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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一個猜想 “想不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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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一個猜想 “想不想我”

辦公室人多口雜, 雖然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但是栗雲微做賊心虛,草木皆兵。

她說:“出去說吧。”

休息區三三兩兩的人, 且社交距離十足,兩個人間足夠放下一家蜜**城。

栗雲微選了最隱蔽的墻角,還有高大的綠植擋著,滿滿的安全感。

許城開門見山,“說出來也許很唐突,但是我想知道栗小姐你最近是和老板吵架了嗎?”

“啊, ”栗雲微一楞, “為什麽這麽說。”

馮希年不會把他們的事和別人說,從許城的說辭來看, 他也是猜測。

一分鐘前是猜測,此刻確定了。

許城很為難, “不瞞栗小姐說,老板最近心情一直不是很好。”

馮希年喜怒不形於色, 尤其在工作中。

其他人看不出來,許城做了他幾年的助理,想看不出來也難。

栗雲微木著臉, “是嗎。”

“說實話, 這讓我覺得壓力很大,”許城表情誠懇, “我想拜托栗小姐勸勸老板。”

馮希年當然不會因為心情不好遷怒其他人,卻會讓許城壓力爆表。

他也有心情不好的時候, 但長達一個星期的興致索然,少見。

這屬於異常情況,在許城的危機事件評估表中可以放到最高的那一行。

前兩天他去馮希年家裏送一封重要的文件, 聽了幾耳朵阿姨聊天,他才知道,栗雲微居然搬了出去。

要命,看來這就是問題的根源。

栗雲微不懂了,怎麽一個二個都要來煩她,難道離了她地球就靜止不轉了嗎。

她拒絕了許城的請求,“不好意思,我並不知道他的心情為什麽不好,所以我沒辦法幫你這個忙。”

許城輕輕嘆了口氣,“好吧,打擾栗小姐了。”

打工人的背影淒淒慘慘,頭上壓著公司和老板,下面還有老父親老母親,新時代的核動力驢。

算了,栗雲微硬不下心腸。

主要同為打工人,她很難不共情許城。

她叫住許城:“許助理。”

一聽栗雲微叫住了他,許城就知道這事有戲。

腳下仿佛踩了風火輪,一溜煙回來了,“栗小姐,怎麽了?”

“他下午有時間嗎,如果可以,我願意幫你這個忙,”她為自己的話打補丁,“不一定百分百成功,我只能說盡力試試。”

馮希年哪是她能左右的,栗雲微沒有那麽自負。

許城連忙說:“當然。老板今天下午沒有行程,他會一直在辦公室,我可以帶你去。”

要見馮希年說需要經過提前預約,但那個人是栗雲微的話就不需要。

促進老板和他妻子的感情,也是許城這個助理的分內之事。

忙完了手頭的事,栗雲微給許城發消息,他們約定好,如果栗雲微要去馮希年辦公室,就隨意發一個表情。

栗雲微選擇了一朵玫瑰花,班味最重的表情之一。

她進電梯前鬼鬼祟祟地左顧右盼,和做賊沒什麽區別,反正都是怕被人抓包。

按照約定,許城在電梯口等她。

他低聲對栗雲微說:“他現在就在辦公室。”

“嗯。”

腳步不停,栗雲微心裏五味雜陳。

把人送到辦公室門前,許城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目光。

栗雲微拿出了壯士斷腕的決心,擡起手在門前頓了頓,最後敲了上去。

怪的是她敲了好幾次沒人理。

怎麽的,馮希年看監控發現是她了?

她不信邪,問許城:他真的在辦公室嗎?

許城:是啊,剛才還在的。

擰開門,栗雲微第二次進他的辦公室,和上次比沒什麽變化,區別是辦公室裏沒有人。

她手支在辦公桌上,左看右看看,真的沒人。

栗雲微心裏竟然產生了一絲失落,她正準備離開。

旁邊的一扇門打開了。

馮希年滿身潮氣,頭發是半幹,一切的跡象表明都表明他剛才是在休息室洗澡。

見到栗雲微他有不明顯的高興,“你怎麽來了,找我有事嗎?”

他的襯衫扣子沒有扣好,最上面的兩粒松著,導致胸口松松垮垮,好一片讓人大飽眼福的風光。

栗雲微把眼珠子挪回正常該看的地方,“……沒什麽事。”

她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馮希年擡手點點他身邊的空位,“坐。”

他閑適地靠在沙發上,腿交疊著,不同於以往的正經,他今天多了點“風流”的氣質。

後腦勺被扣住時栗雲微還在發懵。

直到溫熱的唇瓣貼住她的唇,撬開她的牙關同她糾纏,她才意識到,馮希年在吻她。

陌生的沐浴露香氣,極淡極淺,馮希年用力摟住她,一遍遍描摹她嘴唇的形狀。

他戀戀不舍地離開她的唇,含吮一下,“一個星期沒有見了,想不想我,嗯?”

馮希年聲音喑啞,聽得出來,他很想她。

無論是精神亦或是身體。

栗雲微推開他,故作淡定地整理衣服。

“我來只是想說幾句話,”栗雲微堅決不屈服於男色一股腦地說,“我不知道你最近的心情怎麽樣,好像不太好,也許你會認為我很多嘴,但是在覺得你沒有必要因為我而不高興,這樣很影響工作。”

馮希年嘴角的那一個像素點微笑消失了,“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

“是的,”栗雲微移開眼睛,刻意不看他,“我的話已經說完了,所以,再見。”

她離開時的腳步匆匆,馮希年一直在盯著她看,她感受得到。

許城大概在門外等了很久,見栗雲微出來,問:“怎麽樣?”

栗雲微的嘴唇紅得鮮艷,像某種莓果,她勉強地笑了笑,“好像沒能幫到你,不好意思。”

不僅沒有幫到許城,反而火上澆油,她希望馮希年最好不要牽連無辜的人。

/

和範維俊的第二次見面約在甜品店,她提出來的。

蛋糕的香甜氣息盈了滿鼻,栗雲微點了蜜瓜青提蛋糕,她說:“他們家的提拉米蘇也不錯。”

範維俊大約是沒想到栗雲微會說這樣的話,他朗聲一笑,“那就聽你的。”

他的營養師其實是不建議他吃高油高糖的東西的,碳水化合物更是遠離,每天吃什麽喝什麽都是營養師搭配好的。

甜品店是栗雲微最近發現的,店裏環境很好,放著舒緩的音樂,店員和客人也都很安靜。

暖氣溫度過高,所以栗雲微脫下了外套,裏面是一件灰色的毛衣,她頭發紮起低低的馬尾辮,氣質鋒利又柔和。

恍惚間,範維俊看見了栗月盛。

“你和你媽媽真像,”他說,“但是和我不太像,除了眉眼那一點點相似之處。”

栗雲微來這裏不是為了認親,她也不想聽範維俊說這些話。

“上一次你說之前不知道有我的存在,那麽為什麽現在又知道了呢?”

會有人忽然打聽分手了二十多年的前任的消息嗎,而且即便打聽到了,對方結婚生子也是很正常的事,為什麽就會認為孩子是自己的。

範維俊不打算隱瞞她,“雲微,我沒有騙你,我之前是不知道你媽媽生下了你,現在回想,可能我們分手的時候她已經懷孕了,而我並不知情。”

是栗雲微猜到的可能出現的情況之一。

她沒感情地笑笑,“既然你們分手了,那麽我媽應該並不希望我和你有所接觸。而且你也沒有必要再因為這點血緣來找我,畢竟即便你知道了我媽媽懷孕,應該會讓她打掉孩子吧。”

說到最後她的尾音輕飄飄,有種局外人的冷寂,好像她口中說的那個“孩子”不是她。

範維俊接受了栗雲微對他的嘲諷,“你說得對,如果那時候我知道你媽媽懷孕,也許並不希望她生下孩子,因為她還很年輕,而那個年代大家都明白,對單身媽媽的接受度遠不如現在。”

即使是在二十一世紀,人類自詡擁有文明和高科技的今天,對單身媽媽依然存在惡意。

栗雲微用惡意揣測世界上所有的男人,她不會相信範維俊冠冕堂皇的說辭。

縱然那個年代對單身媽媽抱有偏見,說到底他也是在為自己考慮,他不想負責。

精致的蛋糕擺在眼前,栗雲微沒空吃它。

“那你為什麽現在又知道了有我的存在?”

範維俊不回答,而是問他,“你有一個做自媒體的朋友,是嗎。”

“是,和我有什麽關系?”栗雲微皺眉。

她的大學舍友米夕願是知名的vlog博主,還幫她解決過工作上的事。

範維俊說:“你曾經在她的視頻中出現過,恰好被我的下屬看見。”

兩個月前他公司的女孩舉著手機跑來求證,問他:“範總,你覺不覺得這個女孩的眉眼和你很像,我覺得像,但是給他們看,他們都說不像。”

畫面定格在兩個女孩臉貼著臉的一楨,她說的是最左邊的那個,長頭發藍襯衫,臉頰稚嫩,年輕又清澈。

女孩也是內地來的,她們公司內地人少,也就和老板能說上幾句普通話。

她是最近考古漢堡大王以往的視頻,四年前漢堡大王還在上學,沒有做全職博主,她的視頻剪輯手法各方面也不成熟,但就是感受得到真誠的笨拙感。

工作了以後她也愈發懷念校園時光,想起還不是牛馬的日子。

就是這樣一次簡單的考古,讓她發現漢堡大王的舍友眉眼和她老板很像,還挺奇妙。

她老板是公司上下一致認同的“美男子”,有無關年齡的俊朗,而這個和他們老板眉眼很像的女孩也非常漂亮。

範維俊看了一眼,“這是什麽?”

“是一個博主的視頻,旁邊的那個是她的舍友。”女孩解釋。

“她們是學生?”

女孩回答:“對呀,還是南城大學的高材生。”

收回目光,範維俊笑說:“好像是有一點像,不過很正常,這個世界上還有男人和女人長得很像的。”

看到照片的瞬間,他的關註點不在女孩的眉眼,而在下半張臉,女孩的下半張臉和……她,幾乎一模一樣。

而在下屬說出南城大學時,範維俊產生一個猜想,一個讓他隱隱有些興奮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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