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病房 “我又不是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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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病房 “我又不是小孩”
五月冒頭, 南城燥意初顯。
趕在勞動節假期栗雲微搬回翡翠苑。
這次帶的東西不多，請搬家公司是大材小用，所以全程他們自己動手, 主要是馮希年動手。
栗雲微不在的日子，阿姨會定期打掃她的房間，屋裏香氛也常常更換，一切保留著她離開時的樣子。
那幾天是阿姨的假期，家裏只有兩人一貓。
白天栗雲微睡到快中午，醒來吃飯, 是馮希年親自下廚。
周六在客廳跑酷, 到處都是它的貓玩具。
午餐吃得簡單，油燜茄子、肉末冬瓜, 再加一個白灼西蘭花。
難得的小長假，連放五天, 嚴思然選擇和舍友去千裏之外的雲城旅游，端午假期再回家。
栗雲微是個大孝女, 怕老父親老母親在家寂寞，說什麽都要回去看看她們。
人沒到，先在電話裏點上菜了, 這也要吃那也要吃。
兩個人嘴上說著煩, 買菜的時候一個賽一個有勁。
回自己家的栗雲微兩手空空，心裏沒有任何負擔, 她唯一要做的是把跑酷的周六抓到貓包裏。
姥姥姥爺想他們的貓孫了。
出門前天黑壓壓一片烏雲，陰沈沈的很不舒服, 空氣又燥又悶，是下雨的前兆。
栗雲微一直嫌馮希年的車紮眼，所以這幾次回去開的是她的車。
路程過半, 雨點劈裏啪啦地砸下來。
栗雲微半點不擔心，她車裏有雨傘的。
然而等到了小區下面，她傻眼了。
上回用完雨傘放在外面晾，後來是阿姨收起來了，她也忘了找。
下車到單元樓，幾十米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行吧，不矯情了，直接跑。
她做了一個沖刺的動作，車門一開，蹭地跑出去。
馮希年一手提著貓包，一手放在她頭頂遮雨，雖然效果微乎其微吧。
不過雨勢不急，兩個人身上沒濕多少，就是有點雨水的印子而已。
一點印子也逃不過媽媽的眼睛。
栗月盛：“沒帶傘不知道給家裏打個電話嗎。”
栗雲微用毛巾象征性地擦擦頭發和臉，接著遞給馮希年，“還打電話？就兩步遠，我要是打電話肯定被你罵。”
罵罵咧咧送傘。
栗月盛“哦喲”一句，“我肯定不送，我肯定讓你爸爸送啊。”
四處看看，沒看見嚴鴻偉，栗雲微問：“我爸呢？”
“你爸還能幹什麽，下棋去了。”栗月盛嫌棄得不得了。
栗雲微說：“他怎麽跟個老年人似的，天天下棋，我看人家愛下棋的都是白頭發老爺爺。”
“我和他認識的時候他就愛下棋，這屬於是從娃娃抓起的愛好。”
和朋友下，在電腦上下，後來是在手機上下。
沒見過這麽愛下棋的人。
母女倆一唱一和吐槽著在朋友家下棋的人。
馮希年偏過頭問栗雲微：“爸真的這麽喜歡下棋嗎？”
“他不僅愛下，而且好勝心特別強。”
贏了還好，他要是輸了對手就倒黴了，因為會被嚴鴻偉纏著一直下。
晚飯由家裏的兩位男性大廚掌勺，栗月盛和栗雲微負責等著吃。
有一個問題栗雲微好奇了很久，她今天要問。
她說：“你不是聽了那個人說馮希年的壞話嗎，為什麽好像不太介意。”
栗月盛的目光聚焦在電視劇上，“他在我這信用分是負，而且我又不是沒接觸過小馮，信他話的才是神經病。”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範維俊結婚當天，栗月盛的朋友正好在港城旅游，她看見新聞的主角，以為是眼花了，她朋友的男朋友，怎麽會和一個富家千金結婚？
得知消息後栗月盛無比平靜。
她和朋友們說：“以後我不想再聽見這個人的名字，你們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
栗月盛對他有怨有恨，怨來怨去都是放不過自己。
她堅信，他那樣的人渣，也不會有好下場。
“菜出鍋咯，洗洗手準備吃飯。”嚴鴻偉今天贏了棋，心情不要太好。
飯吃一半，栗雲微說：“你倆明天有安排嗎，我想咱們一家明天出去一起逛個街，吃吃飯。”
“恐怕不行，”嚴鴻偉說，“你媽這幾天胃有點不舒服，明天我得陪她去醫院。”
一聽說栗月盛身體不舒服，栗雲微緊張地問：“沒事吧，要不要我也去。”
栗月盛說：“就是去做個檢查，還用得著一家人都去啊，後天就上班了，你倆明天先回去吧。”
“好吧，”栗雲微妥協，“明天檢查完了結果告訴我，別瞞著我。”
天將將亮，栗雲微睜開眼，她睡得不安穩。
翻來覆去了幾次後，一雙手覆在她腰上，“怎麽醒得這麽早？”
栗雲微在他懷裏，身後是緊實有力的胸膛，她說：“不知道，但就是感覺睡不好。”
馮希年在她耳邊低語：“那我哄哄你。”
他的手有節奏地在她背上拍著，像哄小孩那樣。
栗雲微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
事實證明不是小孩也有用，沒過一會兒，她倦意襲來，昏沈沈又睡過去。
再次睡醒外面是艷陽高照，廚房裏有給他們留的早飯，還是溫熱的。
栗雲微和馮希年簡單地吃了點。
下午他們車子剛在車庫停住，那邊電話過來了。
栗雲微關心地問：“怎麽樣，沒問題吧？”
醫院裏人來人往，嚴鴻偉手裏是報告，他說：“有點問題，醫生說你媽胃裏長了息肉，要做手術。”
栗雲微擰著眉，“不嚴重吧？”
她下意識挽住馮希年的手，他很快握回去，像在給她力量。
手機開的是免提，栗月盛聽得到栗雲微的話，她趕緊說：“你放心，不嚴重。”
“什麽時候做手術，我去陪你。”
“過幾天做，我陪就行，你工作要緊。”這句是她爸爸說的。
說是不要緊，栗雲微怎麽可能放下心。
做手術那天是工作日，下了班栗雲微火急火燎地往醫院趕。
手術結束，她媽媽現在躺在病房裏。
雙人間病房，隔壁床位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這老太太和栗月盛同病相憐，一樣的病癥。
她瞧著挺精神，還和栗雲微打招呼：“喲，這是小栗的閨女吧。”
……看來兩人早就聊上了。
栗雲微禮貌地說：“阿姨您好，您叫我雲微就成。”
小嘴甜的，老太太喜笑顏開，“我和你奶奶估計差不多大了，叫阿姨這肯定不行，就叫奶奶。”
栗雲微拉過來椅子坐下，左看看右看，病房裏除了兩個病人，還有她，陪護的人一個沒有，
她尋找的目光過於明顯，栗月盛直接說：“你爸去吃飯了。”
“那你呢？”
“我現在不能吃飯，醫生說明天才能吃。”
栗雲微捧著她的手，心疼地說：“媽媽你太可憐了。”
“哎喲，別惡心我了，”栗月盛嫌棄地拍開她的手，“也就是我現在胃裏沒有東西，吐不出來。”
隔壁床老太太誇說：“小栗你命好，看看這女兒多貼心，長得又漂亮，有對象了嗎？”
栗月盛說：“阿姨您忘了，我和你說過的，她已經結婚了。”
老太太一拍腦袋，“我這年紀越大記性越差，不過真是可惜了，我家孫子和雲微差不多大，現在也在大企業工作。”
牽紅線刻在廣大人民的基因裏，栗雲微再次慶幸還好她結婚了。
栗月盛客套著：“不可惜，您孫子肯定也能找到合適的女朋友。”
這幾天趕上南城升溫，人一多病房裏就更悶了，栗雲微把薄外套脫了搭在旁邊。
她不像來看病人，像回家了，“好渴啊，有水嗎？”
栗月盛下巴一擡，“那邊包裏有你爸給我準備的水。”
不僅沒給病人帶來情緒價值，還喝病人的水。
一坐在椅子上栗雲微自動蹺起了二郎腿，還不自覺地刷著手機。
栗月盛隨手撿了個趁手的東西，一毛巾拍在她腿上，“說了多少回了，不要蹺二郎腿。”
毛巾一拍，栗雲微當即坐正，“好好好，我不蹺了。”
她知道，蹺二郎腿會導致脊柱側彎、一條腿長一條腿短，但是架不住這個姿勢舒服。
低頭看了會兒手機，栗月盛又訓她：“天天離手機那麽近，你還沒近視嗎？”
母女倆演喜劇似的，一個訓人一個老老實實被訓。
栗雲微手機一收，“好吧，我不玩手機了。”
她端端正正地坐著，例行公事般問媽媽：“醫生說要住幾天院？”
“三天。”栗月盛說。
栗雲微湊過去，“你一個人在這肯定不方便，要不我請假陪你吧。”
“不用，你爸在這陪我就行，你安心上班，”
話落，她目光換了角度，“小馮來了。”
栗雲微詫異地回過頭，“你怎麽來了？”
她下班前特意和他說晚上不回去了，打算夜裏在這陪床。
馮希年和病房裏的長輩一一打招呼。
老太太說：“這是……”
“這是我女婿，希年。”
家裏有個盤亮條順的女婿，出來見人栗月盛臉上有面，按年輕人的說法，至少證明她女兒不是戀醜癖。
栗雲微把陪聊位置讓給馮希年，“正好，你陪她聊會兒吧。”
她自己躺軟軟的沙發上。
“您現在感覺怎麽樣？”他問。
栗月盛說：“沒什麽問題，觀察兩天就能回去。”
一個女婿半個兒，栗月盛是愛屋及烏，女兒喜歡的她也能當自己的孩子。
馮希年說：“您一個人在這不方便，不如請個護工。”
他說的正合栗雲微的意，她猜她媽肯定要用和她說過的話推回去，她先栗月盛一步把話說了，“專業的人幹專業的事，我爸再懂你，他也不是專業的，肯定不如護工好。”
說話間嚴鴻偉誤入博弈現場。
齊刷刷的幾雙眼睛一齊落在他身上。
栗雲微趁熱打鐵，“爸，你覺得你有護工專業嗎？”
嚴鴻偉一懵，“啊？那肯定沒有，人家靠這個吃飯的。”
栗雲微有了大獲全勝的神氣，“對吧，所以還是請護工比較好。”
一錘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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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在勞動節假期栗雲微搬回翡翠苑。
這次帶的東西不多，請搬家公司是大材小用，所以全程他們自己動手, 主要是馮希年動手。
栗雲微不在的日子，阿姨會定期打掃她的房間，屋裏香氛也常常更換，一切保留著她離開時的樣子。
那幾天是阿姨的假期，家裏只有兩人一貓。
白天栗雲微睡到快中午，醒來吃飯, 是馮希年親自下廚。
周六在客廳跑酷, 到處都是它的貓玩具。
午餐吃得簡單，油燜茄子、肉末冬瓜, 再加一個白灼西蘭花。
難得的小長假，連放五天, 嚴思然選擇和舍友去千裏之外的雲城旅游，端午假期再回家。
栗雲微是個大孝女, 怕老父親老母親在家寂寞，說什麽都要回去看看她們。
人沒到，先在電話裏點上菜了, 這也要吃那也要吃。
兩個人嘴上說著煩, 買菜的時候一個賽一個有勁。
回自己家的栗雲微兩手空空，心裏沒有任何負擔, 她唯一要做的是把跑酷的周六抓到貓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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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天黑壓壓一片烏雲，陰沈沈的很不舒服, 空氣又燥又悶，是下雨的前兆。
栗雲微一直嫌馮希年的車紮眼，所以這幾次回去開的是她的車。
路程過半, 雨點劈裏啪啦地砸下來。
栗雲微半點不擔心，她車裏有雨傘的。
然而等到了小區下面，她傻眼了。
上回用完雨傘放在外面晾，後來是阿姨收起來了，她也忘了找。
下車到單元樓，幾十米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行吧，不矯情了，直接跑。
她做了一個沖刺的動作，車門一開，蹭地跑出去。
馮希年一手提著貓包，一手放在她頭頂遮雨，雖然效果微乎其微吧。
不過雨勢不急，兩個人身上沒濕多少，就是有點雨水的印子而已。
一點印子也逃不過媽媽的眼睛。
栗月盛：“沒帶傘不知道給家裏打個電話嗎。”
栗雲微用毛巾象征性地擦擦頭發和臉，接著遞給馮希年，“還打電話？就兩步遠，我要是打電話肯定被你罵。”
罵罵咧咧送傘。
栗月盛“哦喲”一句，“我肯定不送，我肯定讓你爸爸送啊。”
四處看看，沒看見嚴鴻偉，栗雲微問：“我爸呢？”
“你爸還能幹什麽，下棋去了。”栗月盛嫌棄得不得了。
栗雲微說：“他怎麽跟個老年人似的，天天下棋，我看人家愛下棋的都是白頭發老爺爺。”
“我和他認識的時候他就愛下棋，這屬於是從娃娃抓起的愛好。”
和朋友下，在電腦上下，後來是在手機上下。
沒見過這麽愛下棋的人。
母女倆一唱一和吐槽著在朋友家下棋的人。
馮希年偏過頭問栗雲微：“爸真的這麽喜歡下棋嗎？”
“他不僅愛下，而且好勝心特別強。”
贏了還好，他要是輸了對手就倒黴了，因為會被嚴鴻偉纏著一直下。
晚飯由家裏的兩位男性大廚掌勺，栗月盛和栗雲微負責等著吃。
有一個問題栗雲微好奇了很久，她今天要問。
她說：“你不是聽了那個人說馮希年的壞話嗎，為什麽好像不太介意。”
栗月盛的目光聚焦在電視劇上，“他在我這信用分是負，而且我又不是沒接觸過小馮，信他話的才是神經病。”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範維俊結婚當天，栗月盛的朋友正好在港城旅游，她看見新聞的主角，以為是眼花了，她朋友的男朋友，怎麽會和一個富家千金結婚？
得知消息後栗月盛無比平靜。
她和朋友們說：“以後我不想再聽見這個人的名字，你們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
栗月盛對他有怨有恨，怨來怨去都是放不過自己。
她堅信，他那樣的人渣，也不會有好下場。
“菜出鍋咯，洗洗手準備吃飯。”嚴鴻偉今天贏了棋，心情不要太好。
飯吃一半，栗雲微說：“你倆明天有安排嗎，我想咱們一家明天出去一起逛個街，吃吃飯。”
“恐怕不行，”嚴鴻偉說，“你媽這幾天胃有點不舒服，明天我得陪她去醫院。”
一聽說栗月盛身體不舒服，栗雲微緊張地問：“沒事吧，要不要我也去。”
栗月盛說：“就是去做個檢查，還用得著一家人都去啊，後天就上班了，你倆明天先回去吧。”
“好吧，”栗雲微妥協，“明天檢查完了結果告訴我，別瞞著我。”
天將將亮，栗雲微睜開眼，她睡得不安穩。
翻來覆去了幾次後，一雙手覆在她腰上，“怎麽醒得這麽早？”
栗雲微在他懷裏，身後是緊實有力的胸膛，她說：“不知道，但就是感覺睡不好。”
馮希年在她耳邊低語：“那我哄哄你。”
他的手有節奏地在她背上拍著，像哄小孩那樣。
栗雲微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
事實證明不是小孩也有用，沒過一會兒，她倦意襲來，昏沈沈又睡過去。
再次睡醒外面是艷陽高照，廚房裏有給他們留的早飯，還是溫熱的。
栗雲微和馮希年簡單地吃了點。
下午他們車子剛在車庫停住，那邊電話過來了。
栗雲微關心地問：“怎麽樣，沒問題吧？”
醫院裏人來人往，嚴鴻偉手裏是報告，他說：“有點問題，醫生說你媽胃裏長了息肉，要做手術。”
栗雲微擰著眉，“不嚴重吧？”
她下意識挽住馮希年的手，他很快握回去，像在給她力量。
手機開的是免提，栗月盛聽得到栗雲微的話，她趕緊說：“你放心，不嚴重。”
“什麽時候做手術，我去陪你。”
“過幾天做，我陪就行，你工作要緊。”這句是她爸爸說的。
說是不要緊，栗雲微怎麽可能放下心。
做手術那天是工作日，下了班栗雲微火急火燎地往醫院趕。
手術結束，她媽媽現在躺在病房裏。
雙人間病房，隔壁床位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這老太太和栗月盛同病相憐，一樣的病癥。
她瞧著挺精神，還和栗雲微打招呼：“喲，這是小栗的閨女吧。”
……看來兩人早就聊上了。
栗雲微禮貌地說：“阿姨您好，您叫我雲微就成。”
小嘴甜的，老太太喜笑顏開，“我和你奶奶估計差不多大了，叫阿姨這肯定不行，就叫奶奶。”
栗雲微拉過來椅子坐下，左看看右看，病房裏除了兩個病人，還有她，陪護的人一個沒有，
她尋找的目光過於明顯，栗月盛直接說：“你爸去吃飯了。”
“那你呢？”
“我現在不能吃飯，醫生說明天才能吃。”
栗雲微捧著她的手，心疼地說：“媽媽你太可憐了。”
“哎喲，別惡心我了，”栗月盛嫌棄地拍開她的手，“也就是我現在胃裏沒有東西，吐不出來。”
隔壁床老太太誇說：“小栗你命好，看看這女兒多貼心，長得又漂亮，有對象了嗎？”
栗月盛說：“阿姨您忘了，我和你說過的，她已經結婚了。”
老太太一拍腦袋，“我這年紀越大記性越差，不過真是可惜了，我家孫子和雲微差不多大，現在也在大企業工作。”
牽紅線刻在廣大人民的基因裏，栗雲微再次慶幸還好她結婚了。
栗月盛客套著：“不可惜，您孫子肯定也能找到合適的女朋友。”
這幾天趕上南城升溫，人一多病房裏就更悶了，栗雲微把薄外套脫了搭在旁邊。
她不像來看病人，像回家了，“好渴啊，有水嗎？”
栗月盛下巴一擡，“那邊包裏有你爸給我準備的水。”
不僅沒給病人帶來情緒價值，還喝病人的水。
一坐在椅子上栗雲微自動蹺起了二郎腿，還不自覺地刷著手機。
栗月盛隨手撿了個趁手的東西，一毛巾拍在她腿上，“說了多少回了，不要蹺二郎腿。”
毛巾一拍，栗雲微當即坐正，“好好好，我不蹺了。”
她知道，蹺二郎腿會導致脊柱側彎、一條腿長一條腿短，但是架不住這個姿勢舒服。
低頭看了會兒手機，栗月盛又訓她：“天天離手機那麽近，你還沒近視嗎？”
母女倆演喜劇似的，一個訓人一個老老實實被訓。
栗雲微手機一收，“好吧，我不玩手機了。”
她端端正正地坐著，例行公事般問媽媽：“醫生說要住幾天院？”
“三天。”栗月盛說。
栗雲微湊過去，“你一個人在這肯定不方便，要不我請假陪你吧。”
“不用，你爸在這陪我就行，你安心上班，”
話落，她目光換了角度，“小馮來了。”
栗雲微詫異地回過頭，“你怎麽來了？”
她下班前特意和他說晚上不回去了，打算夜裏在這陪床。
馮希年和病房裏的長輩一一打招呼。
老太太說：“這是……”
“這是我女婿，希年。”
家裏有個盤亮條順的女婿，出來見人栗月盛臉上有面，按年輕人的說法，至少證明她女兒不是戀醜癖。
栗雲微把陪聊位置讓給馮希年，“正好，你陪她聊會兒吧。”
她自己躺軟軟的沙發上。
“您現在感覺怎麽樣？”他問。
栗月盛說：“沒什麽問題，觀察兩天就能回去。”
一個女婿半個兒，栗月盛是愛屋及烏，女兒喜歡的她也能當自己的孩子。
馮希年說：“您一個人在這不方便，不如請個護工。”
他說的正合栗雲微的意，她猜她媽肯定要用和她說過的話推回去，她先栗月盛一步把話說了，“專業的人幹專業的事，我爸再懂你，他也不是專業的，肯定不如護工好。”
說話間嚴鴻偉誤入博弈現場。
齊刷刷的幾雙眼睛一齊落在他身上。
栗雲微趁熱打鐵，“爸，你覺得你有護工專業嗎？”
嚴鴻偉一懵，“啊？那肯定沒有，人家靠這個吃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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