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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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魔宮, 寢殿內。
自從昨日先祖破解秦雁體內的擒夢術，直至今日夜間，她依然躺在床上, 不曾醒來。
先祖坐在床沿, 看著她恬靜的臉龐，許久也未移開視線。她氣息淺緩、面容安詳，始終沈醉在夢中。
“主人連眉頭都不曾動一下嗎？”開口的是金星鐲, 她就站在床邊，擔憂地問道。
今日下午她興高采烈地從天界趕回來，原本有一肚子的話等著與秦雁傾訴，卻不想見她躺在床上昏睡不醒。
先祖說昨日冥帝來了, 且啟動了早年設在秦雁元神內的‘擒夢術’。她從沒聽過這個法術，但先祖說他已將這咒術破解，她便安下心來。
可她在外邊幹等了大半天，也不見秦雁出來。她心中漸漸不安, 這才忙跑進來看看情況, 才知她半點蘇醒的跡象都沒有。
陪金星鐲回來的，還有熒火神君。
他站在金星鐲身邊, 也看了眼床榻上躺著的秦雁, 喃喃道：“奇怪....按理說這‘擒夢術’已經解開，她最晚今日午時也該醒了。”
“會不會這咒術還殘留在她的元神內，仍控制她的夢境？”金星鐲關切地問向坐在床沿的先祖：“主人，要不要再破解一次？”
“往後秦雁才是你的主人，你不必再喚我主人。”先祖視線未動, 卻是吩咐金星鐲。
“是。”金星鐲乖順地點點頭, 對此並無異議。
昔日先祖賜她靈力, 助她修成靈智, 她才有機會成精，所以他是她第一個主人。而後為了幫她順利修行仙道，他便命熒火神君將她的記憶封存起來。在先祖身故之後，她才隨神君離開魔境，隱居繼續修煉。
秦雁雖是她第二個主人，但也是她成仙後的第一個自認的主人。即便同時喚他們主人，她並沒所謂，畢竟熒火神君昨天說了——他們兩早晚都是一家人，喚誰主人都一樣。
“我已再三確認，‘擒夢術’的確已破解。”先祖娓娓解釋道：“此乃早期冥界之主為平定叛變的冥兵而自創的術法，而後用以抓捕凡間作亂的惡鬼。我掌管魔境初期，多有冥官將在人界生活的魔族視作惡鬼，抓去冥界。”
“為救族人，我遂率軍攻破陰陽界。那時的冥帝正是用這個法術伏殺眾多魔兵，我才研究如何破解此術。成功解開此術後，深陷夢境的魔兵不會即刻醒來，還需睡一宿，等陷入的這場夢結束方可自然醒來。”
熒火神君點點頭：“那時我亦中過擒夢術，也是一宿後才醒。但一夜已過，她依舊未醒，今日入夜她仍未醒....”頓了頓，揣道：“會不會是冥帝施加在她體內的咒術較早期的擒夢術更為強大？所以醒來的時間稍微有所延長？”
“也有可能，亦或是....”先祖聲色微沈：“她正深陷夢魘，無法順利脫離夢境。”
金星鐲一聽，不免著急：“如若深陷夢魘，應該如何是好？”
“需入她神識，強行將她帶離夢境。”先祖回道。
金星鐲還要追問——問他為何不即刻入她神識，以他的能力，要將她的元神帶出夢境簡直易如反掌。
熒火神君看出她欲開口，率先安慰道：“主上莫急，要不再等一宿，興許明日晨間她就會蘇醒。”
金星鐲聽他說還要再等一宿，萬一明日秦雁再不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豈不耽誤解救的時辰？
“我現在去找冥帝問清楚，問他喚醒主人的辦法！”她急忙就要轉身，卻被熒火神君摁住肩頭，止住了腳步。
他沖她搖搖頭，示意她冷靜下來。
金星鐲牽掛秦雁，激動地說要去冥界問個究竟，根本無法冷靜。
先祖一聲怒斥：“胡鬧！”便叫她三魂亂飛，七魄陡僵。
先祖側過身：“沒有我的準許，你們不論是誰，都不可擅自跑去冥界，聽到了嗎！”
他顯然動了怒，音色都似刮著冷刀霜劍，瞬間凜厲幾分。
冥帝城府極深，況他昨日受了傷，又未將秦雁帶走，必定心懷怨嗔。倘若這時候他們任何人趕過去，皆是羊入虎口，他豈會放過挾持他們以報昨日之仇的大好機會。
金星鐲情知自己意氣用事，糾著眉、咬著唇，低頭不敢再多言半個字。
*
已近深夜，熒火神君不便繼續打擾，便牽著金星鐲離開寢殿。
出來後，金星鐲問出心中困惑：“既然主人有可能深陷夢魘，主上為何不現在就進入她的神識內，將她喚醒呢？”
神君耐心解釋：“擒夢術連接的是元神，同其他使用催眠入夢的法術不一樣。解除法術後，必須等自然醒來，否則會傷及元神。昔日主上見魔兵未即刻醒來，就曾試過強行將他們喚醒，大家卻渾渾噩噩了多日才緩過來。若非情不得已，主上定是希望她可以自然蘇醒。”
金星鐲恍然大悟，原來是自己將擒夢術想得太過簡單....
神君又道：“今晚是主上能容忍的極限，只要明日清晨她還不醒來，無需我們催促，他必第一個著急。你別看他方才似乎很淡定，只是那骨頭的模樣你也瞧不出情緒。就算是肉身的模樣，當初你待在他身邊，難道還不記得他一向喜怒不形於色？”
金星鐲的記憶雖有些模糊，但先祖那張素來辨不出心思的臉，她可是記憶猶新。
“你稍安勿躁，等他處理便是。”神君反問道：“如果主上都沒有辦法解決，誰能有辦法解決？”
這一問，倒是將金星鐲給駁住了。
默了良久，她總算冷靜下來，深覺他所言在理。憑先祖的能力，必然有辦法解救秦雁，不會讓她遭罪太久。但他需權衡利弊，將傷害降至最低，可最大限度地保護秦雁。
相較之下，她思想幼稚、行事沖動，倘若這事交由她來處理，鐵定要誤事。
金星鐲懊惱地垂著頭：“當初你教訓得是，我心性不成熟，就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看著她愧疚的眼神，熒火神君暗暗長嘆，不禁悔恨交加：當初我就是腦子抽了，才說出那些話！
追憶昔年在魔境，金星鐲早已成年，是個如花似玉的姑娘。
不料一日她偷偷溜去人界，好奇凡人的生活，卻慘遭捉妖的玄士看破真身，追著她喊打喊殺。
她一時氣急，便與那玄士大打出手，而後將對方的雙手打斷。她正要脫身，玄士的師父恰巧出現，一掌擊中她的要害，險些震碎她的內丹。
好在他當時及時趕到，將她從玄士師父的手中救下，否則她必定死在對方手中。
但那次她傷得嚴重，直接導致她變回玉鐲原形，不得不重新修煉肉身。
他自然要助她修煉，可一想到她差點命喪他人之手，他便心有餘悸、怒氣難消。那時頭腦一熱，指著手中的玉鐲厲聲訓斥，期間就說了令他悔恨多年的話。
譬如——‘你雖已是成年模樣，但你的心性從未修煉成功，依舊是個只知玩鬧，渾不懂事的幼童！’
自那日，金星鐲一夜之間成了啞巴，也不同他說話，只專註修煉。
直到肉身修成百年，始終是個孩童的模樣。
起初他以為是修煉的時日不夠，遂耐心等待。哪知千年後，她依然是童聲童形。他才覺事情蹊蹺，懷疑她故意修煉成女童的樣貌。
有一日，他沒忍住，直接問了。
她也不回避，答道：“我心性尚未修煉成功，承擔不住成年的樣貌，等心性成熟再說吧。”
時至今日，看著她一成不變的童真小臉蛋，他悔恨無門.....
***
卻說守在屋內的先祖，坐在床沿盯了一整宿，直至次日清晨，仍未觀察到她有半點動靜。
她睡得實在太沈，眼睫都不曾顫動一下。
他再等不得，將手掌貼在她的眉心，施法以意識進入她的神識。
不多時，等恍惚感過去，意識逐漸清晰，他才緩緩睜開眼——夢境是夜間，身處山林之中。黯淡的月光無法照亮遠處的森森林木，只能照清眼前一座不高不低的陡峭山崖。
可放眼四周，哪有秦雁的身影？
忽然，一聲哭泣自山崖那方鉆入耳中。緊接著傳來斷續且壓抑的哭聲，一抽一抽的，好不悚然。
他循聲望去，借著月光定睛觀察，發現那兒有個山洞。
他動身往那兒飛去，抵達洞口，高大的身軀遮住了大半位置，也將外邊的月光遮掩不少。
裏頭哭泣的人似乎察覺到他的出現，哭聲戛然而止。但他耳尖地聽到她無法克制的細微抽氣聲，他目光如炬，往內探去——不深的洞內角落蹲著一個孩童，從衣物頭飾判斷，那是個女孩。
她拿袖擦去臉頰的淚，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眼裏卻無半點撞見外人的驚恐和警惕，而是充滿憤怒。
“你是他派來的勸我認罪的嗎？我告訴你們，都死心吧！”
“我就算餓死渴死在這兒，就算你們把我打死，我也不會認罪！”
“我沒有錯！不認罪！”
分明是清脆稚嫩的童聲，還帶著沙啞的哭腔，卻說得鏗鏘有力，十分傲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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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宮, 寢殿內。
自從昨日先祖破解秦雁體內的擒夢術，直至今日夜間，她依然躺在床上, 不曾醒來。
先祖坐在床沿, 看著她恬靜的臉龐，許久也未移開視線。她氣息淺緩、面容安詳，始終沈醉在夢中。
“主人連眉頭都不曾動一下嗎？”開口的是金星鐲, 她就站在床邊，擔憂地問道。
今日下午她興高采烈地從天界趕回來，原本有一肚子的話等著與秦雁傾訴，卻不想見她躺在床上昏睡不醒。
先祖說昨日冥帝來了, 且啟動了早年設在秦雁元神內的‘擒夢術’。她從沒聽過這個法術，但先祖說他已將這咒術破解，她便安下心來。
可她在外邊幹等了大半天，也不見秦雁出來。她心中漸漸不安, 這才忙跑進來看看情況, 才知她半點蘇醒的跡象都沒有。
陪金星鐲回來的，還有熒火神君。
他站在金星鐲身邊, 也看了眼床榻上躺著的秦雁, 喃喃道：“奇怪....按理說這‘擒夢術’已經解開，她最晚今日午時也該醒了。”
“會不會這咒術還殘留在她的元神內，仍控制她的夢境？”金星鐲關切地問向坐在床沿的先祖：“主人，要不要再破解一次？”
“往後秦雁才是你的主人，你不必再喚我主人。”先祖視線未動, 卻是吩咐金星鐲。
“是。”金星鐲乖順地點點頭, 對此並無異議。
昔日先祖賜她靈力, 助她修成靈智, 她才有機會成精，所以他是她第一個主人。而後為了幫她順利修行仙道，他便命熒火神君將她的記憶封存起來。在先祖身故之後，她才隨神君離開魔境，隱居繼續修煉。
秦雁雖是她第二個主人，但也是她成仙後的第一個自認的主人。即便同時喚他們主人，她並沒所謂，畢竟熒火神君昨天說了——他們兩早晚都是一家人，喚誰主人都一樣。
“我已再三確認，‘擒夢術’的確已破解。”先祖娓娓解釋道：“此乃早期冥界之主為平定叛變的冥兵而自創的術法，而後用以抓捕凡間作亂的惡鬼。我掌管魔境初期，多有冥官將在人界生活的魔族視作惡鬼，抓去冥界。”
“為救族人，我遂率軍攻破陰陽界。那時的冥帝正是用這個法術伏殺眾多魔兵，我才研究如何破解此術。成功解開此術後，深陷夢境的魔兵不會即刻醒來，還需睡一宿，等陷入的這場夢結束方可自然醒來。”
熒火神君點點頭：“那時我亦中過擒夢術，也是一宿後才醒。但一夜已過，她依舊未醒，今日入夜她仍未醒....”頓了頓，揣道：“會不會是冥帝施加在她體內的咒術較早期的擒夢術更為強大？所以醒來的時間稍微有所延長？”
“也有可能，亦或是....”先祖聲色微沈：“她正深陷夢魘，無法順利脫離夢境。”
金星鐲一聽，不免著急：“如若深陷夢魘，應該如何是好？”
“需入她神識，強行將她帶離夢境。”先祖回道。
金星鐲還要追問——問他為何不即刻入她神識，以他的能力，要將她的元神帶出夢境簡直易如反掌。
熒火神君看出她欲開口，率先安慰道：“主上莫急，要不再等一宿，興許明日晨間她就會蘇醒。”
金星鐲聽他說還要再等一宿，萬一明日秦雁再不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豈不耽誤解救的時辰？
“我現在去找冥帝問清楚，問他喚醒主人的辦法！”她急忙就要轉身，卻被熒火神君摁住肩頭，止住了腳步。
他沖她搖搖頭，示意她冷靜下來。
金星鐲牽掛秦雁，激動地說要去冥界問個究竟，根本無法冷靜。
先祖一聲怒斥：“胡鬧！”便叫她三魂亂飛，七魄陡僵。
先祖側過身：“沒有我的準許，你們不論是誰，都不可擅自跑去冥界，聽到了嗎！”
他顯然動了怒，音色都似刮著冷刀霜劍，瞬間凜厲幾分。
冥帝城府極深，況他昨日受了傷，又未將秦雁帶走，必定心懷怨嗔。倘若這時候他們任何人趕過去，皆是羊入虎口，他豈會放過挾持他們以報昨日之仇的大好機會。
金星鐲情知自己意氣用事，糾著眉、咬著唇，低頭不敢再多言半個字。
*
已近深夜，熒火神君不便繼續打擾，便牽著金星鐲離開寢殿。
出來後，金星鐲問出心中困惑：“既然主人有可能深陷夢魘，主上為何不現在就進入她的神識內，將她喚醒呢？”
神君耐心解釋：“擒夢術連接的是元神，同其他使用催眠入夢的法術不一樣。解除法術後，必須等自然醒來，否則會傷及元神。昔日主上見魔兵未即刻醒來，就曾試過強行將他們喚醒，大家卻渾渾噩噩了多日才緩過來。若非情不得已，主上定是希望她可以自然蘇醒。”
金星鐲恍然大悟，原來是自己將擒夢術想得太過簡單....
神君又道：“今晚是主上能容忍的極限，只要明日清晨她還不醒來，無需我們催促，他必第一個著急。你別看他方才似乎很淡定，只是那骨頭的模樣你也瞧不出情緒。就算是肉身的模樣，當初你待在他身邊，難道還不記得他一向喜怒不形於色？”
金星鐲的記憶雖有些模糊，但先祖那張素來辨不出心思的臉，她可是記憶猶新。
“你稍安勿躁，等他處理便是。”神君反問道：“如果主上都沒有辦法解決，誰能有辦法解決？”
這一問，倒是將金星鐲給駁住了。
默了良久，她總算冷靜下來，深覺他所言在理。憑先祖的能力，必然有辦法解救秦雁，不會讓她遭罪太久。但他需權衡利弊，將傷害降至最低，可最大限度地保護秦雁。
相較之下，她思想幼稚、行事沖動，倘若這事交由她來處理，鐵定要誤事。
金星鐲懊惱地垂著頭：“當初你教訓得是，我心性不成熟，就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看著她愧疚的眼神，熒火神君暗暗長嘆，不禁悔恨交加：當初我就是腦子抽了，才說出那些話！
追憶昔年在魔境，金星鐲早已成年，是個如花似玉的姑娘。
不料一日她偷偷溜去人界，好奇凡人的生活，卻慘遭捉妖的玄士看破真身，追著她喊打喊殺。
她一時氣急，便與那玄士大打出手，而後將對方的雙手打斷。她正要脫身，玄士的師父恰巧出現，一掌擊中她的要害，險些震碎她的內丹。
好在他當時及時趕到，將她從玄士師父的手中救下，否則她必定死在對方手中。
但那次她傷得嚴重，直接導致她變回玉鐲原形，不得不重新修煉肉身。
他自然要助她修煉，可一想到她差點命喪他人之手，他便心有餘悸、怒氣難消。那時頭腦一熱，指著手中的玉鐲厲聲訓斥，期間就說了令他悔恨多年的話。
譬如——‘你雖已是成年模樣，但你的心性從未修煉成功，依舊是個只知玩鬧，渾不懂事的幼童！’
自那日，金星鐲一夜之間成了啞巴，也不同他說話，只專註修煉。
直到肉身修成百年，始終是個孩童的模樣。
起初他以為是修煉的時日不夠，遂耐心等待。哪知千年後，她依然是童聲童形。他才覺事情蹊蹺，懷疑她故意修煉成女童的樣貌。
有一日，他沒忍住，直接問了。
她也不回避，答道：“我心性尚未修煉成功，承擔不住成年的樣貌，等心性成熟再說吧。”
時至今日，看著她一成不變的童真小臉蛋，他悔恨無門.....
***
卻說守在屋內的先祖，坐在床沿盯了一整宿，直至次日清晨，仍未觀察到她有半點動靜。
她睡得實在太沈，眼睫都不曾顫動一下。
他再等不得，將手掌貼在她的眉心，施法以意識進入她的神識。
不多時，等恍惚感過去，意識逐漸清晰，他才緩緩睜開眼——夢境是夜間，身處山林之中。黯淡的月光無法照亮遠處的森森林木，只能照清眼前一座不高不低的陡峭山崖。
可放眼四周，哪有秦雁的身影？
忽然，一聲哭泣自山崖那方鉆入耳中。緊接著傳來斷續且壓抑的哭聲，一抽一抽的，好不悚然。
他循聲望去，借著月光定睛觀察，發現那兒有個山洞。
他動身往那兒飛去，抵達洞口，高大的身軀遮住了大半位置，也將外邊的月光遮掩不少。
裏頭哭泣的人似乎察覺到他的出現，哭聲戛然而止。但他耳尖地聽到她無法克制的細微抽氣聲，他目光如炬，往內探去——不深的洞內角落蹲著一個孩童，從衣物頭飾判斷，那是個女孩。
她拿袖擦去臉頰的淚，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眼裏卻無半點撞見外人的驚恐和警惕，而是充滿憤怒。
“你是他派來的勸我認罪的嗎？我告訴你們，都死心吧！”
“我就算餓死渴死在這兒，就算你們把我打死，我也不會認罪！”
“我沒有錯！不認罪！”
分明是清脆稚嫩的童聲，還帶著沙啞的哭腔，卻說得鏗鏘有力，十分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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