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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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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我...”雲祁要出口的話被她受驚的神色給堵了回去。

她在怕什麽?他能對她如何?

只不過是希望她別再受傷, 也別說那些讓他提心吊膽的話。

看來她是當真覺得好良的肉身自愈強大,才毫無後顧之憂地扆崋強行破除厭勝之術。

但凡她那時多等會兒,也不至於受這麽重的傷。

“你、你有話好好說。”秦雁小心翼翼道。

雲祁陡然嚴肅起來:“往後再不能隨便傷自己, 我、我....”

一句‘我會心疼’硬是卡在咽喉, 出不來,最後扭捏地換成:“我不想再看到你虛弱的樣子。”

秦雁楞了楞,原來是關心她嗎?

搞這麽大陣勢, 還以為....秦雁心底害臊的哎呀一聲:真丟人!

她稍稍別過眼,沒好意思瞅他:“好。”

看著她微紅的臉頰,雲祁的目光瞬時黏在那兒,不舍移開。

左手鬼使神差地動了動, 緩緩往她臉頰靠近,就在手指貼近她耳畔時,她突然小聲:“你能不能起開先?有點重。”

他剎那驚回神,連忙收住不安分的左手, 利落地下床整理水盆。

“水申呢?”秦雁看著他的背影, 問道:“當真只剩一絲氣息?”

“你四肢都要廢了,還關心他死活?”短短兩句話, 酸醋味就漫出了缸。

“我當然關心他的死活。”她憤憤然。

水申要是毫發無傷的回去, 她這傷豈不白痛了!

雲祁冷淡的哼一聲,叫她躺著好好休息,便端著水盆往屋外走。

瞧他那渾身冒著寒氣的背影,秦雁搖搖頭:方才不是還挺關心我嗎?眨眼又變臉,也不知他在氣個什麽。

小仙郎的心思, 我猜不透啊。

***

秦雁在靈鐘山治療了四天, 筋脈漸漸長好。

符江疑將重新煉化過的三元火靈珠交給她, 並將調運靈力的方法告訴她, 二人收拾停當,啟程離開。

辛緋與她雖只相處半月,卻不舍得她走。前前後後幾番挽留,一會兒說山裏還有許多棗子,吃些天再走也不遲。又或挽著她的手,說入冬後的靈鐘山別有一番景觀,要她留下來觀賞。

秦雁還需回丹穴山幫助雲祁用三元火靈珠修煉,何況北邊堂庭山的鎢鐘是個悶雷,也不知幾時會響。以她如今還未恢覆元氣的身子,只怕鐘一響就得要了她的老命。

她只得婉拒:“眼下還有許多事未做,改日再來找你,必定多留宿些時日。”

辛緋情知自己強人所難,目盈淚光地點點頭,將她抱了抱,目送他們離開。

*

符江疑將二人送抵靈鐘山的結界處。

秦雁忽然向著他,道:“長桑島島主壽宴那日,山主還是借口推脫吧。即使非要去,最好別帶上辛緋。”

符江疑道:“怎麽說?”

秦雁知曉長桑島島主假借壽宴邀請眾賓客上島,實則別有用心。她雖無法確定如今的劇情是否依照原書發展,但寧可小心堤防。

可她又沒辦法實言相告,只提醒:“信不信由山主自行掂量,我只能奉勸山主,為了辛緋的安危,最好別帶她去參加壽宴。若是山主不得不前往,又不放心她獨留此地,可考慮將她帶到丹穴山,我會吩咐侍從幫你照料兩日。”

符江疑默然聽著,並未回應。

他上前打開結界,秦雁與雲祁一同走出靈鐘山。符江疑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回想她方才所言。

她信誓旦旦壽宴那日會有危險,卻又故弄玄虛藏著掖著。

他搖搖頭,轉身回去。

***

空中羽舟疾馳,秦雁為了省力,便躺在上面歇息。

坐在她身旁的雲祁問道:“長桑島的壽宴有何風險?”

秦雁仍輕闔雙目,道:“島主用心險惡,借壽宴之名利用靈蠱吸食眾人的靈力,那是一場要命的壽宴。”

雲祁震驚的睜大眼,一來因島主此舉屬實歹毒,二是因她為何會知道這事?

長桑島島主若有此計謀,必定會嚴守秘密,不可能將消息洩露出去。

“你確定?”他問。

秦雁勾了勾唇,只笑不語。

這些日子,劇情多有變化,所以她並不確定如今的走向,自然沒法作出肯定的回答。

雲祁默默打量她放松的面容,目光多了幾分初次與她在繒雲宮撞見時的探究。他很確定,她還藏著不曾與他說過的秘密。

***

秦雁回到丹穴山,最興奮的莫過於招風耳。

他激動得即刻變回兔子身,纏住秦雁的腳,尾巴雀躍地左右搖晃。

“老大啊!你可算願意回來看看我。”

“老大怎麽舍得一去數十日不曾回山,就不想想我在這兒孤苦伶仃無依無靠麽?”

“老大再不回山,我就快熬不住了....”

秦雁拎著他的後頸,提在自己面前:“怎麽孤苦伶仃?又怎麽熬不住?”

許久不曾被她拎過後頸,招風耳都快想死這番滋味,暗道:只要老大願意回來,整天被拎也沒所謂。

他睜著紅彤彤的兔眼睛,格外委屈道:“每日孤身守望洞口,盼星星盼月亮,眼淚都要流幹。”

秦雁挑著眉,笑道:“是那五蹄牛怪不夠疼你?還是那只馬化狐的尾巴不夠柔軟?亦或魁貂、山魈不夠美,入不了你的眼?”

方才進山時,她遠遠就看見招風耳與那四只妖獸在洞外有說有笑,其樂融融。招風耳還舒適懶散地躺在馬化狐那毛茸茸的尾巴裏,幾只獸活似一家人。

還有臉哭訴哩!

被拆穿的招風耳哪敢承認,癟著嘴,耍賴地擁著她的手指:“老大不在,我這心裏孤單。”

“好姑娘該換藥了。”一旁的雲祁適時插過話。

換藥?招風耳楞了楞,眨眨眼:“換什麽藥?老大怎麽了?”

雲祁只是坐下來,拿出一罐藥膏和一卷紗布。

秦雁將招風耳一丟,坐在雲祁對面,直接撩開袖子。

等雲祁將紗布拆開,招風耳才看見她手腕橫著一條粗長的疤,驚得他立馬變成人形,上前握住她的手反覆端量。

他越看越心驚,扭頭對著雲祁呲牙:“你是怎麽保護老大的!”

雲祁視線落在他那兩只握住秦雁手腕的爪子上,直接將手臂橫在他胸膛,往後輕輕一推。看似並未有力,招風耳卻被他推得往外滾了幾道才穩住身。

招風耳呲牙咧嘴,卻想起雲祁的厲害,敢怒不敢言。

“不關他的事。”秦雁解釋道:“是水申找上門欲傷我,我自斷筋脈才逃脫。”

“又是他?!”招風耳情知怪錯了人,連忙一改話峰,將水申罵盡祖宗十八代。

直到秦雁交代他去山裏打些清泉來,洞內又恢覆安靜。

包好紗布後,秦雁拂下袖子,從腰間取出三元火靈珠,遞給他:“剛才教你的調運口訣還記得吧?”

雲祁沒反應過來,並未伸手接:“這是給我的?”

“嗯。”秦雁道:“你九竅已通,亟需法器修煉,且你體質純陽,三元火靈珠再適合不過。”

雲祁看了看她,又看了眼她手中的火靈珠,直到她將火靈珠塞到他手中,才回過神。

一件龍麟護甲已令他倍感詫異,而這三元火靈珠是符江疑費盡心思多年才煉制的寶物,她竟二話不說拱手給他?

如若她的理由是助他提升修為可保護她,那她自行吸納火靈珠,用以提升自己的功力,豈不更好?

他忍不住問道來:“為何你不用火靈珠修煉?孔雀與鳳凰同脈,理當適應火靈珠。”

秦雁沖他嫣然一笑:“你修為不如我,此物給你修煉,往後你也好護著自己呀。”

她笑時,眼裏似攢聚洞外透進來的明媚陽光,暖暖地照在他的心坎上。

雲祁心臟猝然一動,怦怦亂跳,止都止不住。

他手握火靈珠,站起身,疾步往臥房走去。

“哎?你去哪兒?”秦雁不解的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

“修煉。”他頭也沒回,轉身拐進去。

秦雁聽言,欣慰地笑了笑,如此勤快,練成仙體指日可待。

她哪裏看到,快步進屋的雲祁後背貼在石墻上,雙頰浮現兩瓣淡淡的桃花。

她雖非好良,可她根本就是蠱惑人心的妖!

***

十日後,雲祁順利出關。

火靈珠雖只吸納一半,速度已十分驚人。因靈珠的靈力盛烈,需歇息一段時日,才能煉化另一半。

秦雁想試試他修煉的成果,便叫他出去。二人一兔行至山洞不遠處的山谷,丹穴山不期來了位稀客。

見到來人,秦雁警惕地沈下臉。翊塵上仙突然跑來,怎可能有好事。

雲祁也是詫異,仍恭敬行禮:“見過師尊。”

翊塵上仙面露善笑與秦雁寒暄幾句,就說自己關心雲祁的九竅,想幫他察看。

等二人遠去,秦雁立馬給招風耳使個眼色。招風耳點點頭,將身一躍,眨眼變作兔子,輕巧地穿梭林間,悄然跟上。

不多時,招風耳折返山谷,將聽見的內容一字不差稟明秦雁。

秦雁聽罷,微壓的眉目浮現幾分慍色。

招風耳道:“老大,雲祁畢竟是繒雲宮的人,倘若真要那樣對你....”

秦雁將手一擡,止住了他的話,道:“我心中有數,此事你只當不知,切勿在他面前提起。”

招風耳看不出她的想法,只望她能把持住心神,莫要像先前對水申那樣,色令智昏。

想起林間雲祁與上仙的談話,他就憤憤不平:雲祁若敢對老大用那藥,我拼了命也要廢了他!

***

翊塵上仙與雲祁談過後,便直接離開丹穴山,獨留雲祁心事重重地回到山谷。

聽雲祁說上仙已回去,秦雁呵呵冷笑:“當我丹穴山來去自如呢?一個招呼都不打,頗損他上仙的名聲。”

雲祁道:“師尊說此番前來有些唐突,未免叨擾了好姑娘,遂讓我前來招呼一聲。”

“不虧是繒雲宮的弟子,即便先前口口聲聲答應往後與繒雲宮再無關系,還是忍不住要為你的好師尊辯駁幾句。”秦雁譏誚道。

“就是就是!”一旁的招風耳忍不住附和:“你就嘴上說的好,心裏壓根就沒向著老大。往後老大要是和繒雲宮起了沖突,你指不定第一個沖上去護你的師門!”

這話說得雲祁面色一變,不悅地將他瞪著。

招風耳依仗有秦雁在旁,高高昂著下巴:“瞪什麽瞪?你敢說自己不會背叛....”

話語未盡,就被秦雁一聲厲喝:“招風耳!”將話給硬生生憋回去。

秦雁吩咐:“你去摘些好食的甜果,我嘴饞,今日想吃。”

招風耳不敢頂撞,變化兔身,蹦蹦跳跳去往山林。

秦雁刻意將他支走,是未免招風耳情緒一上來,就把方才偷聽的話給抖摟出來。

有些事,她得親自問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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