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變故 “他找你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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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變故 “他找你了是嗎”
“沈南沛要來。”
栗雲微一瞬間思緒飛走, “什麽？他來幹什麽。”
孟唯敏靠著枕頭，語氣慵懶：“他說在醫院附近，順便來看看我。”
上回孟唯敏和沈南沛互相加了微信, 她看了他朋友圈發現原來沈南沛這個人還挺熱愛生活。
又是養貓又是烤小蛋糕。
哦，而且不安好心，喜歡她朋友。
那張露出周六的照片孟唯敏可看出來了，那是在暗戳戳地表示著什麽。
孟唯敏說：“你完啦，沈南沛指定喜歡你。”
“不用你說，我知道。”栗雲微無語。
她再遲鈍也感受到了。
孟唯敏笑嘻嘻地說：“其實多一個人喜歡也沒什麽, 大不了把他當備胎唄。”
她一向口不擇言, 逮到什麽說什麽，栗雲微要是當真就輸了。
“哈哈, 我可沒有那個精力應付兩個男人。”
一個馮希年已經把她累得夠嗆。
孟唯敏“嘖嘖”兩聲，“你不行啊, 栗雲微小姐。”
栗雲微躺平任她嘲，“我當然不行, 有那個時間，我不如補覺。”
上班累死累活，工作把她的精氣都吸走了。
沈南沛來得倒是快, 也沒有空手, 還帶了一束洋桔梗。
“讓花店臨時包的，希望你能喜歡。”他說。
在外人面前孟唯敏人模人樣, “讓你破費了，花很好看, 我很喜歡。”
最後一瓶水快要吊完，沈南沛問：“這就要結束了？”
他從進病房到現在倒是沒有看栗雲微一眼。
是好事，栗雲微安心了許多。
孟唯敏擡頭看了看, 說：“差不多。”
沒吃晚飯也不餓，她的食欲消失了。
全怪急性腸胃炎。
這場見面，孟唯敏是主角，所以話題圍繞著他。
沈南沛說：“聽姑姑說你在理工大學讀研？”
“對，現在讀研二。”
“應該不輕松吧？”
“是很不輕松。”
……
聽他們聊了很多關於學術相關的話題，栗雲微沒興趣也插不上嘴，她默默地看著手機。
掛水結束，沈南沛主動說：“我送你們回去吧，雲微有開車來嗎。”
“我坐地鐵來的，不用麻煩，你送孟唯敏回學校就行。”
栗雲微今天不想開車，正好醫院不遠，她就坐地鐵來了。
今天陰了一整天，沒下雨，這時候老天非常不給面子的淅淅瀝瀝下著雨。
她沒帶傘。
三個人陷入沈默。
孟唯敏說：“你就讓沈師兄送一下唄，反正下雨了你坐地鐵也不方便。”
她一錘定音。
醫院在理工大學附近，幾分鐘的事，一眨眼就到了。
孟唯敏下車前，栗雲微還不忘嘮叨：“你回去以後記得別亂吃東西，吃清淡點。”
“知道了，你怎麽這麽煩人。”孟唯敏抱怨。
栗雲微嘆氣，“行行行，我不煩你了，你趕緊回宿舍睡覺吧。”
她轉過頭，發現沈南沛在笑。
車子啟動後，栗雲微說：“反了。”
“嗯？”
栗雲微解釋，“我這兩天不住在那邊。”
聞言沈南沛調頭，接著他問出一句讓栗雲微不好回答的問題，“你分手了？”
……
也是，她從前傳達出來的信息就是她和男朋友住一起，現在搬了出來，可不是容易讓人覺得是不是分手了。
栗雲微說：“……你很希望我分手嗎。”
“是啊。”沈南沛直接攤牌。
“雲微，我喜歡你，你感覺得到，對吧？”
喜歡她四年，四年前她還是青澀的學生，而他在英國工作。
異國戀對大部分人都是難捱的，更何況那時候栗雲微有男朋友。
如今不同，他回國了，可以給戀人足夠的陪伴和大部分精力。
親耳聽到沈南沛這麽說，栗雲微反而冷靜了，“在你說出這句話前，我真希望以前是我在自作多情。”
“雲微，我不想放棄，你也可以說這只是我的執念。”他在英國有著更好的發展，本可以不回國。
栗雲微對他不來電，她確信以後也不會來電，所以禮貌拒絕他：“我只能說真的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任何好意，以前是，現在更是。”
“勸別人不要喜歡一個人太傲慢，可我還是想說，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不值得。”
不值得，要看這個“值得”是如何給定義。
沈南沛不認為喜歡她是不值得。
/
栗雲微過上了兩點一線的生活，公司、家裏，幸好還有周六陪她，不然這是要寂寞到爆炸。
範維俊沒再打擾她，那天以後他仿佛忽然消失在她的世界裏。
馮希年也是。
栗雲微抱著膝蓋蹲在沙發上，上一次馮希年發來消息是三天前，他問：可以原諒我嗎？
她沒有回。
隔了半天，他又問：你準備什麽時候搬回來。
栗雲微猶豫了好久，回他：不知道。
聊天記錄定格在這裏。
她丟開手機，拖著不太快樂的軀體去浴室洗澡。
這份不快樂延續到了上班。
中午休息前栗雲微接到馮默的電話，要栗雲微把她辦公桌上的u盤送過去，說有急用。
栗雲微慌慌張張地裝好u盤，背著包就往電梯裏沖，在大廳裏，她迎面撞上兩個人。
是馮希年和沈南沛。
兩個人不同類型，一位冷淡，另一位柔和許多。
共同點是都擁有一副出色的皮囊。
他們倆怎麽會在一起？
栗雲微目不斜視，徑直掠過二人。
見她著急忙慌，沈南沛不免露出笑容，他覺得栗雲微很可愛。
馮希年問：“認識？”
稀奇，馮希年主動關心這種事情。
沈南沛說：“認識，這是我喜歡的女孩。”
兩人在英國認識，馮希年是他的學長，學校裏中國人不少，但能說得上話的人寥寥無幾。
他們也不是在學校裏認識，而是在射擊俱樂部相識。
沈南沛回國也是因為馮希年的邀請。
“她喜歡你？”
“不，她目前並不是單身，”沈南沛大方承認，“不過無所謂，分手在這個年代並不是罕見的事。”
言下之意很簡單，他在等栗雲微分手，然後趁虛而入。
他琢磨出不對勁，問：“馮總今天怎麽有空關心我的感情狀況？”
奈何對方是鐵板一塊，“不可以？”
“當然可以，”沈南沛笑，“不過我也很好奇，學長還是單身嗎？”
他認識馮希年多少年，馮希年就單身了多少年。
朋友戲稱恐怕世界上找不出第三個像他們這樣守男德的人。
沈南沛說那是寧缺毋濫。
“我結婚了。”馮希年說。
沈南沛投去驚訝的目光，“結婚也不通知我嗎，未免太見外了。”
他一直以為馮希年對任何人都不感興趣，因為馮希年總是冷面冷心的模樣。
想不到悄不聲息地結了婚。
馮希年笑了一下，“領了證，還沒有辦酒，將來辦酒了請你。”
不知是不是沈南沛的錯覺，怎麽覺得他的表情有點，奇怪。
大約是錯覺。
栗雲微緊趕慢趕把東西送到，馮默也不似往常冷靜。
她說：“辛苦了，回去吧。”
轉身回了辦公室。
看來情況真挺緊急，不過後面的事不歸她管。
她的任務完成，該放松了一點了。
栗雲微才系上安全帶，包裏的手機不安分地振動著，來電人顯示是媽媽。
一般她不會在上班的時間打電話來，除非是有緊急的事。
栗雲微連忙點開接聽鍵。
“他找你了，是嗎？”栗月盛的聲音在顫抖。
母女連心不是傳言，栗雲微立刻意識到她說的是誰。
果然，紙永遠包不住火。
栗雲微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是。”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她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
隔著手機栗雲微也可以感受到媽媽的崩潰，她從來沒有見過媽媽這樣。
“我……我知道你一定不想見他，我不想讓他打擾到你的生活。”
說到後面栗雲微的聲音變得小到聽不清楚，再擡頭，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睛。
是的，她很小的時候就發覺自己和大部分人不同。
她不是爸爸媽媽生出來的，最開始她管爸爸叫“叔叔”。
那是很久遠的記憶了，久遠到不真切。
媽媽一個人照顧她非常辛苦，要上班還要接送她上幼兒園。
有時遇到加班，她只能在幼兒園和老師待在一起，常常天黑了才等到媽媽。
後來叔叔出現了。
她對媽媽非常好，對她也非常好，他會給她買文具，給媽媽買雪花膏，還會接送她上幼兒園。
媽媽很喜歡他，栗雲微知道。
不久後媽媽和叔叔結婚，懂事的栗雲微主動改口叫他“爸爸”。
她不是爸爸親生的，栗雲微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這件事。
是範維俊的出現，她打破了媽媽平靜的生活。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極小聲的啜泣聲通過聽筒傳到栗月盛耳朵裏，她整理好幾近失控的情緒，“念念，不要哭，這不是你的錯，媽媽從來沒有怪過你。”
那樣柔和的語氣，像女兒入睡前說出的溫聲細語。
栗雲微小時候常常聽著媽媽唱的搖籃曲入睡，她會聽各個地方的搖籃曲，學會了唱給女兒聽。
印象最深的是一首東北民歌，裏面這麽唱：
月兒明，
風兒靜，
樹葉兒遮窗欞
……
四歲的栗雲微天真發問：“媽媽，我們家的窗戶外面為什麽沒有樹葉呀。”
栗月盛笑著摸她柔軟的頭發，“因為咱們家太高了，以後換到一樓或者二樓就能看見樹葉了。”
工作後同事間偶然聊到這個話題，東北的同事說起這首在東北家喻戶曉的民歌，
栗雲微說：“我小時候聽過。”
同事不太相信，因為這首搖籃曲地域性太強，而栗雲微是南城人，這邊幾乎沒有人聽過這首歌。
無論她相不相信，這首歌確確實實在栗雲微的記憶裏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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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雲微一瞬間思緒飛走, “什麽？他來幹什麽。”
孟唯敏靠著枕頭，語氣慵懶：“他說在醫院附近，順便來看看我。”
上回孟唯敏和沈南沛互相加了微信, 她看了他朋友圈發現原來沈南沛這個人還挺熱愛生活。
又是養貓又是烤小蛋糕。
哦，而且不安好心，喜歡她朋友。
那張露出周六的照片孟唯敏可看出來了，那是在暗戳戳地表示著什麽。
孟唯敏說：“你完啦，沈南沛指定喜歡你。”
“不用你說，我知道。”栗雲微無語。
她再遲鈍也感受到了。
孟唯敏笑嘻嘻地說：“其實多一個人喜歡也沒什麽, 大不了把他當備胎唄。”
她一向口不擇言, 逮到什麽說什麽，栗雲微要是當真就輸了。
“哈哈, 我可沒有那個精力應付兩個男人。”
一個馮希年已經把她累得夠嗆。
孟唯敏“嘖嘖”兩聲，“你不行啊, 栗雲微小姐。”
栗雲微躺平任她嘲，“我當然不行, 有那個時間，我不如補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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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沛來得倒是快, 也沒有空手, 還帶了一束洋桔梗。
“讓花店臨時包的，希望你能喜歡。”他說。
在外人面前孟唯敏人模人樣, “讓你破費了，花很好看, 我很喜歡。”
最後一瓶水快要吊完，沈南沛問：“這就要結束了？”
他從進病房到現在倒是沒有看栗雲微一眼。
是好事，栗雲微安心了許多。
孟唯敏擡頭看了看, 說：“差不多。”
沒吃晚飯也不餓，她的食欲消失了。
全怪急性腸胃炎。
這場見面，孟唯敏是主角，所以話題圍繞著他。
沈南沛說：“聽姑姑說你在理工大學讀研？”
“對，現在讀研二。”
“應該不輕松吧？”
“是很不輕松。”
……
聽他們聊了很多關於學術相關的話題，栗雲微沒興趣也插不上嘴，她默默地看著手機。
掛水結束，沈南沛主動說：“我送你們回去吧，雲微有開車來嗎。”
“我坐地鐵來的，不用麻煩，你送孟唯敏回學校就行。”
栗雲微今天不想開車，正好醫院不遠，她就坐地鐵來了。
今天陰了一整天，沒下雨，這時候老天非常不給面子的淅淅瀝瀝下著雨。
她沒帶傘。
三個人陷入沈默。
孟唯敏說：“你就讓沈師兄送一下唄，反正下雨了你坐地鐵也不方便。”
她一錘定音。
醫院在理工大學附近，幾分鐘的事，一眨眼就到了。
孟唯敏下車前，栗雲微還不忘嘮叨：“你回去以後記得別亂吃東西，吃清淡點。”
“知道了，你怎麽這麽煩人。”孟唯敏抱怨。
栗雲微嘆氣，“行行行，我不煩你了，你趕緊回宿舍睡覺吧。”
她轉過頭，發現沈南沛在笑。
車子啟動後，栗雲微說：“反了。”
“嗯？”
栗雲微解釋，“我這兩天不住在那邊。”
聞言沈南沛調頭，接著他問出一句讓栗雲微不好回答的問題，“你分手了？”
……
也是，她從前傳達出來的信息就是她和男朋友住一起，現在搬了出來，可不是容易讓人覺得是不是分手了。
栗雲微說：“……你很希望我分手嗎。”
“是啊。”沈南沛直接攤牌。
“雲微，我喜歡你，你感覺得到，對吧？”
喜歡她四年，四年前她還是青澀的學生，而他在英國工作。
異國戀對大部分人都是難捱的，更何況那時候栗雲微有男朋友。
如今不同，他回國了，可以給戀人足夠的陪伴和大部分精力。
親耳聽到沈南沛這麽說，栗雲微反而冷靜了，“在你說出這句話前，我真希望以前是我在自作多情。”
“雲微，我不想放棄，你也可以說這只是我的執念。”他在英國有著更好的發展，本可以不回國。
栗雲微對他不來電，她確信以後也不會來電，所以禮貌拒絕他：“我只能說真的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任何好意，以前是，現在更是。”
“勸別人不要喜歡一個人太傲慢，可我還是想說，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不值得。”
不值得，要看這個“值得”是如何給定義。
沈南沛不認為喜歡她是不值得。
/
栗雲微過上了兩點一線的生活，公司、家裏，幸好還有周六陪她，不然這是要寂寞到爆炸。
範維俊沒再打擾她，那天以後他仿佛忽然消失在她的世界裏。
馮希年也是。
栗雲微抱著膝蓋蹲在沙發上，上一次馮希年發來消息是三天前，他問：可以原諒我嗎？
她沒有回。
隔了半天，他又問：你準備什麽時候搬回來。
栗雲微猶豫了好久，回他：不知道。
聊天記錄定格在這裏。
她丟開手機，拖著不太快樂的軀體去浴室洗澡。
這份不快樂延續到了上班。
中午休息前栗雲微接到馮默的電話，要栗雲微把她辦公桌上的u盤送過去，說有急用。
栗雲微慌慌張張地裝好u盤，背著包就往電梯裏沖，在大廳裏，她迎面撞上兩個人。
是馮希年和沈南沛。
兩個人不同類型，一位冷淡，另一位柔和許多。
共同點是都擁有一副出色的皮囊。
他們倆怎麽會在一起？
栗雲微目不斜視，徑直掠過二人。
見她著急忙慌，沈南沛不免露出笑容，他覺得栗雲微很可愛。
馮希年問：“認識？”
稀奇，馮希年主動關心這種事情。
沈南沛說：“認識，這是我喜歡的女孩。”
兩人在英國認識，馮希年是他的學長，學校裏中國人不少，但能說得上話的人寥寥無幾。
他們也不是在學校裏認識，而是在射擊俱樂部相識。
沈南沛回國也是因為馮希年的邀請。
“她喜歡你？”
“不，她目前並不是單身，”沈南沛大方承認，“不過無所謂，分手在這個年代並不是罕見的事。”
言下之意很簡單，他在等栗雲微分手，然後趁虛而入。
他琢磨出不對勁，問：“馮總今天怎麽有空關心我的感情狀況？”
奈何對方是鐵板一塊，“不可以？”
“當然可以，”沈南沛笑，“不過我也很好奇，學長還是單身嗎？”
他認識馮希年多少年，馮希年就單身了多少年。
朋友戲稱恐怕世界上找不出第三個像他們這樣守男德的人。
沈南沛說那是寧缺毋濫。
“我結婚了。”馮希年說。
沈南沛投去驚訝的目光，“結婚也不通知我嗎，未免太見外了。”
他一直以為馮希年對任何人都不感興趣，因為馮希年總是冷面冷心的模樣。
想不到悄不聲息地結了婚。
馮希年笑了一下，“領了證，還沒有辦酒，將來辦酒了請你。”
不知是不是沈南沛的錯覺，怎麽覺得他的表情有點，奇怪。
大約是錯覺。
栗雲微緊趕慢趕把東西送到，馮默也不似往常冷靜。
她說：“辛苦了，回去吧。”
轉身回了辦公室。
看來情況真挺緊急，不過後面的事不歸她管。
她的任務完成，該放松了一點了。
栗雲微才系上安全帶，包裏的手機不安分地振動著，來電人顯示是媽媽。
一般她不會在上班的時間打電話來，除非是有緊急的事。
栗雲微連忙點開接聽鍵。
“他找你了，是嗎？”栗月盛的聲音在顫抖。
母女連心不是傳言，栗雲微立刻意識到她說的是誰。
果然，紙永遠包不住火。
栗雲微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是。”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她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
隔著手機栗雲微也可以感受到媽媽的崩潰，她從來沒有見過媽媽這樣。
“我……我知道你一定不想見他，我不想讓他打擾到你的生活。”
說到後面栗雲微的聲音變得小到聽不清楚，再擡頭，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睛。
是的，她很小的時候就發覺自己和大部分人不同。
她不是爸爸媽媽生出來的，最開始她管爸爸叫“叔叔”。
那是很久遠的記憶了，久遠到不真切。
媽媽一個人照顧她非常辛苦，要上班還要接送她上幼兒園。
有時遇到加班，她只能在幼兒園和老師待在一起，常常天黑了才等到媽媽。
後來叔叔出現了。
她對媽媽非常好，對她也非常好，他會給她買文具，給媽媽買雪花膏，還會接送她上幼兒園。
媽媽很喜歡他，栗雲微知道。
不久後媽媽和叔叔結婚，懂事的栗雲微主動改口叫他“爸爸”。
她不是爸爸親生的，栗雲微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這件事。
是範維俊的出現，她打破了媽媽平靜的生活。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極小聲的啜泣聲通過聽筒傳到栗月盛耳朵裏，她整理好幾近失控的情緒，“念念，不要哭，這不是你的錯，媽媽從來沒有怪過你。”
那樣柔和的語氣，像女兒入睡前說出的溫聲細語。
栗雲微小時候常常聽著媽媽唱的搖籃曲入睡，她會聽各個地方的搖籃曲，學會了唱給女兒聽。
印象最深的是一首東北民歌，裏面這麽唱：
月兒明，
風兒靜，
樹葉兒遮窗欞
……
四歲的栗雲微天真發問：“媽媽，我們家的窗戶外面為什麽沒有樹葉呀。”
栗月盛笑著摸她柔軟的頭發，“因為咱們家太高了，以後換到一樓或者二樓就能看見樹葉了。”
工作後同事間偶然聊到這個話題，東北的同事說起這首在東北家喻戶曉的民歌，
栗雲微說：“我小時候聽過。”
同事不太相信，因為這首搖籃曲地域性太強，而栗雲微是南城人，這邊幾乎沒有人聽過這首歌。
無論她相不相信，這首歌確確實實在栗雲微的記憶裏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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