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五皇子：父皇，我也想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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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五皇子：父皇，我也想當……
六皇子的控訴, 註定是得不到答案的。
而且，為了避免其得到答案，貴妃娘娘還送來了兩個小宮女過來伺候六皇子。
長得貌美又柔憐, 同時摁在書房裏繼續埋頭苦讀。
一頓學習的毒打外加溫柔的紅袖添香, 貴妃就不信, 老六還能夠惦記著那個溫家的小姑娘。
不過是見了一面罷了，哪有那麽多朝思暮想。
只不過, 貴妃又擔心，若是明坤因此沈迷美色，與那兩位小宮女廝混傷了身子。
又讓嬤嬤在六皇子的院落裏伺候, 同樣也是一種監視。
六皇子姜明坤對溫南梔確實一見鐘情，但這份鐘情不過是因為那張漂亮純稚又嬌媚的臉蛋所吸引, 或許過不久風一吹就沒了。
年少總是沒定性, 哪能總跟在一個女人的屁股後面跑。
被貴妃這麽一插手，年少時光的叛逆就湧上了心頭。
越是苦讀, 就越是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難受，腦海裏總要有一些美好的事物來迷惑一下自己, 安撫一下自己。
看到母妃送來的兩個貌美小宮女，姜明坤是真的一點兒都沒放在心上。
為什麽？
見過姝色, 便覺得此等秀麗不入流了。
再加上尚未開葷的小少年, 根本不知道‘搞事情’，這不, 愈發有人阻攔，就愈發覺得自己的感情金貴。
“母妃，你瞅著吧，我一定不會放棄的。”六皇子握緊拳頭，跟自己的奴才們鬥智鬥勇。
學習？
我才不學！
當個紈絝草包多好？已經達到了人生巔峰（王爺）, 皇帝有什麽好的？
又要跟太子爭，還要跟大哥、三哥、四哥爭，父皇那一輩的兄弟們，現在都不剩了。
六皇子還不想英年早逝。
必須混日子。
溫南梔還不知道，貴妃與六皇子之間的母子鬥爭，現在正拿著五皇子姜岑川送的禮物。
一連幾天，日日來送。
溫南梔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你們殿下，哪來的這麽多銀錢？該不會是掏空皇子府了吧？”
這些珠寶首飾，各種珍稀玩物，價值不菲。
一開始溫南梔是收的十分開心，像她這麽漂亮的小仙女，就該搭配如此奢華漂亮的珠寶。
後來，溫夫人叫住了南梔，“五皇子每日與你送的那些珠寶，是別人送給他的嗎？”
潛臺詞：別人送的賄賂？
“我不清楚啊。”聽到娘親的詢問，溫南梔茫然的搖搖頭，她怎麽知道這些？
有人給她送禮物，而且還是聖旨已定下的未婚夫，是為了討她開心。
至於禮物是怎麽來的，溫南梔還真的沒有深究過這個呢。
“你也不怕他出事兒？”如果被傳到皇上的耳朵裏，皇上可不會認為是自己兒子的錯。
只會覺得是南梔過於貪心，害得他兒子犯了事兒。
“能出什麽事兒？”溫南梔是真的沒往這方面去想，身為五皇子，難道家底還能比自己差勁不成？
“五皇子既無母族，又不受寵，那他的這些錢財怎麽來的？若是別人送禮，肯定要托他辦事，要送禮才能辦成的事兒，大抵不是什麽好事兒……”
溫夫人是真的一點一點的掰碎了餵到溫南梔的嘴裏，這些事情都想不通，將來坐在皇子妃的那個位置上。
更多繁雜的事情要南梔去考慮，溫夫人都擔心過不了多久，南梔就被病逝了。
“所以，五皇子這是收受賄賂了？別人送的贓物？”溫南梔腦海裏第一個想的是這個，看著手上戴著這奢華精美的手鐲，多了幾分嫌棄。
“也不一定，想必五皇子自己也心中有數，你多勸勸他，不必這麽勤快給你送這些昂貴的首飾了，我們溫家買得起。”
縱使是五皇子收受了賄賂，那也是皇家的事情，皇上身為老父親，多半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而當兒媳的就沒有這個待遇了，“南梔，你戴的首飾已經夠多了，學習的管家之道也差不多了，現在該換一換別的了。”
後宅陰司啊，可得多個心眼。
南梔是該訓練一番了，不過，看著自己南梔那純真無辜的小臉蛋，心裏嘆了口氣。
慢慢來吧。
等到下一次安公公給溫南梔送上這一次搜羅的紅珊瑚擺件時，被溫南梔拒絕了。
“我已經收了五皇子太多貴重的禮物了，這些就送回去吧。”一個半米高的紅珊瑚擺件，不得不說，十分惹人眼球。
艷紅色的紅珊瑚，大自然雕刻而成，也不知道五皇子是從哪兒尋來的。
“溫姑娘，是這紅珊瑚有什麽惹您不高興了嗎？”小安子如晴天霹靂，其實他更想問的是：
是不是我們殿下惹您生氣了？
“小安子，你們五皇子什麽時候這麽富貴了？哪來的？”溫南梔自覺自己問的十分委婉了。
嗯，娘說，在跟五皇子說話的時候，話語要委婉，多動動腦子。
小安子心裏松了口氣，不是殿下哪兒惹著溫姑娘不高興就好。
“溫姑娘放心，我們殿下有自己的經商渠道，都是自己掙來的，為的就是能讓溫姑娘將來也能夠過得瀟灑自在。”
殿下說了，他們皇子妃在溫府時想買什麽就買什麽，自己身為皇子，總不能比溫府一個尚書還要差吧？
小安子當時就想說：人家那是因為有個江南首富的外祖家。
商人低賤。
士農工商的地位懂不懂？
哦，殿下出身皇家，乃皇子，就算是經商也不會有人敢當著他的面指著殿下說其低賤。
因為沒有母族，殿下以前的日子過得頗為拮據。
溫南梔點點頭，“經商啊？那你們殿下還挺有經商頭腦啊。”
“要是我們殿下知道溫姑娘這麽誇他，定然甚是高興。”每次前來，都不斷的拍馬屁，給殿下刷好感度。
這不，聽春杏說，現在溫姑娘都沒有念叨太子了。
“那，這紅珊瑚？”小安子見溫南梔終於是略微滿意的點了下頭後，才小心翼翼的指著紅珊瑚，希望溫南梔會收下。
“那就送裏邊兒放好吧。”還沒見過這麽好的紅珊瑚呢，得放在正廳裏擺著，每日進出都能看見。
小安子連連‘是是是’的彎腰點頭，趕緊招呼著小太監們將紅珊瑚擡進去。
而這一次送的紅珊瑚過於顯眼，又或許是姜岑川的商人之路觸碰了別人的利益。
他送給未婚妻的紅珊瑚，在早朝後，被三皇子堵住，問了句：
聽說五弟給溫家小姐送了半人高的紅珊瑚，日日獻殷勤，怎麽不見你孝敬一下父皇呢？
五弟看似不聲不吭，辦事還挺有一道，父皇都挺誇了兩句呢。
“三哥，我送父皇禮物時，你可能不知道。”在‘奪嫡’這方面，五皇子很有一道。
討得父皇歡心，又不讓人嘴上說閑話。
怎麽可能會有了未婚妻就忘了父皇呢？
“哦？讓哥哥開開眼界，給父皇送了什麽啊？”三皇子挑眉，似乎清楚了，五弟還偷摸摸給父皇送禮去了？
在三皇子看來，更嚴重了！
五弟偷偷給父皇送禮做什麽？還不給任何人知道，偷偷討父皇歡心？
是不是打算瞞著他們，也有那個野心？
心眼像蜂窩巢的人都多想，比如此時的三皇子，就認為五弟有企圖。
“三哥若是也有孝順的那份心，不必參考我的。”姜岑川淡淡的回答，沒必要回覆三皇子的問題。
三皇子生氣。
關鍵是自己的信息來源渠道不全面，送禮一事，除非是小小份兒的，不然就必定多人進出。
從五皇子府到皇宮，能派出去送進宮的人不外乎那幾個，應該都是五弟身邊的心腹。
可，五弟身邊的人，他都知道啊。
回去後，跟自己的幕僚們商量了一番，懷疑五弟另有企圖。
有幕僚表示，或許五皇子單純就是為了獻孝心，畢竟送了那麽多禮物到溫府。
有人猜測五皇子是不是想要借用溫家小姐來掩飾自己的野心，從而在背後打算漁翁得利？
幕僚一提出這個問題，三皇子的腦筋好像是突然轉過來了那般，猛地皺起眉，有可能。
沒野心之人，一般都會像六弟那樣。
紈絝草包，浪蕩子，不學無術。
當然，幾位皇子都沒有相信，六弟是真的沒有這份野心。
後宮有太後與貴妃，前朝又有國公府的外家，乃勳貴世家。
六皇子的不學無術，貴妃可惱怒了，每次都動靜頗大的摁著六弟去學習。
這些，各位皇子包括太子、皇上都知道。
皇上是真的考教過六皇子，知道六皇子是真的不學無術，而非裝出來的。
也清楚自己不會將皇位交給老六，除非幾個兒子全死光了。
當然，到那時候，他會將國公府的人都一起帶下去。
三皇子的幕僚們斟酌了一番後，建議三皇子也在皇上面前多獻獻孝心。
朝政上不出錯，私底下又孝順，想必皇上也會喜歡這樣的皇子。
於是，三皇子也讓自己手底下的人去搜羅一下，縱使不能立刻送，也快要到父皇的壽宴了。
……
皇上壽宴的那一天，宴請宗親與百官及家眷，溫南梔這個身為未來的五皇子妃，自然也在行列中。
溫夫人早早就為南梔準備了今日的衣裳和首飾，不求出挑，只求安穩。
“今日入宮，乃皇上壽辰，除了宗親和百官外，還有外使在，別魯莽行事，萬不可出錯了，知道嗎？”
溫夫人決定今日將南梔困在自己身邊，哪兒都跑不掉的那種。
“娘，你也太不放IC我了，你看我像是那種胡亂生事的人嗎？”溫南梔不滿的嘟了嘟嘴，發出自己的抗議。
“那娘相信你。”溫夫人也不跟溫南梔去爭執這個問題，乖巧與否，盡在心中。
溫南梔有些小驕傲的擡起下巴，就是說啊，我怎麽可能是那種不知分寸的人。
此次的壽宴擺在了金鑾大殿上，還要接見外國使臣。
溫南梔隨著母親來到宮裏時，已經有不少人在場了。
看著如此熱鬧的畫面，溫夫人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走向了人群中，夫人外交。
溫南梔對於她們之間的寒暄沒有多大的興趣，想要湊到其他小姐妹那邊去，被溫夫人緊緊拉住了手。
“南梔，這是李夫人，戶部侍郎的夫人……”將來南梔嫁給了五皇子後，就要自己獨自面對了。
現在先學習，沒有壞處。
在衣裳遮掩住的地方，被娘拉住了手不許離開，溫南梔只能夠留在那兒。
臉上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容，“李夫人。”
真是的，跟我差了一輩，哪能聊得來？
她們聊的話也很淺顯，畢竟是在皇宮，人多口雜的地方，最多聊聊最近的新八卦，衣裳首飾之類的。
至於什麽小妾婆家……
那是私底下聊天才會說起的話題，尚且今日乃皇上壽辰，得說點樂呵的話題。
溫南梔一開始還以為是多難融入的話題，說起保養化妝這一套，還蠻有想法。
過不久，宮裏的奴才過來提醒她們該落座了。
溫南梔跟在了溫夫人的身後，坐在了下座不顯眼也不偏僻的地方。
溫南梔坐下後，周旁不遠處還能看到自己的手帕之交。
揚起手歡快的朝她們打了個招呼，被溫夫人一手拉住了，臉上的神情十分嚴肅。
“南梔！”註意場合！
溫南梔收斂起自己臉上燦爛的笑容，認真而嚴肅的學著娘的神情，我的身份是未來皇子妃，此場合該註意身份。
娘說過的，我都記著呢。
娘，你看我表現吧！
而後慢慢進場的是各宗親及家眷，皇子妃、太子妃和後宮各娘娘。
或坐在上方，或坐在下方首座的位置。
看著溫南梔都有些羨慕了，尤其是看到一群女眷上前討好巴結的樣兒，恨不得被巴結的人是自己。
溫夫人在溫南梔沒有鬧事兒只是眼巴巴看著時，沒有任何勸說表示，安靜不惹事就行。
溫南梔坐在位置上有些無聊，又不能隨意走動，唯有看著桌上的糕點，“娘，這個我能吃嗎？”
溫夫人看了一眼桌上的糕點，“你餓了？”
出門前不是才剛吃過膳食嗎？
“沒有，就是有些無聊。”溫南梔是個坐不住的人，現在又亂糟糟的，別人都可以走動，為什麽我不行？
是的，臣子們的家眷已經被安排落座了，宗親那邊還在走動呢。
根本就是看不起我！
生氣。
“那你去跟你那兩個小姐妹聊會兒天吧，桌上的糕點和食物，不要隨意亂吃。”說這話時，語氣壓低了些。
膳食是早就備好，溫熱溫熱再溫熱，或許是已經放涼了，口感一般。
“好嘞，我知道了！”溫南梔不被困住在一個座位上，歡快的起身找小夥伴兒去了。
看著她那歡快的背影，溫夫人不留痕跡的嘆了口氣。
哎。
終於，奴才再次進來要求寂靜時，就知道時間差不多了。
溫南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情有些好奇的張望，她還沒見過皇上呢。
一句‘皇後娘娘駕到’、‘太後娘娘駕到’、‘皇上駕到’輪番落下，三巨頭陸陸續續登場。
首先出現的是太後娘娘與皇後娘娘，身為帝國權勢最大的兩位女人，氣勢雍容華貴。
眾人起身行禮。
等皇上壓軸出場時，在座所有人再次起身，行禮，等到皇上走到最高處的龍椅上，才叫平身。
溫南梔記得教導宮中禮儀的嬤嬤說過，不能直視皇上。
但溫南梔還是偷偷的擡起頭偷瞄了皇上好幾眼，長得也還行，只是上了年紀。
不過，心裏還是酸酸的。
羨慕，羨慕別人站在高處，接受眾人膜拜。
不算無聊，歌舞表演跳得頗為好看。
接見外國使臣時，還見到了跟他們長得不同發色的人。
她還以為，每個人都是黑頭發呢。
皇上的壽辰，所有人討好的對象都是皇上，皇上關心的對象也不過是在幾個皇子之間。
後妃及皇子妃們，皇上最多就是掃了幾眼，唯有皇後才能與他共享榮光。
溫南梔只是作為一個未來的五皇子妃，皇上也沒特地點出她來。
娶兒媳，關鍵不是兒媳，而是對方的家世。
其實，皇子娶妻，也是另外一種世家聯姻罷了。
溫南梔也沒非要在這時候表現自己，嗯，主要是娘在旁邊緊緊地盯著。
根本沒有給她折騰的機會，於是，就這麽悶悶的待到了皇上壽宴結束。
皇上的諸位皇子，這一次算是看得一清二楚了。
的確各有各的風采，長得都挺不賴，可以看得出來諸位皇子的母親長得都很漂亮那種。
嘖。
羨慕。
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我也超好看的。
坐在皇子那一排座位上的姜岑川偶爾瞥了一眼臣子家眷位置上，發現了南梔的目光看向自己這邊時，臉上不由掛起了抹笑容。
還在自得南梔是不是在看自己，就感受到了根本沒有目光註視到自己身上。
嗯？
南梔在看誰？
註意到這點的姜岑川看向了溫南梔的方向，而非是瞥了幾眼了。
目光是看著自己這個方向，但眼神沒有落到自己身上。
誰？
是誰？
想起了南梔之前一直提起的太子，莫非是在看太子？
心裏那一股尖銳的刺痛感傳來，對太子就恨得更惱了。
都怪太子！
瞧著太子那溫文爾雅君子端方的裝模作樣勁兒，看得姜岑川都在心裏作嘔了！
裝模作樣！狗東西！
太子似乎是感受到了有人盯著自己，順著直覺看過去，五弟？
“五弟，來，喝酒！”剛才一眾獻壽禮，五弟還挺出風頭啊。
一米多高的紅珊瑚，金光閃閃的金絲，翠綠的翡翠葫蘆掛著，擺置得錯亂有致，一看就耗費了不少的心思及金錢。
真有錢啊。
“好啊。”姜岑川也看不慣太子，準備給太子使勁兒的灌酒！
五弟開團了，其他皇子秒跟。
太子才是那個矗立在眾多皇子中的頂尖尖兒，不將太子拉下來，他們上去的機會可渺茫啊。
大家都知道對方有野心，防備對方的同時，朝著太子狠下手。
皇上的壽辰上，看似和樂融融，大家對太子頗為親近。
實則……
太子被灌醉了，送回他的東宮？
哎，父皇的妃嬪這麽多，總是眷顧不過來，讓太子多幫幫忙吧。
大皇子動手了，三皇子和四皇子負責掃尾。
五皇子冷眼旁觀，生怕他們幾個大男人掃尾得不夠幹凈，幫忙通知一下他們的母妃。
六皇子被放風出來，好不容易跟自己的好兄弟們湊在一起，至於哥哥們在幹什麽？
我不知道啊。
後宮的德妃等人知道自己兒子做的虧心事兒，先是臭罵了一頓，緊接著趕緊替他們收尾。
皇上在得知此事時，臉色都黑了。
不管是太子真的做了還是被人算計了，都讓皇上不滿極了。
若是太子真做了這等事情，不顧皇家顏面，還給自己戴綠帽子，就代表太子真的飄了。
若是被人算計了，那就太蠢笨了。
既然知道自己還只是個太子，其他兄弟虎視眈眈，就該多放點心思。
如此蠢笨的計謀都被算計到，說明太子還不夠格。
這些，溫南梔都不知道。
因為皇上封了口令，只知道在壽宴的末尾端，有些小吵鬧。
不過自己坐得有些遠，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只覺得……好無聊。
娘只是讓她待在旁邊，除了開宴前跟手帕之交聊了一會兒後，就一直坐在座位上。
還不如去踏青賽馬呢。
當然，這些話也沒敢跟娘說，生怕娘又說她一頓，這是榮幸什麽的。
等回到院落之後，春杏湊前過來。
“小姐，奴婢剛才聽人說，太子被囚禁起來了。”禁足於東宮，那不跟囚禁差不多嘛。
“什麽？囚禁？怎麽回事兒？”溫南梔驚訝的擡起頭，要被廢了？
“不知道啊，只是聽說出事兒了，至於出什麽事兒，沒傳出來。”春杏為了留在小姐身邊，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啊。
本來還想打聽點兒八卦給小姐聽，哄著小姐開心。
現在一個更加要命的消息傳來了，春杏自然希望小姐將太子拋之腦後啊。
太子有什麽好的路，後院的女人一大堆，嫁過去只能當妾，甚至都不一定能登基呢。
“哦。”既然查不出來，溫南梔也沒有再問。
“小姐，幸虧您沒有入東宮，不然就要被太子殿下給連累了。”這句話聲音壓得低低，決不能讓其他人聽到。
同時也是在小姐耳邊多吹吹‘枕邊風’，別惦記著太子殿下了，五皇子才是最好的。
都怪五皇子不爭氣，不然小姐哪需要在太子和五皇子之間來回挑選。
什麽時候五皇子也能坐在太子的位……咳咳咳！
“春杏，你說得對，萬一 連累了我就不好了。”如果太子被廢了，那就說明自己夢中的那個太子，不是現在的這個太子？？
那會是誰呢？
大皇子？
三皇子？
四皇子？
五皇子？
六皇子？
腦海裏一一劃過了他們的臉，試圖想要用自己的高智商來猜測一下到底誰才是未來的太子殿下。
“春杏，你說，如果太子被那個什麽了，以後會是誰更大的機會啊？”溫南梔問向了自己的智囊春杏。
也怕被人聽到，跟春杏剛才那小心翼翼的壓低聲一樣，
春杏還真不敢跟小姐討論這個，皇權至上的思想壓得春杏狠狠的。
最多只敢在心裏吐槽一下他們身為皇子配得上小姐之類的話。
“小姐，這個奴婢不知道，奴婢又不清楚其他幾個皇子如何。”春杏搖頭，不敢亂猜測。
“小姐，您怎麽對這個這麽關心啊？”春杏突然意識到，小姐似乎不是在擔心太子，而是關心……誰才是太子？
腦子有道靈光閃過，直沖春杏的腦髓。
像是炸開了那般的想通了，小姐似乎不是喜歡太子，而是喜歡……太子的這個身份……的人？？
“當然是想知道誰才是太子，未來的儲君，將來的皇帝啊。”溫南梔理所當然，一個大白眼甩過去，你真是笨死了。
“所以，之前小姐您偶遇太子，是因為太子的身份？現在他不是太子了，就沒興趣了？”春杏再次確認一次。
這關乎到未來五皇子跟小姐之間的感情矛盾點啊。
五皇子似乎一直以為，小姐喜歡的是太子那個人？？
沈默片刻，偷偷甩掉心裏的那股心虛感。
肯定不是因為我的鍋。
“那如果太子是五皇子呢？小姐會喜歡嗎？”春杏暗戳戳的試探。
其實五皇子很好的，小姐您再考慮考慮。
“他？他不是說沒有母族嗎？剛入朝又沒點人脈與勢力，哪能鬥得過其他幾個皇子啊？”以溫南梔看來，還不如大皇子呢。
最起碼人家大皇子與太子鬥得旗鼓相當。
五皇子姜岑川忙碌完太子的事情後，第二天才收到來自春杏的信。
因為太子的身份？
而且還不信他會是太子？
還不如其他幾個皇子？
姜岑川心裏氣得很，又知道自己前世登上太子之位，很大程度是因為自己立了軍功，手裏拿著的兵權。
這會兒，邊疆那邊還在打著仗，難舍難分呢……
又過了幾日，溫南梔知道太子不是被廢，而是囚禁於東宮，又開始斟酌犯了什麽事兒。
姜岑川沈默，姜岑川發了狠……
邊疆，立戰功！
婚期定在後年，因為前面還有三皇子妃、四皇子妃尚未成親，尚且還要準備許多的用品。
就比如成婚用的嫁衣就得親自繡，圖個好意頭……
還不包括其他的，都在忙碌的準備著。
五皇子請旨去邊疆打仗一事，很快就從朝堂傳到了溫府。
溫南梔在得知五皇子要去邊疆時，頗為驚訝，“五皇子怎麽就想著要去邊疆打仗了？那可是會死人的啊。”
他不怕嗎？
春杏哪知道五皇子發什麽瘋？
邊疆打仗，是會死人的，而且對方還不會看你是皇子就不會幹你。
相反，若是知道你是皇子，反而會追著你殺。
所以，五皇子在想什麽？
“奴婢也不清楚，不過，小姐，會不會是想要博個軍功，將來皇上封王，能有個好封地？”春杏猜測，或許……
“會不會是五皇子知道小姐您喜歡當未來的娘娘，想要給您掙一個榮譽去了？”春杏大膽猜測。
溫南梔瞪眼，氣呼呼的不爽，“什麽叫做給我掙？他自己立了功，皇上沒獎賞他嗎？”
“要是真成功了，他自己還是太子，是皇上呢！他難道不高興？”一聽就覺得惱火，給我掙？
他自己有那份野心就直接承認！
生氣！
春杏茫然，本打算討小姐開心，怎麽自己說完那話後，就惹著小姐不滿了？
還氣呼呼走了？
還打算遷怒五皇子？？
這，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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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的控訴, 註定是得不到答案的。
而且，為了避免其得到答案，貴妃娘娘還送來了兩個小宮女過來伺候六皇子。
長得貌美又柔憐, 同時摁在書房裏繼續埋頭苦讀。
一頓學習的毒打外加溫柔的紅袖添香, 貴妃就不信, 老六還能夠惦記著那個溫家的小姑娘。
不過是見了一面罷了，哪有那麽多朝思暮想。
只不過, 貴妃又擔心，若是明坤因此沈迷美色，與那兩位小宮女廝混傷了身子。
又讓嬤嬤在六皇子的院落裏伺候, 同樣也是一種監視。
六皇子姜明坤對溫南梔確實一見鐘情，但這份鐘情不過是因為那張漂亮純稚又嬌媚的臉蛋所吸引, 或許過不久風一吹就沒了。
年少總是沒定性, 哪能總跟在一個女人的屁股後面跑。
被貴妃這麽一插手，年少時光的叛逆就湧上了心頭。
越是苦讀, 就越是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難受，腦海裏總要有一些美好的事物來迷惑一下自己, 安撫一下自己。
看到母妃送來的兩個貌美小宮女，姜明坤是真的一點兒都沒放在心上。
為什麽？
見過姝色, 便覺得此等秀麗不入流了。
再加上尚未開葷的小少年, 根本不知道‘搞事情’，這不, 愈發有人阻攔，就愈發覺得自己的感情金貴。
“母妃，你瞅著吧，我一定不會放棄的。”六皇子握緊拳頭，跟自己的奴才們鬥智鬥勇。
學習？
我才不學！
當個紈絝草包多好？已經達到了人生巔峰（王爺）, 皇帝有什麽好的？
又要跟太子爭，還要跟大哥、三哥、四哥爭，父皇那一輩的兄弟們，現在都不剩了。
六皇子還不想英年早逝。
必須混日子。
溫南梔還不知道，貴妃與六皇子之間的母子鬥爭，現在正拿著五皇子姜岑川送的禮物。
一連幾天，日日來送。
溫南梔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你們殿下，哪來的這麽多銀錢？該不會是掏空皇子府了吧？”
這些珠寶首飾，各種珍稀玩物，價值不菲。
一開始溫南梔是收的十分開心，像她這麽漂亮的小仙女，就該搭配如此奢華漂亮的珠寶。
後來，溫夫人叫住了南梔，“五皇子每日與你送的那些珠寶，是別人送給他的嗎？”
潛臺詞：別人送的賄賂？
“我不清楚啊。”聽到娘親的詢問，溫南梔茫然的搖搖頭，她怎麽知道這些？
有人給她送禮物，而且還是聖旨已定下的未婚夫，是為了討她開心。
至於禮物是怎麽來的，溫南梔還真的沒有深究過這個呢。
“你也不怕他出事兒？”如果被傳到皇上的耳朵裏，皇上可不會認為是自己兒子的錯。
只會覺得是南梔過於貪心，害得他兒子犯了事兒。
“能出什麽事兒？”溫南梔是真的沒往這方面去想，身為五皇子，難道家底還能比自己差勁不成？
“五皇子既無母族，又不受寵，那他的這些錢財怎麽來的？若是別人送禮，肯定要托他辦事，要送禮才能辦成的事兒，大抵不是什麽好事兒……”
溫夫人是真的一點一點的掰碎了餵到溫南梔的嘴裏，這些事情都想不通，將來坐在皇子妃的那個位置上。
更多繁雜的事情要南梔去考慮，溫夫人都擔心過不了多久，南梔就被病逝了。
“所以，五皇子這是收受賄賂了？別人送的贓物？”溫南梔腦海裏第一個想的是這個，看著手上戴著這奢華精美的手鐲，多了幾分嫌棄。
“也不一定，想必五皇子自己也心中有數，你多勸勸他，不必這麽勤快給你送這些昂貴的首飾了，我們溫家買得起。”
縱使是五皇子收受了賄賂，那也是皇家的事情，皇上身為老父親，多半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而當兒媳的就沒有這個待遇了，“南梔，你戴的首飾已經夠多了，學習的管家之道也差不多了，現在該換一換別的了。”
後宅陰司啊，可得多個心眼。
南梔是該訓練一番了，不過，看著自己南梔那純真無辜的小臉蛋，心裏嘆了口氣。
慢慢來吧。
等到下一次安公公給溫南梔送上這一次搜羅的紅珊瑚擺件時，被溫南梔拒絕了。
“我已經收了五皇子太多貴重的禮物了，這些就送回去吧。”一個半米高的紅珊瑚擺件，不得不說，十分惹人眼球。
艷紅色的紅珊瑚，大自然雕刻而成，也不知道五皇子是從哪兒尋來的。
“溫姑娘，是這紅珊瑚有什麽惹您不高興了嗎？”小安子如晴天霹靂，其實他更想問的是：
是不是我們殿下惹您生氣了？
“小安子，你們五皇子什麽時候這麽富貴了？哪來的？”溫南梔自覺自己問的十分委婉了。
嗯，娘說，在跟五皇子說話的時候，話語要委婉，多動動腦子。
小安子心裏松了口氣，不是殿下哪兒惹著溫姑娘不高興就好。
“溫姑娘放心，我們殿下有自己的經商渠道，都是自己掙來的，為的就是能讓溫姑娘將來也能夠過得瀟灑自在。”
殿下說了，他們皇子妃在溫府時想買什麽就買什麽，自己身為皇子，總不能比溫府一個尚書還要差吧？
小安子當時就想說：人家那是因為有個江南首富的外祖家。
商人低賤。
士農工商的地位懂不懂？
哦，殿下出身皇家，乃皇子，就算是經商也不會有人敢當著他的面指著殿下說其低賤。
因為沒有母族，殿下以前的日子過得頗為拮據。
溫南梔點點頭，“經商啊？那你們殿下還挺有經商頭腦啊。”
“要是我們殿下知道溫姑娘這麽誇他，定然甚是高興。”每次前來，都不斷的拍馬屁，給殿下刷好感度。
這不，聽春杏說，現在溫姑娘都沒有念叨太子了。
“那，這紅珊瑚？”小安子見溫南梔終於是略微滿意的點了下頭後，才小心翼翼的指著紅珊瑚，希望溫南梔會收下。
“那就送裏邊兒放好吧。”還沒見過這麽好的紅珊瑚呢，得放在正廳裏擺著，每日進出都能看見。
小安子連連‘是是是’的彎腰點頭，趕緊招呼著小太監們將紅珊瑚擡進去。
而這一次送的紅珊瑚過於顯眼，又或許是姜岑川的商人之路觸碰了別人的利益。
他送給未婚妻的紅珊瑚，在早朝後，被三皇子堵住，問了句：
聽說五弟給溫家小姐送了半人高的紅珊瑚，日日獻殷勤，怎麽不見你孝敬一下父皇呢？
五弟看似不聲不吭，辦事還挺有一道，父皇都挺誇了兩句呢。
“三哥，我送父皇禮物時，你可能不知道。”在‘奪嫡’這方面，五皇子很有一道。
討得父皇歡心，又不讓人嘴上說閑話。
怎麽可能會有了未婚妻就忘了父皇呢？
“哦？讓哥哥開開眼界，給父皇送了什麽啊？”三皇子挑眉，似乎清楚了，五弟還偷摸摸給父皇送禮去了？
在三皇子看來，更嚴重了！
五弟偷偷給父皇送禮做什麽？還不給任何人知道，偷偷討父皇歡心？
是不是打算瞞著他們，也有那個野心？
心眼像蜂窩巢的人都多想，比如此時的三皇子，就認為五弟有企圖。
“三哥若是也有孝順的那份心，不必參考我的。”姜岑川淡淡的回答，沒必要回覆三皇子的問題。
三皇子生氣。
關鍵是自己的信息來源渠道不全面，送禮一事，除非是小小份兒的，不然就必定多人進出。
從五皇子府到皇宮，能派出去送進宮的人不外乎那幾個，應該都是五弟身邊的心腹。
可，五弟身邊的人，他都知道啊。
回去後，跟自己的幕僚們商量了一番，懷疑五弟另有企圖。
有幕僚表示，或許五皇子單純就是為了獻孝心，畢竟送了那麽多禮物到溫府。
有人猜測五皇子是不是想要借用溫家小姐來掩飾自己的野心，從而在背後打算漁翁得利？
幕僚一提出這個問題，三皇子的腦筋好像是突然轉過來了那般，猛地皺起眉，有可能。
沒野心之人，一般都會像六弟那樣。
紈絝草包，浪蕩子，不學無術。
當然，幾位皇子都沒有相信，六弟是真的沒有這份野心。
後宮有太後與貴妃，前朝又有國公府的外家，乃勳貴世家。
六皇子的不學無術，貴妃可惱怒了，每次都動靜頗大的摁著六弟去學習。
這些，各位皇子包括太子、皇上都知道。
皇上是真的考教過六皇子，知道六皇子是真的不學無術，而非裝出來的。
也清楚自己不會將皇位交給老六，除非幾個兒子全死光了。
當然，到那時候，他會將國公府的人都一起帶下去。
三皇子的幕僚們斟酌了一番後，建議三皇子也在皇上面前多獻獻孝心。
朝政上不出錯，私底下又孝順，想必皇上也會喜歡這樣的皇子。
於是，三皇子也讓自己手底下的人去搜羅一下，縱使不能立刻送，也快要到父皇的壽宴了。
……
皇上壽宴的那一天，宴請宗親與百官及家眷，溫南梔這個身為未來的五皇子妃，自然也在行列中。
溫夫人早早就為南梔準備了今日的衣裳和首飾，不求出挑，只求安穩。
“今日入宮，乃皇上壽辰，除了宗親和百官外，還有外使在，別魯莽行事，萬不可出錯了，知道嗎？”
溫夫人決定今日將南梔困在自己身邊，哪兒都跑不掉的那種。
“娘，你也太不放IC我了，你看我像是那種胡亂生事的人嗎？”溫南梔不滿的嘟了嘟嘴，發出自己的抗議。
“那娘相信你。”溫夫人也不跟溫南梔去爭執這個問題，乖巧與否，盡在心中。
溫南梔有些小驕傲的擡起下巴，就是說啊，我怎麽可能是那種不知分寸的人。
此次的壽宴擺在了金鑾大殿上，還要接見外國使臣。
溫南梔隨著母親來到宮裏時，已經有不少人在場了。
看著如此熱鬧的畫面，溫夫人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走向了人群中，夫人外交。
溫南梔對於她們之間的寒暄沒有多大的興趣，想要湊到其他小姐妹那邊去，被溫夫人緊緊拉住了手。
“南梔，這是李夫人，戶部侍郎的夫人……”將來南梔嫁給了五皇子後，就要自己獨自面對了。
現在先學習，沒有壞處。
在衣裳遮掩住的地方，被娘拉住了手不許離開，溫南梔只能夠留在那兒。
臉上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容，“李夫人。”
真是的，跟我差了一輩，哪能聊得來？
她們聊的話也很淺顯，畢竟是在皇宮，人多口雜的地方，最多聊聊最近的新八卦，衣裳首飾之類的。
至於什麽小妾婆家……
那是私底下聊天才會說起的話題，尚且今日乃皇上壽辰，得說點樂呵的話題。
溫南梔一開始還以為是多難融入的話題，說起保養化妝這一套，還蠻有想法。
過不久，宮裏的奴才過來提醒她們該落座了。
溫南梔跟在了溫夫人的身後，坐在了下座不顯眼也不偏僻的地方。
溫南梔坐下後，周旁不遠處還能看到自己的手帕之交。
揚起手歡快的朝她們打了個招呼，被溫夫人一手拉住了，臉上的神情十分嚴肅。
“南梔！”註意場合！
溫南梔收斂起自己臉上燦爛的笑容，認真而嚴肅的學著娘的神情，我的身份是未來皇子妃，此場合該註意身份。
娘說過的，我都記著呢。
娘，你看我表現吧！
而後慢慢進場的是各宗親及家眷，皇子妃、太子妃和後宮各娘娘。
或坐在上方，或坐在下方首座的位置。
看著溫南梔都有些羨慕了，尤其是看到一群女眷上前討好巴結的樣兒，恨不得被巴結的人是自己。
溫夫人在溫南梔沒有鬧事兒只是眼巴巴看著時，沒有任何勸說表示，安靜不惹事就行。
溫南梔坐在位置上有些無聊，又不能隨意走動，唯有看著桌上的糕點，“娘，這個我能吃嗎？”
溫夫人看了一眼桌上的糕點，“你餓了？”
出門前不是才剛吃過膳食嗎？
“沒有，就是有些無聊。”溫南梔是個坐不住的人，現在又亂糟糟的，別人都可以走動，為什麽我不行？
是的，臣子們的家眷已經被安排落座了，宗親那邊還在走動呢。
根本就是看不起我！
生氣。
“那你去跟你那兩個小姐妹聊會兒天吧，桌上的糕點和食物，不要隨意亂吃。”說這話時，語氣壓低了些。
膳食是早就備好，溫熱溫熱再溫熱，或許是已經放涼了，口感一般。
“好嘞，我知道了！”溫南梔不被困住在一個座位上，歡快的起身找小夥伴兒去了。
看著她那歡快的背影，溫夫人不留痕跡的嘆了口氣。
哎。
終於，奴才再次進來要求寂靜時，就知道時間差不多了。
溫南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情有些好奇的張望，她還沒見過皇上呢。
一句‘皇後娘娘駕到’、‘太後娘娘駕到’、‘皇上駕到’輪番落下，三巨頭陸陸續續登場。
首先出現的是太後娘娘與皇後娘娘，身為帝國權勢最大的兩位女人，氣勢雍容華貴。
眾人起身行禮。
等皇上壓軸出場時，在座所有人再次起身，行禮，等到皇上走到最高處的龍椅上，才叫平身。
溫南梔記得教導宮中禮儀的嬤嬤說過，不能直視皇上。
但溫南梔還是偷偷的擡起頭偷瞄了皇上好幾眼，長得也還行，只是上了年紀。
不過，心裏還是酸酸的。
羨慕，羨慕別人站在高處，接受眾人膜拜。
不算無聊，歌舞表演跳得頗為好看。
接見外國使臣時，還見到了跟他們長得不同發色的人。
她還以為，每個人都是黑頭發呢。
皇上的壽辰，所有人討好的對象都是皇上，皇上關心的對象也不過是在幾個皇子之間。
後妃及皇子妃們，皇上最多就是掃了幾眼，唯有皇後才能與他共享榮光。
溫南梔只是作為一個未來的五皇子妃，皇上也沒特地點出她來。
娶兒媳，關鍵不是兒媳，而是對方的家世。
其實，皇子娶妻，也是另外一種世家聯姻罷了。
溫南梔也沒非要在這時候表現自己，嗯，主要是娘在旁邊緊緊地盯著。
根本沒有給她折騰的機會，於是，就這麽悶悶的待到了皇上壽宴結束。
皇上的諸位皇子，這一次算是看得一清二楚了。
的確各有各的風采，長得都挺不賴，可以看得出來諸位皇子的母親長得都很漂亮那種。
嘖。
羨慕。
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我也超好看的。
坐在皇子那一排座位上的姜岑川偶爾瞥了一眼臣子家眷位置上，發現了南梔的目光看向自己這邊時，臉上不由掛起了抹笑容。
還在自得南梔是不是在看自己，就感受到了根本沒有目光註視到自己身上。
嗯？
南梔在看誰？
註意到這點的姜岑川看向了溫南梔的方向，而非是瞥了幾眼了。
目光是看著自己這個方向，但眼神沒有落到自己身上。
誰？
是誰？
想起了南梔之前一直提起的太子，莫非是在看太子？
心裏那一股尖銳的刺痛感傳來，對太子就恨得更惱了。
都怪太子！
瞧著太子那溫文爾雅君子端方的裝模作樣勁兒，看得姜岑川都在心裏作嘔了！
裝模作樣！狗東西！
太子似乎是感受到了有人盯著自己，順著直覺看過去，五弟？
“五弟，來，喝酒！”剛才一眾獻壽禮，五弟還挺出風頭啊。
一米多高的紅珊瑚，金光閃閃的金絲，翠綠的翡翠葫蘆掛著，擺置得錯亂有致，一看就耗費了不少的心思及金錢。
真有錢啊。
“好啊。”姜岑川也看不慣太子，準備給太子使勁兒的灌酒！
五弟開團了，其他皇子秒跟。
太子才是那個矗立在眾多皇子中的頂尖尖兒，不將太子拉下來，他們上去的機會可渺茫啊。
大家都知道對方有野心，防備對方的同時，朝著太子狠下手。
皇上的壽辰上，看似和樂融融，大家對太子頗為親近。
實則……
太子被灌醉了，送回他的東宮？
哎，父皇的妃嬪這麽多，總是眷顧不過來，讓太子多幫幫忙吧。
大皇子動手了，三皇子和四皇子負責掃尾。
五皇子冷眼旁觀，生怕他們幾個大男人掃尾得不夠幹凈，幫忙通知一下他們的母妃。
六皇子被放風出來，好不容易跟自己的好兄弟們湊在一起，至於哥哥們在幹什麽？
我不知道啊。
後宮的德妃等人知道自己兒子做的虧心事兒，先是臭罵了一頓，緊接著趕緊替他們收尾。
皇上在得知此事時，臉色都黑了。
不管是太子真的做了還是被人算計了，都讓皇上不滿極了。
若是太子真做了這等事情，不顧皇家顏面，還給自己戴綠帽子，就代表太子真的飄了。
若是被人算計了，那就太蠢笨了。
既然知道自己還只是個太子，其他兄弟虎視眈眈，就該多放點心思。
如此蠢笨的計謀都被算計到，說明太子還不夠格。
這些，溫南梔都不知道。
因為皇上封了口令，只知道在壽宴的末尾端，有些小吵鬧。
不過自己坐得有些遠，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只覺得……好無聊。
娘只是讓她待在旁邊，除了開宴前跟手帕之交聊了一會兒後，就一直坐在座位上。
還不如去踏青賽馬呢。
當然，這些話也沒敢跟娘說，生怕娘又說她一頓，這是榮幸什麽的。
等回到院落之後，春杏湊前過來。
“小姐，奴婢剛才聽人說，太子被囚禁起來了。”禁足於東宮，那不跟囚禁差不多嘛。
“什麽？囚禁？怎麽回事兒？”溫南梔驚訝的擡起頭，要被廢了？
“不知道啊，只是聽說出事兒了，至於出什麽事兒，沒傳出來。”春杏為了留在小姐身邊，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啊。
本來還想打聽點兒八卦給小姐聽，哄著小姐開心。
現在一個更加要命的消息傳來了，春杏自然希望小姐將太子拋之腦後啊。
太子有什麽好的路，後院的女人一大堆，嫁過去只能當妾，甚至都不一定能登基呢。
“哦。”既然查不出來，溫南梔也沒有再問。
“小姐，幸虧您沒有入東宮，不然就要被太子殿下給連累了。”這句話聲音壓得低低，決不能讓其他人聽到。
同時也是在小姐耳邊多吹吹‘枕邊風’，別惦記著太子殿下了，五皇子才是最好的。
都怪五皇子不爭氣，不然小姐哪需要在太子和五皇子之間來回挑選。
什麽時候五皇子也能坐在太子的位……咳咳咳！
“春杏，你說得對，萬一 連累了我就不好了。”如果太子被廢了，那就說明自己夢中的那個太子，不是現在的這個太子？？
那會是誰呢？
大皇子？
三皇子？
四皇子？
五皇子？
六皇子？
腦海裏一一劃過了他們的臉，試圖想要用自己的高智商來猜測一下到底誰才是未來的太子殿下。
“春杏，你說，如果太子被那個什麽了，以後會是誰更大的機會啊？”溫南梔問向了自己的智囊春杏。
也怕被人聽到，跟春杏剛才那小心翼翼的壓低聲一樣，
春杏還真不敢跟小姐討論這個，皇權至上的思想壓得春杏狠狠的。
最多只敢在心裏吐槽一下他們身為皇子配得上小姐之類的話。
“小姐，這個奴婢不知道，奴婢又不清楚其他幾個皇子如何。”春杏搖頭，不敢亂猜測。
“小姐，您怎麽對這個這麽關心啊？”春杏突然意識到，小姐似乎不是在擔心太子，而是關心……誰才是太子？
腦子有道靈光閃過，直沖春杏的腦髓。
像是炸開了那般的想通了，小姐似乎不是喜歡太子，而是喜歡……太子的這個身份……的人？？
“當然是想知道誰才是太子，未來的儲君，將來的皇帝啊。”溫南梔理所當然，一個大白眼甩過去，你真是笨死了。
“所以，之前小姐您偶遇太子，是因為太子的身份？現在他不是太子了，就沒興趣了？”春杏再次確認一次。
這關乎到未來五皇子跟小姐之間的感情矛盾點啊。
五皇子似乎一直以為，小姐喜歡的是太子那個人？？
沈默片刻，偷偷甩掉心裏的那股心虛感。
肯定不是因為我的鍋。
“那如果太子是五皇子呢？小姐會喜歡嗎？”春杏暗戳戳的試探。
其實五皇子很好的，小姐您再考慮考慮。
“他？他不是說沒有母族嗎？剛入朝又沒點人脈與勢力，哪能鬥得過其他幾個皇子啊？”以溫南梔看來，還不如大皇子呢。
最起碼人家大皇子與太子鬥得旗鼓相當。
五皇子姜岑川忙碌完太子的事情後，第二天才收到來自春杏的信。
因為太子的身份？
而且還不信他會是太子？
還不如其他幾個皇子？
姜岑川心裏氣得很，又知道自己前世登上太子之位，很大程度是因為自己立了軍功，手裏拿著的兵權。
這會兒，邊疆那邊還在打著仗，難舍難分呢……
又過了幾日，溫南梔知道太子不是被廢，而是囚禁於東宮，又開始斟酌犯了什麽事兒。
姜岑川沈默，姜岑川發了狠……
邊疆，立戰功！
婚期定在後年，因為前面還有三皇子妃、四皇子妃尚未成親，尚且還要準備許多的用品。
就比如成婚用的嫁衣就得親自繡，圖個好意頭……
還不包括其他的，都在忙碌的準備著。
五皇子請旨去邊疆打仗一事，很快就從朝堂傳到了溫府。
溫南梔在得知五皇子要去邊疆時，頗為驚訝，“五皇子怎麽就想著要去邊疆打仗了？那可是會死人的啊。”
他不怕嗎？
春杏哪知道五皇子發什麽瘋？
邊疆打仗，是會死人的，而且對方還不會看你是皇子就不會幹你。
相反，若是知道你是皇子，反而會追著你殺。
所以，五皇子在想什麽？
“奴婢也不清楚，不過，小姐，會不會是想要博個軍功，將來皇上封王，能有個好封地？”春杏猜測，或許……
“會不會是五皇子知道小姐您喜歡當未來的娘娘，想要給您掙一個榮譽去了？”春杏大膽猜測。
溫南梔瞪眼，氣呼呼的不爽，“什麽叫做給我掙？他自己立了功，皇上沒獎賞他嗎？”
“要是真成功了，他自己還是太子，是皇上呢！他難道不高興？”一聽就覺得惱火，給我掙？
他自己有那份野心就直接承認！
生氣！
春杏茫然，本打算討小姐開心，怎麽自己說完那話後，就惹著小姐不滿了？
還氣呼呼走了？
還打算遷怒五皇子？？
這，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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