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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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秦雁望著上方這個龍眼怒瞪、龍須炸開的家夥, 大氣都不敢喘。似乎她稍微亂動，他的龍爪就會即刻擰碎她的肩膀。
但他實在是重，整個龍身的重量幾乎都壓在她身上。加之龍爪鋒利, 只要再用些勁, 爪子就能穿透她身子。
“唔....”她忍不住皺起臉，疼。
秦雁並不知，青龍絕非有意要攻擊她。
他方才陷入夢魘, 忽然察覺有人正碰他的龍鱗，下意識警覺起來，怎料觸碰龍鱗的那只手越發放肆地撫摸他的龍身，他才做出了反應。
待看清身下的人之後, 他楞了會兒，忽然聽她吃痛地呻.吟，後知後覺自己的爪子正扣著她的身子，忙將龍爪移開。
不遠處的三神皆看見剛才發生的一幕, 紛紛倒吸一口氣, 又見青龍將她松開，暗暗松一口氣。
朱雀心有餘悸地拍拍胸脯：“我還以為老大起床氣太大, 要誤殺她呢。”
“他應該以為是我們在搗亂, 真要誤殺的話，也是殺咱們。”玄武無情的提醒。
朱雀禁不住翻白眼：你還不如不解釋。
*
卻說秦雁剛從龍爪脫身，連忙站起來。為了保持安全距離，她緊接著往後退了兩步。
青龍見她如此戒備，好似他是個兇猛的野獸, 隨時就要撲過去吃了她, 兩條龍須不滿地翹得老高。
連聲音也冷得似冰渣：“你跑來這裏做什麽？”
如此不客氣的語氣, 倒是和臭脾氣的雲祁沒兩樣。
但秦雁從他睇來的目光辨認, 這根本就不是雲祁。
雲祁再如何不悅，也不會像觀察陌生人那樣，眼神帶著幾分探究，且冰冷得尋不見一絲溫度。
“不是你把我的神識帶進來的嗎？我還沒問你，你幹嘛質問我？”因為心裏的失落，加之他態度惡劣，秦雁的語氣也不遑多讓。
青龍見她忽然冷著臉不高興，斟酌了少刻，重新問道：“我是問你，怎麽突然跑來擾我睡覺？”
不遠處的朱雀聽見青龍的音色瞬間柔軟許多，低聲驚嘆：“老大果然對她不一般，竟還特意給她重新解釋....”
“嗯。要是你敢那麽問，保證老大一爪子拋光你的毛。”玄武適時做了一番比較。
朱雀氣得咬牙切齒：“你不開口，沒人當啞巴！”
*
秦雁自然也聽出青龍語氣的變化，稍稍客氣地回道：“玄武說是你將我帶進來的，我就想來問問你，究竟怎麽一回事。”
青龍緩緩側過腦袋，睇向前方正聚精會神觀察的朱雀等三神。
嚇得他們忙不疊移開目光，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玄武說你睡得很沈，怎麽叫都不會醒。”秦雁刻意加重音調，生怕那三個家夥聽不見，無辜道：“哪裏曉得我不過輕輕碰一下，你就醒了，看來是他騙我的嘛！”
玄武雖然早已轉過身，看不見青龍落來的目光，但身後無形的壓迫猶如鋒芒刺背。他終究承受不住老大的‘關註’，連忙把腦袋縮進龜殼，索性眼不見為保命。
而青龍越安靜，朱雀也惶恐，她低下腦袋，趕忙用翅膀裹住自己。
只等他們三個都垂頭掩耳，青龍才重新轉回頭，同秦雁說起事情始末。
“當時你被那團火侵蝕後就已失去意識，我雖將你救下，但因我的意識無法在外面繼續操控力量，不得不返回這裏。不料，你的神識隨著我的意識一起進來。”
果然是他救了自己。
秦雁行個禮，誠心道聲謝，問道：“玄武說，你為了救我而強行洩露力量，最終導致力量耗盡，這才昏睡？”
青龍沒及時回答，卻是沈默下來。
玄武的腦袋雖然躲進龜殼，耳朵卻很靈敏，仍能聽清他們的談話。
青龍的默不作聲再次嚇得他心驚膽顫：姑奶奶，別再說了，再說我就沒命了！
即便青龍沒回應，秦雁卻莫名篤定，他不回答便是默認，或許他是不好意思承認自己為了救她而耗盡力量。
這一點，同雲祁別扭的性子也很像。
雲祁....
秦雁懊惱地攥了攥拳頭，她不能因為他們兩人都是青龍，就下意識尋找任何看起來相似的地方，並將兩人牽強地聯系在一起。
剎那的清醒令她心底不免泛起一絲罪惡感——眼前的青龍並非雲祁，雲祁此時此刻還在書中，定是焦慮不安地等著她回去。
她得趕緊去與魔軀融合，而這四位莫名其妙被召喚的上古神明，她暫時無暇應付。
但她的神識還被困在這裏，恐怕只能等外面的元神蘇醒，她才能離開。
“你在想什麽？”青龍突然出聲，打斷她的思緒。
秦雁擡起頭，道：“我萬分感激你的出手相救，所以我一定盡量找到帶你們出去的辦法。但不是現在....眼下我還有更要緊的事需要先處理。”
“什麽事？”脫口而出問出這話時，他自己都錯愕了一剎。
他居然想知道她究竟還有什麽更要緊的事，比幫他這個救命恩人更為迫切？
秦雁道：“我正被人追捕，急需想辦法擺脫對方。如果我沒能徹底甩開那個人，或是在這裏耽誤了時間，不小心被他抓住，就永遠都沒機會帶你們出去。”
青龍聽罷，忽而垂下頭，一步步朝她無聲的逼近。
身為四神首領的青龍，有種渾然天成的震懾氣勢，當他朝自己逼近時，秦雁原本下意識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竟不敢動半步。
直到他臨近身前，她才重新掌控雙腿，努力地往後跨一步。怎料他極快地將龍尾一擺，眨眼把她困在龍身圈住的狹窄範圍。
秦雁進退無法，只能安安分分站在原地。
他低下頭，停留在近乎與她平視的高度，龍須近得能掃過她的鎖骨。
“你在威脅我？”聲音如同他噴出的氣息一樣冷冽。
秦雁忙不疊搖頭：“我是實話實話。”
“你要擺脫抓捕你的人，那是你的事，但你也需盡快想辦法將我們帶出去。”青龍嚴聲提醒：“你要明白，我既然能救你，也能害你。”
秦雁暗暗心驚：這才是妥妥的威脅....
她正尋思該怎麽同這頭脾氣捉摸不定的青龍好好交流，“主人！別嚇我啊！主人！”金星鐲的聲音猝然回蕩在這方空間。
兩人不由擡頭，就連一直假裝埋頭的朱雀、白虎和玄武也都紛紛仰頭望向上空——自外面透入的光線越來越強，頂上那道猶如屏障的灰墻漸漸清澈，黑漆漆的周圍也變得明亮起來。雖說整個空間仍像蒙著一層淡淡水霧，但已足夠他們看清外面的世界。
從四神八卦葵鏡的角度看去，外面的世界十分巨大，他們仿佛是草地上渺小的螞蟻，正觀望周圍的事。
一位八九歲樣貌的女童正試圖喚醒躺在地上的人，秦雁自然認得，那是金星鐲變化的人形模樣，她們還在封印魔軀的洞窟內。
“這小姑娘是在叫她主人吧。”朱雀說罷，低頭往秦雁那兒看去，就見她的身子變得越來越透明，似乎轉眼間就要消散。
朱雀驚疑：“你這是要出去了？”
青龍也看出秦雁的變化，眼看她透明得只剩下模糊的輪廓，本能伸出龍爪，朝她手臂抓去。
秦雁木訥地眨了眨眼，瞬間消失，他的爪子撲了個空。
青龍怔怔看著面前空蕩蕩的位置，不知怎的，心口隨即一沈，也是空落落的。
“就....這麽走了？”朱雀呆呆道。
“主人？主人！”金星鐲又叫起來，聲音聽著十分激動。
他們看見金星鐲身邊躺著的秦雁正緩緩坐起身，就當她的身影剛剛出現在畫面中，鏡內的空間迅速暗淡下來。四周就像被水墨潑過一般，盡頭恢覆一片漆黑，上空依然籠罩著灰色的屏障。
***
洞內，秦雁蘇醒後，揉了揉酸脹的腦袋，恍惚了好一陣才完全清醒。
她看向四周，已經沒有父親的身影，旁邊的臺面也安安靜靜躺著她的魔軀。
剛才，似乎做了個不長不短的夢。
“發生什麽事了？”她問道。
金星鐲將手中的四神八卦葵鏡遞過去，道：“主人就要被火咒吞噬時，有道青光突然從鏡子裏迸出來。那道青光十分強悍，瞬間就淹沒整座山洞。等我睜開眼，青光正往鏡內收斂，您的父親卻消失不見了，主人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說著，她心悸不已地抱著秦雁的手臂：“方才真是嚇死我，還以為主人再也醒不來了！”
秦雁一邊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背，一邊看著手中的四神八卦葵鏡。看來剛才的一切不是夢，恐怕真如玄武所言，因為青龍的力量將她的神識帶入鏡內，才有了在短暫的神游。
如她而言，就像是做夢。
這個神器是父親唯一留下來的東西，確切來說，是封炤拿給她的，說是當初救她的時候，從他父親肉身的懷中取出來的。所以她並不知道召喚四神的方法，也不知道該如何將困在鏡子內的四神帶出來。
這事得詢問天界的神仙，自然需從長計議。
眼下最要緊的事....秦雁站起身，走向臺面，伸手輕輕撫過魔軀。
手掌剛剛觸碰，便有磅礴的力量自魔軀湧入掌心，須臾走遍四肢，令她渾身不由顫栗。
“主人，現在就開始和魔軀融合嗎！”金星鐲興奮不已。
秦雁收回手，緩了一口氣，吩咐：“將魔軀收好，去寒山！”
寒山地處六合最北端，山頂常年積雪。魔軀喜寒，那裏是與其融合的絕佳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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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雁望著上方這個龍眼怒瞪、龍須炸開的家夥, 大氣都不敢喘。似乎她稍微亂動，他的龍爪就會即刻擰碎她的肩膀。
但他實在是重，整個龍身的重量幾乎都壓在她身上。加之龍爪鋒利, 只要再用些勁, 爪子就能穿透她身子。
“唔....”她忍不住皺起臉，疼。
秦雁並不知，青龍絕非有意要攻擊她。
他方才陷入夢魘, 忽然察覺有人正碰他的龍鱗，下意識警覺起來，怎料觸碰龍鱗的那只手越發放肆地撫摸他的龍身，他才做出了反應。
待看清身下的人之後, 他楞了會兒，忽然聽她吃痛地呻.吟，後知後覺自己的爪子正扣著她的身子，忙將龍爪移開。
不遠處的三神皆看見剛才發生的一幕, 紛紛倒吸一口氣, 又見青龍將她松開，暗暗松一口氣。
朱雀心有餘悸地拍拍胸脯：“我還以為老大起床氣太大, 要誤殺她呢。”
“他應該以為是我們在搗亂, 真要誤殺的話，也是殺咱們。”玄武無情的提醒。
朱雀禁不住翻白眼：你還不如不解釋。
*
卻說秦雁剛從龍爪脫身，連忙站起來。為了保持安全距離，她緊接著往後退了兩步。
青龍見她如此戒備，好似他是個兇猛的野獸, 隨時就要撲過去吃了她, 兩條龍須不滿地翹得老高。
連聲音也冷得似冰渣：“你跑來這裏做什麽？”
如此不客氣的語氣, 倒是和臭脾氣的雲祁沒兩樣。
但秦雁從他睇來的目光辨認, 這根本就不是雲祁。
雲祁再如何不悅，也不會像觀察陌生人那樣，眼神帶著幾分探究，且冰冷得尋不見一絲溫度。
“不是你把我的神識帶進來的嗎？我還沒問你，你幹嘛質問我？”因為心裏的失落，加之他態度惡劣，秦雁的語氣也不遑多讓。
青龍見她忽然冷著臉不高興，斟酌了少刻，重新問道：“我是問你，怎麽突然跑來擾我睡覺？”
不遠處的朱雀聽見青龍的音色瞬間柔軟許多，低聲驚嘆：“老大果然對她不一般，竟還特意給她重新解釋....”
“嗯。要是你敢那麽問，保證老大一爪子拋光你的毛。”玄武適時做了一番比較。
朱雀氣得咬牙切齒：“你不開口，沒人當啞巴！”
*
秦雁自然也聽出青龍語氣的變化，稍稍客氣地回道：“玄武說是你將我帶進來的，我就想來問問你，究竟怎麽一回事。”
青龍緩緩側過腦袋，睇向前方正聚精會神觀察的朱雀等三神。
嚇得他們忙不疊移開目光，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玄武說你睡得很沈，怎麽叫都不會醒。”秦雁刻意加重音調，生怕那三個家夥聽不見，無辜道：“哪裏曉得我不過輕輕碰一下，你就醒了，看來是他騙我的嘛！”
玄武雖然早已轉過身，看不見青龍落來的目光，但身後無形的壓迫猶如鋒芒刺背。他終究承受不住老大的‘關註’，連忙把腦袋縮進龜殼，索性眼不見為保命。
而青龍越安靜，朱雀也惶恐，她低下腦袋，趕忙用翅膀裹住自己。
只等他們三個都垂頭掩耳，青龍才重新轉回頭，同秦雁說起事情始末。
“當時你被那團火侵蝕後就已失去意識，我雖將你救下，但因我的意識無法在外面繼續操控力量，不得不返回這裏。不料，你的神識隨著我的意識一起進來。”
果然是他救了自己。
秦雁行個禮，誠心道聲謝，問道：“玄武說，你為了救我而強行洩露力量，最終導致力量耗盡，這才昏睡？”
青龍沒及時回答，卻是沈默下來。
玄武的腦袋雖然躲進龜殼，耳朵卻很靈敏，仍能聽清他們的談話。
青龍的默不作聲再次嚇得他心驚膽顫：姑奶奶，別再說了，再說我就沒命了！
即便青龍沒回應，秦雁卻莫名篤定，他不回答便是默認，或許他是不好意思承認自己為了救她而耗盡力量。
這一點，同雲祁別扭的性子也很像。
雲祁....
秦雁懊惱地攥了攥拳頭，她不能因為他們兩人都是青龍，就下意識尋找任何看起來相似的地方，並將兩人牽強地聯系在一起。
剎那的清醒令她心底不免泛起一絲罪惡感——眼前的青龍並非雲祁，雲祁此時此刻還在書中，定是焦慮不安地等著她回去。
她得趕緊去與魔軀融合，而這四位莫名其妙被召喚的上古神明，她暫時無暇應付。
但她的神識還被困在這裏，恐怕只能等外面的元神蘇醒，她才能離開。
“你在想什麽？”青龍突然出聲，打斷她的思緒。
秦雁擡起頭，道：“我萬分感激你的出手相救，所以我一定盡量找到帶你們出去的辦法。但不是現在....眼下我還有更要緊的事需要先處理。”
“什麽事？”脫口而出問出這話時，他自己都錯愕了一剎。
他居然想知道她究竟還有什麽更要緊的事，比幫他這個救命恩人更為迫切？
秦雁道：“我正被人追捕，急需想辦法擺脫對方。如果我沒能徹底甩開那個人，或是在這裏耽誤了時間，不小心被他抓住，就永遠都沒機會帶你們出去。”
青龍聽罷，忽而垂下頭，一步步朝她無聲的逼近。
身為四神首領的青龍，有種渾然天成的震懾氣勢，當他朝自己逼近時，秦雁原本下意識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竟不敢動半步。
直到他臨近身前，她才重新掌控雙腿，努力地往後跨一步。怎料他極快地將龍尾一擺，眨眼把她困在龍身圈住的狹窄範圍。
秦雁進退無法，只能安安分分站在原地。
他低下頭，停留在近乎與她平視的高度，龍須近得能掃過她的鎖骨。
“你在威脅我？”聲音如同他噴出的氣息一樣冷冽。
秦雁忙不疊搖頭：“我是實話實話。”
“你要擺脫抓捕你的人，那是你的事，但你也需盡快想辦法將我們帶出去。”青龍嚴聲提醒：“你要明白，我既然能救你，也能害你。”
秦雁暗暗心驚：這才是妥妥的威脅....
她正尋思該怎麽同這頭脾氣捉摸不定的青龍好好交流，“主人！別嚇我啊！主人！”金星鐲的聲音猝然回蕩在這方空間。
兩人不由擡頭，就連一直假裝埋頭的朱雀、白虎和玄武也都紛紛仰頭望向上空——自外面透入的光線越來越強，頂上那道猶如屏障的灰墻漸漸清澈，黑漆漆的周圍也變得明亮起來。雖說整個空間仍像蒙著一層淡淡水霧，但已足夠他們看清外面的世界。
從四神八卦葵鏡的角度看去，外面的世界十分巨大，他們仿佛是草地上渺小的螞蟻，正觀望周圍的事。
一位八九歲樣貌的女童正試圖喚醒躺在地上的人，秦雁自然認得，那是金星鐲變化的人形模樣，她們還在封印魔軀的洞窟內。
“這小姑娘是在叫她主人吧。”朱雀說罷，低頭往秦雁那兒看去，就見她的身子變得越來越透明，似乎轉眼間就要消散。
朱雀驚疑：“你這是要出去了？”
青龍也看出秦雁的變化，眼看她透明得只剩下模糊的輪廓，本能伸出龍爪，朝她手臂抓去。
秦雁木訥地眨了眨眼，瞬間消失，他的爪子撲了個空。
青龍怔怔看著面前空蕩蕩的位置，不知怎的，心口隨即一沈，也是空落落的。
“就....這麽走了？”朱雀呆呆道。
“主人？主人！”金星鐲又叫起來，聲音聽著十分激動。
他們看見金星鐲身邊躺著的秦雁正緩緩坐起身，就當她的身影剛剛出現在畫面中，鏡內的空間迅速暗淡下來。四周就像被水墨潑過一般，盡頭恢覆一片漆黑，上空依然籠罩著灰色的屏障。
***
洞內，秦雁蘇醒後，揉了揉酸脹的腦袋，恍惚了好一陣才完全清醒。
她看向四周，已經沒有父親的身影，旁邊的臺面也安安靜靜躺著她的魔軀。
剛才，似乎做了個不長不短的夢。
“發生什麽事了？”她問道。
金星鐲將手中的四神八卦葵鏡遞過去，道：“主人就要被火咒吞噬時，有道青光突然從鏡子裏迸出來。那道青光十分強悍，瞬間就淹沒整座山洞。等我睜開眼，青光正往鏡內收斂，您的父親卻消失不見了，主人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說著，她心悸不已地抱著秦雁的手臂：“方才真是嚇死我，還以為主人再也醒不來了！”
秦雁一邊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背，一邊看著手中的四神八卦葵鏡。看來剛才的一切不是夢，恐怕真如玄武所言，因為青龍的力量將她的神識帶入鏡內，才有了在短暫的神游。
如她而言，就像是做夢。
這個神器是父親唯一留下來的東西，確切來說，是封炤拿給她的，說是當初救她的時候，從他父親肉身的懷中取出來的。所以她並不知道召喚四神的方法，也不知道該如何將困在鏡子內的四神帶出來。
這事得詢問天界的神仙，自然需從長計議。
眼下最要緊的事....秦雁站起身，走向臺面，伸手輕輕撫過魔軀。
手掌剛剛觸碰，便有磅礴的力量自魔軀湧入掌心，須臾走遍四肢，令她渾身不由顫栗。
“主人，現在就開始和魔軀融合嗎！”金星鐲興奮不已。
秦雁收回手，緩了一口氣，吩咐：“將魔軀收好，去寒山！”
寒山地處六合最北端，山頂常年積雪。魔軀喜寒，那裏是與其融合的絕佳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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