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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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我同你一樣, 也失去了一段記憶。我醒來時，就已在雲祁的靈識內。”
“我和他共用一副肉身，每當對方元神的靈力耗盡時, 我們就會交換意識。有時是突然失去意識, 有時是一覺醒來便換了意識。”
“我記得自己曾修過仙，也記得自己所練的法術，只是不清楚自己是誰。”
“有件事同你撒了慌——那年雲祁與師兄下山歷練, 的確遭遇惡妖襲擊，並被妖擄去洞府。他被妖侵犯的時候，我們的意識恰好交換，我便將妖殺死, 逃了出來。之後我找到一處幽深的洞窟閉關，傳授他一些護身的法術，以便他可以護身，如此也能保住我的性命。”
秦雁聽他坦白的種種, 遲鈍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所以....”她費勁地咽了咽, 才順利開口：“你隨我離開繒雲宮的這段時間，你們一直會交換意識？”
他點點頭：“是。”
若說秦雁方才心裏還在矛盾地拉鋸著, 他不假思索的承認, 便將她心頭的‘懷疑’一掃而盡。
仔細回想這段日子的經歷，似乎又有跡可循。
她不止一次因他性情的突然轉變而詫異——
他時而溫和，對她言聽計從，還會因她幾句調戲的話而靦腆害羞。
時而又格外冷淡，脾氣也不大好。性急的時候還會威脅她, 強勢地逼迫她。
書中對雲祁的描述不多, 她便以為這才是他真實的性子, 對此不曾懷疑。
大概是他們的意識切換得太過流暢, 她哪裏會想到一個人體內還能同時容納兩個元神，遂開始接受他是個性情不定的家夥。
“你不是雲祁...”她訥訥道：“你和我一樣占據了別人的肉身，只不過好良的意識沒有了，而雲祁的意識還在。”
“我和你不同。”他走上前，定定看著她：“我是雲祁，一直以來這就是我的名字。我們雖元神不同，意識不同，身體卻是一個人，你無需糾結，仍可將我們當作一人。”
秦雁原本腦袋就是懵的，聽他這麽一說，更如墜夢，好不真實。
“如何不糾結……”她好笑地扯了扯嘴角：“你們元神不同，意識不同，壓根就是兩個人。即便肉身一樣，也不過是你恰好用了他的身子，我又怎麽能將你們看作是一個人？”
雲祁見她發愁地擰著眉，看來一時無法接受。
他不希望她因為此事對他心生芥蒂，卻不知還能如何解釋，才能讓一切回到從前。
況且這事一旦說出來，便如開弓的箭，如何能強求她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
雲祁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更妥帖的話，只能暫時穩住她的情緒：“我並非有意瞞你，實在是不知怎麽與你解釋。你先留下來，先別走，有任何疑惑隨時可以問我。”
他的語氣近乎乞求，秦雁聽得出他是真心實意想要她留在這裏。
可她又不敢再信他.....
她方才一言不發地要離開，不僅僅因他的刻意隱瞞而生氣，也因這事來得措不及防，暫且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先行回避。
她從一開始就是奔著將來能夠仰仗雲祁的目的，才將他帶在身邊。她自以為熟知書中的內容，又因他如今修為尚淺，就能將他穩穩拿捏。
因為他初出茅廬，又因為他不谙世事，她計量著將來必定能把控住他，讓他心甘情願保護自己。
卻不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被拿捏的是她....
這個所謂的‘高人’就是一直藏在她身後的黃雀，倘若不是他主動道出，她壓根不知雲祁體內還有兩個意識。
萬一將來兩個意識出現分歧，一個願意救她，一個卻不讚同出力保護她，豈不竹籃打水一場空。
如此，又何必將時間浪費在他身上？
可她想到自己真要棄他而去，從此與他分道揚鑣，心裏又隱隱難受。
秦雁矛盾地皺著眉，半晌才問：“雲祁在哪兒？靈識內嗎？他能聽到我們說話？”
雲祁搖搖頭：“通常一個人清醒的時候，另一個人的意識就是混沌的。只有我刻意回到靈識將他叫醒，否則他便是沈睡的狀態。”
秦雁聽罷，又是沈默。
其實心裏還有許多疑問，卻又亂糟糟不知從何問起。
雲祁試探地牽過她的手，見她並未反抗，便收了收手掌，將她手腕握緊。
“我帶你去島上的宮殿休息，你在那兒等我，我先處理島上的事。等我回來，你若還有任何疑惑，我都會回答。”
除了回丹穴山，秦雁眼下也茫然不知去處，遂由他牽著，禦風往長桑島南側飛去。
途中，秦雁呆呆觀看下方匆匆掠過的景致，忽而察覺他手掌往下移動，霎時將她的手握滿。
她低頭看去，他寬大的手掌恰好將她的手掌裹住，不留半點縫隙。
而她對他的觸碰竟沒有絲毫抵觸，即便是牽手這般親昵的舉動……
秦雁擡頭，望著正目視前方的男人。
他一如既往站得筆直，挺拔的身形猶如偉岸的蒼松，能為身後之人遮風避雨。
唯獨下頜繃得緊，似乎有些緊張？
秦雁哪裏知道他此時此刻內心的忐忑，她所看見的樣子，還是他努力穩住情緒的結果。
方才她頭也不回的離開，嚇得他方寸大亂，好在他說服她暫時留下來。
他費了好大的勁，才堪堪放松手掌，不至於在高度惶恐之下將她的手給攥疼。
他實在怕她離開，若不是擔心驚著她，他就想這麽緊緊握著她的手，去哪兒都不松開。
***
雲祁將秦雁安頓在宮殿內的庭院，並再三交代她等他回來，不要離島。
“我知道了，你有事就趕緊去辦。”秦雁頭一回見識到素來寡言的他變得格外嘮叨。
若不催他，他指不定要念得她頭皮發脹才肯作罷。
“絕不離開？”他執意要一個令自己安心的承諾。
秦雁拗不過他的固執勁，嘆了口氣，道：“我發誓不走，可以嗎？”
得到她的承諾，他總算放心地離開。
秦雁坐在庭院的長凳上，看著他往東邊飛去，那裏是玄武所在的方位。
雲祁如今是長桑島的島主，玄武應該還有些事要交代。
玄武……
雲祁與玄武的關系看起來非同一般，想來他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但他說自己丟了記憶，難道玄武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所以才對他如此客氣？
令她吃驚的是，玄武竟然掙脫了封印，並與長桑島融為一體。
如此一來，她只需打聽白虎和青龍被封印的位置，找到與四神八卦葵鏡連通的契機，就能離開這裏，回到現實。
但過往的記憶已在乾坤鏡內尋回，伴隨而至的是她對曾經那個世界的忐忑和排斥。
只要封炤不放過自己，她根本就沒辦法回去，她不想再過著身不由己，處處受限的日子。
為了報恩，她會不斷地磨滅反抗的意志。終有一天，她會失去自我，徹底被他禁錮。
她早已想明白，再不必去打聽白虎和青龍被封印的位置。現實世界如此折磨，不如留在書中安安穩穩過一生。
可這般決定後，她卻不覺得輕松，原因出在雲祁身上……
她若想安穩過日子，還是得避開好良的悲劇。關鍵在於，能否牢牢把握住雲祁這位將來可以統領四州妖仙的大人物。
如今難以把控的是——兩個雲祁是否都願意幫她？並甘願保護她？
倘或她區分得沒錯，繒雲宮的雲祁就是那個時不時害羞，性情溫和的少年。高人雲祁，就是脾氣不太好，有些強勢，又頗為冷淡的男人。
溫和的雲祁倒是容易穩住。
至於脾氣欠佳的雲祁，不僅修為還是心計，俱在她掌控範圍之外……
而當初承諾要保護她的，究竟是哪個雲祁？
高人雲祁的實力不俗，他願意跟隨她身邊，並在必要時保她性命嗎？
一旦冷靜下來，難題便接二連三地擺在面前。
秦雁心煩意亂地捂著腦袋：“唉，腦殼疼！”
“怎麽疼了？”一聲問候驚醒她的神思。
這是……妖王的聲音？！
秦雁連忙回頭，還沒看清來人，只見黑影晃動，那人眨眼立在她面前。
熟悉的腥臭味瞬間竄入鼻腔……
她皺著鼻子，急忙起身要與對方拉開距離。卻被他抓住手臂，往他身前一帶。
她眼疾手快，兩只手撐住他的胸膛，以此維持距離。
妖王突然現身，絕非好事！
秦雁仰頭，不悅道：“妖王有話直說就是，這樣不妥吧？”
靈槊勾著嘴角：“記憶都找回了吧？”
秦雁驚了驚，他怎麽知道這事？
他又道：“我助你找回了記憶，你該如何感謝我？”
“你助我？”秦雁越發迷惑，忽然猜到什麽，愕然：“是你指使辛緋帶我進入觀星境？！”
靈槊並未否認。
趁她分心，他另一只手壓住她腰身，迅速往身前一攬，將二人身前維持的空間瞬間壓縮。
“想起來了嗎？”他挑起她下巴，一聲低沈又似積壓萬般情緒的呼喚，猝不及防沖撞她耳膜——
“秦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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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你一樣, 也失去了一段記憶。我醒來時，就已在雲祁的靈識內。”
“我和他共用一副肉身，每當對方元神的靈力耗盡時, 我們就會交換意識。有時是突然失去意識, 有時是一覺醒來便換了意識。”
“我記得自己曾修過仙，也記得自己所練的法術，只是不清楚自己是誰。”
“有件事同你撒了慌——那年雲祁與師兄下山歷練, 的確遭遇惡妖襲擊，並被妖擄去洞府。他被妖侵犯的時候，我們的意識恰好交換，我便將妖殺死, 逃了出來。之後我找到一處幽深的洞窟閉關，傳授他一些護身的法術，以便他可以護身，如此也能保住我的性命。”
秦雁聽他坦白的種種, 遲鈍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所以....”她費勁地咽了咽, 才順利開口：“你隨我離開繒雲宮的這段時間，你們一直會交換意識？”
他點點頭：“是。”
若說秦雁方才心裏還在矛盾地拉鋸著, 他不假思索的承認, 便將她心頭的‘懷疑’一掃而盡。
仔細回想這段日子的經歷，似乎又有跡可循。
她不止一次因他性情的突然轉變而詫異——
他時而溫和，對她言聽計從，還會因她幾句調戲的話而靦腆害羞。
時而又格外冷淡，脾氣也不大好。性急的時候還會威脅她, 強勢地逼迫她。
書中對雲祁的描述不多, 她便以為這才是他真實的性子, 對此不曾懷疑。
大概是他們的意識切換得太過流暢, 她哪裏會想到一個人體內還能同時容納兩個元神，遂開始接受他是個性情不定的家夥。
“你不是雲祁...”她訥訥道：“你和我一樣占據了別人的肉身，只不過好良的意識沒有了，而雲祁的意識還在。”
“我和你不同。”他走上前，定定看著她：“我是雲祁，一直以來這就是我的名字。我們雖元神不同，意識不同，身體卻是一個人，你無需糾結，仍可將我們當作一人。”
秦雁原本腦袋就是懵的，聽他這麽一說，更如墜夢，好不真實。
“如何不糾結……”她好笑地扯了扯嘴角：“你們元神不同，意識不同，壓根就是兩個人。即便肉身一樣，也不過是你恰好用了他的身子，我又怎麽能將你們看作是一個人？”
雲祁見她發愁地擰著眉，看來一時無法接受。
他不希望她因為此事對他心生芥蒂，卻不知還能如何解釋，才能讓一切回到從前。
況且這事一旦說出來，便如開弓的箭，如何能強求她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
雲祁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更妥帖的話，只能暫時穩住她的情緒：“我並非有意瞞你，實在是不知怎麽與你解釋。你先留下來，先別走，有任何疑惑隨時可以問我。”
他的語氣近乎乞求，秦雁聽得出他是真心實意想要她留在這裏。
可她又不敢再信他.....
她方才一言不發地要離開，不僅僅因他的刻意隱瞞而生氣，也因這事來得措不及防，暫且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先行回避。
她從一開始就是奔著將來能夠仰仗雲祁的目的，才將他帶在身邊。她自以為熟知書中的內容，又因他如今修為尚淺，就能將他穩穩拿捏。
因為他初出茅廬，又因為他不谙世事，她計量著將來必定能把控住他，讓他心甘情願保護自己。
卻不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被拿捏的是她....
這個所謂的‘高人’就是一直藏在她身後的黃雀，倘若不是他主動道出，她壓根不知雲祁體內還有兩個意識。
萬一將來兩個意識出現分歧，一個願意救她，一個卻不讚同出力保護她，豈不竹籃打水一場空。
如此，又何必將時間浪費在他身上？
可她想到自己真要棄他而去，從此與他分道揚鑣，心裏又隱隱難受。
秦雁矛盾地皺著眉，半晌才問：“雲祁在哪兒？靈識內嗎？他能聽到我們說話？”
雲祁搖搖頭：“通常一個人清醒的時候，另一個人的意識就是混沌的。只有我刻意回到靈識將他叫醒，否則他便是沈睡的狀態。”
秦雁聽罷，又是沈默。
其實心裏還有許多疑問，卻又亂糟糟不知從何問起。
雲祁試探地牽過她的手，見她並未反抗，便收了收手掌，將她手腕握緊。
“我帶你去島上的宮殿休息，你在那兒等我，我先處理島上的事。等我回來，你若還有任何疑惑，我都會回答。”
除了回丹穴山，秦雁眼下也茫然不知去處，遂由他牽著，禦風往長桑島南側飛去。
途中，秦雁呆呆觀看下方匆匆掠過的景致，忽而察覺他手掌往下移動，霎時將她的手握滿。
她低頭看去，他寬大的手掌恰好將她的手掌裹住，不留半點縫隙。
而她對他的觸碰竟沒有絲毫抵觸，即便是牽手這般親昵的舉動……
秦雁擡頭，望著正目視前方的男人。
他一如既往站得筆直，挺拔的身形猶如偉岸的蒼松，能為身後之人遮風避雨。
唯獨下頜繃得緊，似乎有些緊張？
秦雁哪裏知道他此時此刻內心的忐忑，她所看見的樣子，還是他努力穩住情緒的結果。
方才她頭也不回的離開，嚇得他方寸大亂，好在他說服她暫時留下來。
他費了好大的勁，才堪堪放松手掌，不至於在高度惶恐之下將她的手給攥疼。
他實在怕她離開，若不是擔心驚著她，他就想這麽緊緊握著她的手，去哪兒都不松開。
***
雲祁將秦雁安頓在宮殿內的庭院，並再三交代她等他回來，不要離島。
“我知道了，你有事就趕緊去辦。”秦雁頭一回見識到素來寡言的他變得格外嘮叨。
若不催他，他指不定要念得她頭皮發脹才肯作罷。
“絕不離開？”他執意要一個令自己安心的承諾。
秦雁拗不過他的固執勁，嘆了口氣，道：“我發誓不走，可以嗎？”
得到她的承諾，他總算放心地離開。
秦雁坐在庭院的長凳上，看著他往東邊飛去，那裏是玄武所在的方位。
雲祁如今是長桑島的島主，玄武應該還有些事要交代。
玄武……
雲祁與玄武的關系看起來非同一般，想來他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但他說自己丟了記憶，難道玄武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所以才對他如此客氣？
令她吃驚的是，玄武竟然掙脫了封印，並與長桑島融為一體。
如此一來，她只需打聽白虎和青龍被封印的位置，找到與四神八卦葵鏡連通的契機，就能離開這裏，回到現實。
但過往的記憶已在乾坤鏡內尋回，伴隨而至的是她對曾經那個世界的忐忑和排斥。
只要封炤不放過自己，她根本就沒辦法回去，她不想再過著身不由己，處處受限的日子。
為了報恩，她會不斷地磨滅反抗的意志。終有一天，她會失去自我，徹底被他禁錮。
她早已想明白，再不必去打聽白虎和青龍被封印的位置。現實世界如此折磨，不如留在書中安安穩穩過一生。
可這般決定後，她卻不覺得輕松，原因出在雲祁身上……
她若想安穩過日子，還是得避開好良的悲劇。關鍵在於，能否牢牢把握住雲祁這位將來可以統領四州妖仙的大人物。
如今難以把控的是——兩個雲祁是否都願意幫她？並甘願保護她？
倘或她區分得沒錯，繒雲宮的雲祁就是那個時不時害羞，性情溫和的少年。高人雲祁，就是脾氣不太好，有些強勢，又頗為冷淡的男人。
溫和的雲祁倒是容易穩住。
至於脾氣欠佳的雲祁，不僅修為還是心計，俱在她掌控範圍之外……
而當初承諾要保護她的，究竟是哪個雲祁？
高人雲祁的實力不俗，他願意跟隨她身邊，並在必要時保她性命嗎？
一旦冷靜下來，難題便接二連三地擺在面前。
秦雁心煩意亂地捂著腦袋：“唉，腦殼疼！”
“怎麽疼了？”一聲問候驚醒她的神思。
這是……妖王的聲音？！
秦雁連忙回頭，還沒看清來人，只見黑影晃動，那人眨眼立在她面前。
熟悉的腥臭味瞬間竄入鼻腔……
她皺著鼻子，急忙起身要與對方拉開距離。卻被他抓住手臂，往他身前一帶。
她眼疾手快，兩只手撐住他的胸膛，以此維持距離。
妖王突然現身，絕非好事！
秦雁仰頭，不悅道：“妖王有話直說就是，這樣不妥吧？”
靈槊勾著嘴角：“記憶都找回了吧？”
秦雁驚了驚，他怎麽知道這事？
他又道：“我助你找回了記憶，你該如何感謝我？”
“你助我？”秦雁越發迷惑，忽然猜到什麽，愕然：“是你指使辛緋帶我進入觀星境？！”
靈槊並未否認。
趁她分心，他另一只手壓住她腰身，迅速往身前一攬，將二人身前維持的空間瞬間壓縮。
“想起來了嗎？”他挑起她下巴，一聲低沈又似積壓萬般情緒的呼喚，猝不及防沖撞她耳膜——
“秦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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