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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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秦雁剛剛意識後, 還沒完全清醒，腦子裏像灌了泥漿，昏沈沈的。
她迷迷糊糊欲掀眼, 卻連一條縫隙都睜不開。渾身的力氣好似被抽盡, 四肢皆是麻痹的狀態，手指頭都不能動半下。
唯獨耳識是正常的，可以聽見有人在說話。仔細聽, 有男有女，不止一個人。
起初仿佛隔著厚重的墻，她聽得斷斷續續，不能完全明白。漸漸, 他們的聲音清晰許多——
“她怎麽還沒醒？”說話的是位女子：“你們想個辦法把她弄醒吧！小白，你來，給她一爪子。”
“我的爪子太利，怕是一拍就嗚呼……”被叫做小白的男子婉拒道。
“你就不能溫柔點拍？”女子又去喊另一個人：“小黑, 你去給她一腳！”
小黑回得直白：“你是女的, 她也是女的，你動手不是更妥帖？我們可不敢隨便碰她。”
“有什麽不敢碰的！”女子音調大了些：“我動就我動, 你們兩個給我睜大眼睛看看什麽是出息！”
不一會兒, 秦雁感覺有什麽輕輕拂過臉頰，像羽毛一樣柔軟。看來對方也不敢用力，下手很輕。
“你們瞧，我碰了，她還是沒醒。”女子收了手, 無奈道。
“你這是拂癢呢, 還是拍人呢？”小黑嘲諷道：“你不也擔心老大醒來發火, 就把我們往火坑推, 奸詐！”
女子‘切’的一聲，沈默了會兒，又小聲問：“你們說，老大幹嘛耗盡靈力沖出去救她？是不是認得她？”
小白：“不清楚....”
小黑：“還是等老大醒來再問問吧。”
“醒來的萬一是兇巴巴的老大....”她似心有餘悸，哎呀呀地念了兩遍，道：“你頭鐵，你去問。”
小黑呵呵地回以冷笑，沒再出聲。
緊接著，秦雁聽到兩聲輕微的，他們便沒再說話，周圍安靜下來。
又躺了半晌，秦雁察覺眼皮似乎能動，便努力睜眼，終於將眼皮撐開來，仔細觀察——四周沒有顯眼的光源，所處的空間有些昏暗，但不至於完全漆黑。頭頂猶如罩著一層灰色屏障，微弱的光線自屏障的另一端透入。
她轉動眼珠，瞄見右邊不遠處蹲著一只不大不小的白虎。渾身皮毛黑白相間，腦袋上的黑色毛發就像畫著一道符印。
白虎的旁邊趴著一只烏龜，但長長的尾巴與普通烏龜不同，更像蛇尾....
秦雁暗暗吃驚，怎麽看都像是縮小版的玄武啊？
那一虎一龜正在閉眼假寐，皆不知道她正觀察自己。
秦雁再度轉動眼珠，瞧見左邊蹲著一只羽毛紅艷的鳥，模樣像丹雀，也像朱雀。這兩種神鳥皆有著如此鮮艷奪目的羽毛，頭頂也都長著兩撇赤紅的羽冠。但成年朱雀的尾翎會散開來，十分寬大，成年丹雀則是細長分明的尾翎。
前方的紅雀鳥尚未長開，難以辨認。
還有一個能區分的特征——朱雀靠近雙腿的腹部羽毛是金色，丹雀則是白色。
但她此時腹部正貼著地面，看不出究竟。
紅鳥原本也是閉著眼假寐，或許是睡不著，忽然睜開眼。
一人一鳥，大眼對小眼....
“唉？”紅鳥驚喜：“你醒了啊！”
她這一吼，白虎和玄武紛紛睜眼望過來，見她果然轉醒，一前一後起身走過來。
三獸分別站在秦雁旁邊，圍觀蘇醒的她。只有小黑發現她的手正吃力地扣著地面，像是在努力爬起來。
玄武剛想幫忙，卻住了腳。他是男的....男女授受不親，能不碰就不碰，不然要被老大訓！
“她要起身，先扶她起來。”小黑叫紅鳥。
紅鳥這才反應過來，上前用右翅鉤住她的手臂，將她扯起來。
秦雁因為四肢的麻痹感還未完全消退，即便坐起來，也還不能靈活動彈。
不過總算能正面端詳他們的樣子，看清後，越發確定自己的猜測——他們雖非成年大小，但樣貌像極了四神八卦葵鏡中的三位神明：額顯符印的白虎，尾似蛇狀的玄武，羽毛如赤火、腹部鑲金花的朱雀。
秦雁擡了擡略僵硬的胳膊，指向他們，自左及右依次辨認：“朱雀、白虎、玄武。”
三獸楞了楞，面面相覷。
朱雀激動地沖向她面前，盯著她：“你認得我們？”
朱雀的距離實在太近，喙尖與秦雁只隔不到半尺距離，隨時都能戳到她。
秦雁下意識往後縮脖子，道：“你們同我一件神器中的三位神獸長得一樣，只不過他們是成年樣貌，你們是幼童樣貌。”
“神器？”朱雀瞇起眼：“什麽神器？”
“一面刻有四神和八卦的葵花狀銅鏡，據說可以召喚上古四神的力量，但我從未召喚過。”秦雁如實相告。
朱雀默然盯著她，忽轉過身，將白虎和玄武叫過去。三人聚攏在一塊兒，交頭接耳地討論。
“毋庸置疑，她說的四神八卦葵鏡就是將我們困在這裏的東西！”朱雀悄聲道。
但她的聲音實在響亮，不論如何刻意壓低，秦雁仍聽得清楚。
玄武也不避諱，用著她能聽見的音調：“應該就是這面銅鏡把我們召喚過來的。”
“不過....”朱雀疑道：“看她的樣子，似乎不知道如何召喚我們，她能把我們帶出去？”
玄武道：“她既然是這個神器的擁有者，應該是知道把我們帶出去的辦法。”
“如果她現在也被困在這裏，就沒辦法出去了。”白虎小聲的插過話。
“你沒發現她的身子近乎透明嗎？許是因為老大將洩露出去的力量收回時，也順帶將她的神識給牽引過來。”玄武揣道：“也有可能是老大故意將她的神識拽進來，讓她了解這裏的情況，而後幫忙帶我們出去。”
秦雁多次聽見‘老大’，能被他們敬為老大的，應該只有青龍。
青龍.....
她驀地想起雲祁，頓時渾身也不僵硬，四肢也不麻痹了，連忙轉身環顧。可兩丈之外的空間越來越昏暗，盡頭更是黑漆漆透不進半點光亮，根本沒瞧見他們的老大在哪裏。
秦雁欲問對面三神，恰好玄武正與他們提議：“一切還是等老大醒來再說吧。”
她連忙插上話：“怎麽不見你們老大？”
三神談話戛然而止，轉身看向她。朱雀擡起翅膀，指向左側：“喏，在那兒呢！”
秦雁順著她所指望去，並未看見‘老大’的身影。
玄武解釋道：“他趴在地上，蜷起來了。那邊光線不佳，你要過去才能看見。”
秦雁定睛觀察，這才隱約看見不遠處有一團模糊的輪廓。
朱雀用翅膀拍了拍玄武的龜殼，不滿他為何要暗示秦雁去打擾老大睡覺。
玄武湊在她耳邊，極小聲：“她是老大帶進來的，就讓老大處理。”
朱雀恍然大悟，再用翅膀指了指猶疑不定的秦雁，示意他再接再厲。
玄武又出聲道：“老大救下你之後，因力量耗盡而昏睡過去。你若想看他，可以過去，他睡得沈，怎麽碰也不會醒。”
朱雀瞥一眼這個面不改色扯謊的家夥，暗想以後可千萬別有把柄落在他手上，不然早晚被他算計得連片羽毛都不剩。
秦雁只是聽他那句‘因力量耗盡而昏睡過去’，不由站起身，二話不說往前方昏暗的盡頭走去。
越走近，他的輪廓越清晰，直到五六步遠的距離，已經能清楚地看見那團身影散發的淡淡青光。
真的是青龍？！
由於太過激動，她的腳步禁不住停了一下，竟不敢再往前。怕是幻境，怕看花了眼....
最終秦雁還是鼓起勇氣，快速走到他身旁，果然是一條蜷著的青龍，大小約莫同她曾在雲祁神識內看到的一般。
秦雁按捺不住想要觸碰他的心情，蹲下來，伸出右手....
就在手掌剛要碰及龍身時，才發現眼前是閃動著水光的龍鱗。這些龍鱗就似一盆冷水，兜頭澆下，霎時澆滅她激動的情緒。
因為，雲祁是沒有龍鱗的青龍。
確切來說，雲祁原本是有龍鱗的，但他為維持建木神樹不衰，遂將龍鱗化為龍軀，繼續守在神樹之下。
但雲祁有可能在她未知情況的這段時間拿回了龍鱗，而後通過某種途徑，帶著三神一道從書中穿出來，而後被困在葵鏡內。
可冷靜下來，回想方才玄武的反應，她又失落萬分——如若青龍是雲祁，尊稱他為老大的玄武不就是龐荼嗎？既然方才玄武不認識她，說明他不是龐荼。
秦雁伸出的手緩緩攥成拳，這不是她的青龍……
可看著近在咫尺的青龍，她又不肯就此作罷。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也想期盼一下。
秦雁喉嚨緊張地滾了滾，拳頭再度展開，小心翼翼伸過去。
手掌剛剛觸碰到一片龍鱗，他沒有反應。玄武方才說他睡得沈，無礙。
她便得寸進尺，整個手掌貼過去，冰冰涼涼的觸感和雲祁的龍身一樣。指腹輕輕摩挲，滑溜溜的。
就在她沈浸於這美好的手感時，龍鱗忽然顫動起來，嚇得她趕緊收手。
但她沒來得及往後退，青龍突然扭轉身，兩爪摁住肩頭，兩爪鉗住雙腿，將她壓在了地上。
四目相對，一個受驚不敢言，一個冷眼欲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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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雁剛剛意識後, 還沒完全清醒，腦子裏像灌了泥漿，昏沈沈的。
她迷迷糊糊欲掀眼, 卻連一條縫隙都睜不開。渾身的力氣好似被抽盡, 四肢皆是麻痹的狀態，手指頭都不能動半下。
唯獨耳識是正常的，可以聽見有人在說話。仔細聽, 有男有女，不止一個人。
起初仿佛隔著厚重的墻，她聽得斷斷續續，不能完全明白。漸漸, 他們的聲音清晰許多——
“她怎麽還沒醒？”說話的是位女子：“你們想個辦法把她弄醒吧！小白，你來，給她一爪子。”
“我的爪子太利，怕是一拍就嗚呼……”被叫做小白的男子婉拒道。
“你就不能溫柔點拍？”女子又去喊另一個人：“小黑, 你去給她一腳！”
小黑回得直白：“你是女的, 她也是女的，你動手不是更妥帖？我們可不敢隨便碰她。”
“有什麽不敢碰的！”女子音調大了些：“我動就我動, 你們兩個給我睜大眼睛看看什麽是出息！”
不一會兒, 秦雁感覺有什麽輕輕拂過臉頰，像羽毛一樣柔軟。看來對方也不敢用力，下手很輕。
“你們瞧，我碰了，她還是沒醒。”女子收了手, 無奈道。
“你這是拂癢呢, 還是拍人呢？”小黑嘲諷道：“你不也擔心老大醒來發火, 就把我們往火坑推, 奸詐！”
女子‘切’的一聲，沈默了會兒，又小聲問：“你們說，老大幹嘛耗盡靈力沖出去救她？是不是認得她？”
小白：“不清楚....”
小黑：“還是等老大醒來再問問吧。”
“醒來的萬一是兇巴巴的老大....”她似心有餘悸，哎呀呀地念了兩遍，道：“你頭鐵，你去問。”
小黑呵呵地回以冷笑，沒再出聲。
緊接著，秦雁聽到兩聲輕微的，他們便沒再說話，周圍安靜下來。
又躺了半晌，秦雁察覺眼皮似乎能動，便努力睜眼，終於將眼皮撐開來，仔細觀察——四周沒有顯眼的光源，所處的空間有些昏暗，但不至於完全漆黑。頭頂猶如罩著一層灰色屏障，微弱的光線自屏障的另一端透入。
她轉動眼珠，瞄見右邊不遠處蹲著一只不大不小的白虎。渾身皮毛黑白相間，腦袋上的黑色毛發就像畫著一道符印。
白虎的旁邊趴著一只烏龜，但長長的尾巴與普通烏龜不同，更像蛇尾....
秦雁暗暗吃驚，怎麽看都像是縮小版的玄武啊？
那一虎一龜正在閉眼假寐，皆不知道她正觀察自己。
秦雁再度轉動眼珠，瞧見左邊蹲著一只羽毛紅艷的鳥，模樣像丹雀，也像朱雀。這兩種神鳥皆有著如此鮮艷奪目的羽毛，頭頂也都長著兩撇赤紅的羽冠。但成年朱雀的尾翎會散開來，十分寬大，成年丹雀則是細長分明的尾翎。
前方的紅雀鳥尚未長開，難以辨認。
還有一個能區分的特征——朱雀靠近雙腿的腹部羽毛是金色，丹雀則是白色。
但她此時腹部正貼著地面，看不出究竟。
紅鳥原本也是閉著眼假寐，或許是睡不著，忽然睜開眼。
一人一鳥，大眼對小眼....
“唉？”紅鳥驚喜：“你醒了啊！”
她這一吼，白虎和玄武紛紛睜眼望過來，見她果然轉醒，一前一後起身走過來。
三獸分別站在秦雁旁邊，圍觀蘇醒的她。只有小黑發現她的手正吃力地扣著地面，像是在努力爬起來。
玄武剛想幫忙，卻住了腳。他是男的....男女授受不親，能不碰就不碰，不然要被老大訓！
“她要起身，先扶她起來。”小黑叫紅鳥。
紅鳥這才反應過來，上前用右翅鉤住她的手臂，將她扯起來。
秦雁因為四肢的麻痹感還未完全消退，即便坐起來，也還不能靈活動彈。
不過總算能正面端詳他們的樣子，看清後，越發確定自己的猜測——他們雖非成年大小，但樣貌像極了四神八卦葵鏡中的三位神明：額顯符印的白虎，尾似蛇狀的玄武，羽毛如赤火、腹部鑲金花的朱雀。
秦雁擡了擡略僵硬的胳膊，指向他們，自左及右依次辨認：“朱雀、白虎、玄武。”
三獸楞了楞，面面相覷。
朱雀激動地沖向她面前，盯著她：“你認得我們？”
朱雀的距離實在太近，喙尖與秦雁只隔不到半尺距離，隨時都能戳到她。
秦雁下意識往後縮脖子，道：“你們同我一件神器中的三位神獸長得一樣，只不過他們是成年樣貌，你們是幼童樣貌。”
“神器？”朱雀瞇起眼：“什麽神器？”
“一面刻有四神和八卦的葵花狀銅鏡，據說可以召喚上古四神的力量，但我從未召喚過。”秦雁如實相告。
朱雀默然盯著她，忽轉過身，將白虎和玄武叫過去。三人聚攏在一塊兒，交頭接耳地討論。
“毋庸置疑，她說的四神八卦葵鏡就是將我們困在這裏的東西！”朱雀悄聲道。
但她的聲音實在響亮，不論如何刻意壓低，秦雁仍聽得清楚。
玄武也不避諱，用著她能聽見的音調：“應該就是這面銅鏡把我們召喚過來的。”
“不過....”朱雀疑道：“看她的樣子，似乎不知道如何召喚我們，她能把我們帶出去？”
玄武道：“她既然是這個神器的擁有者，應該是知道把我們帶出去的辦法。”
“如果她現在也被困在這裏，就沒辦法出去了。”白虎小聲的插過話。
“你沒發現她的身子近乎透明嗎？許是因為老大將洩露出去的力量收回時，也順帶將她的神識給牽引過來。”玄武揣道：“也有可能是老大故意將她的神識拽進來，讓她了解這裏的情況，而後幫忙帶我們出去。”
秦雁多次聽見‘老大’，能被他們敬為老大的，應該只有青龍。
青龍.....
她驀地想起雲祁，頓時渾身也不僵硬，四肢也不麻痹了，連忙轉身環顧。可兩丈之外的空間越來越昏暗，盡頭更是黑漆漆透不進半點光亮，根本沒瞧見他們的老大在哪裏。
秦雁欲問對面三神，恰好玄武正與他們提議：“一切還是等老大醒來再說吧。”
她連忙插上話：“怎麽不見你們老大？”
三神談話戛然而止，轉身看向她。朱雀擡起翅膀，指向左側：“喏，在那兒呢！”
秦雁順著她所指望去，並未看見‘老大’的身影。
玄武解釋道：“他趴在地上，蜷起來了。那邊光線不佳，你要過去才能看見。”
秦雁定睛觀察，這才隱約看見不遠處有一團模糊的輪廓。
朱雀用翅膀拍了拍玄武的龜殼，不滿他為何要暗示秦雁去打擾老大睡覺。
玄武湊在她耳邊，極小聲：“她是老大帶進來的，就讓老大處理。”
朱雀恍然大悟，再用翅膀指了指猶疑不定的秦雁，示意他再接再厲。
玄武又出聲道：“老大救下你之後，因力量耗盡而昏睡過去。你若想看他，可以過去，他睡得沈，怎麽碰也不會醒。”
朱雀瞥一眼這個面不改色扯謊的家夥，暗想以後可千萬別有把柄落在他手上，不然早晚被他算計得連片羽毛都不剩。
秦雁只是聽他那句‘因力量耗盡而昏睡過去’，不由站起身，二話不說往前方昏暗的盡頭走去。
越走近，他的輪廓越清晰，直到五六步遠的距離，已經能清楚地看見那團身影散發的淡淡青光。
真的是青龍？！
由於太過激動，她的腳步禁不住停了一下，竟不敢再往前。怕是幻境，怕看花了眼....
最終秦雁還是鼓起勇氣，快速走到他身旁，果然是一條蜷著的青龍，大小約莫同她曾在雲祁神識內看到的一般。
秦雁按捺不住想要觸碰他的心情，蹲下來，伸出右手....
就在手掌剛要碰及龍身時，才發現眼前是閃動著水光的龍鱗。這些龍鱗就似一盆冷水，兜頭澆下，霎時澆滅她激動的情緒。
因為，雲祁是沒有龍鱗的青龍。
確切來說，雲祁原本是有龍鱗的，但他為維持建木神樹不衰，遂將龍鱗化為龍軀，繼續守在神樹之下。
但雲祁有可能在她未知情況的這段時間拿回了龍鱗，而後通過某種途徑，帶著三神一道從書中穿出來，而後被困在葵鏡內。
可冷靜下來，回想方才玄武的反應，她又失落萬分——如若青龍是雲祁，尊稱他為老大的玄武不就是龐荼嗎？既然方才玄武不認識她，說明他不是龐荼。
秦雁伸出的手緩緩攥成拳，這不是她的青龍……
可看著近在咫尺的青龍，她又不肯就此作罷。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也想期盼一下。
秦雁喉嚨緊張地滾了滾，拳頭再度展開，小心翼翼伸過去。
手掌剛剛觸碰到一片龍鱗，他沒有反應。玄武方才說他睡得沈，無礙。
她便得寸進尺，整個手掌貼過去，冰冰涼涼的觸感和雲祁的龍身一樣。指腹輕輕摩挲，滑溜溜的。
就在她沈浸於這美好的手感時，龍鱗忽然顫動起來，嚇得她趕緊收手。
但她沒來得及往後退，青龍突然扭轉身，兩爪摁住肩頭，兩爪鉗住雙腿，將她壓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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