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留下 “不如晚飯過來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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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留下 “不如晚飯過來吃吧”
“我現在擁有了人生最大的錯覺之一。”栗雲微說。
打字飛快回覆師姐消息的孟唯敏頭也不擡, “什麽？覺得人家喜歡你那個？”
“嗯哼。”
“誰啊，”孟唯敏回完了消息，有空和栗雲微聊天了, “誰喜歡你，不會是沈南沛吧？”
栗雲微不可置否。
孟唯敏做出思索狀，接著得出答案：“不過你倆肯定沒戲。”
和鄭聆的分析完全相反。
鄭聆認為栗雲微擁有人的正常感情，所以她和沈南沛的感情也是可以培養的。
而孟唯敏卻斷定他們倆沒戲。
栗雲微問：“為什麽？”
孟唯敏一臉“這你都不懂的”表情，“都叫男配了，肯定是你生命中的過客, 當然沒戲了。”
“……”
好冷的諧音梗。
把孟唯敏送到學校, 栗雲微轉頭回了家，是有父母的那個家, 不是馮希年的家。
她輕車熟路地找出拖鞋換上，再宣布：“我回來啦。”
沒人理她。
環視一周沒看見人。
栗雲微不死心, 又說：“我回來啦。”
同時打開她媽媽臥室的門，窗簾開著, 被子疊的整整齊齊，就是沒人。
好吧，不太湊巧, 她爸媽不在家。
Li:我回家了, 你們人呢？
問了這句話後，栗雲微就不管了, 去冰箱裏找吃的，也是空空蕩蕩, 除了兩串新鮮的葡萄。
她躺到臥室裏的床上，被子還有曬過的味道，情不自禁埋在裏面深深地聞了兩下。
全天下還是她媽媽和爸爸最貼心了。
還沒躺兩分鐘, 外面有人敲門，是她媽，“找我們幹什麽？”
栗雲微不想起床，就說：“你進來一下嘛。”
栗月盛推門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栗雲微把被子攤開，一半蓋在腰間，一張餅似的把自己攤在床上。
她好笑地說：“這是幹什麽，和床增進感情？”
聞言栗雲微一個翻身，“我和我的床感情一直很好，不用增進。”
栗月盛把椅子拉了過來，有要長談的架勢。
栗雲微說：“要幹嘛。”
“你不是要和我談心嗎。”
栗雲微坐了起來，“哪有，只是要和你說幾句話。”
“那你快點說，我還等著睡午覺呢。”說著栗月盛打了個哈欠。
栗雲微做了善解人意的女兒，“那你先去睡吧，等你醒了再說也不遲。”
一覺到了兩點多，栗月盛醒了，栗雲微卻睡了。
母女倆休息時間是反過來的。
外面叮叮咚咚又剁又切的吵醒了栗雲微，她躲進被子裏，試圖隔絕聲音。
無效。
栗雲微爬起來，一路循著聲音跟到廚房。
她爸在菜板前揮著菜刀剁著肉餡，看程度應該剁得差不多了。
栗雲微問：“這是要做什麽菜，包餃子？”
嚴鴻偉說：“你想吃餃子嗎，那我讓你媽去超市買點面皮，現在搟是來不及了。”
“那倒沒有，”栗雲微打開儲物櫃，掏出絞肉機，“這不是有絞肉機嗎，怎麽還費這麽大勁剁肉。”
嚴鴻偉把剁好的肉餡放進碗裏，“剁的筋道點。”
他是要做珍珠丸子，也是栗雲微從小到大都愛吃的一道菜。
栗雲微觀摩完畢，又找她媽，有事還沒說呢。
栗月盛從衛生間一出來就撞見栗雲微，把她嚇了一跳，“幹什麽呢，走路跟鬼似的沒聲音，”
“我就是鬼，要一直纏著你。”栗雲微理直氣壯。
她媽媽到哪裏她跟到哪裏。
栗月盛想起來了，“噢，說是有話要說是吧，說吧。”
“也沒什麽，就是小馮奶奶，想見見你們。”
栗月盛在給陽臺的花花草草澆水，她雨露均沾，“人家都是結婚前雙方長輩見面，你們倆倒是好，結了婚才通知家裏人，婚都結過了兩家也沒見過面。”
其實在這方面她算新式父母，不強求非要兩家融入，孩子的小家幸福是最重要的。
提到這茬，栗雲微忍不住抱怨：“還不是你們一直催我。”
放下澆水壺，栗月盛說了實話：“其實催你也就是走個流程，沒那麽真心，誰知道你還真的偷偷和小馮結婚了，當時我和你爸以為你是騙我們的。”
栗雲微說結婚的當天晚上，栗月盛和嚴鴻偉愁到一晚上沒睡著，反思自己不該別人要給女兒介紹對象就順勢應下來。
這下好了，連她那個所謂的男朋友見也沒見過，聽也沒聽過，結果兩人結婚了。
期間栗月盛和嚴鴻偉一直憂心忡忡，直到見到馮希年本人。
虧得她女兒不是喜歡歪瓜裂棗的人，找了個外表和相配的對象，待人接物也得體，說出去是她女婿也不丟分。
栗雲微的指尖撚在一片枯葉上，“所以我不就應該把你們的話當真。”
然後葉子被她撚碎了。
回想起來這場婚姻最大的推手除了她父母，就是惹人煩的吳朔，但凡第一次見面時，他們表現的正常點，也許就不會有後面的事了。
栗月盛在女兒耳邊喋喋不休。
栗雲微回過神來：“啊？”
“不是說兩家人要見見，什麽時候？”
“還沒定，看你們什麽時候有時間。”她心情覆雜。
鄰居家的飯香傳了過來，栗雲微在陽臺聞得清楚，她猜是土豆燉排骨。
忘了告訴馮希年晚上不回去了，這個點他大概還沒有做飯，別害得人家做了兩份飯，多浪費食物啊，
栗雲微把編輯好的“我回家了，晚上不回去吃飯”刪了，改成：你做飯了嗎？
她不在，馮希年泡在健身房一個下午，這會兒他剛洗完澡。
他說：還沒有，你想吃什麽？
Li:我回家了，晚上不回去吃，既然你還沒做飯，不如晚飯過來吃吧。
馮希年在她房間門前停住，回：好。
轉過頭栗雲微沖廚房裏說：“過會兒小馮也過來吃飯，行嗎。”
炒菜的聲音混著栗月盛的聲音，“我還忘了問你怎麽沒把小馮帶來。”
栗雲微扒在門框上，“因為本來我也沒準備過來，是臨時決定的，當然不帶他了。”
半個小時後，家裏的門鈴聲響起。
廚房裏夫妻倆忙得熱火朝天，栗雲微主動去開門，來人當然是馮希年。
引人註目的是他帶的東西，大大小小好幾個禮盒。
栗雲微說：“你怎麽又帶東西來。”
“合作夥伴送的，我覺得這些很適合爸和媽。”
他明顯是入戲了，已經習慣“女婿”這個角色，連爸媽這種稱呼也能坦然說出口。
栗雲微拽著他進屋，廚房裏的菜也出鍋了。
馮希年極自然地進廚房端菜和準備碗筷，留下栗雲微傻傻地待著。
行吧，就他勤快。
一桌子栗雲微愛吃的菜。
因為她回來，嚴鴻偉臨時調整了菜色，都換成了她愛吃的。
栗月盛張羅著給栗雲微夾菜，又不能區別對待，緊接著給女婿夾菜。
馮希年說：“謝謝媽。”
這是栗月盛第一次聽到馮希年叫她媽，楞了兩秒，笑著說：“小馮這改口了，我們是不是也得給個紅包。”
栗雲微給馮希年解圍，“那我多叫兩聲，你也給我個紅包。”
“別添亂啊。”
雖然是斥責的話，那表情分明是愛著女兒的。
栗雲微家的家庭氛圍是輕松的、有愛的，她可以沒大沒小和父母開玩笑，他們也不會真的生氣。
就是有一點不好，兩個人把栗雲微的老底全抖摟出來了。
栗月盛說：“聽我們單位的小姑娘說，過兩天那個叫什麽李煜南的，那個明星，要來開什麽發布會，她還特意找了關系，要到現場看，你去不去？”
被點名的栗雲微一臉疑惑，“我去幹嘛，這個項目又不是我們公司負責的。”
“我記得你以前不是挺喜歡這個明星的嗎，”栗月盛點醒她的記憶，“你初中的時候，不是逃課都要去看人家。”
人在不成熟的時候總會做一些蠢事，就比如，十四歲的栗雲微在沈迷某部電視劇後，發現這部劇的馮希年角要來她們學校附近的商場做活動，惴惴不安了一個早上後她毅然決然裝病，騙過了老師和同學，獲得了“出校許可”。
走出學校前她病怏怏的，站都要站不穩，班主任說要她父母來接，善解人意的栗雲微表示他們工作特別忙，肯定走不開，反正他家裏很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出了學校後栗雲微活脫脫是除了籠子的鳥，背著書包就往商場跑。
商場上下圍得水洩不通，栗雲微好不容易擠了進去，只看到模糊的臉。
即便如此，她還是堅持到了活動結束。
本來以為計劃天衣無縫，結果還是暴露了。
她在外面亂晃悠的時候碰到了隔壁鄰居，鄰居還很奇怪，今天也不放假啊，問了栗雲微幾句話，她結巴著答不上來，鄰居就知道了，小孩逃課了。
那一刻栗雲微的天塌了。
最恐怖的是她回到家後，沒人提起這件事。
一把無形的達摩克裏斯之劍懸在她頭頂。
過了兩天她捱不住了，主動交代了作案的全過程，並保證以後再也不犯，這事才過去。
這麽尷尬的往事，栗雲微可不想提起，“這都多少年的事了，我早就不喜歡他了。”
栗月盛嫌棄地說：“怎麽這麽喜新厭舊，唉，不像我們那時候，喜歡一個偶像能喜歡一輩子。”
“到現在還喜歡黎明呢，要是什麽時候來南城開演唱會，我肯定去看。”提到偶像她語氣甜蜜了幾分。
嚴鴻偉“咳咳”了兩聲，很不自然。
栗月盛嫌棄的表情更明顯了，“哎喲，這都結婚多少年了，你還吃醋啊。”
飯吃得差不多了，栗雲微趁亂結束話題，“吃了飯，我洗碗，你倆去二人世界吧，我們不打擾。”
馮希年當然是不會讓她一個人在廚房忙活的，他利落地收拾碗筷，再擦桌子。
他們家的房子當時特意改了格局，廚房和旁邊的儲物間打通，所以面積格外大。
栗雲微和馮希年分工合作，她負責把碗筷放進洗碗機。
她靠在墻上，在社交軟件上搜索到了十年前她看的那場活動的照片，現場的粉絲拍的。
李煜南為一個化妝品品牌站臺，因為時間有些久遠，畫質不太清晰，透著年代感。
栗雲微這才看清楚那天的李煜南。
怎麽說呢……也許真是審美變了，現在再看，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雖然確實比普通人好看一點，但是沒好看多少。
身前投過來一片陰影，有人擋住了光。
看看馮希年，再看看手機裏的人。
怎麽覺得馮希年比李煜南長得好看一點呢。
他可以出道當藝人，業務能力怎麽樣不論，不過做花瓶一定是綽綽有餘的。
想著想著，栗雲微沒藏不住頰邊的酒窩。
馮希年問：“在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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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擁有了人生最大的錯覺之一。”栗雲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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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
“誰啊，”孟唯敏回完了消息，有空和栗雲微聊天了, “誰喜歡你，不會是沈南沛吧？”
栗雲微不可置否。
孟唯敏做出思索狀，接著得出答案：“不過你倆肯定沒戲。”
和鄭聆的分析完全相反。
鄭聆認為栗雲微擁有人的正常感情，所以她和沈南沛的感情也是可以培養的。
而孟唯敏卻斷定他們倆沒戲。
栗雲微問：“為什麽？”
孟唯敏一臉“這你都不懂的”表情，“都叫男配了，肯定是你生命中的過客, 當然沒戲了。”
“……”
好冷的諧音梗。
把孟唯敏送到學校, 栗雲微轉頭回了家，是有父母的那個家, 不是馮希年的家。
她輕車熟路地找出拖鞋換上，再宣布：“我回來啦。”
沒人理她。
環視一周沒看見人。
栗雲微不死心, 又說：“我回來啦。”
同時打開她媽媽臥室的門，窗簾開著, 被子疊的整整齊齊，就是沒人。
好吧，不太湊巧, 她爸媽不在家。
Li:我回家了, 你們人呢？
問了這句話後，栗雲微就不管了, 去冰箱裏找吃的，也是空空蕩蕩, 除了兩串新鮮的葡萄。
她躺到臥室裏的床上，被子還有曬過的味道，情不自禁埋在裏面深深地聞了兩下。
全天下還是她媽媽和爸爸最貼心了。
還沒躺兩分鐘, 外面有人敲門，是她媽，“找我們幹什麽？”
栗雲微不想起床，就說：“你進來一下嘛。”
栗月盛推門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栗雲微把被子攤開，一半蓋在腰間，一張餅似的把自己攤在床上。
她好笑地說：“這是幹什麽，和床增進感情？”
聞言栗雲微一個翻身，“我和我的床感情一直很好，不用增進。”
栗月盛把椅子拉了過來，有要長談的架勢。
栗雲微說：“要幹嘛。”
“你不是要和我談心嗎。”
栗雲微坐了起來，“哪有，只是要和你說幾句話。”
“那你快點說，我還等著睡午覺呢。”說著栗月盛打了個哈欠。
栗雲微做了善解人意的女兒，“那你先去睡吧，等你醒了再說也不遲。”
一覺到了兩點多，栗月盛醒了，栗雲微卻睡了。
母女倆休息時間是反過來的。
外面叮叮咚咚又剁又切的吵醒了栗雲微，她躲進被子裏，試圖隔絕聲音。
無效。
栗雲微爬起來，一路循著聲音跟到廚房。
她爸在菜板前揮著菜刀剁著肉餡，看程度應該剁得差不多了。
栗雲微問：“這是要做什麽菜，包餃子？”
嚴鴻偉說：“你想吃餃子嗎，那我讓你媽去超市買點面皮，現在搟是來不及了。”
“那倒沒有，”栗雲微打開儲物櫃，掏出絞肉機，“這不是有絞肉機嗎，怎麽還費這麽大勁剁肉。”
嚴鴻偉把剁好的肉餡放進碗裏，“剁的筋道點。”
他是要做珍珠丸子，也是栗雲微從小到大都愛吃的一道菜。
栗雲微觀摩完畢，又找她媽，有事還沒說呢。
栗月盛從衛生間一出來就撞見栗雲微，把她嚇了一跳，“幹什麽呢，走路跟鬼似的沒聲音，”
“我就是鬼，要一直纏著你。”栗雲微理直氣壯。
她媽媽到哪裏她跟到哪裏。
栗月盛想起來了，“噢，說是有話要說是吧，說吧。”
“也沒什麽，就是小馮奶奶，想見見你們。”
栗月盛在給陽臺的花花草草澆水，她雨露均沾，“人家都是結婚前雙方長輩見面，你們倆倒是好，結了婚才通知家裏人，婚都結過了兩家也沒見過面。”
其實在這方面她算新式父母，不強求非要兩家融入，孩子的小家幸福是最重要的。
提到這茬，栗雲微忍不住抱怨：“還不是你們一直催我。”
放下澆水壺，栗月盛說了實話：“其實催你也就是走個流程，沒那麽真心，誰知道你還真的偷偷和小馮結婚了，當時我和你爸以為你是騙我們的。”
栗雲微說結婚的當天晚上，栗月盛和嚴鴻偉愁到一晚上沒睡著，反思自己不該別人要給女兒介紹對象就順勢應下來。
這下好了，連她那個所謂的男朋友見也沒見過，聽也沒聽過，結果兩人結婚了。
期間栗月盛和嚴鴻偉一直憂心忡忡，直到見到馮希年本人。
虧得她女兒不是喜歡歪瓜裂棗的人，找了個外表和相配的對象，待人接物也得體，說出去是她女婿也不丟分。
栗雲微的指尖撚在一片枯葉上，“所以我不就應該把你們的話當真。”
然後葉子被她撚碎了。
回想起來這場婚姻最大的推手除了她父母，就是惹人煩的吳朔，但凡第一次見面時，他們表現的正常點，也許就不會有後面的事了。
栗月盛在女兒耳邊喋喋不休。
栗雲微回過神來：“啊？”
“不是說兩家人要見見，什麽時候？”
“還沒定，看你們什麽時候有時間。”她心情覆雜。
鄰居家的飯香傳了過來，栗雲微在陽臺聞得清楚，她猜是土豆燉排骨。
忘了告訴馮希年晚上不回去了，這個點他大概還沒有做飯，別害得人家做了兩份飯，多浪費食物啊，
栗雲微把編輯好的“我回家了，晚上不回去吃飯”刪了，改成：你做飯了嗎？
她不在，馮希年泡在健身房一個下午，這會兒他剛洗完澡。
他說：還沒有，你想吃什麽？
Li:我回家了，晚上不回去吃，既然你還沒做飯，不如晚飯過來吃吧。
馮希年在她房間門前停住，回：好。
轉過頭栗雲微沖廚房裏說：“過會兒小馮也過來吃飯，行嗎。”
炒菜的聲音混著栗月盛的聲音，“我還忘了問你怎麽沒把小馮帶來。”
栗雲微扒在門框上，“因為本來我也沒準備過來，是臨時決定的，當然不帶他了。”
半個小時後，家裏的門鈴聲響起。
廚房裏夫妻倆忙得熱火朝天，栗雲微主動去開門，來人當然是馮希年。
引人註目的是他帶的東西，大大小小好幾個禮盒。
栗雲微說：“你怎麽又帶東西來。”
“合作夥伴送的，我覺得這些很適合爸和媽。”
他明顯是入戲了，已經習慣“女婿”這個角色，連爸媽這種稱呼也能坦然說出口。
栗雲微拽著他進屋，廚房裏的菜也出鍋了。
馮希年極自然地進廚房端菜和準備碗筷，留下栗雲微傻傻地待著。
行吧，就他勤快。
一桌子栗雲微愛吃的菜。
因為她回來，嚴鴻偉臨時調整了菜色，都換成了她愛吃的。
栗月盛張羅著給栗雲微夾菜，又不能區別對待，緊接著給女婿夾菜。
馮希年說：“謝謝媽。”
這是栗月盛第一次聽到馮希年叫她媽，楞了兩秒，笑著說：“小馮這改口了，我們是不是也得給個紅包。”
栗雲微給馮希年解圍，“那我多叫兩聲，你也給我個紅包。”
“別添亂啊。”
雖然是斥責的話，那表情分明是愛著女兒的。
栗雲微家的家庭氛圍是輕松的、有愛的，她可以沒大沒小和父母開玩笑，他們也不會真的生氣。
就是有一點不好，兩個人把栗雲微的老底全抖摟出來了。
栗月盛說：“聽我們單位的小姑娘說，過兩天那個叫什麽李煜南的，那個明星，要來開什麽發布會，她還特意找了關系，要到現場看，你去不去？”
被點名的栗雲微一臉疑惑，“我去幹嘛，這個項目又不是我們公司負責的。”
“我記得你以前不是挺喜歡這個明星的嗎，”栗月盛點醒她的記憶，“你初中的時候，不是逃課都要去看人家。”
人在不成熟的時候總會做一些蠢事，就比如，十四歲的栗雲微在沈迷某部電視劇後，發現這部劇的馮希年角要來她們學校附近的商場做活動，惴惴不安了一個早上後她毅然決然裝病，騙過了老師和同學，獲得了“出校許可”。
走出學校前她病怏怏的，站都要站不穩，班主任說要她父母來接，善解人意的栗雲微表示他們工作特別忙，肯定走不開，反正他家裏很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出了學校後栗雲微活脫脫是除了籠子的鳥，背著書包就往商場跑。
商場上下圍得水洩不通，栗雲微好不容易擠了進去，只看到模糊的臉。
即便如此，她還是堅持到了活動結束。
本來以為計劃天衣無縫，結果還是暴露了。
她在外面亂晃悠的時候碰到了隔壁鄰居，鄰居還很奇怪，今天也不放假啊，問了栗雲微幾句話，她結巴著答不上來，鄰居就知道了，小孩逃課了。
那一刻栗雲微的天塌了。
最恐怖的是她回到家後，沒人提起這件事。
一把無形的達摩克裏斯之劍懸在她頭頂。
過了兩天她捱不住了，主動交代了作案的全過程，並保證以後再也不犯，這事才過去。
這麽尷尬的往事，栗雲微可不想提起，“這都多少年的事了，我早就不喜歡他了。”
栗月盛嫌棄地說：“怎麽這麽喜新厭舊，唉，不像我們那時候，喜歡一個偶像能喜歡一輩子。”
“到現在還喜歡黎明呢，要是什麽時候來南城開演唱會，我肯定去看。”提到偶像她語氣甜蜜了幾分。
嚴鴻偉“咳咳”了兩聲，很不自然。
栗月盛嫌棄的表情更明顯了，“哎喲，這都結婚多少年了，你還吃醋啊。”
飯吃得差不多了，栗雲微趁亂結束話題，“吃了飯，我洗碗，你倆去二人世界吧，我們不打擾。”
馮希年當然是不會讓她一個人在廚房忙活的，他利落地收拾碗筷，再擦桌子。
他們家的房子當時特意改了格局，廚房和旁邊的儲物間打通，所以面積格外大。
栗雲微和馮希年分工合作，她負責把碗筷放進洗碗機。
她靠在墻上，在社交軟件上搜索到了十年前她看的那場活動的照片，現場的粉絲拍的。
李煜南為一個化妝品品牌站臺，因為時間有些久遠，畫質不太清晰，透著年代感。
栗雲微這才看清楚那天的李煜南。
怎麽說呢……也許真是審美變了，現在再看，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雖然確實比普通人好看一點，但是沒好看多少。
身前投過來一片陰影，有人擋住了光。
看看馮希年，再看看手機裏的人。
怎麽覺得馮希年比李煜南長得好看一點呢。
他可以出道當藝人，業務能力怎麽樣不論，不過做花瓶一定是綽綽有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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