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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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封炤.....”秦雁的嗓子像被石粒碾過, 異常沙啞：“怎麽不躲開？”
“除了離開我身邊，除了嫁給別人。不論你想做什麽，我都會如你所願。”他擡起左手, 輕捧她臉頰, 眼中滿是愛憐：“一直如此，不是嗎？”
秦雁自小便受盡他的寵溺，當然明白他的話。
那時候她認為這就是父親疼愛女兒一般, 她心底也如此渴望，所以肆意地享受封炤給予的‘特權’。
大家私下談論時，也稱她為小公主。直到她長大，再也沒聽見‘小公主’這個稱呼, 卻有了她會成為冥後的傳言。
她開始害怕、逃避，並嘗試接觸其他男人，想體會男女之情究竟是什麽，和對封炤的感情是否一樣？
她雖沒切身體驗到男女之情, 但也清楚地認知, 自己對封炤就是如父如師亦如兄。
封炤見她眼眶湧出一滴淚，擡手接在指腹, 碾了碾, 不解道：“你不是要殺我嗎？落淚又是為何？”
秦雁搖頭道：“我從來就沒想過殺你，我只是不希望你再禁錮我。封炤，別再來了，好嗎？”
縱然明白自己要殺的是妖王，可他的臉始終是封炤, 是救她於火海之中, 給予她新生的恩人, 她沒辦法狠下心。
這劍刺得不深, 還能拔出來。
往後離他遠遠的便是，再不招惹他……
“我幫你，怎麽樣？”封炤突然說道。
秦雁不解的看著他。
幫她？幫什麽？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趁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將斬天劍狠狠往裏刺入。
秦雁聽見利刃刺破肉骨的聲音，整支劍猝然穿破他的胸膛，從他的後背刺出來，直至劍柄末端貼在胸口上。
她駭然看著鮮紅的血順著劍柄涓涓往下淌，流過她虎口時，猶如沸水一般滾燙。燙得她手掌發顫，幾乎握不住劍。
她害怕觸碰他的血，想將劍拔出來。卻被他死死扣住手腕，摁在劍柄上。
“殺了我，你就能解脫。”他說得格外冷漠。
秦雁慌忙擡頭，紅著眼吼道：“我要殺的是妖王，不是你！你這是做什麽？要我一生負罪愧疚嗎！”
他冷笑：“你這麽不願看見我，我成全你不好嗎？”
“封炤，你放過我吧！”她不住地懇求：“我只想留在這裏，哪怕將來意識會淪為別人，我也無所謂。我想為自己活一次，可以嗎？”
封炤看著她淚如雨下地哭訴，恍惚看見那個剛來冥界沒多久的小女孩——白天被地獄裏的惡鬼嚇得夠嗆，晚上溜到他房間，將他死死抱住，一邊哭一邊罵他的冥界害她做噩夢。
無助又令他心生憐愛。
他便想辦法幫她變得強大，最後讓她全權掌管地獄。
她已強大到再不會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今日，卻為了求他離開而痛哭。
他伸手抹去她的淚珠，呢喃道：“我做錯了嗎....”
秦雁已經無法冷靜下來，熟悉的窒息感漸漸將她包裹，勒住她的咽喉，捆住她的胸腔。
她喘了喘，咬牙道：“既然我殺了你，你就走吧！權當養過一頭白眼狼！”
說罷，孔雀翎迅速捆住他的手臂，將他手臂往後拽開。與此同時，她雙手緊緊握著劍柄，使出全力，將斬天劍拔了出來。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在她臉上。她似毫無知覺，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秦雁驅使孔雀翎再度纏上他的四肢，將他禁錮。她一躍而起，猛地將他撲倒在地上。
斬天劍可斬萬物生靈，封炤的意識雖強，但妖王的肉身受創，此刻又被孔雀翎束縛，他已無力掙動。
他垂眸將她看著，她神情冰冷，就像當年去往地獄鎮壓那群惡鬼時的樣子。
秦雁看也不看他，一手果斷蓋在他的臉上，將他視線遮住。另一只手舉起斬天劍，反握劍柄，狠狠刺入他的心臟。
斬天劍的劍氣猛的釋放出來，直接將妖王的上半身炸碎。
封炤的意識即刻消失，妖王也斷了氣.....
***
本在南邊與玄武商談事宜的雲祁，隱約聽見秦雁的喊聲，他預感不妙，連招呼也沒打，轉身火急火燎地沖回宮殿。
等到庭院，便看見秦雁蜷縮在地上，正不住地顫抖。
而另一邊，是帶血的雲木簪，和半截身子碎裂的……妖王？！
妖王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雲祁顧不得思索，閃身過去，將秦雁扶起來。她雙目緊閉，面色蒼白，氣息極為紊亂，只有呼出來的氣，沒有吸進去的氣。
“秦雁，別光吐氣，你會將自己憋壞的！”他急急喊道。
她卻像失聰一樣，壓根聽不見他的聲音，氣息越來越短促，甚至幾度屏息。
雲祁哪曾見過她這般駭人的模樣，就像一個溺水垂死之人……
不論他怎麽叫喚，她都沒有半點回應。眼看她緩緩停止抽動，呼吸也越來越弱，他果斷捏住她下頜，迫使她張開嘴，低頭往她口中渡氣。
渡了幾次，她的呼吸才恢覆順暢，已經可以自主吸氣。
雲祁察覺她平靜下來，呼吸也漸趨穩定，這才安下心。
他一邊拭去她眼角滑落的淚，一邊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秦雁依然閉著眼落淚，仿佛沈浸在夢魘之中無法抽離。
他不明所以，只好將她抱在懷裏，一邊安撫般輕拍她手臂。
秦雁正半夢半醒，恍惚回到童年，當她因噩夢哭喊出聲時，封炤就會過來。他像一位疼愛孩子的長輩，寬闊的胸懷給予她不曾擁有過的溫暖。
可這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她無能為力地哽咽：“封炤，我不想回去，你也別再來了。我不希望再對你動手，我不想被愧疚折磨。”
封炤？雲祁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他也聽不懂她語無倫次的話，只能順著她的話說道：“不想回去便不回去，沒人會逼你。”
秦雁聽見他的聲音，緩緩睜開眼，見是他，又一楞。
“雲祁？”
她不經意瞄到地上的血屍，扭頭看去，就見妖王早已死透，他身旁是沾著血的雲木簪。
方才的記憶瞬間湧入腦中，封炤真的來過……
但她剛才也的確做了夢，夢見自己元神出竅，差點被封炤帶走。
夢境與現實交織，令她半晌才緩過神來。
“我把妖王給殺了。”秦雁看著妖王，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並沒說明緣由。
雲祁知道她此時情緒不太穩定，雖然不知前因，但眼下不是談論這些的時機。
他擡手幻化水霧，將雲木簪清理幹凈後收起來，而後將她抱起來，往前方的屋子走去。
秦雁看著一臉淡然的雲祁，有些詫異他竟然不好奇？但他即便真的開口問，她也不知從何說起。
真相必定會牽扯出她接近他的原因，也會引出他是書中人，任誰聽了都會覺得荒唐至極。
既然他不問，她索性閉嘴不談。
進屋後，雲祁將她放在榻上，道：“我在屋外，有什麽事隨時叫我。”便轉身離開。
還沒走半步，袖口就被秦雁扯住。
他回頭，見她欲言又止，便耐心地站著等待。可她半晌都無言，也不知在想什麽，竟發起呆來。
他坐下來，提了提她的袖口，引起她的註意。
秦雁剎那被手上的動靜拽回思緒，視線落回他臉龐，將他看著。
“想說什麽？我都聽著。”他的聲音格外柔和。
眼前究竟是哪個雲祁？她一時也分不清，下意識就問：“現在是哪個你？”
雲祁臉色一僵，頗無奈：“你很在意此刻是誰嗎？”
秦雁點點頭，沈默了會兒，又搖搖頭。
這可把他給看糊塗了，究竟是在意？還是不在意？
“我不太明白。”他說。
秦雁道：“我並非此刻在意，恐怕日後我隨時都會去猜和我相處的究竟是哪個你？倒不如你告訴我，你們都有哪些能輕易區分的特征？或者每次變更意識的時候，先與我打聲招呼？”
每次都要打招呼……
難不成每回都提醒：我不是繒雲宮修煉的雲祁，我是被雲祁稱作高人的雲祁。
著實難為情。
“你當真看不出我和他的區別？”他索性將問題拋回給她：“你與我們相處了一些時日，我們性情間的差異，你辨不出嗎？”
“倒不是辨不出。”秦雁當初也看出些端倪，只是以為他就是性情無常，並未多想。
可她畢竟拿不準，這才想要他先提個醒，有助她往後將兩人區分開來，也好早些適應。
“那你先說說，他是怎麽樣的性情？”他也好奇，她是否真的能將他們區分開來。
秦雁認真地想了想，道：“害羞、靦腆、溫柔、體貼、通情達理。”
雲祁倒是沒想到他的優點還真不少。
既然初出茅廬的小子在秦雁的心中評價甚佳，他料想自己也不遑多讓。
遂自信地擡了擡下巴：“我呢？”
秦雁又仔細思索，開始掰著手指頭：“冷漠、倔犟、自傲、強勢、蠻不講理...”
眼見他的臉色越來越鐵青，秦雁的聲音越收越弱，最後在他滿眼迸射的厲光中，噤了聲。
“沒了？”雲祁眉梢一挑。
秦雁好歹見識過他把島主摁跪在地的場面，心裏沒骨氣地掂量了一下，昧著良心誇讚道：“你其實也有溫柔的一面。”
雲祁的臉色緩和幾分，總算在她心裏還是有優點的。
不料她實誠地添一句：“但不多。”
雲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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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離開我身邊，除了嫁給別人。不論你想做什麽，我都會如你所願。”他擡起左手, 輕捧她臉頰, 眼中滿是愛憐：“一直如此，不是嗎？”
秦雁自小便受盡他的寵溺，當然明白他的話。
那時候她認為這就是父親疼愛女兒一般, 她心底也如此渴望，所以肆意地享受封炤給予的‘特權’。
大家私下談論時，也稱她為小公主。直到她長大，再也沒聽見‘小公主’這個稱呼, 卻有了她會成為冥後的傳言。
她開始害怕、逃避，並嘗試接觸其他男人，想體會男女之情究竟是什麽，和對封炤的感情是否一樣？
她雖沒切身體驗到男女之情, 但也清楚地認知, 自己對封炤就是如父如師亦如兄。
封炤見她眼眶湧出一滴淚，擡手接在指腹, 碾了碾, 不解道：“你不是要殺我嗎？落淚又是為何？”
秦雁搖頭道：“我從來就沒想過殺你，我只是不希望你再禁錮我。封炤，別再來了，好嗎？”
縱然明白自己要殺的是妖王，可他的臉始終是封炤, 是救她於火海之中, 給予她新生的恩人, 她沒辦法狠下心。
這劍刺得不深, 還能拔出來。
往後離他遠遠的便是，再不招惹他……
“我幫你，怎麽樣？”封炤突然說道。
秦雁不解的看著他。
幫她？幫什麽？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趁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將斬天劍狠狠往裏刺入。
秦雁聽見利刃刺破肉骨的聲音，整支劍猝然穿破他的胸膛，從他的後背刺出來，直至劍柄末端貼在胸口上。
她駭然看著鮮紅的血順著劍柄涓涓往下淌，流過她虎口時，猶如沸水一般滾燙。燙得她手掌發顫，幾乎握不住劍。
她害怕觸碰他的血，想將劍拔出來。卻被他死死扣住手腕，摁在劍柄上。
“殺了我，你就能解脫。”他說得格外冷漠。
秦雁慌忙擡頭，紅著眼吼道：“我要殺的是妖王，不是你！你這是做什麽？要我一生負罪愧疚嗎！”
他冷笑：“你這麽不願看見我，我成全你不好嗎？”
“封炤，你放過我吧！”她不住地懇求：“我只想留在這裏，哪怕將來意識會淪為別人，我也無所謂。我想為自己活一次，可以嗎？”
封炤看著她淚如雨下地哭訴，恍惚看見那個剛來冥界沒多久的小女孩——白天被地獄裏的惡鬼嚇得夠嗆，晚上溜到他房間，將他死死抱住，一邊哭一邊罵他的冥界害她做噩夢。
無助又令他心生憐愛。
他便想辦法幫她變得強大，最後讓她全權掌管地獄。
她已強大到再不會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今日，卻為了求他離開而痛哭。
他伸手抹去她的淚珠，呢喃道：“我做錯了嗎....”
秦雁已經無法冷靜下來，熟悉的窒息感漸漸將她包裹，勒住她的咽喉，捆住她的胸腔。
她喘了喘，咬牙道：“既然我殺了你，你就走吧！權當養過一頭白眼狼！”
說罷，孔雀翎迅速捆住他的手臂，將他手臂往後拽開。與此同時，她雙手緊緊握著劍柄，使出全力，將斬天劍拔了出來。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在她臉上。她似毫無知覺，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秦雁驅使孔雀翎再度纏上他的四肢，將他禁錮。她一躍而起，猛地將他撲倒在地上。
斬天劍可斬萬物生靈，封炤的意識雖強，但妖王的肉身受創，此刻又被孔雀翎束縛，他已無力掙動。
他垂眸將她看著，她神情冰冷，就像當年去往地獄鎮壓那群惡鬼時的樣子。
秦雁看也不看他，一手果斷蓋在他的臉上，將他視線遮住。另一只手舉起斬天劍，反握劍柄，狠狠刺入他的心臟。
斬天劍的劍氣猛的釋放出來，直接將妖王的上半身炸碎。
封炤的意識即刻消失，妖王也斷了氣.....
***
本在南邊與玄武商談事宜的雲祁，隱約聽見秦雁的喊聲，他預感不妙，連招呼也沒打，轉身火急火燎地沖回宮殿。
等到庭院，便看見秦雁蜷縮在地上，正不住地顫抖。
而另一邊，是帶血的雲木簪，和半截身子碎裂的……妖王？！
妖王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雲祁顧不得思索，閃身過去，將秦雁扶起來。她雙目緊閉，面色蒼白，氣息極為紊亂，只有呼出來的氣，沒有吸進去的氣。
“秦雁，別光吐氣，你會將自己憋壞的！”他急急喊道。
她卻像失聰一樣，壓根聽不見他的聲音，氣息越來越短促，甚至幾度屏息。
雲祁哪曾見過她這般駭人的模樣，就像一個溺水垂死之人……
不論他怎麽叫喚，她都沒有半點回應。眼看她緩緩停止抽動，呼吸也越來越弱，他果斷捏住她下頜，迫使她張開嘴，低頭往她口中渡氣。
渡了幾次，她的呼吸才恢覆順暢，已經可以自主吸氣。
雲祁察覺她平靜下來，呼吸也漸趨穩定，這才安下心。
他一邊拭去她眼角滑落的淚，一邊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秦雁依然閉著眼落淚，仿佛沈浸在夢魘之中無法抽離。
他不明所以，只好將她抱在懷裏，一邊安撫般輕拍她手臂。
秦雁正半夢半醒，恍惚回到童年，當她因噩夢哭喊出聲時，封炤就會過來。他像一位疼愛孩子的長輩，寬闊的胸懷給予她不曾擁有過的溫暖。
可這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她無能為力地哽咽：“封炤，我不想回去，你也別再來了。我不希望再對你動手，我不想被愧疚折磨。”
封炤？雲祁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他也聽不懂她語無倫次的話，只能順著她的話說道：“不想回去便不回去，沒人會逼你。”
秦雁聽見他的聲音，緩緩睜開眼，見是他，又一楞。
“雲祁？”
她不經意瞄到地上的血屍，扭頭看去，就見妖王早已死透，他身旁是沾著血的雲木簪。
方才的記憶瞬間湧入腦中，封炤真的來過……
但她剛才也的確做了夢，夢見自己元神出竅，差點被封炤帶走。
夢境與現實交織，令她半晌才緩過神來。
“我把妖王給殺了。”秦雁看著妖王，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並沒說明緣由。
雲祁知道她此時情緒不太穩定，雖然不知前因，但眼下不是談論這些的時機。
他擡手幻化水霧，將雲木簪清理幹凈後收起來，而後將她抱起來，往前方的屋子走去。
秦雁看著一臉淡然的雲祁，有些詫異他竟然不好奇？但他即便真的開口問，她也不知從何說起。
真相必定會牽扯出她接近他的原因，也會引出他是書中人，任誰聽了都會覺得荒唐至極。
既然他不問，她索性閉嘴不談。
進屋後，雲祁將她放在榻上，道：“我在屋外，有什麽事隨時叫我。”便轉身離開。
還沒走半步，袖口就被秦雁扯住。
他回頭，見她欲言又止，便耐心地站著等待。可她半晌都無言，也不知在想什麽，竟發起呆來。
他坐下來，提了提她的袖口，引起她的註意。
秦雁剎那被手上的動靜拽回思緒，視線落回他臉龐，將他看著。
“想說什麽？我都聽著。”他的聲音格外柔和。
眼前究竟是哪個雲祁？她一時也分不清，下意識就問：“現在是哪個你？”
雲祁臉色一僵，頗無奈：“你很在意此刻是誰嗎？”
秦雁點點頭，沈默了會兒，又搖搖頭。
這可把他給看糊塗了，究竟是在意？還是不在意？
“我不太明白。”他說。
秦雁道：“我並非此刻在意，恐怕日後我隨時都會去猜和我相處的究竟是哪個你？倒不如你告訴我，你們都有哪些能輕易區分的特征？或者每次變更意識的時候，先與我打聲招呼？”
每次都要打招呼……
難不成每回都提醒：我不是繒雲宮修煉的雲祁，我是被雲祁稱作高人的雲祁。
著實難為情。
“你當真看不出我和他的區別？”他索性將問題拋回給她：“你與我們相處了一些時日，我們性情間的差異，你辨不出嗎？”
“倒不是辨不出。”秦雁當初也看出些端倪，只是以為他就是性情無常，並未多想。
可她畢竟拿不準，這才想要他先提個醒，有助她往後將兩人區分開來，也好早些適應。
“那你先說說，他是怎麽樣的性情？”他也好奇，她是否真的能將他們區分開來。
秦雁認真地想了想，道：“害羞、靦腆、溫柔、體貼、通情達理。”
雲祁倒是沒想到他的優點還真不少。
既然初出茅廬的小子在秦雁的心中評價甚佳，他料想自己也不遑多讓。
遂自信地擡了擡下巴：“我呢？”
秦雁又仔細思索，開始掰著手指頭：“冷漠、倔犟、自傲、強勢、蠻不講理...”
眼見他的臉色越來越鐵青，秦雁的聲音越收越弱，最後在他滿眼迸射的厲光中，噤了聲。
“沒了？”雲祁眉梢一挑。
秦雁好歹見識過他把島主摁跪在地的場面，心裏沒骨氣地掂量了一下，昧著良心誇讚道：“你其實也有溫柔的一面。”
雲祁的臉色緩和幾分，總算在她心裏還是有優點的。
不料她實誠地添一句：“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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