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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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四神八卦葵鏡內。
朱雀、白虎和玄武驚奇地看著對面趴在地上的青龍。一縷縷青光自他周身溢出, 往上方飄去，龍體的輪廓開始變得模糊。
“老大是怎麽了？”朱雀道。
白虎和玄武俱搖頭，也不知這是何情況。
朱雀納悶：“老大的靈識方才不是出去了嗎, 這是外面的靈識在吸取元神的靈力？”
玄武擡頭觀察, 那些青光盡數匯聚於上空的灰蒙蒙結界，並不住沖撞，好似外界有一股蠻力, 正強勢地牽引它們。
“外面有什麽在抽離他的靈力....”玄武揣道，卻也不知究竟是青龍的靈識在調運自己的力量，亦或是其他什麽在拉扯他的力量。
先前青龍的靈識沖出結界，也只是在外短暫逗留, 力量耗盡前就會被自身的元神拽回來。還從沒發生過，靈識將鏡內元神的靈力不停抽出去的狀況。
朱雀道：“除了他自己，誰能從這兒抽出他的力量？”
玄武也是雲裏霧裏。
隨著聚集的青光增多，結界開始發出嗡嗡的震動聲, 灰蒙蒙的屏障變得透明清晰, 外面的動靜也隱約可聞。
“是秦雁在說話？”朱雀耳尖，先聽到聲音。
三人靜聽片刻, 發現只有秦雁、金星鐲和祭司的談話聲, 青龍的聲音始終沒有出現。
“老大不是去找秦雁了嗎？”朱雀狐疑，為何他不在旁邊？
“主人，青龍呢？”金星鐲的問話聲適時傳進來：“他又回葵鏡裏了？”
“嗯。”秦雁回道：“你們來之前他就回去了。”
三人錯愕，看向前方元神輪廓越來越模糊的青龍，皆迷惑。
“你們剛才有看見老大的靈識回來嗎？”朱雀問道。
白虎搖頭, 玄武面色凝重：“不太妙....”
***
預感不妙的, 還有正站在永寂界上空的祭司。
她百思不解, 自己明明還沒念咒, 界門怎麽就早早地打開了？
金星鐲聽她方才所言，尋思道：“你不是說永寂界內存有魔族先祖殘留的力量嗎？會不會是先祖的力量外洩，導致界門被打開？”
祭司道：“永寂界內安放的是先祖的遺骸，遺骸內有他殘留的魔力。但先祖遺骸封裹在陣法內，只有魔主與遺骸接觸前念誦咒語，方可打開陣法，先祖的力量不可能自發出來打開界門。”
“這....”金星鐲想不明白了。
秦雁道：“不論界門究竟為何打開，今日總歸要進去。”
她將四神八卦葵鏡交給金星鐲，叮囑她守在外面，便叫祭司：“帶路吧。”
祭司盯著界門，遲遲未動。
秦雁見她雙眉緊鎖，仍十分警惕，想了想，便道：“祭司若顧慮界門無故打開，可將進入永寂界需註意的事項交代我。待會兒將我引入界門內，祭司先行離開即可。”
金星鐲一聽她要獨自前往，便拽著她的袖口：“我隨主人一起進去！”
祭司以為魔主誤會她心生懼意，忙解釋：“我並非害怕，只是界門開啟的原因尚不明朗，擔心裏面有不明的險情，恐對魔主不利。”
秦雁自是明白她的擔憂，但她今日不去，下回還是要來，早晚都得進去一趟。
祭祖前兩天，祭司便同她講明——魔族每一位繼任的帝王，都必須在祭祖當天來到永寂界，並於日落之前接受先祖的力量。此舉可極大地增強他們的體魄及魔力，用以守護魔族。
但繼承強大的力量必定會付出代價——減少壽命。
因先祖之力十分強悍，強行與自身力量融合，會給五臟六腑乃至心脈帶來不小的侵壓。時日一久，強大的力量就會開始瓦解身心肉骨，最終殞命。
即便如此，每一任帝王都會選擇來此，為的就是在有生之年，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守護魔境。
秦雁的母親——琉昘正是因為繼承了先祖之力，才能補足神魔胎體對力量的巨大需求，最終支撐胎兒長大，順利將她生下來。
秦雁如今也需要這份額外的強大力量，不僅為護佑魔族，也是為對抗封炤。
她知道，封炤絕不會放過她。
“假若裏頭真有猛獸惡狼候著，不論幾時進去，你我都避免不了，倒不如直接進去，順便看看究竟。”秦雁不想耽擱。
“對啊！”金星鐲點頭附和：“況且裏頭不是有先祖的遺骸嗎？那可是魔族的先祖，總歸會保護咱們嘛。”
祭司擡眼望向天際，眼看日頭正往西落，再過兩個時辰就要入夜。今日倘若沒完成先祖之力的傳承，還得重新蔔算時日。
糾結少刻，她終是動身：“魔主請隨我來。”
秦雁正隨她下去，金星鐲忽然扯住她的手：“我也要去！我不放心！”
“外人不可進入永寂界。”祭司頭也未回，直接打消她的念頭。
金星鐲不服氣地沖她背影努努嘴，我才不是外人，我是主人的貼心小棉襖！
秦雁瞧她孩子氣，摸摸她發頂：“你在外頭呆著，幫我護好葵鏡。”
金星鐲不情不願：“是。”
目送秦雁隨祭司落在湖底的界門外，她低頭要將葵鏡收好。鏡子表面突然冒出青光，她呆了呆，該不會青龍又要出來吧？
正疑，就見青光閃得越發厲害，不一會兒，青光自鏡子四面八方迸射而出，化作一道道光束，嗖嗖往下方的界門那兒飛去。
“唉？”金星鐲大叫：“主人！看那青光！”
站在界門的秦雁聽見她的喊聲，同時看見無數青光自身後飛入界門。
她和祭司皆是訝異，順著青光飛來的方向轉身望去，竟見金星鐲手上的葵鏡仿佛成了一顆光球，正洶湧不斷地往外迸出青光。
秦雁趕忙飛身過去。
金星鐲見她過來，急急將鏡子遞過去：“主人，這青光好生奇怪！”
秦雁拿好葵鏡端看，溢出的青光還未止歇。
按理青光是雲祁靈力的具象，他每回出現時，葵鏡就會溢出青光，而後凝聚成他的靈識。此時只見青光源源鉆出來，不住地往界門奔去，卻不見他現身。
她暗暗不安，忙喚：“雲祁！發生了什麽事？”
葵鏡除了不住地往外迸射青光，沒有任何回應。
很快，最後一道青光溢出，葵鏡剎那恢覆暗沈的青銅色。
秦雁左右查看，鏡子再無異樣。她將鏡子收入懷中，往下方界門飛去。
“主人！”金星鐲靈機一動，眨眼化作金光纏在秦雁手腕，隨即變成鐲子。
祭司說不能外人進去，她此時變成鐲子，就不算是‘外人’了。
秦雁一門心思進入永寂界查找青光的去處，無暇勸阻她。再次落在湖底，叫祭司立刻帶路。
界門雖已打開，但內有侵肌蝕骨的極寒之氣，防止外人闖入。祭司蹲下來，將手貼在界門上，口中默念咒語，並以手心之血畫下咒符。血符忽而展開，直至覆蓋整個界門，寒氣頃刻消散。
祭司收手起身：“可以下去了。”說罷，她直接往下跳去。
秦雁緊跟其後，跳入界門。
穿過厚重的界門，即刻進入一處空曠的空間。不多時，兩人雙雙落地。踏在地面的剎那，上空轟轟作響，界門緩緩關閉。
秦雁環顧四周，界門雖隔絕了外界的光線，但右側有一處亮度適中的光源，足以將這兒照亮。
祭司指著光源，道：“那是時坎，穿過時坎，便是永寂界。裏面放置三盞長寧燈，長寧燈是先祖去南海取來的三枚夜明珠制成，那夜明珠乃萬年海蚌所煉，可維持永寂界長久明亮。”
秦雁這才明白，為何這裏的光線透著一股幽幽的冷意，原來是夜明珠散發的光芒。
祭司一邊領她往前方走去，一邊解釋：“時坎是先祖所創的血脈壓制陣法，只有祭司和完成祭祖的魔族首領方能進入。其他人膽敢闖入，就會被時坎瞬間碾為血沫肉渣。”
秦雁下意識停住，望向那看起來不過是一面普通水鏡的時坎，不由遲疑：“它如何能認出我是魔族首領？”
祭司回過頭，道：“魔主在祭祖時進行了靈問，便有了敲開時坎的鑰匙。先祖設下的時坎從不出錯，魔主不必擔心。”
她雖如此保證，秦雁心頭還是有些虛，總覺得那位先祖被祭司吹得太過玄乎，已過世許多年，創造的血脈壓制陣法還能管到今日？
萬一今日時坎失靈，她豈不要被碾碎在這裏？
她一邊疑慮，一邊走過去，直到站在時坎前，祭司道：“魔主先進。”
秦雁瞥向她，這....是要我先試試？
祭司適才解釋：“先祖以防祭司叛主，私自進入永寂界奪取先祖之力，遂須魔主先進去，我方能進入，否則我會被碾為血渣。”
秦雁聽言，驚嘆這位先祖心思縝密，什麽都安排妥當，什麽都計量完備。
她再度看向面前的水鏡，暗暗吸一口氣，正擡腳踏過去。
祭司冷不丁出聲：“金星鐲有靈性，會被時坎識別，並碾成粉末。”便教她收回腳。
金星鐲金光一閃，連忙從秦雁的手腕跳出來。她往後退兩步，嚇得不輕：“你怎不早說！我差點就沒命了！”
又心悸地問向秦雁：“主人....要不要先伸個指頭試試？指頭沒了還能覆原。”
“沒用。”祭司無情地潑冷水：“時坎不止是空間碾壓，也是時間上的碾壓，碾碎之物再無覆原的可能。”
金星鐲臉色一白：“你們先祖也忒狠了點....”
秦雁咬咬牙，交代道：“萬一我被碾碎，你記得給我收拾收拾，裝個好看點的盒子，尋個風水寶地埋了。”
她這廂遺言交代得無比認真，卻聽得金星鐲心裏打顫。
秦雁又回頭慎重地交代祭司：“我要是今天死在這兒，就是被先祖給害的，以後再別帶首領過來。”
說罷，她再次鼓起勇氣擡腳。
驀地，一聲冷哼從裏面傳出。
她一怔，還以為聽錯，扭頭卻見祭司也是詫愕不已。
“剛才....裏邊有聲音？”金星鐲也聽見了，緊張地問道。
三人面面相覷，裏頭再度傳出：“你若死在那兒，我親自幫你在三界尋個風水寶地。”
冷冷的聲音似裹著寒霜，聽得人頭皮發麻、心頭發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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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和玄武俱搖頭，也不知這是何情況。
朱雀納悶：“老大的靈識方才不是出去了嗎, 這是外面的靈識在吸取元神的靈力？”
玄武擡頭觀察, 那些青光盡數匯聚於上空的灰蒙蒙結界，並不住沖撞，好似外界有一股蠻力, 正強勢地牽引它們。
“外面有什麽在抽離他的靈力....”玄武揣道，卻也不知究竟是青龍的靈識在調運自己的力量，亦或是其他什麽在拉扯他的力量。
先前青龍的靈識沖出結界，也只是在外短暫逗留, 力量耗盡前就會被自身的元神拽回來。還從沒發生過，靈識將鏡內元神的靈力不停抽出去的狀況。
朱雀道：“除了他自己，誰能從這兒抽出他的力量？”
玄武也是雲裏霧裏。
隨著聚集的青光增多，結界開始發出嗡嗡的震動聲, 灰蒙蒙的屏障變得透明清晰, 外面的動靜也隱約可聞。
“是秦雁在說話？”朱雀耳尖，先聽到聲音。
三人靜聽片刻, 發現只有秦雁、金星鐲和祭司的談話聲, 青龍的聲音始終沒有出現。
“老大不是去找秦雁了嗎？”朱雀狐疑，為何他不在旁邊？
“主人，青龍呢？”金星鐲的問話聲適時傳進來：“他又回葵鏡裏了？”
“嗯。”秦雁回道：“你們來之前他就回去了。”
三人錯愕，看向前方元神輪廓越來越模糊的青龍，皆迷惑。
“你們剛才有看見老大的靈識回來嗎？”朱雀問道。
白虎搖頭, 玄武面色凝重：“不太妙....”
***
預感不妙的, 還有正站在永寂界上空的祭司。
她百思不解, 自己明明還沒念咒, 界門怎麽就早早地打開了？
金星鐲聽她方才所言，尋思道：“你不是說永寂界內存有魔族先祖殘留的力量嗎？會不會是先祖的力量外洩，導致界門被打開？”
祭司道：“永寂界內安放的是先祖的遺骸，遺骸內有他殘留的魔力。但先祖遺骸封裹在陣法內，只有魔主與遺骸接觸前念誦咒語，方可打開陣法，先祖的力量不可能自發出來打開界門。”
“這....”金星鐲想不明白了。
秦雁道：“不論界門究竟為何打開，今日總歸要進去。”
她將四神八卦葵鏡交給金星鐲，叮囑她守在外面，便叫祭司：“帶路吧。”
祭司盯著界門，遲遲未動。
秦雁見她雙眉緊鎖，仍十分警惕，想了想，便道：“祭司若顧慮界門無故打開，可將進入永寂界需註意的事項交代我。待會兒將我引入界門內，祭司先行離開即可。”
金星鐲一聽她要獨自前往，便拽著她的袖口：“我隨主人一起進去！”
祭司以為魔主誤會她心生懼意，忙解釋：“我並非害怕，只是界門開啟的原因尚不明朗，擔心裏面有不明的險情，恐對魔主不利。”
秦雁自是明白她的擔憂，但她今日不去，下回還是要來，早晚都得進去一趟。
祭祖前兩天，祭司便同她講明——魔族每一位繼任的帝王，都必須在祭祖當天來到永寂界，並於日落之前接受先祖的力量。此舉可極大地增強他們的體魄及魔力，用以守護魔族。
但繼承強大的力量必定會付出代價——減少壽命。
因先祖之力十分強悍，強行與自身力量融合，會給五臟六腑乃至心脈帶來不小的侵壓。時日一久，強大的力量就會開始瓦解身心肉骨，最終殞命。
即便如此，每一任帝王都會選擇來此，為的就是在有生之年，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守護魔境。
秦雁的母親——琉昘正是因為繼承了先祖之力，才能補足神魔胎體對力量的巨大需求，最終支撐胎兒長大，順利將她生下來。
秦雁如今也需要這份額外的強大力量，不僅為護佑魔族，也是為對抗封炤。
她知道，封炤絕不會放過她。
“假若裏頭真有猛獸惡狼候著，不論幾時進去，你我都避免不了，倒不如直接進去，順便看看究竟。”秦雁不想耽擱。
“對啊！”金星鐲點頭附和：“況且裏頭不是有先祖的遺骸嗎？那可是魔族的先祖，總歸會保護咱們嘛。”
祭司擡眼望向天際，眼看日頭正往西落，再過兩個時辰就要入夜。今日倘若沒完成先祖之力的傳承，還得重新蔔算時日。
糾結少刻，她終是動身：“魔主請隨我來。”
秦雁正隨她下去，金星鐲忽然扯住她的手：“我也要去！我不放心！”
“外人不可進入永寂界。”祭司頭也未回，直接打消她的念頭。
金星鐲不服氣地沖她背影努努嘴，我才不是外人，我是主人的貼心小棉襖！
秦雁瞧她孩子氣，摸摸她發頂：“你在外頭呆著，幫我護好葵鏡。”
金星鐲不情不願：“是。”
目送秦雁隨祭司落在湖底的界門外，她低頭要將葵鏡收好。鏡子表面突然冒出青光，她呆了呆，該不會青龍又要出來吧？
正疑，就見青光閃得越發厲害，不一會兒，青光自鏡子四面八方迸射而出，化作一道道光束，嗖嗖往下方的界門那兒飛去。
“唉？”金星鐲大叫：“主人！看那青光！”
站在界門的秦雁聽見她的喊聲，同時看見無數青光自身後飛入界門。
她和祭司皆是訝異，順著青光飛來的方向轉身望去，竟見金星鐲手上的葵鏡仿佛成了一顆光球，正洶湧不斷地往外迸出青光。
秦雁趕忙飛身過去。
金星鐲見她過來，急急將鏡子遞過去：“主人，這青光好生奇怪！”
秦雁拿好葵鏡端看，溢出的青光還未止歇。
按理青光是雲祁靈力的具象，他每回出現時，葵鏡就會溢出青光，而後凝聚成他的靈識。此時只見青光源源鉆出來，不住地往界門奔去，卻不見他現身。
她暗暗不安，忙喚：“雲祁！發生了什麽事？”
葵鏡除了不住地往外迸射青光，沒有任何回應。
很快，最後一道青光溢出，葵鏡剎那恢覆暗沈的青銅色。
秦雁左右查看，鏡子再無異樣。她將鏡子收入懷中，往下方界門飛去。
“主人！”金星鐲靈機一動，眨眼化作金光纏在秦雁手腕，隨即變成鐲子。
祭司說不能外人進去，她此時變成鐲子，就不算是‘外人’了。
秦雁一門心思進入永寂界查找青光的去處，無暇勸阻她。再次落在湖底，叫祭司立刻帶路。
界門雖已打開，但內有侵肌蝕骨的極寒之氣，防止外人闖入。祭司蹲下來，將手貼在界門上，口中默念咒語，並以手心之血畫下咒符。血符忽而展開，直至覆蓋整個界門，寒氣頃刻消散。
祭司收手起身：“可以下去了。”說罷，她直接往下跳去。
秦雁緊跟其後，跳入界門。
穿過厚重的界門，即刻進入一處空曠的空間。不多時，兩人雙雙落地。踏在地面的剎那，上空轟轟作響，界門緩緩關閉。
秦雁環顧四周，界門雖隔絕了外界的光線，但右側有一處亮度適中的光源，足以將這兒照亮。
祭司指著光源，道：“那是時坎，穿過時坎，便是永寂界。裏面放置三盞長寧燈，長寧燈是先祖去南海取來的三枚夜明珠制成，那夜明珠乃萬年海蚌所煉，可維持永寂界長久明亮。”
秦雁這才明白，為何這裏的光線透著一股幽幽的冷意，原來是夜明珠散發的光芒。
祭司一邊領她往前方走去，一邊解釋：“時坎是先祖所創的血脈壓制陣法，只有祭司和完成祭祖的魔族首領方能進入。其他人膽敢闖入，就會被時坎瞬間碾為血沫肉渣。”
秦雁下意識停住，望向那看起來不過是一面普通水鏡的時坎，不由遲疑：“它如何能認出我是魔族首領？”
祭司回過頭，道：“魔主在祭祖時進行了靈問，便有了敲開時坎的鑰匙。先祖設下的時坎從不出錯，魔主不必擔心。”
她雖如此保證，秦雁心頭還是有些虛，總覺得那位先祖被祭司吹得太過玄乎，已過世許多年，創造的血脈壓制陣法還能管到今日？
萬一今日時坎失靈，她豈不要被碾碎在這裏？
她一邊疑慮，一邊走過去，直到站在時坎前，祭司道：“魔主先進。”
秦雁瞥向她，這....是要我先試試？
祭司適才解釋：“先祖以防祭司叛主，私自進入永寂界奪取先祖之力，遂須魔主先進去，我方能進入，否則我會被碾為血渣。”
秦雁聽言，驚嘆這位先祖心思縝密，什麽都安排妥當，什麽都計量完備。
她再度看向面前的水鏡，暗暗吸一口氣，正擡腳踏過去。
祭司冷不丁出聲：“金星鐲有靈性，會被時坎識別，並碾成粉末。”便教她收回腳。
金星鐲金光一閃，連忙從秦雁的手腕跳出來。她往後退兩步，嚇得不輕：“你怎不早說！我差點就沒命了！”
又心悸地問向秦雁：“主人....要不要先伸個指頭試試？指頭沒了還能覆原。”
“沒用。”祭司無情地潑冷水：“時坎不止是空間碾壓，也是時間上的碾壓，碾碎之物再無覆原的可能。”
金星鐲臉色一白：“你們先祖也忒狠了點....”
秦雁咬咬牙，交代道：“萬一我被碾碎，你記得給我收拾收拾，裝個好看點的盒子，尋個風水寶地埋了。”
她這廂遺言交代得無比認真，卻聽得金星鐲心裏打顫。
秦雁又回頭慎重地交代祭司：“我要是今天死在這兒，就是被先祖給害的，以後再別帶首領過來。”
說罷，她再次鼓起勇氣擡腳。
驀地，一聲冷哼從裏面傳出。
她一怔，還以為聽錯，扭頭卻見祭司也是詫愕不已。
“剛才....裏邊有聲音？”金星鐲也聽見了，緊張地問道。
三人面面相覷，裏頭再度傳出：“你若死在那兒，我親自幫你在三界尋個風水寶地。”
冷冷的聲音似裹著寒霜，聽得人頭皮發麻、心頭發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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