，還有酒味。
他掙紮著，抗拒地推著女人的肩膀，生怕被人強占了去，後半輩子可怎麽辦。
辛綿被壓在屏風上，身上的中衣很快散開露出裏面的肚兜，
辛綿又急又惱，咬了女人一口。
屋內出現了一點動靜，窸窸窣窣的，很明顯，但也不至於吵醒床上的人。
她的動作頓了頓，似乎在疑惑他的行為，擡手握住他的下巴，辛綿很快被迫松口。
他嗚咽著，哭得很是傷心，又怕把床上的孩子弄醒。
孟伽擦了擦他的眼淚，動作溫和起來，見他哭得的確厲害，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微微頓了頓。
辛綿的眼淚嗒嗒地落著，哭得很厲害，眼淚很多，沒一會兒的功夫，臉上就濕濡濡的。
哭自己被女人占了身子，哭自己所托非人，又哭自己的身子竟然如此。
“哭什麽？”
女人有些疑惑，以為他還在生氣。
她嗓音很低，像是想到什麽，有些陰沈沈的，“你以為我是誰？”
辛綿的抽泣聲在黑夜裏格外明顯，聽到熟悉的聲音，緊繃的身子很快放松下來。
他微微楞了楞，心中既羞恥又欣喜。
“女君怎麽來了這裏”他嗓音埋怨帶著沙啞，盛滿淚水的眼眸裏格外幽怨。
辛綿雙手環住女人的脖頸，主動親了過去，卻只親到女人的下巴，聲音有些怯，又怕惹了女人，“還能是誰，不是登徒子是誰？”
不一會兒的功夫，俏麗的寡夫失神的趴在女人身上大口喘氣，像是解決生活上的貧瘠而任由女人欺辱之後楚楚可憐的模樣。
床上的人慢慢坐起來，擡手揉了揉眼睛，因為帷幔的遮擋，他看不清楚外面的動靜，只能聽到低低有些痛苦卻愉悅的哭泣和沈悶聲。
“父親”
軟榻上被壓著的男人僵了身子，抱著女人的脖頸，把口中的喘氣咽了下去，身體卻在此時顫得厲害。
“父親，你去哪裏了？你在哭嗎？”
女人親了親他的耳垂，拍了拍他的臀部，辛綿想要起身卻被一雙大手死死按住腰身。
“我口渴，你先睡……”辛綿的嗓音有些啞，發絲淩亂地貼在他的臉上，眼眸裏濕得粘稠幾乎靡艷。
他還沒說完，腦子突然一片空白，羞惱她竟如此過分。
他一邊緊張一邊害怕孩子出現看見此刻他下賤的模樣。
漆黑的屋裏，他的模樣實在說不上老實溫順，被養得湯湯水水的身子呈現出漂亮的粉紅。
“父親”
床上的人疑惑他為什麽還沒上床，摸索著下床。
聽到動靜的辛綿嗚咽著，輕輕哈著，對著快要下床的孩子說話。
“聽話，在床上等我，我馬上就來了。”
“……好。”孟棠閉了閉有些困的眼睛，蜷縮在床上等著人過來。
辛綿緊緊纏著女人，眼眸裏都是羞恥的淚水，想問她怎麽來了他的屋子，卻又因為猜測又愉悅地舔著女人的脖頸。
他沒聞到她身上有別的男人的氣味，也不像洗過澡的樣子。
他此刻像是個下賤的浪蕩貨，纏著別人的妻主不讓走，也因此心生得意。
女人的粗喘聲在辛綿耳邊格外明顯，讓他的身子更加敏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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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綿也不敢開口詢問, 如今也不是央求她帶他出去走動的時候。
族中的長老也陸陸續續來了, 禮官也沒有糾著他的禮儀。
屋內。
辛綿看著托盤裏的薄紗，這是一件衣裳, 穿在身上怕是什麽用也沒有。
他紅了耳尖，嗓音很輕，“你拿這個來作甚。”
青瑯聲音平靜, “正君該多花些心思多留著女君。”
辛綿的臉龐爬上熱意, 也沒呵斥他，只是讓他放進櫃子裏。
他繼續低頭繡花，把剛剛那事拋在腦後。
這幾日她也沒有來，等新婚夜一過，保不齊她就不來了, 這些說不定也派不上用場。
府上也忙碌起來, 侍從都在前門招待客人。
辛綿摸了摸手中紅色的布料, 想到自己大婚時那副模樣，不由得心生嫉妒。
憑什麽不一樣, 憑什麽他嫁進來那晚險些沒了命。
他擡眼望窗外看, 連他這裏都能感受到前面的喜氣和熱鬧。
骨子此刻有螞蟻啃咬一樣，密密麻麻的，讓人坐不下來, 也沒法發呆。
等到了夜裏，辛綿久等人不來，起身走到門口望向長廊，身子靠在門上，臉上有些怔楞。
明日就是大婚，她應該不會過來了。
或許還在書房，她的婚服也不在他房裏，壓根看不到她穿婚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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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三個月的時間，她或許已經厭倦了他的身子，不再像剛開始那樣一有時間就把他往床上帶。
身份上該有的刺激估摸也沒了，能帶著他偷情的地方也去了不少。
可她收心了，他怎麽辦？
他要一直待在府上，看著她的正君懷上孩子，然後再生下一個女郎，自己孤零零地等在這院子裏嗎？
辛綿下意識撫摸自己的肚腹，覺得此刻太冷清了，太寂寞了。
兩個侍從穿過長廊，端著點心和甜羹，其中一個還端著熬好的藥。
他們見正君有些失魂落魄地站在門口，像是一個怨夫一樣，互相看了一樣。
這都是大婚前夕，女君不來都是正常的，前院都忙成什麽樣了，連主君都出來了。
辛正君也太過粘著女君，等未來正君入門，哪裏有那麽多時間陪著辛正君。
他們想辛正君生下一個孩子，偷偷地養大，等孩子大時能上私塾，展現出聰慧來，再在女君耳邊吹枕邊風，示軟成為為側夫。
若是衛正君一直無所出，犯了錯，被休棄也是有可能的。
“外面風大，正君先進去吧。”
“這是剛煎好的藥，多添了幾味藥材，正君喝了夜裏也能睡安穩一點。”
辛綿斂眸，也知曉他們口中的暗示。
她不會來了。
今晚上不會來，明天晚上也不會來。
他轉身回了房內，坐下來看著眼前的藥，聲音很輕，“一天吃兩味藥，不會有問題嗎？”
“要不要先停下避子湯”他嘴唇翕動著。
“大夫說不影響，雖說正君身子難以受孕，可也怕萬一。”
辛綿抿唇，不知道大夫說的是什麽話，他自小在鄉下長大的，雖說吃得不是很好，可是身子比起旁的那些貴卿健康，力氣也比他們大，哪裏會懷不上孩子。
他想到鄉下那些人，屁股大好生養，一個個瞧著面色潤紅的，成婚的次年就給女人生了一個女郎。
他沒說話，只是在侍從的眼皮子底下把藥給喝了。
侍從見正君都喝完了，這才高興地將碗放在托盤上，“青瑯被主君叫走了，怕是要晚些回來，正君若是要做什麽，奴就在門口候著。”
“嗯。”
他垂下眸，看著手腕上的鐲子，和上好的布料，手指輕輕蜷縮著，讓他們都下去。
辛綿起身繞過屏風進了裏室，蹲下來取出床底下的盒子。
平日裏那些侍從會打掃，哪個角落也不放過，說是來伺候服侍他的，不如就是來看著他的不讓他跑路的。
裏面放了一些銀票，還有一些首飾，都是他之前去的宴會上，旁人送他的。
女君送的首飾，青瑯都記得清清楚楚，少了一個都要仔仔細細翻找。
除了上次發脾氣被關在屋子裏五天，辛綿也只在裏面扣下了幾對耳墜和幾個玉墜。
這些錢足夠他精打細算地過一輩子，或者再攢攢買一個別院，買兩個奴侍，日子也能好過一點。
辛綿看了看梳妝臺上的那些首飾，輕輕咬著下唇，又把盒子塞了回去。
他跪坐在地上，心裏格外清楚這樣下去不會有好下場。
衛貞是個睚眥必報容不得其他侍夫的人，更別提他現在這個身份，怕是被人知曉自己妻主同一個寡夫廝混暧昧不清，說出去都丟臉，比養外室或者從青樓裏帶出來一個清倌還要丟臉。
要是他，他也生氣。誰都是男人，誰不想要妻主一直寵愛。
現在女君還算是寵愛他，不會計較他平日裏的那些冒犯，可誰會把自己當真。
這府邸大得很，各個側門都有人看著，甚至要仔細看過臉說明身份，更別提他院子門口也有人盯著。
燭火輕輕晃著，男人的身影印在屏風上，昏黃的屋內格外寂寥。
他躺在床榻上，蜷縮著身子，烏黑的發絲貼合在他的脖頸處，美艷的臉龐帶著幾分愁怨來。
蠟燭也沒吹滅，亮了半宿，辛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甚至夢到了明日婚禮時的場景。
次日早上，府上格外熱鬧。
滿目的紅綢遍布府邸，紅色的大燈籠隨處可見，奴侍腰間纏著紅綢，門窗上也貼了囍字。
前院的賓客也來了不少，府門也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辛綿起得很早，天還沒亮就起來了。
他坐在窗戶邊上，披著外袍朝外看。
院子很安靜，侍從幾乎很少出去，像是不知道前院有喜事一樣。
女君此刻肯定是起來了，說不定還在書房內。
辛綿等著天亮了，門口出現青瑯的聲音。
他端著首飾進來，“這是主君賞的，還有衛正君送的，女君也從宮中帶了一些首飾和綢緞來。”
辛綿拿起其中一個金簪，斂眸盯著那些首飾，起身不再看。
“前院，她們都出去了嗎？”
“都出去了，再不出去可就誤了吉時。正君要去前院觀禮嗎？”
“不去。”
辛綿進了裏室，讓人送水進來洗漱。
他又不是沒成過婚，婚禮是什麽樣的，他又不是不知道。
青瑯放下首飾，裝進匣子裏，日常看過那些首飾已然在裏面，沒有被正君藏起來，這才出了屏風讓侍從進來洗漱。
這一日，辛綿哪裏也沒去，就坐在房裏，時不時看著書，有時候突然醒過神來擡頭看了看窗外。
入夜時，賓客走得差不多。
海棠院裏，衛氏的侍從送了禮過來。
辛綿房裏沒有一個人，侍從都離開了屋內。
他早早換了中衣，坐在裏室仔細繡著紋樣，烏黑柔順的發絲垂散在身後，模樣很是安靜。
聽到門口的動靜，辛綿頓了頓，以為是女君，連忙起身走到門口。
他開門看到抱著枕頭的孟棠，輕輕楞了楞，“怎麽了？做噩夢了嗎？”
孟棠點點頭，辛綿把他牽進來，放在床榻上。
辛綿也沒在繼續繡，見的確晚了，而是上了床榻，輕輕安撫著懷裏的孩子，漆黑的眼眸裏有些發楞。
帷幔被放下來一半，辛綿躺在外側，罕見地睡不著。
他輕輕吸著氣，盯著孟棠的臉，摸著他的衣裳。
辛綿起身把蠟燭給吹滅，屋內很快黑了下來。
“父親。”
孟棠埋在他的懷裏，很快睡了過去。
快半夜時。
女人推開門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面的露氣，紅色的喜服襯得她那張臉越發俊美。
守夜的侍從見狀退出了屋內，將門關緊。
她繞過屏風，手上拿著燈盞，走到床邊來，掀開帷幔看到裏面還躺了一個人，輕輕瞇了瞇眼睛，俯身把睡在外側的人抱了起來。
辛綿本就覺淺，被突然抱起來很快醒了過來。
“你是誰等一下……別碰我。”
辛綿突然被抱起來，還沒驚呼一聲，一雙大手攬住他的腰，鼻尖都是女人身上的氣味。
夜漆黑一片，辛綿壓根看不清楚她的臉，腦子裏懵懵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女人身上的氣味也不一樣，還有酒味。
他掙紮著，抗拒地推著女人的肩膀，生怕被人強占了去，後半輩子可怎麽辦。
辛綿被壓在屏風上，身上的中衣很快散開露出裏面的肚兜，
辛綿又急又惱，咬了女人一口。
屋內出現了一點動靜，窸窸窣窣的，很明顯，但也不至於吵醒床上的人。
她的動作頓了頓，似乎在疑惑他的行為，擡手握住他的下巴，辛綿很快被迫松口。
他嗚咽著，哭得很是傷心，又怕把床上的孩子弄醒。
孟伽擦了擦他的眼淚，動作溫和起來，見他哭得的確厲害，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微微頓了頓。
辛綿的眼淚嗒嗒地落著，哭得很厲害，眼淚很多，沒一會兒的功夫，臉上就濕濡濡的。
哭自己被女人占了身子，哭自己所托非人，又哭自己的身子竟然如此。
“哭什麽？”
女人有些疑惑，以為他還在生氣。
她嗓音很低，像是想到什麽，有些陰沈沈的，“你以為我是誰？”
辛綿的抽泣聲在黑夜裏格外明顯，聽到熟悉的聲音，緊繃的身子很快放松下來。
他微微楞了楞，心中既羞恥又欣喜。
“女君怎麽來了這裏”他嗓音埋怨帶著沙啞，盛滿淚水的眼眸裏格外幽怨。
辛綿雙手環住女人的脖頸，主動親了過去，卻只親到女人的下巴，聲音有些怯，又怕惹了女人，“還能是誰，不是登徒子是誰？”
不一會兒的功夫，俏麗的寡夫失神的趴在女人身上大口喘氣，像是解決生活上的貧瘠而任由女人欺辱之後楚楚可憐的模樣。
床上的人慢慢坐起來，擡手揉了揉眼睛，因為帷幔的遮擋，他看不清楚外面的動靜，只能聽到低低有些痛苦卻愉悅的哭泣和沈悶聲。
“父親”
軟榻上被壓著的男人僵了身子，抱著女人的脖頸，把口中的喘氣咽了下去，身體卻在此時顫得厲害。
“父親，你去哪裏了？你在哭嗎？”
女人親了親他的耳垂，拍了拍他的臀部，辛綿想要起身卻被一雙大手死死按住腰身。
“我口渴，你先睡……”辛綿的嗓音有些啞，發絲淩亂地貼在他的臉上，眼眸裏濕得粘稠幾乎靡艷。
他還沒說完，腦子突然一片空白，羞惱她竟如此過分。
他一邊緊張一邊害怕孩子出現看見此刻他下賤的模樣。
漆黑的屋裏，他的模樣實在說不上老實溫順，被養得湯湯水水的身子呈現出漂亮的粉紅。
“父親”
床上的人疑惑他為什麽還沒上床，摸索著下床。
聽到動靜的辛綿嗚咽著，輕輕哈著，對著快要下床的孩子說話。
“聽話，在床上等我，我馬上就來了。”
“……好。”孟棠閉了閉有些困的眼睛，蜷縮在床上等著人過來。
辛綿緊緊纏著女人，眼眸裏都是羞恥的淚水，想問她怎麽來了他的屋子，卻又因為猜測又愉悅地舔著女人的脖頸。
他沒聞到她身上有別的男人的氣味，也不像洗過澡的樣子。
他此刻像是個下賤的浪蕩貨，纏著別人的妻主不讓走，也因此心生得意。
女人的粗喘聲在辛綿耳邊格外明顯，讓他的身子更加敏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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