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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玩笑話真心話 “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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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玩笑話真心話 “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將近一個小時的通勤時間耗盡了栗雲微的耐心。

想起來了, 都想起來了。

她想起來當初為什麽不在家住,要跑到外面租房子,當然是因為家裏離公司太遠。

五點下班, 要六點才能回到家,天已經黑漆漆的了。

好疲憊,懷念只需要二十分鐘就能到公司的時候了。

她有氣無力地放下包,換上拖鞋,把自己當做餅,“pia嘰”一聲拍在了沙發上, 累到失去了上吊的力氣。

栗月盛的菜剛好出鍋, “還不過來端菜。”

栗雲微說:“我好累,一點力氣都沒了, 今天早上就沒睡醒,你讓嚴思然端吧。”

“她不在家, 和朋友去外面吃飯了。”

“好吧。”栗雲微認命地起身端菜。

昨天她回到家以後,被好一頓盤問。

栗雲微省去了和馮希年爭論的部分, 只說沒什麽,馮希年沒有多問。

栗月盛語重心長地說:“我是想讓你好好冷靜,認清自己的心, 覆水雖然難收, 但是能挽救回來一點是一點。”

栗雲微把這句話理解為,她媽要她想清楚, 然後冷靜下來後去找馮希年離婚,及時止損, 沒必要掛死在一棵不屬於自己的歪脖子樹上。

兩面夾擊。

栗雲微要想清楚的事情太多了,她在糾結要不要把範維俊的事告訴媽媽。

晚上嚴鴻偉單位聚餐,嚴思然也不在家, 母女二人想說什麽說什麽,不用有所顧忌。

栗月盛夾了一個大雞腿放進栗雲微碗裏,“今天然然不在家,兩個都是你的。”

往常是兩個雞腿一人一個。

“噢。”栗雲微應下。

她低著頭扒了幾口飯,“媽,你說海鮮過敏就只能隨身帶著過敏藥嗎。”

栗月盛近兩年研究起來了養生相關的東西,一聽這話,立刻皺起了眉,“什麽東西,知道過敏就不要吃不就行了,是藥三分毒聽過沒有。”

“好吧,”栗雲微嘆,“我只覺得我挺倒黴的,你們三個都不過敏,只有我過敏。”

她還愛吃海鮮,不過惜命大於饞嘴。

栗雲微非常不經意地問:“你也不過敏啊,是不是我們家有誰過敏,然後遺傳給了我。”

她若無其事地觀察著媽媽的反應,果不其然對方臉色不好,“哪有什麽遺傳不遺傳的,你就是天生的。”

不像是單純因為栗雲微問了個蠢問題,明顯是栗雲微說中了她不願意提起的人和事。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不許偷偷吃海鮮,吃完再吃藥,聽到沒有。”

“聽到了。”

栗雲微對從前發生過的事一無所知,從她媽媽的反應推斷,那個人一定是辜負了她媽媽,甚至做過更過分的事。

既然範維俊沒有找她媽媽,而是找了她本人,說明他要做的事和她媽媽無關。

栗雲微決定暫時隱瞞和範維俊有關的消息。

晚上她對著和馮希年的聊天記錄發呆,他沒有發來消息,她同樣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很悲觀,悲觀地認為或許他們的路到這會是終點了。

栗雲微有深深的無力感,她靠喜劇片和偶像劇消磨時光。

想積極地解決,卻不知從何下手。

她做回了烏龜,重新縮回自己的龜殼裏。

/

迷迷瞪瞪地穿衣、洗漱,栗雲微跟個游魂一樣在家裏飄著,嚇得才起床的栗月盛捂緊胸口順氣,“你起這麽早幹什麽。”

栗雲微端著做給自己的早餐,煎蛋吐司配熱牛奶,她說:“我要上班啊,起得再遲點就遲到了。”

說著她打了個哈欠。

她的睡眠時間比平時至少減少了半個小時,簡直是痛不欲生。

在衛生間刷牙的栗月盛想到了什麽,出來說:“咱們家新房子不是離你們公司近點嗎,你先去那住也行。”

“新房子?”栗雲微懷疑,“之前你不是說甲醛還沒散完,不能住嗎。”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現在房子也裝好大半年了,我和你爸又經常給房子通風,當然可以住了。”

他們家的新房子在長林路,五年前買的,前年開始裝修,非要說的話確實比現在住的房子要方便一點,假如搬過去,栗雲微的睡眠時間可以增加二十分鐘。

栗雲微說:“那我這個周末搬過去,到時候你幫我收拾一下東西。”

栗月盛應下,“行,反正我和你爸也準備下半年搬過去了。”

她吃不慣什麽吐司面包,所以開火準備做雞蛋餅。

“已經決定了嗎。”栗雲微一怔。

她記得最開始他們家是租房子住的,也搬過好幾回家,上了小學之後,家裏買了現在的這套房子,一住就是十幾年。

栗雲微是戀舊的人,如今真的要搬走,她還有點舍不得。

“房子都裝修好了,放在那不住,豈不是白買了。”

家裏買房的時候,南城的房價適中,沒有前幾年那麽高,也不像現在這麽低。

栗月盛夫妻倆不是喜歡計較得失的人,從來不算虧損了多少。

栗雲微知道她媽媽說的有道理,就問:“下半年什麽時候?”

栗月盛說:“還沒確定,估計要等到天涼快的時候。”

“噢。”

栗雲微應了一聲後再沒說話。

搬家確實是得在涼快的天氣進行,她記得上次搬家時的炎熱天氣,明明全程她也沒做什麽,卻還是覺得又熱又煩躁。

回憶總帶著延展性,她想到車上的那個吻和礦泉水。

燥熱的天氣像她的心情,馮希年和她的吻是沒味道的礦泉水。

早上不出意外地堵車,栗雲微的心態從著急到無所謂,遲到也不止她一個遲到。

世界上最可憐的事就是你以為自己會遲到,所以破罐子破摔,結果把你卡在遲到的邊緣。

栗雲微停了車後拼盡全力飛奔向電梯。

她一時沒剎住車,直挺挺地撞到了電梯裏的人身上。

道歉的話先跳出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系。”

說話的人不僅沒有生氣,還是笑著的。

是沈南沛。

栗雲微站在電梯最左側,她和沈南沛很久沒見了,上一次聯系是沈南沛祝她新年快樂。

沈南沛打破了沈默,“春節過得好嗎?”

栗雲微禮貌地回:“還不錯。”

沈南沛說:“我最近經常和jane去公園玩,不過沒有遇見過你,少了個遛貓同好,還有點失望。”他用開玩笑的口吻說。

jane喜歡他家附近的公園,他也樂意帶它去玩,當然能碰見栗雲微是最好的。

有些人最喜歡借著開玩笑的名頭說出真心話了。

電梯在他們的樓層停住,栗雲微舒一口氣,終於到了。

她回答地模糊,“嗯,最近沒怎麽帶周六出去。”

直接和沈南沛說她搬走了,像是在暗示他什麽,還不如不說。

忙忙碌碌一上午,又是開會又是改策劃案,中午鄭聆和栗雲微聊在網上看到的新聞。

“你有沒有看到網上的那個尋親的新聞,就是一個女孩走失多年,最後找到親生父母,結果親生父母是富豪的那個。”

說到最後鄭聆的語氣中充滿艷羨,她高中學得累死累活的時候最愛做這種夢。

其實她不是父母的親生孩子,忽然有一天,她的有錢人父母找上門,從此她過上富二代生活,出國留學,住豪宅開豪車。

不過現實很骨感,她是家裏如假包換的親生孩子,是外人一眼看得出是親生的如假包換。

聯想到自己,栗雲微失去了討論的心情,“是嗎,那應該挺好的吧。”

意外走失找回親生父母肯定是好事,但是像她這樣,被跑路二十多年的親生父親找上門的絕對不是好事。

“對啊,”鄭聆沒有察覺到栗雲微的變化,繼續說,“不敢想天降富豪父母會有多幸福。”

栗雲微心事重重,她坐在工位上發呆,桌上是一張寫有地址和聯系方式的名片,範維俊給她的。

那天他將這張名片推到栗雲微面前,說:“如果你想聯系我,可以隨時打我的電話,我很歡迎。”

名片被捏出了褶皺,栗雲微想,要聯系他嗎……

算了,與其被動,不如主動出擊。

她撥通名片上的號碼,響鈴幾聲後,有人接:“哪位?”

他聲音隨性,隔著電話更是辨不出年齡,乍一聽會以為是個年輕人。

栗雲微說:“是我。”

一聽是栗雲微,對面來了興致,“雲微,我就知道你會打過來的。”

搞不清他的目的是什麽,栗雲微一時無法下定論,她只能用近乎防禦的態度對他,“是,我會打給你的,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想多說什麽,這個周五,我們見一面,行嗎?”

範維俊欣然應允。

放下手機,栗雲微理清了一些頭緒。

這通電話讓她確認,範維俊找她是別有用心,並非因為什麽親情血緣。

他如此篤定自己會打電話給他,仿佛就是等著她約他再見面。

目的是什麽?

他生病了,需要換腎還是移植骨髓?

原諒栗雲微看過太多狗血影視劇,她很難不聯想到這個俗套的劇情。

栗雲微回想著兩次見面,一次是匆匆一面,第二次是面對面,他都面色紅潤,中氣十足,身體恐怕要比他們辦公室的大部分年輕人要好。

如果只是這個目的還好了,栗雲微會一口回絕,她不會背叛媽媽,去救傷害過媽媽的人。

可如果是其他的,會是什麽事呢?

她想破腦袋也想不通。

一籌莫展之際,許城來了。

他顯然是奔著栗雲微來的。

辦公室的人知道兩人認識,所以也沒想太多。

許城說:“雲微,現在有空嗎?”

周圍有同事在,所以許城叫她雲微,而不是栗小姐。

栗雲微不動聲色地收起名片,“有空,怎麽了?”

他說:“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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