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五十九章
在場所有人都沒料到秦雁會為救堯澤, 不惜以身涉險。
雲祁不得不分神先控制火龍，根本來不及救她。眼看火龍在他的控制下閉了口，但沖勢未減, 依然撲過去, 嚇得他心臟猛地一跳。
千鈞一發之際，秦雁喚醒金星鐲，一面巨大的閃耀金星光芒的結界轟然立在火龍面前, 擋住了它的攻勢。
秦雁兩手撐住結界，將靈力不斷加註於結界上，勉強抗衡這條凝聚了整枚三元火靈珠力量的火龍。
“好姑娘！”在她身後的堯澤急急沖上前，同樣傾註靈力, 加固她的結界。
不遠處的崇吾正要奔過去助他們，雲祁已施法收回火靈珠，火龍眨眼煙消雲散。
秦雁大松一口氣，洩力地垂下雙肩。方才實在太險, 稍不留神就會被火龍傷著。
她曾被三元火靈珠燎過手臂, 那時她欲試探雲祁的功力，火靈珠只是迸出一部分力量, 且她還算有所準備, 仍被火毒灼傷。剛才那條火龍可是聚集整枚火靈珠的力量，若非有金星鐲抵禦力，只怕她臉蛋難保。
“好姑娘！”堯澤繞到她身前，一邊上下打量，一邊擔憂地問道：“有傷到哪裏嗎？”
秦雁正是因這副身軀不受控制地去救堯澤, 才遭此險情, 遂沒好氣：“傷到了如何？你要補償不成？”
堯澤下意識接過話：“即便傷了發絲, 我也定會負責到底！”
秦雁被他這番誓言般的話給驚了驚, 她遠離他都來不及，怎敢要他負責，忙不疊道：“還……還好，皮毛都沒傷到，就是那火有點燙。
那火的確烈，燙得她臉頰通紅，汗流浹背。
“好姑娘沒事吧？”崇吾也趕過來，關切地問道。
好良是抱春歸的心頭好，抱春歸又是崇吾心上人的救命恩人，他的關心坦坦蕩蕩，並無半點男女心思。
堯澤卻不同，她三番四次為救他而負傷，他不但心懷愧意且，這顆冷硬的心也早就被她給烘暖了。
見她額頭布滿汗珠，且有兩滴汗順著眉頭流下來，就快落在眼睛上。他想也未想，執袖就要幫她擦。
好在秦雁警惕性高，只是看見他伸手，便瞬間握住他的手腕。
她突然一握，堯澤紅了臉，崇吾睜大了眼。
遠處的雲祁將這一幕看在眼裏，臉色越沈。
還有個旁觀的，是一直默默站在西頭的翊塵上仙。他的視野剛好可以將左右兩邊之人的神色盡攬，心中念頭一動，就往秦雁所在之處飛去。
雲祁瞥見他的舉動，驀生警覺，將身一閃，速度極快地飛馳而去，出現在秦雁面前。
幾人還未反應，他一把摟住秦雁的腰身，再瞬時移動，眨眼已在距離他們五十丈開外。
翊塵上仙遲一步來到二位弟子身旁，不由懊惱地蹙著眉頭。適才只是猶豫了一剎那，就錯失良機。
他剛剛見堯澤和雲祁面目微妙，心中便已盤算著趁機挾持秦雁，用以牽制雲祁。
雲祁能輕而易舉施展縛靈咒，這已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所以他無法準確判斷雲祁如今的實力，不好貿然奪島。
但看雲祁關註秦雁一舉一動時的神情，他便明白雲祁不僅是聽她話那麽簡單，只怕他早就深陷那孔雀精的妖魅之術，癡癡戀著她。
否則自那日他造訪丹穴山，過去了這麽久，怎沒見雲祁完成他交待的任務，將蝕情蠱偷偷下給她吃？
今日他態度反常，只怕是什麽事都已同她坦白清楚。
而今要借雲祁之手降住她，已非良策。
翊塵上仙盯著遠處正交頭談話的雲祁二人，暗道這孔雀精果然有些蠱惑人心的本事，倘若留她四處放肆，只怕禍及繒雲宮其他弟子……
這般忖慮，他轉身看向堯澤，倏然嚴肅：“你對她動了心？”
堯澤正望著前方親昵的兩人，心裏五味雜陳，突然被師父這麽一問，回過神呆了呆，忙不疊否認：“弟子不敢！”
可他說話時，語氣有遲疑，目光也不堅決，翊塵上仙早已猜透他的心思，忍不住嘆氣。
只是希望堯澤懸崖勒馬，這才假裝信了他的話。
但也嚴厲提醒道：“好良非善類，不會無緣無故救你。她做任何事都有你我無法揣摩的目的，莫要因她一時‘行善’就忘記修仙的本分。善與惡要分清，情與真也要看明白。”
堯澤誠惶誠恐，雙手行禮：“謹遵師父教誨。”
一旁的崇吾察言觀色幾許，也大概明白怎麽回事。
他也曾與妖相戀，差些害心愛之人魂飛魄散，也險些與奉化真人刀劍相向。所以深知身為仙門弟子的禁忌，也明白與妖相戀的艱辛和難以逾越的鴻溝。
若有師弟為妖所迷，他也希望能在悲劇發生之前幫其扼滅苗頭。
若非情深難舍，能不踩這禁區就別踩。
崇吾上前幫腔：“堯澤師弟向來以修煉為重，以修仙者除惡揚善為本。好姑娘施以援手，於情於理，師弟也會以禮相待，多關切兩句也屬正常，卻非動心，掌門師尊勿憂。”
翊塵上仙點點頭：“沒動心就好，若是你們都像雲祁這樣，為師痛心疾首！”
堯澤感激地看了崇吾一眼，崇吾宛然一笑，卻是搖搖頭，是要他往後莫要惦記不該惦記的人。
堯澤慚愧地低下頭。
*
卻說將人帶離的雲祁，停住腳步後，忽然收緊手臂，秦雁幾乎貼在他胸前。
他動氣地瞪著她：“你剛才為什麽要為他擋住火龍？你忘記三元火靈珠的厲害了？”
她竟為其他男人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他此刻能淡定才怪！
秦雁被他兇狠眼神給瞪得欲哭無淚：是這身子非要趕去護他，我萬不想去啊！
“你就這麽擔心他受傷？”雲祁見她不說，心底的醋勁開始泛濫。
秦雁卻在走神，正琢磨往後碰到堯澤，必須繞道走。所以當他發問，她下意識就點頭，畢竟這副身子的確見不得堯澤受傷，一不留神就會不受控制地沖上前。
那麽回答，也沒錯……
可見他突然沈下臉，她後知後覺這番回答不太妥當，又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擔心他幹嘛？”
雲祁就怕她因為存留好良的記憶，而對堯澤別有心思。
她此時的左右搖擺，更攪翻他滿腹的酸醋。
他就要被醋味給熏昏了頭，冷聲道：“那你就在這兒好好看著，看我怎麽傷他。”
秦雁一聽，趕緊拽住他胳膊：“你別為難堯澤，你一碰他，我就遭殃！”
雲祁滿臉疑惑看著他。
“真不騙你！”秦雁只能如實道：“但凡看見他深處危機，我就莫名焦急，控制不住這身子。先前在浮崖淵和墨山，我就是如此，根本不是我想沖過去救他。”
雲祁記得浮崖淵那次，她原本拽著他躲在草叢，等待堯澤和幾位臨門仙將雙頭蛇斬殺。但當堯澤被雙頭蛇偷襲時，她突然中邪似的撲過去，而後遭蛇咬中後背。
原來是不受控制嗎？
“我們回去。”雲祁看也不看前方幾人，攬著她轉身就走，往後定不能讓她再見堯澤。
“不與你的師尊師兄打聲招呼？”秦雁擡頭問道。
雲祁眉頭微挑：“你不是說我如今是你的人，與繒雲宮再無瓜葛？他們今日特意來找事，我何須客氣去招呼？”
秦雁嘻嘻一笑，只因他一句‘我如今是你的人’，心裏別提多樂。
*
“師父。”崇吾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問道：“不將師弟喊住嗎？”
“他已被孔雀精蒙蔽心神，能喊住他嗎？”翊塵上仙憤然甩袖：“回山。”
今日發生的一切都在他意料之外，強行奪島並不合適，只得從長計議。
“是。”崇吾巴不得回去，他屬實不願意同他們發生沖突。
卻見堯澤還站在原地，目光追隨前方的身影。他搖頭嘆了嘆，扯過堯澤的衣袖，小聲道：“忘了吧。”
堯澤驀然回過神，蹙著眉，一言不發地轉身。
***
自從妖王和翊塵上仙離開，也不知打哪兒傳出的謠言，一夜間遍及四州四海，說的是——只要有本事打贏島主，他便將長桑島拱手相讓。
秦雁也沒想到觀星境的吸引力如此之大，每天都有妖怪自信滿滿地跑來打架，甚至還有常年隱居不出的仙。
傳言說的是打贏雲祁，與她無關，她自覺落個輕松，時常提著一籃果子遠遠地觀戰。
畢竟他打起架來氣勢很猛，有一定的觀賞性。
但有一天雲祁因為靈力耗盡，突然失去意識。那日來的是蒼州的狼王，將頭猛一撞，把雲祁給撞海裏去了。
嚇得她把籃子一扔，連忙趕去將人從海裏撈出來。
狼王看他還沒死，大放厥詞要殺了他。
秦雁大概被雲祁的暴脾氣給傳染了，將金星鐲變作金刀，對著狼王一頓砍削，最後把那狼王的屁股給削去一半，嚇得他灰溜溜抱著屁股逃走了。
之後秦雁才發現，傳言雖是來挑戰雲祁，但她壓根就不輕松。
因為一旦他失去意識，又或者換成那位性子溫和的雲祁，她不得不抗下打架的重任.....
*
今日雲祁恰好失去意識，打南宮州的狼頭山趕來一位豹爺。他是之前壽宴的賓客豹頭哥的舅舅，也是個力大無窮的妖。
豹頭哥那日靈力被吸，至今還呆在山裏閉洞修煉。豹爺就借這事說長桑島害他外甥受傷，他必須為其討回公道。
秦雁冷笑，罵他：“忒不要臉，奪島就奪島，哪兒來這麽些牽強的理由！”
豹爺嗷嗷地揮拳沖過去，勢要將她砸個腦漿迸裂。
秦雁還以為這豹妖有多大能耐，便運十成力同他比拳勁。屬實沒想到這個豹爺這麽不經打，三兩下就把那又粗又長的豹尾巴給打得現了原形。
豹爺夾住尾巴，疼得兩腿發抖，卻嘴硬：“老子這就去喊幫手，你休要囂張！”
秦雁沖過去，一拳將他揮倒在地，而後揪住豹爺的領口：“你要是敢叫些狐朋狗友過來，我就拔光你的豹毛，讓你光溜溜躺著滾回去！”
她語氣冷厲，加上吃人的目光，就是一副奪命夜叉的模樣，嚇得豹爺直求饒：“姑奶奶饒命，我萬萬不說。”
***
自秦雁勇鬥豹爺後，連續六日不見人來長桑島挑釁。
秦雁以為這事終於消停，只等伺機溜去玉青峰，勘查封印青龍的位置。
*
今日拂曉剛至，她悄悄出門。
雲祁通常天光大亮才會起床，這會兒他必定在睡大覺！
秦雁正踏上羽舟，忽然想到上回翊塵上仙在這裏鬧了不愉快，潛入玉青峰屬實冒險。要是青龍不在那裏，豈不白跑一趟？
既然雲祁不願幫她問玄武，不如她自個兒先去同玄武打聽一下。
這般計量，她立刻調轉頭，往南飛去。
還未臨近玄武所在的小山，遠遠就聽見他低沈的聲音。
秦雁循聲望向南方，果然見玄武露出腦袋。借著微弱的霞光，她還看見了雲祁的身影，似乎正與玄武在談話。
天尚蒙蒙亮，他跑來找玄武做什麽？
秦雁壓低羽舟，悄悄往前飛去。
留有一段安全的距離，她立刻施法聆聽。
恰好雲祁在說：“你吩咐海靈傳消息——長桑島有一位彪悍的孔雀精，是真正的島主。她放話，若能勝她三招，便拱手讓出長桑島。”
秦雁聽言，驚呆了……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在場所有人都沒料到秦雁會為救堯澤, 不惜以身涉險。
雲祁不得不分神先控制火龍，根本來不及救她。眼看火龍在他的控制下閉了口，但沖勢未減, 依然撲過去, 嚇得他心臟猛地一跳。
千鈞一發之際，秦雁喚醒金星鐲，一面巨大的閃耀金星光芒的結界轟然立在火龍面前, 擋住了它的攻勢。
秦雁兩手撐住結界，將靈力不斷加註於結界上，勉強抗衡這條凝聚了整枚三元火靈珠力量的火龍。
“好姑娘！”在她身後的堯澤急急沖上前，同樣傾註靈力, 加固她的結界。
不遠處的崇吾正要奔過去助他們，雲祁已施法收回火靈珠，火龍眨眼煙消雲散。
秦雁大松一口氣，洩力地垂下雙肩。方才實在太險, 稍不留神就會被火龍傷著。
她曾被三元火靈珠燎過手臂, 那時她欲試探雲祁的功力，火靈珠只是迸出一部分力量, 且她還算有所準備, 仍被火毒灼傷。剛才那條火龍可是聚集整枚火靈珠的力量，若非有金星鐲抵禦力，只怕她臉蛋難保。
“好姑娘！”堯澤繞到她身前，一邊上下打量，一邊擔憂地問道：“有傷到哪裏嗎？”
秦雁正是因這副身軀不受控制地去救堯澤, 才遭此險情, 遂沒好氣：“傷到了如何？你要補償不成？”
堯澤下意識接過話：“即便傷了發絲, 我也定會負責到底！”
秦雁被他這番誓言般的話給驚了驚, 她遠離他都來不及，怎敢要他負責，忙不疊道：“還……還好，皮毛都沒傷到，就是那火有點燙。
那火的確烈，燙得她臉頰通紅，汗流浹背。
“好姑娘沒事吧？”崇吾也趕過來，關切地問道。
好良是抱春歸的心頭好，抱春歸又是崇吾心上人的救命恩人，他的關心坦坦蕩蕩，並無半點男女心思。
堯澤卻不同，她三番四次為救他而負傷，他不但心懷愧意且，這顆冷硬的心也早就被她給烘暖了。
見她額頭布滿汗珠，且有兩滴汗順著眉頭流下來，就快落在眼睛上。他想也未想，執袖就要幫她擦。
好在秦雁警惕性高，只是看見他伸手，便瞬間握住他的手腕。
她突然一握，堯澤紅了臉，崇吾睜大了眼。
遠處的雲祁將這一幕看在眼裏，臉色越沈。
還有個旁觀的，是一直默默站在西頭的翊塵上仙。他的視野剛好可以將左右兩邊之人的神色盡攬，心中念頭一動，就往秦雁所在之處飛去。
雲祁瞥見他的舉動，驀生警覺，將身一閃，速度極快地飛馳而去，出現在秦雁面前。
幾人還未反應，他一把摟住秦雁的腰身，再瞬時移動，眨眼已在距離他們五十丈開外。
翊塵上仙遲一步來到二位弟子身旁，不由懊惱地蹙著眉頭。適才只是猶豫了一剎那，就錯失良機。
他剛剛見堯澤和雲祁面目微妙，心中便已盤算著趁機挾持秦雁，用以牽制雲祁。
雲祁能輕而易舉施展縛靈咒，這已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所以他無法準確判斷雲祁如今的實力，不好貿然奪島。
但看雲祁關註秦雁一舉一動時的神情，他便明白雲祁不僅是聽她話那麽簡單，只怕他早就深陷那孔雀精的妖魅之術，癡癡戀著她。
否則自那日他造訪丹穴山，過去了這麽久，怎沒見雲祁完成他交待的任務，將蝕情蠱偷偷下給她吃？
今日他態度反常，只怕是什麽事都已同她坦白清楚。
而今要借雲祁之手降住她，已非良策。
翊塵上仙盯著遠處正交頭談話的雲祁二人，暗道這孔雀精果然有些蠱惑人心的本事，倘若留她四處放肆，只怕禍及繒雲宮其他弟子……
這般忖慮，他轉身看向堯澤，倏然嚴肅：“你對她動了心？”
堯澤正望著前方親昵的兩人，心裏五味雜陳，突然被師父這麽一問，回過神呆了呆，忙不疊否認：“弟子不敢！”
可他說話時，語氣有遲疑，目光也不堅決，翊塵上仙早已猜透他的心思，忍不住嘆氣。
只是希望堯澤懸崖勒馬，這才假裝信了他的話。
但也嚴厲提醒道：“好良非善類，不會無緣無故救你。她做任何事都有你我無法揣摩的目的，莫要因她一時‘行善’就忘記修仙的本分。善與惡要分清，情與真也要看明白。”
堯澤誠惶誠恐，雙手行禮：“謹遵師父教誨。”
一旁的崇吾察言觀色幾許，也大概明白怎麽回事。
他也曾與妖相戀，差些害心愛之人魂飛魄散，也險些與奉化真人刀劍相向。所以深知身為仙門弟子的禁忌，也明白與妖相戀的艱辛和難以逾越的鴻溝。
若有師弟為妖所迷，他也希望能在悲劇發生之前幫其扼滅苗頭。
若非情深難舍，能不踩這禁區就別踩。
崇吾上前幫腔：“堯澤師弟向來以修煉為重，以修仙者除惡揚善為本。好姑娘施以援手，於情於理，師弟也會以禮相待，多關切兩句也屬正常，卻非動心，掌門師尊勿憂。”
翊塵上仙點點頭：“沒動心就好，若是你們都像雲祁這樣，為師痛心疾首！”
堯澤感激地看了崇吾一眼，崇吾宛然一笑，卻是搖搖頭，是要他往後莫要惦記不該惦記的人。
堯澤慚愧地低下頭。
*
卻說將人帶離的雲祁，停住腳步後，忽然收緊手臂，秦雁幾乎貼在他胸前。
他動氣地瞪著她：“你剛才為什麽要為他擋住火龍？你忘記三元火靈珠的厲害了？”
她竟為其他男人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他此刻能淡定才怪！
秦雁被他兇狠眼神給瞪得欲哭無淚：是這身子非要趕去護他，我萬不想去啊！
“你就這麽擔心他受傷？”雲祁見她不說，心底的醋勁開始泛濫。
秦雁卻在走神，正琢磨往後碰到堯澤，必須繞道走。所以當他發問，她下意識就點頭，畢竟這副身子的確見不得堯澤受傷，一不留神就會不受控制地沖上前。
那麽回答，也沒錯……
可見他突然沈下臉，她後知後覺這番回答不太妥當，又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擔心他幹嘛？”
雲祁就怕她因為存留好良的記憶，而對堯澤別有心思。
她此時的左右搖擺，更攪翻他滿腹的酸醋。
他就要被醋味給熏昏了頭，冷聲道：“那你就在這兒好好看著，看我怎麽傷他。”
秦雁一聽，趕緊拽住他胳膊：“你別為難堯澤，你一碰他，我就遭殃！”
雲祁滿臉疑惑看著他。
“真不騙你！”秦雁只能如實道：“但凡看見他深處危機，我就莫名焦急，控制不住這身子。先前在浮崖淵和墨山，我就是如此，根本不是我想沖過去救他。”
雲祁記得浮崖淵那次，她原本拽著他躲在草叢，等待堯澤和幾位臨門仙將雙頭蛇斬殺。但當堯澤被雙頭蛇偷襲時，她突然中邪似的撲過去，而後遭蛇咬中後背。
原來是不受控制嗎？
“我們回去。”雲祁看也不看前方幾人，攬著她轉身就走，往後定不能讓她再見堯澤。
“不與你的師尊師兄打聲招呼？”秦雁擡頭問道。
雲祁眉頭微挑：“你不是說我如今是你的人，與繒雲宮再無瓜葛？他們今日特意來找事，我何須客氣去招呼？”
秦雁嘻嘻一笑，只因他一句‘我如今是你的人’，心裏別提多樂。
*
“師父。”崇吾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問道：“不將師弟喊住嗎？”
“他已被孔雀精蒙蔽心神，能喊住他嗎？”翊塵上仙憤然甩袖：“回山。”
今日發生的一切都在他意料之外，強行奪島並不合適，只得從長計議。
“是。”崇吾巴不得回去，他屬實不願意同他們發生沖突。
卻見堯澤還站在原地，目光追隨前方的身影。他搖頭嘆了嘆，扯過堯澤的衣袖，小聲道：“忘了吧。”
堯澤驀然回過神，蹙著眉，一言不發地轉身。
***
自從妖王和翊塵上仙離開，也不知打哪兒傳出的謠言，一夜間遍及四州四海，說的是——只要有本事打贏島主，他便將長桑島拱手相讓。
秦雁也沒想到觀星境的吸引力如此之大，每天都有妖怪自信滿滿地跑來打架，甚至還有常年隱居不出的仙。
傳言說的是打贏雲祁，與她無關，她自覺落個輕松，時常提著一籃果子遠遠地觀戰。
畢竟他打起架來氣勢很猛，有一定的觀賞性。
但有一天雲祁因為靈力耗盡，突然失去意識。那日來的是蒼州的狼王，將頭猛一撞，把雲祁給撞海裏去了。
嚇得她把籃子一扔，連忙趕去將人從海裏撈出來。
狼王看他還沒死，大放厥詞要殺了他。
秦雁大概被雲祁的暴脾氣給傳染了，將金星鐲變作金刀，對著狼王一頓砍削，最後把那狼王的屁股給削去一半，嚇得他灰溜溜抱著屁股逃走了。
之後秦雁才發現，傳言雖是來挑戰雲祁，但她壓根就不輕松。
因為一旦他失去意識，又或者換成那位性子溫和的雲祁，她不得不抗下打架的重任.....
*
今日雲祁恰好失去意識，打南宮州的狼頭山趕來一位豹爺。他是之前壽宴的賓客豹頭哥的舅舅，也是個力大無窮的妖。
豹頭哥那日靈力被吸，至今還呆在山裏閉洞修煉。豹爺就借這事說長桑島害他外甥受傷，他必須為其討回公道。
秦雁冷笑，罵他：“忒不要臉，奪島就奪島，哪兒來這麽些牽強的理由！”
豹爺嗷嗷地揮拳沖過去，勢要將她砸個腦漿迸裂。
秦雁還以為這豹妖有多大能耐，便運十成力同他比拳勁。屬實沒想到這個豹爺這麽不經打，三兩下就把那又粗又長的豹尾巴給打得現了原形。
豹爺夾住尾巴，疼得兩腿發抖，卻嘴硬：“老子這就去喊幫手，你休要囂張！”
秦雁沖過去，一拳將他揮倒在地，而後揪住豹爺的領口：“你要是敢叫些狐朋狗友過來，我就拔光你的豹毛，讓你光溜溜躺著滾回去！”
她語氣冷厲，加上吃人的目光，就是一副奪命夜叉的模樣，嚇得豹爺直求饒：“姑奶奶饒命，我萬萬不說。”
***
自秦雁勇鬥豹爺後，連續六日不見人來長桑島挑釁。
秦雁以為這事終於消停，只等伺機溜去玉青峰，勘查封印青龍的位置。
*
今日拂曉剛至，她悄悄出門。
雲祁通常天光大亮才會起床，這會兒他必定在睡大覺！
秦雁正踏上羽舟，忽然想到上回翊塵上仙在這裏鬧了不愉快，潛入玉青峰屬實冒險。要是青龍不在那裏，豈不白跑一趟？
既然雲祁不願幫她問玄武，不如她自個兒先去同玄武打聽一下。
這般計量，她立刻調轉頭，往南飛去。
還未臨近玄武所在的小山，遠遠就聽見他低沈的聲音。
秦雁循聲望向南方，果然見玄武露出腦袋。借著微弱的霞光，她還看見了雲祁的身影，似乎正與玄武在談話。
天尚蒙蒙亮，他跑來找玄武做什麽？
秦雁壓低羽舟，悄悄往前飛去。
留有一段安全的距離，她立刻施法聆聽。
恰好雲祁在說：“你吩咐海靈傳消息——長桑島有一位彪悍的孔雀精，是真正的島主。她放話，若能勝她三招，便拱手讓出長桑島。”
秦雁聽言，驚呆了……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