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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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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當一陣強烈的刺痛襲來, 好似利刃穿破薄弱的肌膚,驟然喚醒秦雁的神思。

她禁不住咬唇,吃疼地哼一聲。

同時,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 還有他強而有力的心跳,正隔著肌膚咚咚地震動她的胸腔。

她的心跳也隨之急促跳著,似難以抑制的雀躍, 似無法言喻的躁動。

還有一絲迫不及待.....

“疼嗎?”他溫柔的詢問,將她的思緒拽回眼前。

秦雁看著他因忍耐而緊皺的眉頭,搖搖頭:“方才有點,現在還好。”

他俯身親過她紅得嬌艷的臉蛋, 一句:“倘若不適就說出來。”低沈地拂過她耳畔。

他接下來所做的一切,卻沒他說的那樣體貼,甚至教她徹底亂了心智。

整整一宿,他躬體力行地告訴她, 什麽是幾近失控的放縱, 和不遺餘力的占有。

直到翠鳥朝啼、曦光醒晨,一聲飽含情緒的高吟劃破寧靜的清晨。

秦雁緩過氣後, 渾身癱軟地趴在被上, 沈沈睡去。

先祖自她身後移開,再輕輕將她翻過來,擁入懷中。

即便努力耕耘了一夜,他卻毫無睡意,甚至因為與她身心契合, 越發精神抖擻、好不激動。

他低頭凝看她恬靜的睡顏, 她的臉頰依然通紅, 好像一顆鮮嫩的紅蘋果。他心神驀動, 忍不住低身在這顆紅蘋果上啄兩口。

直到將懷中本已睡著之人擾得哼了兩聲,他才不依不舍地松開。

秦雁擡手揉揉臉頰,迷糊著嘟嘴。

瞧她嬌憨的模樣,他又沒忍住,低頭啄那兩瓣嬌嫩含露的桃花,惹得她哼哼唧唧快要哭出來。

“別鬧....”被困意糾纏的秦雁,下意識擡手揮過去。

啪的一聲,先祖臉上挨了一巴掌。

他也沒氣,只是握住她的手:“不鬧,你睡。”

不多時,秦雁總算安安穩穩沈入夢鄉,再沒動靜。

他也沒再擾她好眠,而是擁著她一同安心地睡覺。

***

秦雁昏昏沈沈不知睡了多久,醒來時,已近傍晚。

一宿的體力消耗果然傷筋動骨,她緩緩坐起身,頓覺腰酸腿疼胳膊累,渾身骨頭好似要散架。

昨夜因醉酒,意識雖然不如素日那麽清醒,但那些激烈羞澀的一幕幕,偏偏清清楚楚烙印在她腦中。此時此刻,畫面不住地躍然腦海,避無可避。

也怪自己喝酒壯了膽,毫無節制地與他醉於雲雨之中。

居然、居然喊出一些此刻恨不能鉆入地洞的話。

什麽——別停、還要.....

秦雁兩手捂著爆紅的臉頰,害臊地嗷嗷兩聲:“真是些要命的鬼話!”

半晌過後,才算平定心緒。她開始運力行遍百骸,片刻後有所舒緩。只等恢覆力氣,這才下床。

當她走到外屋的門口,正抓著門框欲將門打開時,忽聞外頭有急切的腳步聲,聲音在門外的院內停下。

“主上!”這是熒火神君的聲音,比往日要急切許多:“倘若依計行事,她也不會死,但能保魔族萬世太平。”

“此事不必再提!”先祖斷然拒絕:“目前魔境一切都好,無需繼續依計。”

“主上當真要讓計劃功虧一簣嗎?”神君頓了頓,並沒得到他的回應,又痛心道:“主上當初與我合力算出魔族的運勢,才會冒險一死,自設死劫,最後留下一縷元神囑托我送入書中。主上在書中歷經反覆生死,終於攜青龍神力歷劫歸來,挽救魔族於水火之中,怎能止步在這關鍵一環?”

先祖道:“如今天界願與魔族修好,計劃自然可更改。”

神君道:“天帝一會兒大肆出兵伏殺我族,一會兒大發善心假意修好,主上情知他不可不防,緣何不趁熱打鐵,將計劃進行到底。唯有神魔之力方可震懾三界,魔族才能永世無憂。”

先祖道:“而今我力量逐漸恢覆,亦擁有青龍的神力,還有四神坐鎮,無需神魔之力。”

“可是青龍的神力與主上的力量融合失敗了....”神君惋惜一嘆,道:“當初因為她是神魔之體,我才順勢幫她進入書中,並引導她找到主上。而今她已與主上行過陰陽之禮,往後只要在陰陽之禮時施以合\\歡術,便可順利將她體內的神魔之力徐徐引入主上體內,主上就能擁有完整的神魔之力。”

“你是沒聽明白我的話嗎?”先祖似擔心擾到屋內安睡的人,惱怒地壓低聲:“此事休得再提!”

“神魔之體萬萬年難遇,不可輕易錯過,望主上三思....”神君執意再勸,最後被先祖打斷:“假若再提,我便將金星鐲回收為鐲子,你明白我的意思。”

回收為鐲子,便是要金星鐲徹底失去神智,變回原本毫無生機的金星石。

熒火神君沈默半晌,先祖這話顯然扼住了他的命脈。

最終他沒再勸,只恭恭敬敬說:“一切聽主上的吩咐。”便離開。

*

秦雁透過門縫,隱隱看見院內的桑樹下那挺拔高大的身影。他似成了一尊雕像,一動也不動。

此刻四周異常安靜。

秦雁將手貼在心口,周圍安靜得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還仿佛聽見心臟如同被敲打的琉璃,發出清脆的破裂聲。疼得她皺起眉頭,呼吸漸亂。

腦中忽然閃過曾經在冥界的那段,被封炤囚.禁在殿內的記憶——那時她被撤去羅酆六天的職位,每日待在屋中無所事事,便翻出曾在人界收集的話本,用以打發時間。

大多是一些鬼怪異聞的書籍,她一個成天抓鬼伏鬼的神官,所見所聞比書中更為奇特怪異,是以隨意翻翻,沒甚興致。

一日,她不經意看到一本講述仙妖紛爭的話本,便翻了幾頁。而後發現書中也寫有關於四神的傳說,這才吸引她的註意。

倘若她沒記錯,那天的書籍是金星鐲翻出來拿給她的。且她閱讀的時候,金星鐲對那本書興趣濃厚,時不時與她討論劇情和人物。而關於‘雲祁’這個角色,金星鐲都不知提及多少回。

期間,金星鐲主動說起,熒火神君可以穿入書中達到縮短歷劫時間的目的,並引導她也做此嘗試。

曾經她以為金星鐲純粹對‘雲祁’感興趣,如今看來,不論金星鐲是有意為之,還是順勢而為,一切的安排都與熒火神君逃脫不了幹系。

包括神君因感激她救助他的坐騎,而將金星鐲贈予她,恐怕也是蓄謀已久。

她雖不知先祖和熒火神君究竟曾預測到了什麽,非得要死一回,再費盡心思地覆活。但縱觀她穿入書中遇到雲祁,最終回到現實拿回魔軀,並恢覆神魔之體,每回需要幫助,都是神君出手相助。

所有的巧合,到頭來皆有跡可循。

所以成為魔主並非她實力驚人,也是被熒火神君規劃好的,恐怕連她同雲祁的感情都在他的計劃之內。

或許昨晚先祖與她行夫妻之事,也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

夫妻....

秦雁想起這兩個字,心口驀然劃過一絲痛楚。

她暗暗冷笑,笑自己還天真地將兩人的關系視作夫妻,殊不知自己早已是對方砧板上安排好的一塊肉。

金星鐲說得沒錯,似先祖那樣活了那麽久才懂男女之情的男人,真是不太尋常。

他哪裏懂什麽男女之情,他從一開始要的就是神魔之力。恰好她是世間誕生的神魔,而男女之間產生的感情最容易令對方托付信任,所以他明明白白地將她拿捏住。

她當真認為自己是魔族的帝王,時不時與熒火神君、雲祁、祭司探討著魔族的將來,侃侃而談心中的規劃。

或許在他們眼裏,她每一次的憧憬和展望都顯得十分可笑吧?

秦雁雙拳緊緊攥住,胸口的怒火幾近噴湧的邊緣,恨不能就此揮過去,狠狠將院子中的男人揍一頓。

她卻只能努力平覆心緒,熊熊怒火被她硬生生壓制住。

她的神魔之體尚不穩定,根本不是先祖的對手。倘若現在貿然出手,只會害自己深陷危機。

忽聞輕微腳步聲,秦雁警惕地拽回思緒,透過門縫看見他往這兒走來。

她趕忙轉身,輕步回屋。

走過裏屋時,目光不經意落向一旁半掩的窗戶....

***

回到屋中,先祖發現床上並沒秦雁的身影,而後找遍寢殿內外,也不見人。

起先他以為秦雁是羞於昨夜的事,畢竟她當時飲了酒,清醒過後難免害羞,加之又惱他許久未現身,才會慪氣離開。

他想,她氣消後定會回來。

三天後,秦雁依然沒出現,這次輪到他漸漸不安。

之後的八天,先祖帶人在魔境內四處尋找,就差移山抽海、掘地三尺,楞是連她半片衣角都沒尋見。

她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

這夜,先祖怔怔站在秦雁居住的寢殿外,失神地看著前方黑漆漆的屋子,擰著的眉頭許久不曾放松。

他這幾日不止一次期盼能看見她點燃燭燈,站在門口喚他一聲。

如今他徹底慌了神,因為他想明白問題究竟出在了哪裏——那日傍晚,熒火神君與他在院中的談話,恐怕被她聽見了。

即便他想解釋,卻找不到人,無力感幾乎將他吞沒。

“主上。”熒火神君急匆匆走來,稟報:“我問過天門八將,天界並沒有她出沒的蹤跡。”

先祖頭也沒回,淡淡說:“沒找到她,你也別回來了。”

神君愕然,一時啞聲。

“她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神魔,有她在,可保魔族太平,我信她有這個能力,且毫無保留地相信她。”先祖轉過身,聲色俱厲:“你卻不信,並一次次要我吸取她的力量,便是忤逆魔主,不可留!”

神君驚忙低頭認錯:“我絕不敢忤逆魔主!主上可罰我失言,莫要趕我走!”

“你本意為魔族,我不罰你。但找不到她,你認一百次錯也無用。”先祖轉過身,正要離開。

“先祖!找到了!”祭司恰時趕來,急急喊道:“找到了魔主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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