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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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靈槊的思緒猶如上方隨風而動的雲霧, 漸漸飄遠。腦海浮現一段段畫面，畫面中的女子時而嬌俏似三月春花，時而冷酷似凜凜寒松。
並非好良的樣子, 而是秦雁真正的模樣……
“我會想辦法帶你回去。”他出神地說道。
忽然, 靈槊只覺腦袋昏沈，下意識閉上眼。再睜開眼時，他難受地揉了揉脹疼的腦袋, 猶如宿醉一場，方才醒來。
等緩過勁，看著眼前的山景，不由吃驚地睜大眼。
自己不是躺在渣目山的洞府睡覺嗎？怎麽一覺醒來身移千裏, 跑來了靈鐘山？
他以為做夢未醒，再度閉眼，只等冷靜下來，睜開眼。眼前景致未變, 那層層疊疊色彩繽紛的山林正是靈鐘山。
靈槊雙眉迷惑地擰起來。
前些日也是如此, 分明記得自己身在蒼州，轉眼就到了南宮州的墨山附近。而他對於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那裏, 一點印象也沒有。
那時問及跟隨的那群嘲蜥, 領頭的說是他命令大家趕赴墨山。可他苦思冥想，也想不起來自己幾時下達過命令。
似乎....這副身子會在某些時候被操控，而他全無意識。
一聲獸吼陡然打斷他的思緒，靈槊轉身望去，就見不遠處趴著兩頭嘲蜥, 正哢嘣哢嘣的嚼骨頭。
真是吃了豹子膽, 竟敢跑來靈鐘山附近偷食, 他可不想和符江疑那個老家夥起爭執。
“吃幹凈就回府！”靈槊命令罷, 雙足騰霧，便往西南方向飛去。
兩頭嘲蜥滿足地舔了舔獠牙，後腿一蹬，躍入靈槊身後的煙霧，須臾消失在半空。
***
符江疑將秦雁送回屋後，辛緋就忙裏忙外，又是打水幫她擦拭傷口，又是給她抹上治傷的藥膏，更是貼心地拿出衣物幫她換下。
弄妥當後，辛緋坐在床邊，看著她慘淡的臉色，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漸漸蓄上眼眶。
“那水申真不是人！”她一邊揾淚，一邊氣惱道。
秦雁想幫她擦淚，後知後覺自己四肢筋脈已經斷裂，暫且使不出勁來，便扯扯嘴角：“你說的對，他就是山裏的鹿妖，真不是人。”
“好姐姐....”辛緋抽了抽鼻頭，努努嘴：“你都被他傷成這樣，怎不見你半點抱怨，還有心情開玩笑。”
秦雁一副渾不在意的口吻：“傷都傷了，好好養傷就是，何苦為難自己一直抱怨。”
她並非不怨水申，只是見辛緋情緒不好，生怕她又要像方才那樣哭得眼淚嘩嘩，要是再不止住，眼睛指定得腫起來，遂佯裝輕松安撫她。
“別哭了。”秦雁見勸不動，只好故作惶恐：“不然待會兒你的老符以為我欺負你，找我算賬。”
“你都這樣了，還怎麽爬起來欺負我？”辛緋轉過身，提袖將臉頰的淚珠擦幹。
可心裏還有氣，又禁不住惱道：“長桑島又不是什麽好地方，那島主的壽宴我不去了！”
瞧她孩子氣的樣子，秦雁失笑：“我與水申之間有恩怨，與你們本也無關。何況你們與島主有交情，島主派人親自來送帖，面子裏子都得給。”
辛緋睜著一雙紅彤彤的眼睛，不滿道：“島主的侍從欺負了你，那就和我有關系，讓老符去長桑島給她面子裏子吧！”
原以為是個溫婉的女子，沒成想脾氣還是有烈性的時候。
秦雁尋思會兒，又勸道：“聽聞長桑島有聞名的十裏天虹石，你可去見識見識。”
“天虹石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些花花綠綠的石頭嗎？遠不及滄海海底多彩繽紛的珊瑚美呢。”因秦雁受傷，長桑島的形象在辛緋心中一落千丈，就連世人爭相一睹的奇石，在她口裏也不值賞看。
秦雁左右勸不動，閉上眼，故意順著她的話：“一座令大家憧憬的仙島原來也不過如此，毫無拜訪的價值，不去也罷。”
“倒也不是毫無價值。”辛緋無意提道：“老符說長桑島有個觀星境，不論人、妖、仙、鬼，但凡有靈之物，皆能在那裏看見前世今生。”
秦雁一聽，驀地睜開眼：“觀星境？”
書中並沒提過這麽個地方。
辛緋點點頭：“但他說觀星境會以吞噬靈力和壽命為條件，換取獲得前世今生的訊息，就沒帶我去見識。”
秦雁默默聽著，心中漸漸激動——既然有靈之物皆能在那看見前世今生，豈不是說我也可以去看看前世？
說不定可以找到過去的記憶……
***
雲祁從山裏回來的時候，辛緋正好出屋關門。
二人異口同聲：“怎麽樣？”
一個問的是水申的死活，一個問的是秦雁的情況。
雲祁輕描淡寫地回了句：“吊著一口氣。”
辛緋迅速打量他衣物，卻不見一點破損和半點血跡，頗是驚訝：好姐姐是孔雀精，修為不低，都被鹿妖傷成那樣，他這麽輕易就解決了？
雲祁見她不語，沒再問，就要推門進去。
“好姐姐睡了。”辛緋一句話霎時止住他的動作。
“她體力不支，剛才已經入睡，我給她抹上了止血的藥，一個時辰後你再幫她塗上生肌的藥。我放在了桌上，藍釉的藥罐。”說罷，她又悉心叮囑：“抹藥之前，最好先打水將藥膏和血跡擦幹凈。”
雲祁自然知道換藥的事項，仍感激她的細致貼心，點頭道：“多謝。”
進屋後，雲祁嫌走路太慢，直接一個閃身，出現在床邊。
雖說已無大礙，但此刻看著她安安靜靜躺在床上，面頰毫無血色，素來紅潤的雙唇也格外蒼白，他就禁不住心疼。
他坐下來，視線再度落向她的臉龐。自從被她帶出玉青峰，這還是他頭一回認認真真打量她的臉。
這其實是好良的樣子，並非秦雁真實的容貌。
一個念頭自心底呼之欲出——‘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看看她真正的模樣’。
雲祁默默守在一旁，腦中將與她相處的點點滴滴回憶一遍。雖說中途多次換為另一個意識，但總體算來，他與秦雁相處的時間更長些。
這般計較，竟令他生出幾分得意。
*
一個時辰過去，到了換藥的時候，雲祁不敢耽擱，起身出去打水。
不多時，他端著水盆回屋。
來到床邊，他彎身先幫她解開手腕上的紗布，再用打濕的紗布細致地將原先的藥膏擦拭幹凈。
等將血跡和藥膏盡數擦去後，他才清清楚楚看到她的傷口究竟有多嚴重——不只是筋脈斷裂，軟骨也盡數斷開，皮開肉綻，甚是怵目。
他知道強行破除厭勝之術所遭受的反噬極為厲害，但未看見她的傷勢前，他私心地希望僅僅只有筋脈斷開。憑她的修為，加上山主的藥，修覆筋骨並不難。
此刻親眼所見，這一道道如同被刀砍過的傷口，仿佛也砍在了他心頭。
生疼！
他趕緊穩了穩的情緒，打開藥罐，將藥膏均勻的抹開在她手腕，再用幹凈的紗布重新纏上。
許是睡足了，察覺到動靜的秦雁緩緩轉醒。但腦袋仍昏沈，似夢非夢，無法輕松地睜眼。
緩了片刻，神思終於清醒過來，立刻感覺到有人正在解開她腳腕的紗布。
辛緋嗎？
她睜開眼看向床尾，就見雲祁坐在那兒，一只手正握住她的小腿，並輕輕擡起來，另一只手拿著濕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腳腕上殘留的止血藥。
也不知是他太過溫柔、手法精湛，還是止血藥也有收斂疼痛的作用，她並無半點痛感。
但她的心臟，卻不自覺地咚咚跳快了兩拍。
只因他這番舉止實在暧昧……
雲祁一門心思關註她的傷口，不知她已醒來。當他要擦拭傷口內側時，需握住她的腳板和腳背。而他只是順勢換了一下手，拇指無意劃過她的腳底板，就像在撓癢癢。
秦雁不禁喘一口氣，輕微的呻.吟好似貓叫。
雲祁楞了一下，擡眼看去，這才發現她已睜開眼。
四目相接，一個因方才自己口中溢出的吟音而害臊羞澀，一個因看見她微紅的臉頰和不自覺咬唇的動作而心跳稍亂。
兩人都故作鎮定地壓著心緒，坦蕩蕩地接過彼此的目光。
雲祁率先打退堂鼓，稍斂視線，問道：“方才醒的？”
“嗯。”她回道。
而後俱沈默下來。
秦雁怕打擾他手頭的事，沒敢再吭聲。
她哪裏曉得，雲祁心裏頭就像砸下石頭的湖面，正泛起一陣陣漣漪，很不平靜。
因為剛才看見她臉頰泛紅，他才意識到自己握住的是女子的腳。
還是一個害他動心的女人。
她未醒前，他不覺此舉有何失妥。此時此刻，掌下的每一寸肌膚都變得灼熱無比，熱得他快握不住。
時間在這暧昧的氛圍中，變得無比折磨。
直到他換一只腳開始擦拭傷口時，隨著腳腕殘餘的藥膏被一點點清理幹凈，他的臉色也隨之陰沈下來。
直到傷口完全暴.露在他視線中，他雙眉凝重地壓著，如臨大敵般……
見他神色不對勁，秦雁下意識收斂呼吸，大氣都不敢喘半下。
這人變臉的速度堪稱一絕，六月的天都沒他快！
只等他將藥膏抹上，包好紗布，秦雁才出聲：“你的臉色不太好啊。”
卻換來他一記冷眼：“比你的臉色還差嗎？”
這....她幹扯嘴角，這倒是沒法比。“我只是見你臉色不好，擔心你與他鬥法時，傷了哪裏。”
見她委屈，他緩聲道：“你右腳腳腕的傷太過嚴重，需要些時日才能完全恢覆。”
“不怕，我這肉身是孔雀精，恢覆起來很快。”秦雁嘴角的弧度在他冷刀般的目光中，緩緩垂下來。
看他繃著臉，一副正在發怒邊緣試探的樣子，她想著該說點什麽緩和一下氣氛。
怎料他突然靠近，雙手撐在她兩側，上半身欺在她上方。
秦雁嚇一跳，他……他要做什麽？！
作者有話說：
雲祁：你覺得我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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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想辦法帶你回去。”他出神地說道。
忽然, 靈槊只覺腦袋昏沈，下意識閉上眼。再睜開眼時，他難受地揉了揉脹疼的腦袋, 猶如宿醉一場，方才醒來。
等緩過勁，看著眼前的山景，不由吃驚地睜大眼。
自己不是躺在渣目山的洞府睡覺嗎？怎麽一覺醒來身移千裏, 跑來了靈鐘山？
他以為做夢未醒，再度閉眼，只等冷靜下來，睜開眼。眼前景致未變, 那層層疊疊色彩繽紛的山林正是靈鐘山。
靈槊雙眉迷惑地擰起來。
前些日也是如此, 分明記得自己身在蒼州，轉眼就到了南宮州的墨山附近。而他對於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那裏, 一點印象也沒有。
那時問及跟隨的那群嘲蜥, 領頭的說是他命令大家趕赴墨山。可他苦思冥想，也想不起來自己幾時下達過命令。
似乎....這副身子會在某些時候被操控，而他全無意識。
一聲獸吼陡然打斷他的思緒，靈槊轉身望去，就見不遠處趴著兩頭嘲蜥, 正哢嘣哢嘣的嚼骨頭。
真是吃了豹子膽, 竟敢跑來靈鐘山附近偷食, 他可不想和符江疑那個老家夥起爭執。
“吃幹凈就回府！”靈槊命令罷, 雙足騰霧，便往西南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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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妥當後，辛緋坐在床邊，看著她慘淡的臉色，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漸漸蓄上眼眶。
“那水申真不是人！”她一邊揾淚，一邊氣惱道。
秦雁想幫她擦淚，後知後覺自己四肢筋脈已經斷裂，暫且使不出勁來，便扯扯嘴角：“你說的對，他就是山裏的鹿妖，真不是人。”
“好姐姐....”辛緋抽了抽鼻頭，努努嘴：“你都被他傷成這樣，怎不見你半點抱怨，還有心情開玩笑。”
秦雁一副渾不在意的口吻：“傷都傷了，好好養傷就是，何苦為難自己一直抱怨。”
她並非不怨水申，只是見辛緋情緒不好，生怕她又要像方才那樣哭得眼淚嘩嘩，要是再不止住，眼睛指定得腫起來，遂佯裝輕松安撫她。
“別哭了。”秦雁見勸不動，只好故作惶恐：“不然待會兒你的老符以為我欺負你，找我算賬。”
“你都這樣了，還怎麽爬起來欺負我？”辛緋轉過身，提袖將臉頰的淚珠擦幹。
可心裏還有氣，又禁不住惱道：“長桑島又不是什麽好地方，那島主的壽宴我不去了！”
瞧她孩子氣的樣子，秦雁失笑：“我與水申之間有恩怨，與你們本也無關。何況你們與島主有交情，島主派人親自來送帖，面子裏子都得給。”
辛緋睜著一雙紅彤彤的眼睛，不滿道：“島主的侍從欺負了你，那就和我有關系，讓老符去長桑島給她面子裏子吧！”
原以為是個溫婉的女子，沒成想脾氣還是有烈性的時候。
秦雁尋思會兒，又勸道：“聽聞長桑島有聞名的十裏天虹石，你可去見識見識。”
“天虹石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些花花綠綠的石頭嗎？遠不及滄海海底多彩繽紛的珊瑚美呢。”因秦雁受傷，長桑島的形象在辛緋心中一落千丈，就連世人爭相一睹的奇石，在她口裏也不值賞看。
秦雁左右勸不動，閉上眼，故意順著她的話：“一座令大家憧憬的仙島原來也不過如此，毫無拜訪的價值，不去也罷。”
“倒也不是毫無價值。”辛緋無意提道：“老符說長桑島有個觀星境，不論人、妖、仙、鬼，但凡有靈之物，皆能在那裏看見前世今生。”
秦雁一聽，驀地睜開眼：“觀星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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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祁從山裏回來的時候，辛緋正好出屋關門。
二人異口同聲：“怎麽樣？”
一個問的是水申的死活，一個問的是秦雁的情況。
雲祁輕描淡寫地回了句：“吊著一口氣。”
辛緋迅速打量他衣物，卻不見一點破損和半點血跡，頗是驚訝：好姐姐是孔雀精，修為不低，都被鹿妖傷成那樣，他這麽輕易就解決了？
雲祁見她不語，沒再問，就要推門進去。
“好姐姐睡了。”辛緋一句話霎時止住他的動作。
“她體力不支，剛才已經入睡，我給她抹上了止血的藥，一個時辰後你再幫她塗上生肌的藥。我放在了桌上，藍釉的藥罐。”說罷，她又悉心叮囑：“抹藥之前，最好先打水將藥膏和血跡擦幹凈。”
雲祁自然知道換藥的事項，仍感激她的細致貼心，點頭道：“多謝。”
進屋後，雲祁嫌走路太慢，直接一個閃身，出現在床邊。
雖說已無大礙，但此刻看著她安安靜靜躺在床上，面頰毫無血色，素來紅潤的雙唇也格外蒼白，他就禁不住心疼。
他坐下來，視線再度落向她的臉龐。自從被她帶出玉青峰，這還是他頭一回認認真真打量她的臉。
這其實是好良的樣子，並非秦雁真實的容貌。
一個念頭自心底呼之欲出——‘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看看她真正的模樣’。
雲祁默默守在一旁，腦中將與她相處的點點滴滴回憶一遍。雖說中途多次換為另一個意識，但總體算來，他與秦雁相處的時間更長些。
這般計較，竟令他生出幾分得意。
*
一個時辰過去，到了換藥的時候，雲祁不敢耽擱，起身出去打水。
不多時，他端著水盆回屋。
來到床邊，他彎身先幫她解開手腕上的紗布，再用打濕的紗布細致地將原先的藥膏擦拭幹凈。
等將血跡和藥膏盡數擦去後，他才清清楚楚看到她的傷口究竟有多嚴重——不只是筋脈斷裂，軟骨也盡數斷開，皮開肉綻，甚是怵目。
他知道強行破除厭勝之術所遭受的反噬極為厲害，但未看見她的傷勢前，他私心地希望僅僅只有筋脈斷開。憑她的修為，加上山主的藥，修覆筋骨並不難。
此刻親眼所見，這一道道如同被刀砍過的傷口，仿佛也砍在了他心頭。
生疼！
他趕緊穩了穩的情緒，打開藥罐，將藥膏均勻的抹開在她手腕，再用幹凈的紗布重新纏上。
許是睡足了，察覺到動靜的秦雁緩緩轉醒。但腦袋仍昏沈，似夢非夢，無法輕松地睜眼。
緩了片刻，神思終於清醒過來，立刻感覺到有人正在解開她腳腕的紗布。
辛緋嗎？
她睜開眼看向床尾，就見雲祁坐在那兒，一只手正握住她的小腿，並輕輕擡起來，另一只手拿著濕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腳腕上殘留的止血藥。
也不知是他太過溫柔、手法精湛，還是止血藥也有收斂疼痛的作用，她並無半點痛感。
但她的心臟，卻不自覺地咚咚跳快了兩拍。
只因他這番舉止實在暧昧……
雲祁一門心思關註她的傷口，不知她已醒來。當他要擦拭傷口內側時，需握住她的腳板和腳背。而他只是順勢換了一下手，拇指無意劃過她的腳底板，就像在撓癢癢。
秦雁不禁喘一口氣，輕微的呻.吟好似貓叫。
雲祁楞了一下，擡眼看去，這才發現她已睜開眼。
四目相接，一個因方才自己口中溢出的吟音而害臊羞澀，一個因看見她微紅的臉頰和不自覺咬唇的動作而心跳稍亂。
兩人都故作鎮定地壓著心緒，坦蕩蕩地接過彼此的目光。
雲祁率先打退堂鼓，稍斂視線，問道：“方才醒的？”
“嗯。”她回道。
而後俱沈默下來。
秦雁怕打擾他手頭的事，沒敢再吭聲。
她哪裏曉得，雲祁心裏頭就像砸下石頭的湖面，正泛起一陣陣漣漪，很不平靜。
因為剛才看見她臉頰泛紅，他才意識到自己握住的是女子的腳。
還是一個害他動心的女人。
她未醒前，他不覺此舉有何失妥。此時此刻，掌下的每一寸肌膚都變得灼熱無比，熱得他快握不住。
時間在這暧昧的氛圍中，變得無比折磨。
直到他換一只腳開始擦拭傷口時，隨著腳腕殘餘的藥膏被一點點清理幹凈，他的臉色也隨之陰沈下來。
直到傷口完全暴.露在他視線中，他雙眉凝重地壓著，如臨大敵般……
見他神色不對勁，秦雁下意識收斂呼吸，大氣都不敢喘半下。
這人變臉的速度堪稱一絕，六月的天都沒他快！
只等他將藥膏抹上，包好紗布，秦雁才出聲：“你的臉色不太好啊。”
卻換來他一記冷眼：“比你的臉色還差嗎？”
這....她幹扯嘴角，這倒是沒法比。“我只是見你臉色不好，擔心你與他鬥法時，傷了哪裏。”
見她委屈，他緩聲道：“你右腳腳腕的傷太過嚴重，需要些時日才能完全恢覆。”
“不怕，我這肉身是孔雀精，恢覆起來很快。”秦雁嘴角的弧度在他冷刀般的目光中，緩緩垂下來。
看他繃著臉，一副正在發怒邊緣試探的樣子，她想著該說點什麽緩和一下氣氛。
怎料他突然靠近，雙手撐在她兩側，上半身欺在她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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