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地雞毛 “你先搬回來住一段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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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一地雞毛 “你先搬回來住一段時間吧”
體溫計一量, 38.6°c。
姐妹倆平時鬥嘴互呲，真有事了嚴思然也是當仁不讓出來支持她姐。
“要不你先回房間躺一會兒吧，我給你拿藥。”嚴思然語氣憐愛。
她去藥箱翻出來退燒藥, 貼心地準備好溫水端到了栗雲微床前。
沒發現退燒前栗雲微沒這麽難受，溫度一量出來，她立刻覺得頭腦昏昏沈沈。
好難受。
她艱難地吞下退燒藥，半杯溫水順下去。
嚴思然很有眼色，“我出去了，你有事記得叫我啊。”
栗雲微有氣無力, “嗯。”
嚴思然輕輕帶上門, 給留了個縫，方便留意她姐姐的情況。
頭痛, 不舒服，以往這時候栗雲微該狠狠地睡一覺, 通常醒來時燒也退了。
今天她思緒繁雜，一點兒睡不著。
栗雲微有好多疑問, 好多懷疑。
範維俊當年真的不知道她的存在嗎，她為什麽現在回來，又是怎麽知道她和馮希年結婚的？
他除了貢獻了幾顆精子, 既沒有經歷生育之苦, 也沒有養育過她。
在栗雲微心裏，養恩大於生恩, 嚴鴻偉才是她的親生父親。
她頭腦太亂了。
他查得出馮希年和她結婚，會不會發現她和馮希年最初是合約婚姻……
不, 應該不會，這件事沒有留下任何書面證據，畢竟在法律層面是不作數的。
她摸到枕頭旁的手機, 奇怪，屏幕上字怎麽重影了。
找到孟唯敏，她只發了三個字：完蛋了。
她和孟唯敏無話不談，孟唯敏知道她的家庭情況，也知道她和馮希年的事。
所以馮希年並不是栗雲微的第一選擇。
藍牙耳機裏放著asmr，栗雲微失眠時偶爾會聽。
左等右等，孟唯敏沒回覆。
栗雲微撐不住了，閉上眼想睡覺。
嚴思然躡手躡腳推開門，“姐，我們等一下去逛商場，要不要給你帶點什麽？”
“不用了，你們去吧。”栗雲微甕聲甕氣。
客廳裏有隱隱的聲音，門哢噠一聲關上，是他們出門了。
孟唯敏同時發來消息，問她：怎麽了？？？
栗雲微撐著胳膊半躺在床上，回：這事一句兩句說不清楚，打電話吧。
平和的asmr換成孟唯敏設置的炸裂的來電鈴聲，短暫幾聲後，她接通了。
孟唯敏說：“到底咋啦，這麽急。”
栗雲微全身都在發燙，她強撐著精神，“今天真的是見鬼了，我現在還在發著燒，可能說不了太多話，我直接省流吧，簡單來說就是有一個自稱是我爸的男人找到了我，生理學意義上的那個爸。”
電話那頭的女配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說：“這是什麽狗血情節，他真是你爸嗎？我以為這種事情都是小說和電視劇裏瞎寫的。”
“說實話，我覺得很有可能是。”
同樣的海鮮過敏，以及細看就會發現兩個人幾乎相同的眉眼。
他似乎是確定了栗雲微是他女兒，還提出可以做親子鑒定。
栗雲微不在乎他是不是她親爹，她在乎的是，“而且不知道他怎麽查出來我和馮希年結婚的事的，他好像還知道馮希年家裏的事。”
二十多年沒出現過，一出現就給人添堵。
孟唯敏越聽眉頭越皺，“你這個不知真假的爹，是怎麽查出來的？而且他查這個幹嘛，他到底想幹什麽。”
兩句話直指要害，栗雲微怕的就是這個。
電梯下降到一樓，栗月盛摸了摸包，忽然說：“手機忘帶了。”
她返回去拿手機，嚴思然也說想上個廁所，要和她一起。
到了門前，嚴思然還貼心提醒：“我姐估計睡著了，我們動作輕點。”
他們輕輕地打開門，又輕輕地進了屋子。
栗雲微的臥室裏有說話的聲音，栗月盛本身是尊重孩子，不會隨便聽她們的隱私的，可是栗雲微說話的聲音順著門縫溜了出來。
她聽見栗雲微說：“我現在真的很煩，你說他會不會查到我和馮希年的假結婚啊？如果被他查出來，然後再告訴我媽，我就完了。”
孟唯敏安慰她：“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查得出來，你別自己嚇自己了。”
門外的栗月盛只覺得大腦嗡嗡的，血直往腦門上湧。
假結婚是什麽意思？
馬桶抽水的動靜驚到了栗雲微，她心漏了一拍，怎麽家裏還有人，不是都出去了嗎？還沒想明白，門已經被人推開了。
栗雲微的表情管理失了控，她還想掩飾，連忙掛斷電話，“媽，你不是出去了嗎？”
栗月盛面色陰沈，是不好的兆頭。
她說：“你剛才說什麽，假結婚，你和小馮是假結婚？”
栗月盛和嚴鴻偉是情緒穩定的父母，他們通常很少生氣，即便生氣也不會暴怒。
但今天栗雲微看到了不一樣的媽媽。
她臉上有傷心和憤怒還有不敢置信。
不相信女兒會騙自己，更不敢相信她會和別人假結婚。
為什麽要這樣，她反覆問自己，是他們逼得太緊，讓她相了幾次親，而有心理壓力了嗎。
栗雲微想解釋，“我……”一張口就是哭腔了。
她無力辯解，話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她媽媽全聽見了。
上完廁所的嚴思然不明所以，她媽在她姐房間裏幹嘛，不是拿上手機要走了嗎。
她上去問：“不走了嗎？”
栗月盛說：“我臨時有點事，你和你爸去吧。”
聽起來她非常疲倦。
沒有告訴嚴思然，也是，這事告訴嚴思然也無濟於事，反而徒增煩惱。
母親大人面色不善，嚴思然一句不敢多問，“噢……那我走了。”
因發燒，栗雲微臉色蒼白，她還是個病號。
栗月盛靜靜地站在床邊，她努力抑制住怒火，“所以是真的，你和小馮真的是假結婚是嗎？”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栗雲微再怎麽解釋她媽媽也不會信，她艱難地點頭，“是。”
她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但是並沒有想象中的慌亂，反而如釋重負的心情多一些。
栗雲微做不到一直沈默，她無力地解釋：“我不是故意要騙你們，我只是……我只是……”
後面的話她再也說不出來。
難道要怪她媽媽讓她相親嗎，還是怪範維俊的忽然到來。
親生母女，出生時的臍帶雖然已經剪掉，但是另一根無形的帶子一直相連著她們，而且剪不斷。
栗月盛做不到對女兒說出很重的話，她沒有打罵女兒，一直是尊重、傾聽的那類父母。
這件事深究起來又何止是她一個人的錯呢。
烏雲遮住太陽，本就沒開燈的房間顯得更昏暗。
母女倆長久地對望著，栗月盛最終敗下陣來。
她說：“既然你發燒了，還是好好睡一覺，等你醒了我們再說。”
這句話猶如魔咒，栗雲微聽了更睡不著了。
她半夢半醒，中間做了個很短的夢，夢的內容光怪陸離，讓她很痛苦，醒了以後卻什麽也想不起來了。
被窩裏冰涼，她出了一身冷汗。
不過睡了一覺後，她果然神清氣爽很多，頭也沒那麽昏昏沈沈，大概率已經退燒。
栗雲微披上外套倚在床頭上，打開手機赫然是馮希年的消息。
她不再是以前的興奮和快樂，反而有點不敢面對。
要不要說出實情？
可是說出來又能怎麽樣。
馮希年：明天回來嗎？
栗雲微停頓了很久，才發：也許。
馮希年說：好，今天我已經把周六從寵物店接了回來，它也許也想你了。
附贈一個視頻。
周六和逗貓棒玩得不亦樂乎，馮希年叫了一聲“周六”後它就乖乖地跑過去蹭，又諂媚又可愛。
栗雲微現在真想抱著周六，就只是抱著，什麽也不做。
她媽媽說要和她談談，也沒有談，晚上吃飯時，栗雲微難得沈默。
嚴思然關心她：“怎麽啦，是不是燒還沒退，如果還沒退，得去醫院看看了吧。”
“剛才量了體溫，退了，我只是懶得說話而已。”
她避免和媽媽目光相接，因為會覺得愧疚。
該來的總會來的。
像一個不停往裏面註水的盆，水會滿，滿了就會溢出來。
那天晚上栗雲微的房間成了禁地，嚴鴻偉和嚴思然都不許靠近。
栗月盛率先打破沈默：“你先搬回來住一段時間吧。”
然後呢？栗雲微很想問，然後呢，然後要怎麽做。
和馮希年離婚，再一刀兩斷嗎？
她不否認，和馮希年最開始的感情是假的，不代表他們現在依然是虛假的。
“好。”栗雲微說。
她恐怕也無法再正常和馮希年交流、溝通，因為她心裏有鬼。
栗雲微仿佛沒有情緒，她不反駁，也不辯解。
栗月盛做她的媽媽二十多年，很少看見這樣的她。
女兒難過，她又何嘗不痛心。
“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小馮你自己決定，我不會過多幹涉。”
她心力交瘁，因為已不是年輕人。
假如她年輕十歲，恐怕會把馮希年叫過來當面對峙，至於要不要他們離婚，說不準。
栗雲微躺在墻角的沙發上，毛毯蓋住半個身子。
墻邊有嚴思然小時候畫的畫，用蠟筆塗的，充滿小孩子的童趣和天真。
她畫了太陽，一棟房子，還有房子前面的四個人，分別是她，嚴思然，爸爸和媽媽。
十歲的栗雲微正是秩序敏感期，她為這幅畫暴跳如雷，說什麽也要塗掉。
過了幾天她又自己想通了，決定以此為把柄要挾長大的嚴思然，讓她心甘情願端茶倒水。
在外人眼中他們是幸福的一家四口，事實如此。
再幸福也是相對的，沒有人的生活完美到看不見瑕疵。
每個人都有僅自己可見的一地雞毛，它隨波逐流地飄著，一點點的分量，等落到你的肩頭你自會察覺。
真是重如千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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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藥箱翻出來退燒藥, 貼心地準備好溫水端到了栗雲微床前。
沒發現退燒前栗雲微沒這麽難受，溫度一量出來，她立刻覺得頭腦昏昏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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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艱難地吞下退燒藥，半杯溫水順下去。
嚴思然很有眼色，“我出去了，你有事記得叫我啊。”
栗雲微有氣無力, “嗯。”
嚴思然輕輕帶上門, 給留了個縫，方便留意她姐姐的情況。
頭痛, 不舒服，以往這時候栗雲微該狠狠地睡一覺, 通常醒來時燒也退了。
今天她思緒繁雜，一點兒睡不著。
栗雲微有好多疑問, 好多懷疑。
範維俊當年真的不知道她的存在嗎，她為什麽現在回來，又是怎麽知道她和馮希年結婚的？
他除了貢獻了幾顆精子, 既沒有經歷生育之苦, 也沒有養育過她。
在栗雲微心裏，養恩大於生恩, 嚴鴻偉才是她的親生父親。
她頭腦太亂了。
他查得出馮希年和她結婚，會不會發現她和馮希年最初是合約婚姻……
不, 應該不會，這件事沒有留下任何書面證據，畢竟在法律層面是不作數的。
她摸到枕頭旁的手機, 奇怪，屏幕上字怎麽重影了。
找到孟唯敏，她只發了三個字：完蛋了。
她和孟唯敏無話不談，孟唯敏知道她的家庭情況，也知道她和馮希年的事。
所以馮希年並不是栗雲微的第一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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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等右等，孟唯敏沒回覆。
栗雲微撐不住了，閉上眼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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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你們去吧。”栗雲微甕聲甕氣。
客廳裏有隱隱的聲音，門哢噠一聲關上，是他們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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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女配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說：“這是什麽狗血情節，他真是你爸嗎？我以為這種事情都是小說和電視劇裏瞎寫的。”
“說實話，我覺得很有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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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是確定了栗雲微是他女兒，還提出可以做親子鑒定。
栗雲微不在乎他是不是她親爹，她在乎的是，“而且不知道他怎麽查出來我和馮希年結婚的事的，他好像還知道馮希年家裏的事。”
二十多年沒出現過，一出現就給人添堵。
孟唯敏越聽眉頭越皺，“你這個不知真假的爹，是怎麽查出來的？而且他查這個幹嘛，他到底想幹什麽。”
兩句話直指要害，栗雲微怕的就是這個。
電梯下降到一樓，栗月盛摸了摸包，忽然說：“手機忘帶了。”
她返回去拿手機，嚴思然也說想上個廁所，要和她一起。
到了門前，嚴思然還貼心提醒：“我姐估計睡著了，我們動作輕點。”
他們輕輕地打開門，又輕輕地進了屋子。
栗雲微的臥室裏有說話的聲音，栗月盛本身是尊重孩子，不會隨便聽她們的隱私的，可是栗雲微說話的聲音順著門縫溜了出來。
她聽見栗雲微說：“我現在真的很煩，你說他會不會查到我和馮希年的假結婚啊？如果被他查出來，然後再告訴我媽，我就完了。”
孟唯敏安慰她：“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查得出來，你別自己嚇自己了。”
門外的栗月盛只覺得大腦嗡嗡的，血直往腦門上湧。
假結婚是什麽意思？
馬桶抽水的動靜驚到了栗雲微，她心漏了一拍，怎麽家裏還有人，不是都出去了嗎？還沒想明白，門已經被人推開了。
栗雲微的表情管理失了控，她還想掩飾，連忙掛斷電話，“媽，你不是出去了嗎？”
栗月盛面色陰沈，是不好的兆頭。
她說：“你剛才說什麽，假結婚，你和小馮是假結婚？”
栗月盛和嚴鴻偉是情緒穩定的父母，他們通常很少生氣，即便生氣也不會暴怒。
但今天栗雲微看到了不一樣的媽媽。
她臉上有傷心和憤怒還有不敢置信。
不相信女兒會騙自己，更不敢相信她會和別人假結婚。
為什麽要這樣，她反覆問自己，是他們逼得太緊，讓她相了幾次親，而有心理壓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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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力辯解，話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她媽媽全聽見了。
上完廁所的嚴思然不明所以，她媽在她姐房間裏幹嘛，不是拿上手機要走了嗎。
她上去問：“不走了嗎？”
栗月盛說：“我臨時有點事，你和你爸去吧。”
聽起來她非常疲倦。
沒有告訴嚴思然，也是，這事告訴嚴思然也無濟於事，反而徒增煩惱。
母親大人面色不善，嚴思然一句不敢多問，“噢……那我走了。”
因發燒，栗雲微臉色蒼白，她還是個病號。
栗月盛靜靜地站在床邊，她努力抑制住怒火，“所以是真的，你和小馮真的是假結婚是嗎？”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栗雲微再怎麽解釋她媽媽也不會信，她艱難地點頭，“是。”
她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但是並沒有想象中的慌亂，反而如釋重負的心情多一些。
栗雲微做不到一直沈默，她無力地解釋：“我不是故意要騙你們，我只是……我只是……”
後面的話她再也說不出來。
難道要怪她媽媽讓她相親嗎，還是怪範維俊的忽然到來。
親生母女，出生時的臍帶雖然已經剪掉，但是另一根無形的帶子一直相連著她們，而且剪不斷。
栗月盛做不到對女兒說出很重的話，她沒有打罵女兒，一直是尊重、傾聽的那類父母。
這件事深究起來又何止是她一個人的錯呢。
烏雲遮住太陽，本就沒開燈的房間顯得更昏暗。
母女倆長久地對望著，栗月盛最終敗下陣來。
她說：“既然你發燒了，還是好好睡一覺，等你醒了我們再說。”
這句話猶如魔咒，栗雲微聽了更睡不著了。
她半夢半醒，中間做了個很短的夢，夢的內容光怪陸離，讓她很痛苦，醒了以後卻什麽也想不起來了。
被窩裏冰涼，她出了一身冷汗。
不過睡了一覺後，她果然神清氣爽很多，頭也沒那麽昏昏沈沈，大概率已經退燒。
栗雲微披上外套倚在床頭上，打開手機赫然是馮希年的消息。
她不再是以前的興奮和快樂，反而有點不敢面對。
要不要說出實情？
可是說出來又能怎麽樣。
馮希年：明天回來嗎？
栗雲微停頓了很久，才發：也許。
馮希年說：好，今天我已經把周六從寵物店接了回來，它也許也想你了。
附贈一個視頻。
周六和逗貓棒玩得不亦樂乎，馮希年叫了一聲“周六”後它就乖乖地跑過去蹭，又諂媚又可愛。
栗雲微現在真想抱著周六，就只是抱著，什麽也不做。
她媽媽說要和她談談，也沒有談，晚上吃飯時，栗雲微難得沈默。
嚴思然關心她：“怎麽啦，是不是燒還沒退，如果還沒退，得去醫院看看了吧。”
“剛才量了體溫，退了，我只是懶得說話而已。”
她避免和媽媽目光相接，因為會覺得愧疚。
該來的總會來的。
像一個不停往裏面註水的盆，水會滿，滿了就會溢出來。
那天晚上栗雲微的房間成了禁地，嚴鴻偉和嚴思然都不許靠近。
栗月盛率先打破沈默：“你先搬回來住一段時間吧。”
然後呢？栗雲微很想問，然後呢，然後要怎麽做。
和馮希年離婚，再一刀兩斷嗎？
她不否認，和馮希年最開始的感情是假的，不代表他們現在依然是虛假的。
“好。”栗雲微說。
她恐怕也無法再正常和馮希年交流、溝通，因為她心裏有鬼。
栗雲微仿佛沒有情緒，她不反駁，也不辯解。
栗月盛做她的媽媽二十多年，很少看見這樣的她。
女兒難過，她又何嘗不痛心。
“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小馮你自己決定，我不會過多幹涉。”
她心力交瘁，因為已不是年輕人。
假如她年輕十歲，恐怕會把馮希年叫過來當面對峙，至於要不要他們離婚，說不準。
栗雲微躺在墻角的沙發上，毛毯蓋住半個身子。
墻邊有嚴思然小時候畫的畫，用蠟筆塗的，充滿小孩子的童趣和天真。
她畫了太陽，一棟房子，還有房子前面的四個人，分別是她，嚴思然，爸爸和媽媽。
十歲的栗雲微正是秩序敏感期，她為這幅畫暴跳如雷，說什麽也要塗掉。
過了幾天她又自己想通了，決定以此為把柄要挾長大的嚴思然，讓她心甘情願端茶倒水。
在外人眼中他們是幸福的一家四口，事實如此。
再幸福也是相對的，沒有人的生活完美到看不見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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