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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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秦雁意識恍惚了會兒, 待清醒過來，緩緩睜開眼，登時被眼前景象驚住——左邊是灼日炎炎燎四野, 荒涼死氣, 草枯土焦。右邊是凜凜風雪壓萬林，天寒地凍，木敗山傾。
猶如毀世之景, 窮盡天地之靈。
但她似乎見過這番景象，記憶中能搜尋到類似的畫面，卻記不清在哪兒見過。
她正巧站在冰火交融的中央，被頭頂一束溫暖的混色光罩住。她仰頭望向高空, 就見東南西北各盤旋著一種顏色的雲霧。東方為青色，西方為白色，南方為赤色，北方為黑色。
隨著雲霧飄動, 裏頭似乎有異物在動？
忽而右邊北風如蟒, 呼呼大作，頃刻掃去半數雲霧, 顯露出四道身影。
秦雁看清後, 不由吃驚——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再看四神的占位以及中央的陣法，那……不是四神八卦陣嗎？
秦雁出神地望著那道陣法，目光全然被它吸引。只要飛上去，穿過陣法，應當就能離開這裏。
她仿佛被陣法投下的混色光芒迷亂了雙眼, 那光猶如一條繩索, 套住了她的身心, 將她緩緩往上空牽引。
她徹底忘了自己來這兒的目的, 只知要順著這道光所指引的方向而去。
她篤定地認為自己必須離開這裏，這是她一直費心費神要做的事。
忽然間，上空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秦雁仰頭目視這迷離的混色光，光影之中似乎伸過來一雙手，正溫柔地捧著她的臉。
對方的聲音好像歌者在低吟淺唱，於她耳邊綿軟地纏繞，蠱惑著她的心神：“不要被這裏的虛幻所迷惑，不過都是些文字堆砌的人物，不值留戀。”
“文字堆砌的人物……”秦雁喃喃重覆這話。
堆砌的什麽人？
她還殘留一絲意識，正努力回想，身子也因為猶豫而懸浮在半空。
“你在這兒所見所遇皆是一場夢念，既是夢，無需執迷不悟，立刻隨我離開。”
秦雁皺著眉，腦子裏就像被一團迷霧給裹住，有些事費勁也想不起來。
苦思間，這人的聲音猶如鑿腦的釘子，不斷在她耳邊勸說，令她頭痛欲裂。
她捂住耳朵，正要喊他別再說話。
忽然間，另一道聲音幽幽響起：“秦雁，別走....留下來。”
疲憊中帶著乞求的語氣，甚至聽著些許悲涼。
秦雁怔楞一下，仿似撥雲見日，霎時清醒。
剛才喊她留下來的，是雲祁？
對了，這是雲祁的夢境，她是來這兒喚醒他的意識的。夢境本是虛幻，又怎麽可能有真正的四神八卦陣，方才差些被這混光給迷了心智！
她急忙跳出光帶，四下高喊：“雲祁！你在哪兒！我帶你離開！”
話音剛落，頭頂的朱雀忽然一聲長嘯，唰地展開翅膀。正扭頭俯視秦艷，銳利的目光猶似盯著垂涎已久的獵物。
驀地，它將身一壓，翅膀振動兩下，竟俯沖而下撲向她。
秦雁吃了一驚，但也不怕這朱雀。她將身一晃，元神立刻變作一只黑色的大鳥，右翅猛一掃，將那來不及調轉身姿的朱雀給扇個大耳刮子。
她力道強勁，把朱雀打得昏頭轉向。朱雀急忙翹起尾巴，用以平衡身子，而後雙翅唰地一扇，赤紅的火焰呼呼地沖秦雁燒去。
等火舌就要燎到自己的羽毛時，秦雁迅速往後一退，也撲扇翅膀。黑色的火焰自她羽毛飛撲出去，頓時將赤火裹住。
黑火蔓延極快，順著赤色火焰眨眼就沖到了朱雀的身上。
朱雀連忙撲騰著要抽身躲開，就在它的視線被黑火遮住，又分心躲避之際，秦雁的身影剎那閃過，下一瞬出現在它後背。
秦雁擡爪扯住朱雀的翅根，哪怕朱雀的火沿著爪子燒上來，她也緊咬牙關不松手。
“你這火雖烈，但夢就是夢，假的變不成真的！”
說罷，她低頭咬住朱雀的脖子，卡擦一聲，直接將其脖子咬斷。
朱雀瞪大眼，瞬息熄了火，明亮的羽毛也變得像槁木死灰一般慘淡。
朱雀一死，頭頂的四神八卦陣也隨即消失。另外的三神連同各自升騰的雲霧，一並消失在她視線中。
秦雁怔然望著空蕩蕩的天際。
若是夢境，方才所發生的一切未免太過真實。仿佛雲祁親眼見過四神八卦陣，才會在夢中如此清晰地重現。
可這既然是他的夢境，為何他夢中的朱雀會突然攻擊她？
秦雁正百思難解，一聲怒喝驟如驚雷：“秦雁！你當真翅膀硬了，幾番殺我！”
秦雁駭然：封炤.....
莫非被她咬死的朱雀是封炤的意識所變？
可封炤的意識怎麽闖進了雲祁的靈識內？
聯想到雲祁今日突然力量失控，她仰頭質問：“是你設計害他失控？！”
“呵，我不過提醒他莫要插手你我間的事，是他不自量力要與我鬥。”封炤警告道：“我幾次給你機會，想盡辦法帶你離開，你卻次次拒絕。書中的世界已被你攪亂，你再不離開，這裏很快就會重啟，屆時無人能將你救回來！”
“你把他怎麽了！他在哪兒！”秦雁現在一心記掛雲祁的安危，哪管自身性命。
“這是陰陽地獄陣，你幼時見過。”封炤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你試著找吧，若是找不到，他就跟假死人一樣，你到死都等不到他醒來。”
直到他的聲音徹底消失，秦雁再度看向周遭場景，久遠的記憶在腦海中漸漸清晰——
當初封炤將她解救時，使出的便是陰陽地獄陣，一面是天寒地凍的陰陣，用以鎮壓丹雀族。一面是烈日炎炎的陽陣，用以鎮壓魔族。
他果然夠強大，也夠聰明。知道自己的意識操控書中任何一個角色，都沒辦法傷害到雲祁。所以他設法闖入他的靈識，如此就能用自己的力量傷害他。
“封、炤....”秦雁恨不能將這兩個字壓碎在齒間。
但現在不是發狠的時候，她要趕緊將雲祁救出來，再盡快回到現實，並帶著這本書遠離封炤！
等冷靜下來，回想當初封炤設陣鎮壓丹雀族和魔族時的情景，不放過絲毫細節。
陰陽地獄陣是以異屬相克的方式制勝，譬如丹雀屬火，便用陰陣克之。魔族屬寒，就用陽陣克之。
雲祁有兩個元神，所以他用此陣就可將他們一並封印。
但她不知道他們力量的屬性分別為何，便無從知曉誰被封印在哪裏。
反正都得救出來，秦雁無暇考慮，直接踏入冰天雪地的陰陣。
雙腳剛剛踩在雪地，渾身即刻感覺到刺骨的寒意，似有無數冰針正紮入肌膚，從骨頭縫中滲進去。
她不自覺抖了抖身子，擡手幻化出黑色的火焰。
她雖不知道怎麽破陣，但封炤曾說：強大的力量是能壓制一切的殺器，任何陣法都能一擊即破，無需費勁思考如何破解。
封炤只是用意識使出陰陽地獄陣，她拼盡全力應當能破。
秦雁變化的黑色火焰是至寒之物，無法融化冰雪。但她原體乃至寒、至炎的結合體，一念可生寒，一念可催炎。
秦雁飛至半空，眼睛眨了眨，意念忽動，眼珠子剎那閃過赤光，黑色火焰也似被染色一般，翻湧成熾烈的紅色火焰。
隨著力量的釋放，火焰越來越旺盛，沖天一般掃蕩一望無際的山林。
蒼茫的冰雪開始融化，整個空間自遠而近一層層地退去銀裝。直至陰陣被破，冰天雪地的場景也徹底消失，四周恢覆綠野翠林，是他真正的夢境。
雲祁就躺在前方的草地上，一動沒動。
秦雁急忙奔過去，蹲在他身旁，這才發現他額頭被打入了定魂咒。這是冥界鬼差抓捕游魂時慣用的手段，是為定住鬼魂的意識和行動。
她將手掌貼在雲祁額頭，口中念咒，五指即刻成爪，猛地一收，便將這咒破了。
雲祁的元神被施下定魂咒，又被陰陽地獄陣封印，一時半會兒醒不來。秦雁便在他周身設下結界，防止意外發生。
安頓好他的元神，秦雁火急火燎趕到炙熱的陽陣。她用了同樣直接有效的辦法，以黑火覆蓋整個空間，黑火至寒，不多時便將陽陣摧滅。
幻境褪去，夢境展現。
她看見不遠處的山崖下躺著一個....
秦雁頓時睜大眼，詫異地看著那條，小小的青色的龍？
這兒怎麽有龍？雲祁呢？
秦雁迷惑地快步過去，蹲下來仔細查看，小青龍的額頭也被打下了定魂咒。她迅速破解咒法，小青龍仍趴在地上，不見醒。
秦雁壓低頭，好奇地觀察這條目測不過七尺長的小青龍，著實納悶：這龍.....怎麽沒龍鱗呢？
難道是一種不為人知的特殊龍類？
她猶豫著擡手，還是忍不住好奇，輕輕撫摸龍身。皮膚沒有看起來那麽柔軟，但是很滑，也很冰，就像翡翠。
“你是雲祁嗎？”她呢喃道。
話音剛落，她觸摸的位置突然顫了顫。秦雁目光一轉，便與他剛剛睜開的龍眼對上。
剎那間，秦雁在他眼中看見了警惕、錯愕，最終收為平靜。
小青龍別開頭，動了動身子，避開她的觸碰。而後小心翼翼地將擱在她腳邊的尾巴卷過來，忽然呲牙，口裏發出‘嘶’的刺痛聲。
秦雁恰好瞥見他的爪子搭在尾巴上端，那裏有兩坨看似鼓起來的肉包。
“屁股疼嗎？”她下意識問。
這一問，一人一龍都呆住了。
秦雁恨不能把剛才的話咽回去：我是不是傻，龍怎麽會有屁股！
高貴的龍怎麽能有屁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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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雁意識恍惚了會兒, 待清醒過來，緩緩睜開眼，登時被眼前景象驚住——左邊是灼日炎炎燎四野, 荒涼死氣, 草枯土焦。右邊是凜凜風雪壓萬林，天寒地凍，木敗山傾。
猶如毀世之景, 窮盡天地之靈。
但她似乎見過這番景象，記憶中能搜尋到類似的畫面，卻記不清在哪兒見過。
她正巧站在冰火交融的中央，被頭頂一束溫暖的混色光罩住。她仰頭望向高空, 就見東南西北各盤旋著一種顏色的雲霧。東方為青色，西方為白色，南方為赤色，北方為黑色。
隨著雲霧飄動, 裏頭似乎有異物在動？
忽而右邊北風如蟒, 呼呼大作，頃刻掃去半數雲霧, 顯露出四道身影。
秦雁看清後, 不由吃驚——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再看四神的占位以及中央的陣法，那……不是四神八卦陣嗎？
秦雁出神地望著那道陣法，目光全然被它吸引。只要飛上去，穿過陣法，應當就能離開這裏。
她仿佛被陣法投下的混色光芒迷亂了雙眼, 那光猶如一條繩索, 套住了她的身心, 將她緩緩往上空牽引。
她徹底忘了自己來這兒的目的, 只知要順著這道光所指引的方向而去。
她篤定地認為自己必須離開這裏，這是她一直費心費神要做的事。
忽然間，上空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秦雁仰頭目視這迷離的混色光，光影之中似乎伸過來一雙手，正溫柔地捧著她的臉。
對方的聲音好像歌者在低吟淺唱，於她耳邊綿軟地纏繞，蠱惑著她的心神：“不要被這裏的虛幻所迷惑，不過都是些文字堆砌的人物，不值留戀。”
“文字堆砌的人物……”秦雁喃喃重覆這話。
堆砌的什麽人？
她還殘留一絲意識，正努力回想，身子也因為猶豫而懸浮在半空。
“你在這兒所見所遇皆是一場夢念，既是夢，無需執迷不悟，立刻隨我離開。”
秦雁皺著眉，腦子裏就像被一團迷霧給裹住，有些事費勁也想不起來。
苦思間，這人的聲音猶如鑿腦的釘子，不斷在她耳邊勸說，令她頭痛欲裂。
她捂住耳朵，正要喊他別再說話。
忽然間，另一道聲音幽幽響起：“秦雁，別走....留下來。”
疲憊中帶著乞求的語氣，甚至聽著些許悲涼。
秦雁怔楞一下，仿似撥雲見日，霎時清醒。
剛才喊她留下來的，是雲祁？
對了，這是雲祁的夢境，她是來這兒喚醒他的意識的。夢境本是虛幻，又怎麽可能有真正的四神八卦陣，方才差些被這混光給迷了心智！
她急忙跳出光帶，四下高喊：“雲祁！你在哪兒！我帶你離開！”
話音剛落，頭頂的朱雀忽然一聲長嘯，唰地展開翅膀。正扭頭俯視秦艷，銳利的目光猶似盯著垂涎已久的獵物。
驀地，它將身一壓，翅膀振動兩下，竟俯沖而下撲向她。
秦雁吃了一驚，但也不怕這朱雀。她將身一晃，元神立刻變作一只黑色的大鳥，右翅猛一掃，將那來不及調轉身姿的朱雀給扇個大耳刮子。
她力道強勁，把朱雀打得昏頭轉向。朱雀急忙翹起尾巴，用以平衡身子，而後雙翅唰地一扇，赤紅的火焰呼呼地沖秦雁燒去。
等火舌就要燎到自己的羽毛時，秦雁迅速往後一退，也撲扇翅膀。黑色的火焰自她羽毛飛撲出去，頓時將赤火裹住。
黑火蔓延極快，順著赤色火焰眨眼就沖到了朱雀的身上。
朱雀連忙撲騰著要抽身躲開，就在它的視線被黑火遮住，又分心躲避之際，秦雁的身影剎那閃過，下一瞬出現在它後背。
秦雁擡爪扯住朱雀的翅根，哪怕朱雀的火沿著爪子燒上來，她也緊咬牙關不松手。
“你這火雖烈，但夢就是夢，假的變不成真的！”
說罷，她低頭咬住朱雀的脖子，卡擦一聲，直接將其脖子咬斷。
朱雀瞪大眼，瞬息熄了火，明亮的羽毛也變得像槁木死灰一般慘淡。
朱雀一死，頭頂的四神八卦陣也隨即消失。另外的三神連同各自升騰的雲霧，一並消失在她視線中。
秦雁怔然望著空蕩蕩的天際。
若是夢境，方才所發生的一切未免太過真實。仿佛雲祁親眼見過四神八卦陣，才會在夢中如此清晰地重現。
可這既然是他的夢境，為何他夢中的朱雀會突然攻擊她？
秦雁正百思難解，一聲怒喝驟如驚雷：“秦雁！你當真翅膀硬了，幾番殺我！”
秦雁駭然：封炤.....
莫非被她咬死的朱雀是封炤的意識所變？
可封炤的意識怎麽闖進了雲祁的靈識內？
聯想到雲祁今日突然力量失控，她仰頭質問：“是你設計害他失控？！”
“呵，我不過提醒他莫要插手你我間的事，是他不自量力要與我鬥。”封炤警告道：“我幾次給你機會，想盡辦法帶你離開，你卻次次拒絕。書中的世界已被你攪亂，你再不離開，這裏很快就會重啟，屆時無人能將你救回來！”
“你把他怎麽了！他在哪兒！”秦雁現在一心記掛雲祁的安危，哪管自身性命。
“這是陰陽地獄陣，你幼時見過。”封炤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你試著找吧，若是找不到，他就跟假死人一樣，你到死都等不到他醒來。”
直到他的聲音徹底消失，秦雁再度看向周遭場景，久遠的記憶在腦海中漸漸清晰——
當初封炤將她解救時，使出的便是陰陽地獄陣，一面是天寒地凍的陰陣，用以鎮壓丹雀族。一面是烈日炎炎的陽陣，用以鎮壓魔族。
他果然夠強大，也夠聰明。知道自己的意識操控書中任何一個角色，都沒辦法傷害到雲祁。所以他設法闖入他的靈識，如此就能用自己的力量傷害他。
“封、炤....”秦雁恨不能將這兩個字壓碎在齒間。
但現在不是發狠的時候，她要趕緊將雲祁救出來，再盡快回到現實，並帶著這本書遠離封炤！
等冷靜下來，回想當初封炤設陣鎮壓丹雀族和魔族時的情景，不放過絲毫細節。
陰陽地獄陣是以異屬相克的方式制勝，譬如丹雀屬火，便用陰陣克之。魔族屬寒，就用陽陣克之。
雲祁有兩個元神，所以他用此陣就可將他們一並封印。
但她不知道他們力量的屬性分別為何，便無從知曉誰被封印在哪裏。
反正都得救出來，秦雁無暇考慮，直接踏入冰天雪地的陰陣。
雙腳剛剛踩在雪地，渾身即刻感覺到刺骨的寒意，似有無數冰針正紮入肌膚，從骨頭縫中滲進去。
她不自覺抖了抖身子，擡手幻化出黑色的火焰。
她雖不知道怎麽破陣，但封炤曾說：強大的力量是能壓制一切的殺器，任何陣法都能一擊即破，無需費勁思考如何破解。
封炤只是用意識使出陰陽地獄陣，她拼盡全力應當能破。
秦雁變化的黑色火焰是至寒之物，無法融化冰雪。但她原體乃至寒、至炎的結合體，一念可生寒，一念可催炎。
秦雁飛至半空，眼睛眨了眨，意念忽動，眼珠子剎那閃過赤光，黑色火焰也似被染色一般，翻湧成熾烈的紅色火焰。
隨著力量的釋放，火焰越來越旺盛，沖天一般掃蕩一望無際的山林。
蒼茫的冰雪開始融化，整個空間自遠而近一層層地退去銀裝。直至陰陣被破，冰天雪地的場景也徹底消失，四周恢覆綠野翠林，是他真正的夢境。
雲祁就躺在前方的草地上，一動沒動。
秦雁急忙奔過去，蹲在他身旁，這才發現他額頭被打入了定魂咒。這是冥界鬼差抓捕游魂時慣用的手段，是為定住鬼魂的意識和行動。
她將手掌貼在雲祁額頭，口中念咒，五指即刻成爪，猛地一收，便將這咒破了。
雲祁的元神被施下定魂咒，又被陰陽地獄陣封印，一時半會兒醒不來。秦雁便在他周身設下結界，防止意外發生。
安頓好他的元神，秦雁火急火燎趕到炙熱的陽陣。她用了同樣直接有效的辦法，以黑火覆蓋整個空間，黑火至寒，不多時便將陽陣摧滅。
幻境褪去，夢境展現。
她看見不遠處的山崖下躺著一個....
秦雁頓時睜大眼，詫異地看著那條，小小的青色的龍？
這兒怎麽有龍？雲祁呢？
秦雁迷惑地快步過去，蹲下來仔細查看，小青龍的額頭也被打下了定魂咒。她迅速破解咒法，小青龍仍趴在地上，不見醒。
秦雁壓低頭，好奇地觀察這條目測不過七尺長的小青龍，著實納悶：這龍.....怎麽沒龍鱗呢？
難道是一種不為人知的特殊龍類？
她猶豫著擡手，還是忍不住好奇，輕輕撫摸龍身。皮膚沒有看起來那麽柔軟，但是很滑，也很冰，就像翡翠。
“你是雲祁嗎？”她呢喃道。
話音剛落，她觸摸的位置突然顫了顫。秦雁目光一轉，便與他剛剛睜開的龍眼對上。
剎那間，秦雁在他眼中看見了警惕、錯愕，最終收為平靜。
小青龍別開頭，動了動身子，避開她的觸碰。而後小心翼翼地將擱在她腳邊的尾巴卷過來，忽然呲牙，口裏發出‘嘶’的刺痛聲。
秦雁恰好瞥見他的爪子搭在尾巴上端，那裏有兩坨看似鼓起來的肉包。
“屁股疼嗎？”她下意識問。
這一問，一人一龍都呆住了。
秦雁恨不能把剛才的話咽回去：我是不是傻，龍怎麽會有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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