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唇友誼 “這個也很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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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唇友誼 “這個也很喜歡嗎”
他順勢在她身邊坐下。
栗雲微不再看天上淚滴似明亮的星星, “說實話，還沒有，正在尋找答案, 不過可能這個問題本身也沒有固定答案，因人而異吧。”
馮希年表示讚成她的話，“我認同你的想法，凡事沒有絕對。”
栗雲微反問：“那你呢，你怎麽想？”
他不假思索，“我想應該有。”
“你有女性朋友？”栗雲微驚訝, 明晃晃的驚訝。
不是嘲笑, 單純地表示不可置信而已。
馮希年說：“沒有。”
栗雲微又不驚訝了，她駁回他的看法, “那你的回答不具有參考價值。”
空氣中若有似無的桂花甜香把氣氛熏得秾艷繾綣，一定是花園角落裏的那株桂花。
“花前月下”四個字, 單單拆解開再鋪陳過來，放進這花園裏。
天上有光輝森冷的月, 院裏有香氣襲人的花。
怎麽能不算也是花前月下呢。
“我想，女性朋友我還是有一位的，”馮希年替她掖上滑落的薄毯, 眉眼溫和又好看, “寶寶，你算不算是我的女性朋友？”
平常口吻, 不沾染一絲情欲。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我不該這麽問, 假如你是我的朋友，那豈不就是推翻了我之前的說法。”
栗雲微喜歡朦朧的夜色，照在她和馮希年的身上, 給人加了層濾鏡，水中月一樣亦真亦幻。
她小聲地說：“哪有睡在一起還接吻的朋友。”純友誼，唇友誼差不多。
馮希年的瞳孔是深沈的曜石黑，在暗處不僅忽略不掉他的眼睛，反而吸引著人和他對望。
他捧著栗雲微的臉，溫柔至極，“那你喜歡和我接吻嗎？”鋪天蓋地的占有欲和掌控感。
危險，很危險。
偏偏栗雲微迷戀著這種要人命的危險。
“喜歡。”她的聲音如珠玉。
這是第多少次接吻了？栗雲微沒有數過。
反正一只手是數不過來了。
他在她心上攪亂一池春水，唇貼唇之際，灼熱的呼吸傳遍每一個毛孔。
唇舌相交，栗雲微不自覺緊緊抱住他，她怕沈溺在溫柔鄉太深，掉到崖底爬不上來。
意亂情迷間手在他胸前亂摸，摸到了碩大的胸肌和有力的心跳。
馮希年貼在他耳邊：“這個也很喜歡嗎。”說著帶著她的手摸在他胸膛上。
栗雲微如願以償，她想也該給馮希年一點相同的東西。
吻他的唇，輕描淡寫兩下，一點點向下去，是凸起的喉結，這是男人的第二性征。
馮希年喝水時，栗雲微會偷瞄他上下滾動的喉結，他哪裏長得都好看。
用舌尖挑逗，輕咬，感覺到他呼吸粗重了幾分，栗雲微心中得逞，無辜道：“你在怕我咬你的脖子嗎，不會的，我不是吸血鬼。”
她確實不是吸血鬼，是比吸血鬼還要纏人一百倍的，聊齋故事裏會出現的女妖。
面容姣好，一言一行有惑人的靈氣，自知或不自知，也許沒那麽重要。
栗雲微身上有馮希年憐惜、珍視的純真和生命力，這是一種強大的力量，而非簡單的兩個形容詞。
他們再一次接吻，薄毯已經一大半落在了地上，也無人在意了。
花園裏草木葳蕤，擡眼是青碧色的葉子，青碧深處有一輪半圓的、影影綽綽的月。
桌杯子裏剩下不多的水，不知是誰，手一拂，杯子倒了，剩下的水流了出來，洇出了深色的水漬。
馮希年扶著她的肩膀，低聲問：“要回房間嗎。”
“要。”她說。
經過客廳時栗雲微腳步飛快，生怕碰到阿姨，讓阿姨看見他們倆“衣衫不整”的模樣。
雖然知道這個點阿姨已經休息了，萬一呢……
門開了，燈依然暗著。
誰也沒有去管燈亮不亮。
栗雲微背靠著墻壁，馮希年貼心地用手墊著她的後腦勺，確保她不會磕到碰到之後，一個接著一個的吻落下來。
一路吻到床上。
整晚上馮希年都在誇她。
“寶寶好棒。”
“對，就是這麽做的，很厲害。”
他不知疲倦，她亦樂在其中。
最後一室狼藉，兩人去了栗雲微的房間睡覺。
入睡前栗雲微欲言又止：“被子和床單……”
“我來收拾，你先睡吧，不用擔心。”
臨近中午，天氣陰晴不定，時陰時晴。
栗雲微先看天氣，是多雲，沒有雨，她放心了。
馮希年推門進來，溫聲說：“中午想吃什麽，讓阿姨給你做。”
“不用了，”栗雲微急急忙忙穿上衣服，“我和朋友有約，中午不在家吃了。”
跑出去兩步了，栗雲微再退回來，在馮希年臉上“吧唧”留下一口，“午飯你一個人吃吧，晚上……晚上再說，拜拜。”
她著急慌忙，怕錯過和孟唯敏約定的時間。
孟唯敏這人就算有一萬個缺點，但是有一個優點，她從不遲到，所以也不喜歡別人遲到。
邊往車庫去邊發語音，“你起床了沒有，我馬上要出發了，你提前去校門口等著。”
五秒後，孟唯敏發了一條語音，一個字：好。
聲音懶懶的，不知道是不是還在床上，剛剛睡醒。
栗雲微的車停在路邊，她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十點五十九分，孟唯敏出現了。
她穿著灰色的薄呢大衣，高挑又修長，身上斜挎相機包，妥妥的文藝女青年風格。
然而該文藝女青年見到栗雲微的第一句話是：“好餓啊，把相機還了之後，我們去吃麻辣燙吧。”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南城大學，也是他們的母校。
上次假期孟唯敏出去玩借了一個朋友的相機，那位朋友和她一樣讀研，只不過她留在了母校南城大學。
兩個人平時都忙得腳不沾地，那邊也不急用，一來二去相機就在孟唯敏那待了大半個月。
既然是孟唯敏借的人家的相機，當然是由她還，讓別人送過去她不放心。
她也樂得往南城大學跑，因為想念食堂的麻辣燙。
孟唯敏和朋友約定在北教學樓旁邊的紫藤花架下見面，兩人提前到了，她朋友還沒有來。
“真年輕啊。”孟唯敏感嘆。
栗雲微白她一眼，“你不也才二十四歲，又不老，怎麽就到要感嘆別人年輕的地步了。”
“我不老嗎，”孟唯敏生無可戀，“我現在的陽氣已經被南城理工大學吸幹了，不敢想象，如果我沒有讀研的話，現在會是多快樂。”
只要一提起讀研的痛苦，孟唯敏宛如大文豪附體，可以滔滔不絕地講一個小時。
她們從這裏畢業兩年，兩年裏變化不大，教學樓還是老樣子，除了宿舍重新裝修了之外。
栗雲微說：“只要我一畢業學校就裝修，初中高中都這樣，現在連大學都這樣，是不是運氣太差了點。”
“誰說的，你的好運氣留在了買彩票上面，說不定哪天就中獎了，還是大獎，”反正幻想不要錢，孟唯敏美美地做夢，“到時候你中獎，我跟著沾光，這什麽勞什子研究生，老子不讀了。”
就著這個話題孟唯敏暢想了十分鐘美好的未來，在孟唯敏幻想到要環球旅行的時候，她朋友終於來了。
歷史書上說，我附庸的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同樣的，栗雲微朋友的朋友不是她的朋友。
她和這女孩不熟，因此兩人只是點了點頭表示打招呼。
女孩說：“本來想請你倆吃飯的，結果臨時有事。”
孟唯敏大手一揮，“吃飯哪還用人請，我倆自己會去食堂吃，你忙去吧。”
女孩從口袋裏翻遍了，掏出幾塊巧克力一股腦全塞給孟唯敏，“才買的，特別好吃。”
苦醇的巧克力在舌尖化開，結果越吃越餓。
孟唯敏大喊：“好餓，我們還是去吃麻辣燙吧。”
“去吃麻辣燙前，先讓我去販賣機那兒買瓶水，好渴。”
兩個人對著販賣機研究半天，掃碼楞是掃不上。
栗雲微拍拍販賣機，當成遙控器了，“難道是壞了？”雖然無濟於事。
“要不然還是直接去食堂買吧。”
栗雲微不死心，又反覆試了兩次，直到確定真的是出故障了，她才放棄。
點開學校的小程序，她快速操作，“還是先報修一下吧，不然到時候別人買水也很麻煩。”
有些事情是刻在了肌肉記憶裏，熟練到栗雲微心疼自己。
球場上幾個不怕曬的學生在踢球，一粒足球在各人腳下移來移去。
孟唯敏喜歡踢足球，本科時她是校女子足球隊的一員，讀研後她的體力和精神狀態都大不如前，也是好久沒踢球了。
這時候看見別人踢，她又心癢癢。
她躍躍欲試：“不然我也去踢兩腳”
“你不吃飯了？”
孟唯敏悻悻的，“那還是吃飯吧，沒力氣踢球了。”
兩人一路走，還要點評一下學校裏的花花草草，路走到一半，前面教學樓裏出來一個頗有書香氣質的中年女人。
栗雲微眼尖，一眼看出，“好像是沈老師。”
沈老師全名沈苓，是她們的專業課老師之一，也是沈南沛的姑姑。
上學時沈苓對她們很照顧，準確的來說，是對他們班的同學都很照顧，一視同仁。
孟唯敏說：“我們去和沈老師打個招呼吧。”
兩人一路小跑追上去，喊著：“沈老師。”
沈苓幾乎立刻回過了頭，她甚至不用回憶，直接認出了兩個人，“栗雲微，孟唯敏，我應該沒記錯吧。”
栗雲微說：“沒記錯，就是我們。”
沈苓十分親切，“你倆怎麽回來了，來學校辦事嗎？”
“算是吧，來找個朋友。”孟唯敏說。
沈苓說：“找完了？”
孟唯敏點頭，“找完了。”
“這個點你們應該還沒吃飯吧，”沈苓低頭看了看表，然後邀請她們，“不如來我家吃吧，今天正好做了不少好吃的。”
知道沈老師熱情，沒想到這麽熱情。
栗雲微說：“會不會有點打擾。”
沈苓卻說：“我又沒有老公也沒有孩子，打擾什麽。”這灑脫的態度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她是老師中特別的一位，有學識有家世，但是堅持不走入婚姻不生孩子，對學生倒是真像對孩子那樣。
栗雲微無所謂去哪吃吃什麽，況且還是老師主動邀請。
她暗戳戳拍了拍孟唯敏，誰知道這個人像沒感覺似的，快樂地應下了：“那就打擾老師了。”
沈苓住在家屬院，她在前面帶路，兩個學生在他後面竊竊私語。
栗雲微壓低聲音：“你不是想吃麻辣燙的嗎，怎麽答應得這麽爽快。”
孟唯敏說：“沈老師撈了我好幾次，我不能不懂感恩。”
家屬院環境清幽，煙火氣十足，碧綠的樹木一排排修剪整齊，樓上陽臺是各家晾曬的衣服和鞋襪。
兩個人是頭一回來，認不得路，所以亦步亦趨地跟著沈苓。
樓是老樓，沒有電梯，得爬上去，幸好樓層不高，三樓，爬起來還是輕輕松松的。
門上的鎖是傳統的那種，鑰匙開鎖的聲音在寂靜的樓道裏很明顯。
她們想過沈苓的房子應該裝修得很特別，沒想到這麽特別。
極簡主義，客廳明亮幹凈，目及之處沒有多餘的裝飾和無用的東西。
奇怪的是廚房裏有轟隆的油煙機聲音。
有人探出來，“回來了。”
藍色圍裙在他身上不顯違和感，反而更有居家好男人的氣質。
目光流連一圈，落在了栗雲微身上。
在這遇到沈南沛，純屬計劃之外。
沈苓熱情地介紹：“這是我的學生，小孟，小栗，這是我的侄子，南沛，你們有可能還見過。”
沈南沛說：“確實見過。”
“那就不用我多介紹了，你們都是年輕人，肯定聊得來。”她很高興。
又招呼孟唯敏和栗雲微，“坐，茶幾上有水果，隨便吃，把這當自己家就行。”
她打開了電視讓兩個人看。
傻乎乎的孟唯敏滿腦子都是吃的，拿起一個橘子開始剝。
栗雲微說：“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當然啦，”孟唯敏神態自若，“沈老師又不是那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多吃點她還高興。”
此時栗雲微的心裏只有一個想法：沈南沛怎麽會在這？
緊接著她反思自己，怎麽可以想這麽愚蠢的問題。這是人家姑姑家，人家來看姑姑是理所當然。
栗雲微靠過去，密謀般的語氣，“但是這裏還有一個人。”
“我們不是都見過他嗎，”孟唯敏見怪不怪，“當時班裏還有好多女生說他長得帥。”
栗雲微聲音更小了，“他是我們公司隔壁部門空降的新主管。”
“噢，”孟唯敏橘子也不吃了，塞兩瓣進栗雲微嘴裏，“多大點事，又不是你的直系領導，怕他幹什麽。”
完全會錯了意。
栗雲微恨鐵不成鋼。
“好吧，你說得對。”
飯菜的香氣在小小的房間裏彌漫著，餐桌上有幾盤做好了的菜，用菜罩蓋著。
孟唯敏頭要伸進去了。
沈苓看見了就笑，是對小輩的和藹的神情，“這是我做的，菜做到一半有點事情要處理，南沛又來了，就交給他掌勺了。”
菜端上桌，沈苓是長輩，第一個動筷，“都吃吧，別客氣，多吃點。”
沈南沛特意把他做的糖醋裏脊推到中間，“在英國待久了，不知道口味有沒有變化，你們試一試這道菜做得怎麽樣。”
他明明在看每一個人，栗雲微角覺得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最多。
都怪鄭聆說的那些話，她這下心裏有鬼了。
人一旦想的多了，手要快腦子一步。
栗雲微成了第一個夾菜的人。
她咬了一口，排骨軟爛，醬汁酸酸甜甜，廚藝吊打大部分人。
沈南沛看著她，問：“怎麽樣，好吃嗎？”
栗雲微實話實說：“好吃，感覺可以開店了。”
沈苓不吝惜誇獎，驚訝道：“你的廚藝大有長進啊，看來英國這些年不是白待的。”
出去一個留子，回來一個廚子的又一個例子。
另一個是馮希年。
飯桌上的主要發言人是沈苓，她把三個人輪番關心了個遍。
問孟唯敏：“你現在還在讀研是吧，壓力是不是很大。”
一句話問得孟唯敏差點咽不下去嘴裏的飯，這是她的傷心事。
她的反應太明顯，沈苓連忙說：“怪我怪我，吃飯的時候還是不聊這個了。”
又問沈南沛：“你打算什麽時候談戀愛，不是我要問，是你爸媽讓我問。”
將近三十歲的人了，一個女朋友也沒有帶回家過，這讓他父母不操心也不行。
看樣子沈南沛是習慣了，應對自如：“工作還沒穩定下來，暫時不考慮。”
沈苓沒把栗雲微和孟唯敏當外人，“你就別騙你姑姑了，這話你用來糊弄一下你爸媽還行。說實話，到底是因為什麽。是想談戀愛，但是遇不到合適的，還是根本就不想談。如果是後者，我可以替你到你爸媽那說兩句。”
“遇不到合適的，所以暫時不考慮了。”
沈苓了解侄子，畢竟是看著長大的，“那你的意思就是還是有考慮要戀愛的，那就要多認識點女孩啊，身邊全是男的，怎麽遇到合適的女孩？”
他油鹽不進，“正在計劃中。”
放棄了和他討論這個話題，沈苓轉而和栗雲微說話：“小栗，你不是上班了嗎，身邊有沒有合適的同事，給南沛介紹介紹。”
沈苓最討厭催人戀愛，做紅娘，如今為了她的哥哥嫂子，她不得不做這個吃力不討好的討厭鬼。
話題到了自己身上，栗雲微猝不及防。
下一秒沈苓的發言更是讓她說不出話。
“小栗，你有男朋友嗎？”
什麽意思顯而易見，這是要亂點鴛鴦譜了。
栗雲微回答得很快：“有的。”
沈苓肉眼可見地失望，她就感覺小栗和南沛看起來有點登對。
小孟也好，就是還在讀研，談戀愛耽誤人家做學術研究。
沈南沛適時地出來解圍，“我和小栗在同一個公司，你不用麻煩人家了。”
飯後孟唯敏一頭紮進了廁所，她月經提前了兩天，打得她毫無防備，小腹隱隱脹痛，褲子也臟了。
栗雲微主動說：“我來洗碗吧。”
不能讓辛辛苦苦做飯的人洗碗。
沈南沛將襯衫袖子挽起來，“我們一起洗，這樣會快一點。”
尷尬，無盡的尷尬。
碗筷碰撞聲叮叮當當，栗雲微沈默地洗著碗。
窗戶外的書上有不少葉子變得金黃璀璨，秋意悄悄蔓延。
家屬院的房子有歲月洗禮過的靜謐，很久很久之前，十幾年前，栗雲微幼兒園時，他們家也住在這樣的老房子裏。
那時候他還太小，許多記憶都已經丟失，印象最深的是下午一覺睡醒，太陽斜斜照進來，一起床就有西瓜和零食吃。
“剛才是不是讓你尷尬了，那些話不要往心裏去。”
栗雲微說：“沒有。”
廚房不算大，其實兩個人在裏面略顯擁擠。
栗雲微保持距離，盡量不挨著沈南沛。
她的動作沈南沛怎麽會沒有發現，他一頓，“你是真的有男朋友嗎？”
栗雲微低著頭認真洗碗，“這種事情也沒有假的吧，難道你以為我上次是在騙你？”
“我不知道，”沈南沛很坦誠，“假如不想戀愛，向外界宣稱自己有伴侶也是一種避免打擾的方式。”
當然，這方式僅限於對外人，對父母是沒用的。
栗雲微還有心情開玩笑，“你這個方法很好，我以前怎麽沒有想到。”
“你男朋友是本地人嗎？”閑聊似的。
栗雲微說：“是。”
氣氛再一次陷入沈默。
“可以給我推薦幾家靠譜的寵物醫院嗎？”
顯而易見，比起聊男朋友，聊寵物更能讓栗雲微活躍。
她說：“我去過的寵物醫院不是很多，之前咱們給年糕看病的那家醫院，我覺得好像還不錯，後來我自己養了貓之後也去過幾次寵物醫院，那裏的醫生都挺溫柔的，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把地址發給你。”
“那謝謝你了。”沈南沛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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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勢在她身邊坐下。
栗雲微不再看天上淚滴似明亮的星星, “說實話，還沒有，正在尋找答案, 不過可能這個問題本身也沒有固定答案，因人而異吧。”
馮希年表示讚成她的話，“我認同你的想法，凡事沒有絕對。”
栗雲微反問：“那你呢，你怎麽想？”
他不假思索，“我想應該有。”
“你有女性朋友？”栗雲微驚訝, 明晃晃的驚訝。
不是嘲笑, 單純地表示不可置信而已。
馮希年說：“沒有。”
栗雲微又不驚訝了，她駁回他的看法, “那你的回答不具有參考價值。”
空氣中若有似無的桂花甜香把氣氛熏得秾艷繾綣，一定是花園角落裏的那株桂花。
“花前月下”四個字, 單單拆解開再鋪陳過來，放進這花園裏。
天上有光輝森冷的月, 院裏有香氣襲人的花。
怎麽能不算也是花前月下呢。
“我想，女性朋友我還是有一位的，”馮希年替她掖上滑落的薄毯, 眉眼溫和又好看, “寶寶，你算不算是我的女性朋友？”
平常口吻, 不沾染一絲情欲。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我不該這麽問, 假如你是我的朋友，那豈不就是推翻了我之前的說法。”
栗雲微喜歡朦朧的夜色，照在她和馮希年的身上, 給人加了層濾鏡，水中月一樣亦真亦幻。
她小聲地說：“哪有睡在一起還接吻的朋友。”純友誼，唇友誼差不多。
馮希年的瞳孔是深沈的曜石黑，在暗處不僅忽略不掉他的眼睛，反而吸引著人和他對望。
他捧著栗雲微的臉，溫柔至極，“那你喜歡和我接吻嗎？”鋪天蓋地的占有欲和掌控感。
危險，很危險。
偏偏栗雲微迷戀著這種要人命的危險。
“喜歡。”她的聲音如珠玉。
這是第多少次接吻了？栗雲微沒有數過。
反正一只手是數不過來了。
他在她心上攪亂一池春水，唇貼唇之際，灼熱的呼吸傳遍每一個毛孔。
唇舌相交，栗雲微不自覺緊緊抱住他，她怕沈溺在溫柔鄉太深，掉到崖底爬不上來。
意亂情迷間手在他胸前亂摸，摸到了碩大的胸肌和有力的心跳。
馮希年貼在他耳邊：“這個也很喜歡嗎。”說著帶著她的手摸在他胸膛上。
栗雲微如願以償，她想也該給馮希年一點相同的東西。
吻他的唇，輕描淡寫兩下，一點點向下去，是凸起的喉結，這是男人的第二性征。
馮希年喝水時，栗雲微會偷瞄他上下滾動的喉結，他哪裏長得都好看。
用舌尖挑逗，輕咬，感覺到他呼吸粗重了幾分，栗雲微心中得逞，無辜道：“你在怕我咬你的脖子嗎，不會的，我不是吸血鬼。”
她確實不是吸血鬼，是比吸血鬼還要纏人一百倍的，聊齋故事裏會出現的女妖。
面容姣好，一言一行有惑人的靈氣，自知或不自知，也許沒那麽重要。
栗雲微身上有馮希年憐惜、珍視的純真和生命力，這是一種強大的力量，而非簡單的兩個形容詞。
他們再一次接吻，薄毯已經一大半落在了地上，也無人在意了。
花園裏草木葳蕤，擡眼是青碧色的葉子，青碧深處有一輪半圓的、影影綽綽的月。
桌杯子裏剩下不多的水，不知是誰，手一拂，杯子倒了，剩下的水流了出來，洇出了深色的水漬。
馮希年扶著她的肩膀，低聲問：“要回房間嗎。”
“要。”她說。
經過客廳時栗雲微腳步飛快，生怕碰到阿姨，讓阿姨看見他們倆“衣衫不整”的模樣。
雖然知道這個點阿姨已經休息了，萬一呢……
門開了，燈依然暗著。
誰也沒有去管燈亮不亮。
栗雲微背靠著墻壁，馮希年貼心地用手墊著她的後腦勺，確保她不會磕到碰到之後，一個接著一個的吻落下來。
一路吻到床上。
整晚上馮希年都在誇她。
“寶寶好棒。”
“對，就是這麽做的，很厲害。”
他不知疲倦，她亦樂在其中。
最後一室狼藉，兩人去了栗雲微的房間睡覺。
入睡前栗雲微欲言又止：“被子和床單……”
“我來收拾，你先睡吧，不用擔心。”
臨近中午，天氣陰晴不定，時陰時晴。
栗雲微先看天氣，是多雲，沒有雨，她放心了。
馮希年推門進來，溫聲說：“中午想吃什麽，讓阿姨給你做。”
“不用了，”栗雲微急急忙忙穿上衣服，“我和朋友有約，中午不在家吃了。”
跑出去兩步了，栗雲微再退回來，在馮希年臉上“吧唧”留下一口，“午飯你一個人吃吧，晚上……晚上再說，拜拜。”
她著急慌忙，怕錯過和孟唯敏約定的時間。
孟唯敏這人就算有一萬個缺點，但是有一個優點，她從不遲到，所以也不喜歡別人遲到。
邊往車庫去邊發語音，“你起床了沒有，我馬上要出發了，你提前去校門口等著。”
五秒後，孟唯敏發了一條語音，一個字：好。
聲音懶懶的，不知道是不是還在床上，剛剛睡醒。
栗雲微的車停在路邊，她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十點五十九分，孟唯敏出現了。
她穿著灰色的薄呢大衣，高挑又修長，身上斜挎相機包，妥妥的文藝女青年風格。
然而該文藝女青年見到栗雲微的第一句話是：“好餓啊，把相機還了之後，我們去吃麻辣燙吧。”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南城大學，也是他們的母校。
上次假期孟唯敏出去玩借了一個朋友的相機，那位朋友和她一樣讀研，只不過她留在了母校南城大學。
兩個人平時都忙得腳不沾地，那邊也不急用，一來二去相機就在孟唯敏那待了大半個月。
既然是孟唯敏借的人家的相機，當然是由她還，讓別人送過去她不放心。
她也樂得往南城大學跑，因為想念食堂的麻辣燙。
孟唯敏和朋友約定在北教學樓旁邊的紫藤花架下見面，兩人提前到了，她朋友還沒有來。
“真年輕啊。”孟唯敏感嘆。
栗雲微白她一眼，“你不也才二十四歲，又不老，怎麽就到要感嘆別人年輕的地步了。”
“我不老嗎，”孟唯敏生無可戀，“我現在的陽氣已經被南城理工大學吸幹了，不敢想象，如果我沒有讀研的話，現在會是多快樂。”
只要一提起讀研的痛苦，孟唯敏宛如大文豪附體，可以滔滔不絕地講一個小時。
她們從這裏畢業兩年，兩年裏變化不大，教學樓還是老樣子，除了宿舍重新裝修了之外。
栗雲微說：“只要我一畢業學校就裝修，初中高中都這樣，現在連大學都這樣，是不是運氣太差了點。”
“誰說的，你的好運氣留在了買彩票上面，說不定哪天就中獎了，還是大獎，”反正幻想不要錢，孟唯敏美美地做夢，“到時候你中獎，我跟著沾光，這什麽勞什子研究生，老子不讀了。”
就著這個話題孟唯敏暢想了十分鐘美好的未來，在孟唯敏幻想到要環球旅行的時候，她朋友終於來了。
歷史書上說，我附庸的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同樣的，栗雲微朋友的朋友不是她的朋友。
她和這女孩不熟，因此兩人只是點了點頭表示打招呼。
女孩說：“本來想請你倆吃飯的，結果臨時有事。”
孟唯敏大手一揮，“吃飯哪還用人請，我倆自己會去食堂吃，你忙去吧。”
女孩從口袋裏翻遍了，掏出幾塊巧克力一股腦全塞給孟唯敏，“才買的，特別好吃。”
苦醇的巧克力在舌尖化開，結果越吃越餓。
孟唯敏大喊：“好餓，我們還是去吃麻辣燙吧。”
“去吃麻辣燙前，先讓我去販賣機那兒買瓶水，好渴。”
兩個人對著販賣機研究半天，掃碼楞是掃不上。
栗雲微拍拍販賣機，當成遙控器了，“難道是壞了？”雖然無濟於事。
“要不然還是直接去食堂買吧。”
栗雲微不死心，又反覆試了兩次，直到確定真的是出故障了，她才放棄。
點開學校的小程序，她快速操作，“還是先報修一下吧，不然到時候別人買水也很麻煩。”
有些事情是刻在了肌肉記憶裏，熟練到栗雲微心疼自己。
球場上幾個不怕曬的學生在踢球，一粒足球在各人腳下移來移去。
孟唯敏喜歡踢足球，本科時她是校女子足球隊的一員，讀研後她的體力和精神狀態都大不如前，也是好久沒踢球了。
這時候看見別人踢，她又心癢癢。
她躍躍欲試：“不然我也去踢兩腳”
“你不吃飯了？”
孟唯敏悻悻的，“那還是吃飯吧，沒力氣踢球了。”
兩人一路走，還要點評一下學校裏的花花草草，路走到一半，前面教學樓裏出來一個頗有書香氣質的中年女人。
栗雲微眼尖，一眼看出，“好像是沈老師。”
沈老師全名沈苓，是她們的專業課老師之一，也是沈南沛的姑姑。
上學時沈苓對她們很照顧，準確的來說，是對他們班的同學都很照顧，一視同仁。
孟唯敏說：“我們去和沈老師打個招呼吧。”
兩人一路小跑追上去，喊著：“沈老師。”
沈苓幾乎立刻回過了頭，她甚至不用回憶，直接認出了兩個人，“栗雲微，孟唯敏，我應該沒記錯吧。”
栗雲微說：“沒記錯，就是我們。”
沈苓十分親切，“你倆怎麽回來了，來學校辦事嗎？”
“算是吧，來找個朋友。”孟唯敏說。
沈苓說：“找完了？”
孟唯敏點頭，“找完了。”
“這個點你們應該還沒吃飯吧，”沈苓低頭看了看表，然後邀請她們，“不如來我家吃吧，今天正好做了不少好吃的。”
知道沈老師熱情，沒想到這麽熱情。
栗雲微說：“會不會有點打擾。”
沈苓卻說：“我又沒有老公也沒有孩子，打擾什麽。”這灑脫的態度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她是老師中特別的一位，有學識有家世，但是堅持不走入婚姻不生孩子，對學生倒是真像對孩子那樣。
栗雲微無所謂去哪吃吃什麽，況且還是老師主動邀請。
她暗戳戳拍了拍孟唯敏，誰知道這個人像沒感覺似的，快樂地應下了：“那就打擾老師了。”
沈苓住在家屬院，她在前面帶路，兩個學生在他後面竊竊私語。
栗雲微壓低聲音：“你不是想吃麻辣燙的嗎，怎麽答應得這麽爽快。”
孟唯敏說：“沈老師撈了我好幾次，我不能不懂感恩。”
家屬院環境清幽，煙火氣十足，碧綠的樹木一排排修剪整齊，樓上陽臺是各家晾曬的衣服和鞋襪。
兩個人是頭一回來，認不得路，所以亦步亦趨地跟著沈苓。
樓是老樓，沒有電梯，得爬上去，幸好樓層不高，三樓，爬起來還是輕輕松松的。
門上的鎖是傳統的那種，鑰匙開鎖的聲音在寂靜的樓道裏很明顯。
她們想過沈苓的房子應該裝修得很特別，沒想到這麽特別。
極簡主義，客廳明亮幹凈，目及之處沒有多餘的裝飾和無用的東西。
奇怪的是廚房裏有轟隆的油煙機聲音。
有人探出來，“回來了。”
藍色圍裙在他身上不顯違和感，反而更有居家好男人的氣質。
目光流連一圈，落在了栗雲微身上。
在這遇到沈南沛，純屬計劃之外。
沈苓熱情地介紹：“這是我的學生，小孟，小栗，這是我的侄子，南沛，你們有可能還見過。”
沈南沛說：“確實見過。”
“那就不用我多介紹了，你們都是年輕人，肯定聊得來。”她很高興。
又招呼孟唯敏和栗雲微，“坐，茶幾上有水果，隨便吃，把這當自己家就行。”
她打開了電視讓兩個人看。
傻乎乎的孟唯敏滿腦子都是吃的，拿起一個橘子開始剝。
栗雲微說：“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當然啦，”孟唯敏神態自若，“沈老師又不是那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多吃點她還高興。”
此時栗雲微的心裏只有一個想法：沈南沛怎麽會在這？
緊接著她反思自己，怎麽可以想這麽愚蠢的問題。這是人家姑姑家，人家來看姑姑是理所當然。
栗雲微靠過去，密謀般的語氣，“但是這裏還有一個人。”
“我們不是都見過他嗎，”孟唯敏見怪不怪，“當時班裏還有好多女生說他長得帥。”
栗雲微聲音更小了，“他是我們公司隔壁部門空降的新主管。”
“噢，”孟唯敏橘子也不吃了，塞兩瓣進栗雲微嘴裏，“多大點事，又不是你的直系領導，怕他幹什麽。”
完全會錯了意。
栗雲微恨鐵不成鋼。
“好吧，你說得對。”
飯菜的香氣在小小的房間裏彌漫著，餐桌上有幾盤做好了的菜，用菜罩蓋著。
孟唯敏頭要伸進去了。
沈苓看見了就笑，是對小輩的和藹的神情，“這是我做的，菜做到一半有點事情要處理，南沛又來了，就交給他掌勺了。”
菜端上桌，沈苓是長輩，第一個動筷，“都吃吧，別客氣，多吃點。”
沈南沛特意把他做的糖醋裏脊推到中間，“在英國待久了，不知道口味有沒有變化，你們試一試這道菜做得怎麽樣。”
他明明在看每一個人，栗雲微角覺得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最多。
都怪鄭聆說的那些話，她這下心裏有鬼了。
人一旦想的多了，手要快腦子一步。
栗雲微成了第一個夾菜的人。
她咬了一口，排骨軟爛，醬汁酸酸甜甜，廚藝吊打大部分人。
沈南沛看著她，問：“怎麽樣，好吃嗎？”
栗雲微實話實說：“好吃，感覺可以開店了。”
沈苓不吝惜誇獎，驚訝道：“你的廚藝大有長進啊，看來英國這些年不是白待的。”
出去一個留子，回來一個廚子的又一個例子。
另一個是馮希年。
飯桌上的主要發言人是沈苓，她把三個人輪番關心了個遍。
問孟唯敏：“你現在還在讀研是吧，壓力是不是很大。”
一句話問得孟唯敏差點咽不下去嘴裏的飯，這是她的傷心事。
她的反應太明顯，沈苓連忙說：“怪我怪我，吃飯的時候還是不聊這個了。”
又問沈南沛：“你打算什麽時候談戀愛，不是我要問，是你爸媽讓我問。”
將近三十歲的人了，一個女朋友也沒有帶回家過，這讓他父母不操心也不行。
看樣子沈南沛是習慣了，應對自如：“工作還沒穩定下來，暫時不考慮。”
沈苓沒把栗雲微和孟唯敏當外人，“你就別騙你姑姑了，這話你用來糊弄一下你爸媽還行。說實話，到底是因為什麽。是想談戀愛，但是遇不到合適的，還是根本就不想談。如果是後者，我可以替你到你爸媽那說兩句。”
“遇不到合適的，所以暫時不考慮了。”
沈苓了解侄子，畢竟是看著長大的，“那你的意思就是還是有考慮要戀愛的，那就要多認識點女孩啊，身邊全是男的，怎麽遇到合適的女孩？”
他油鹽不進，“正在計劃中。”
放棄了和他討論這個話題，沈苓轉而和栗雲微說話：“小栗，你不是上班了嗎，身邊有沒有合適的同事，給南沛介紹介紹。”
沈苓最討厭催人戀愛，做紅娘，如今為了她的哥哥嫂子，她不得不做這個吃力不討好的討厭鬼。
話題到了自己身上，栗雲微猝不及防。
下一秒沈苓的發言更是讓她說不出話。
“小栗，你有男朋友嗎？”
什麽意思顯而易見，這是要亂點鴛鴦譜了。
栗雲微回答得很快：“有的。”
沈苓肉眼可見地失望，她就感覺小栗和南沛看起來有點登對。
小孟也好，就是還在讀研，談戀愛耽誤人家做學術研究。
沈南沛適時地出來解圍，“我和小栗在同一個公司，你不用麻煩人家了。”
飯後孟唯敏一頭紮進了廁所，她月經提前了兩天，打得她毫無防備，小腹隱隱脹痛，褲子也臟了。
栗雲微主動說：“我來洗碗吧。”
不能讓辛辛苦苦做飯的人洗碗。
沈南沛將襯衫袖子挽起來，“我們一起洗，這樣會快一點。”
尷尬，無盡的尷尬。
碗筷碰撞聲叮叮當當，栗雲微沈默地洗著碗。
窗戶外的書上有不少葉子變得金黃璀璨，秋意悄悄蔓延。
家屬院的房子有歲月洗禮過的靜謐，很久很久之前，十幾年前，栗雲微幼兒園時，他們家也住在這樣的老房子裏。
那時候他還太小，許多記憶都已經丟失，印象最深的是下午一覺睡醒，太陽斜斜照進來，一起床就有西瓜和零食吃。
“剛才是不是讓你尷尬了，那些話不要往心裏去。”
栗雲微說：“沒有。”
廚房不算大，其實兩個人在裏面略顯擁擠。
栗雲微保持距離，盡量不挨著沈南沛。
她的動作沈南沛怎麽會沒有發現，他一頓，“你是真的有男朋友嗎？”
栗雲微低著頭認真洗碗，“這種事情也沒有假的吧，難道你以為我上次是在騙你？”
“我不知道，”沈南沛很坦誠，“假如不想戀愛，向外界宣稱自己有伴侶也是一種避免打擾的方式。”
當然，這方式僅限於對外人，對父母是沒用的。
栗雲微還有心情開玩笑，“你這個方法很好，我以前怎麽沒有想到。”
“你男朋友是本地人嗎？”閑聊似的。
栗雲微說：“是。”
氣氛再一次陷入沈默。
“可以給我推薦幾家靠譜的寵物醫院嗎？”
顯而易見，比起聊男朋友，聊寵物更能讓栗雲微活躍。
她說：“我去過的寵物醫院不是很多，之前咱們給年糕看病的那家醫院，我覺得好像還不錯，後來我自己養了貓之後也去過幾次寵物醫院，那裏的醫生都挺溫柔的，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把地址發給你。”
“那謝謝你了。”沈南沛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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