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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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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雲祁聽她斬釘截鐵地說要了他, 還以為她是賭氣嚇唬人。

氣他將她給忘了。

當她的小手沿著衣襟的邊緣,緩緩探入,貼在他的胸膛時, 他禁不住倒抽一口氣。

這才驚覺, 她是動真格的!

對於她接下來的舉動,他根本來不及防備,不知該怎麽回應。甚至在她親上他的耳朵、下頜時, 他始終處於渾身緊繃、思緒呆怔的狀態。

若是將她推開,她鐵定氣惱。他雖失憶,但潛意識並不希望惹她生氣。

可若任由她繼續下去....

他無法預估她會做到哪一步。

雲祁一邊禁不住地呼吸急促,一邊努力強迫自己理智地思考該如何處理。

怎料秦雁突然將手蓋在他眼睛上, 說:“睜著眼怎麽體會?快閉上。”

他握住她的手腕,剛想將她的手拿下來。她突然湊上前,雙唇重重地壓在他的唇上。

他一口氣陡然滯在胸腔,身子繃得跟木樁一樣僵硬。

她稍稍松開, 說:“放輕松。”

溫熱的氣息徐徐吹過他唇瓣, 猶如火苗在唇上炙熱地熨過。熱力遍及四肢,仿佛將他的身子烘軟了, 果然放松下來。

“稍稍張開唇, 可以嗎?”

她一步步地誘哄,聲音宛如她的唇一樣柔軟,蠱惑著他的心神,令他情不自禁掀開唇。

當她含住他的唇,舌尖強勢侵入時, 什麽理智、什麽羞澀, 剎那被他拋去腦後。他只想與她共醉在這綿長的吻中, 想要搜尋她口中更多的滋味。

漸漸, 他像變了一個人,將她的手拽來下,壓在桌上,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後頸。

瞬息間,他便占據主動權,強勢地將唇舌往她唇齒推進。

猶如狂風過境,肆虐每一寸角落。

秦雁快呼吸不過來,騰出一只手捶打他手臂,示意他緩一緩。卻被他抓住手腕,兩只手俱被他牢牢地摁在身後。

隨著他雙唇不遺餘力地糾纏,她的心跳越來越快,胸腔的空氣幾近耗竭,最後受不住地哼哼起來,聽著就像小貓抽泣。

雲祁終於發現她不對勁,不舍地松開,這才看見她眼眶掛著淚珠,好似受了不小的委屈。

秦雁氣喘籲籲地靠在他肩膀,緩了好半天,呼吸才順暢些。

她又羞又氣:“壞透了!”怪他方才的粗魯,險些令她窒息。

“其實是你先使壞。”他提醒道。

聽他的聲音平靜、氣息平穩,似乎沒受半點影響。她更來氣了,發洩般地咬住他肩。只是咬一口,卻又心疼,最後只用齒面壓了壓,哪裏真的會狠下心。

雲祁挑起她下巴,一張嫣紅嬌嫩的臉頰,合著一雙水波漣漣的雙眸,足以令他智昏神迷。

“你方才不是說——要了我?”低沈的音色略帶幾分隱忍後的沙啞。

秦雁方才的‘豪情壯語’全被一個吻給打得七零八落,哪裏真敢在這兒要了他。

然,說者半途退怯,聽者早已當真。

他抓著她一只手,貼在自己胸膛,很認真地問:“你將我的衣服撥開,下一步呢?”

胸膛的溫度徐徐傳至她掌心,他的心臟跳得又快又重,即便隔著胸腔,都能感覺到咚咚擂鼓般的振動。

剛才還冷淡木訥的家夥,真是說開竅就開竅,直接就上手.....

她趕忙抽回手:“不害臊!”

她越羞,雲祁心中越發雀躍,直接將她抱起,大步往床榻走去。

秦雁看著越來越近的床,慌道:“你、你....”磕磕巴巴半晌,也說不出下文。

畢竟是她調戲在先,說出口的話還怎麽收回來。

“明日還要祭祖,下回再、再那個。”她努力為自己找理由。

雲祁卻充耳不聞,將她放在床上,道:“既然你鄭重其事地提出了需求,我考慮再三,實覺不可怠慢,畢竟下一回不知幾時才能出來。”

秦雁緊緊摟住他脖子,死不松手:“我忽然腰疼腿麻....”

眼見勸說無法,他只好低頭吻在她唇上。來回幾番舌戰,便教她軟綿綿地松開手,整個人癱在榻上。

但雲祁還是高估了自己靈識維持的時間。

衣裳褪了,氣氛到位,關鍵時刻他不行了....

正微咬紅唇、羞怯等待的秦雁,傻眼地看著他倏忽化作一縷青光,鉆回鏡內。

氣得她怒罵:“下回你再出現!我定要扒光你的龍鱗!”

*

正在殿外守衛的路卓和魔兵聽見她的罵聲,目怔口呆。

先前在溫泉池,公主和那個男人看起來還挺纏綿繾綣,怎麽說翻臉就翻臉。

一個個搖頭,這男女之事,實在亂人神智,不如單身。

大門前守著的路卓,眉間不禁隆起憂色——魔王當初就是敗在天界的渣男手裏,依照公主的性子,應當不至於被男人給絆住腳。

***

卻說四神八卦葵鏡內,朱雀、白虎、玄武看向前方那條自打回來就縮成一團的青龍,瞧那垂頭喪氣、萬念俱灰的樣子,也不知在外頭遭遇了什麽事。

“你們剛才聽到了什麽聲音嗎?”朱雀壓著聲。

白虎和玄武搖搖頭:“什麽聲音。”

朱雀狐疑道:“你們沒聽見秦雁在囔囔叫罵嗎?說什麽不負責任的大混蛋,還說要把龍鱗給扒個精光哩!”

說罷,三人皆吸一口涼氣,齊齊望著正前方那團影子。

白虎反應稍慢,半晌才問:“她罵的,是老大嗎?”

朱雀拿翅膀拍他腦袋:“這兒還有誰有龍鱗?”

她話音剛落,一聲重重的喘氣聲自前方青龍的鼻腔哼出來,似在警告他們閉嘴。

三人立馬低頭轉身,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

卻說封炤那日火速趕往天界,竟見大將軍屈川正帶兵巡邏天門,恍然大悟,自己居然被騙了!

他怒氣騰騰地沖回風波谷,愕然發現囚魔陣被破,囚魔淵已空無一人。

秦雁融合魔軀不久,力量還未達及巔峰,斷不可能一連破除九層結界加上煉魔鼎布下的囚魔陣,必然有人幫她。

而幫她的人,應該是用障眼法冒充天兵天將,將他誆去天界的人。

望著前方遠隔重重峻嶺的魔境,他本欲追過去,轉念一想,幫她之人既然能騙過他,法力不容小覷。而她如今又是魔身,且魔軍已歸山。即便要去抓她,也不該在未探明情況之前單獨涉險。

他最後回到冥界,並派人將囚魔淵的消息傳去了天界。

他料想,天帝得知此事後,必定會派天兵天將趕去魔境,將魔族覆燃的氣勢滅於萌芽之際。

怎料等了足有七日,除卻第一天得到消息後,天帝派將軍屈川去風波谷查勘虛實,之後天界再無任何動靜。

今日,封炤再不想等,親自去找天帝。

***

朝華殿內,天帝以茶代酒,招待冥帝。

仙侍放置茶盞,斟滿仙茶。封炤卻未飲,開門見山就問天帝何時派兵去魔境。

天帝飲過一口茶,反問道:“孤為何要派兵去魔境?”

封炤道:“魔軍曾被天界囚困多年,豈會善罷甘休。”

天帝放下茶盞,將手一擡,仙侍即刻退下。

只等朝華殿剩下他和冥帝,他捋過長須,徐徐道:“冥帝當初借天界之手削弱魔族,是為私情。孤借冥帝之手封印魔軍,是護三界太平。而今魔軍雖逃離囚魔淵,卻安分地留在魔境,並未有侵犯三界的跡象,天界屬實出師無名。”

聽他忽然道破昔日種種,似要揭個家長裏短,封炤也不客氣,沈聲道:“天帝莫要忘了,我當初倘若沒有將秦雁遭丹雀族殺害的訊息放給魔族,他們怎麽會舉兵侵入羅霄山。天界又如何借故攻入魔境,並趁魔軍士氣尚未恢覆,一舉拿下他們?”

天帝目露威色,轉瞬藹然道:“丹雀一族雖氣運已盡,但他們倘若沒有招惹到冥帝,也不會如此快速踏上滅族之路。冥帝一手促成丹雀族的滅亡,但因冥帝助天界大敗魔軍,孤才不願計較。可冥帝一而再因個人私情,欲挑動天、魔之間的戰事,孤不得不制止。”

當年天界雖戰勝魔族,卻也累及蒼生,且天兵傷亡不小。兩族交戰,動輒禍害蒼生萬靈,而今需慎之又慎。

封炤嚴聲道:“我憐惜她自小無人依靠,將她養在身邊。如今她誤入歧途,成了魔,我該抓她回來。她亦是丹雀王遺留的血脈,天帝當真不管不顧?”

天帝道:“冥帝當初情願與天界眾神官對抗,也要護著秦雁,將她留在身邊。恐怕不只是見她孤苦無依,一時起了憐憫之心吧?”

封炤倏然厲色:“天帝有話不妨直說。”

天帝:“冥帝以為她是玄虹的轉世,對嗎?”

封炤驀地睜大眼,咬著牙:“她是....”

“很可惜,她不是。”

“她是!”封炤斷然道:“我查證冥府所有生死簿,只有秦雁的出生和玄虹死時的地點、時間皆對得上!”

天帝重重嘆道:“玄虹乃孤釋放的一絲靈力附著於桃花瓣上化靈而生,冥帝應該也很清楚,她只有元靈,並無可以轉世的三魂七魄。即便當真轉世成秦雁,如今已是新生,徹底忘了你,也忘記曾經的一切。”

“他們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冥帝何苦與秦雁糾纏不休?”

封炤拍案而起,淩厲睥去:“我與她的事,不勞天帝費心。最後再問,天帝是否會派兵攻入魔境?”

天帝搖搖頭:“師出無名。”

“好。”封炤踏步離開,走出五六步,忽然停住,頭也未回地提醒:“天帝既然不管魔族之事,我若將秦雁帶回冥界,天帝也休要幹涉冥界內務,否則便是與冥界宣戰!”

冥帝離開許久,天帝轉頭望向前方一棵花繁枝密的桃花樹。他擡袖輕拂,一陣清風掃去,竟將那桃花樹上的桃花盡數吹散。

須臾,就剩一棵光禿禿的枯樹。

“唉……”一切因桃花瓣而起。

昔日種下善因,而今卻得惡果。

“天帝。”池中一只金色的錦鯉忽然化作半身人形,趴在池邊,問道:“天運已經走到盡頭了嗎?”

天帝面色凝重:恐怕是的。

那錦鯉也扭頭看向桃花樹,忽然發現什麽,激動地指過去:“天帝,枝椏上有一枚花苞!天運還有救!”

天帝驚忙走過去,仔細一看,果然有一枚小小的花苞,正倔強地立在枝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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