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愛和責任 “謝謝寶寶，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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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愛和責任 “謝謝寶寶，我很喜歡”
周六在浴室門外扒著門, 爪子劃拉過門板的聲音刺耳，見人進去，卻大半天不見出來, 它在擔心栗雲微是不是遇到了危險。
栗雲微頂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用幹毛巾擦著，一邊開門把周六放進來。
一進浴室，周六巡邏似的這裏聞聞那裏聞聞。
確認了栗雲微的安全後，它乖巧地坐在栗雲微的腳邊，仰著頭看她吹頭發。
周六每天吃得多, 又活潑, 體型一天天變大，抱在懷裏, 明顯覺得分量重了很多。
慢慢的從小貓長成了大貓。
栗雲微時不時地低頭看看周六，它一臉純良, 眼睛圓滾滾的，鼻頭粉紅, 看上去十分神氣。
嗯，周六長大了，再過一段時間可以送去絕育了, 栗雲微想。
為了不讓周六記仇, 她連到時候誰來陪她演戲都要想好了。
讓孟唯敏演壞人，不能傷到她和周六的感情。
孩子還不知道它媽在盤算著給它絕育的事, 巴巴地貼人家身上。
養了貓，尤其是養了奶牛貓之後, 栗雲微有意避開穿黑白色系的衣服。
穿了黑衣服，身上的白色貓毛會很明顯；穿了白衣服，身上的黑色貓毛會很明顯。
即便如此, 鄭聆還是發現了她外套上的貓毛。
養貓人逃不過的宿命。
吹完了頭發第一件事是看手機。
微信的界面幹幹凈凈，沒有人給她發消息，和馮希年的聊天記錄停在三個小時前，最後一句話是栗雲微發的，她說：好。
真糾結，栗雲微想問馮希年什麽時候回來，又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太主動。
不過，馮希年應該是喜歡她主動一點的吧？
那他為什麽不給她發消息呢。
栗雲微又開始發散思維了。
就這麽停留在聊天界面，直到昵稱那一欄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栗雲微想看到的消息是，他說自己快到家了。
而現實是，馮希年說他還有事情沒忙完，叫栗雲微早點休息，不要熬夜。
她有點不高興了，不過人家忙工作也是天經地義。
於是回了句：哦。
非常沒有感情，有點眼色的人都看得出來她不高興了。
馮希年居然沒有接著聊下去。
哈，隨便吧。
栗雲微把手機往床上一拍，下樓去覓食，找了個蘋果，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一口一口地啃完了。
她絕對沒有把蘋果當做馮希年的意思。
才怪。
披頭散發穿著睡衣，燈也沒開幾盞，把阿姨嚇了一跳，“怎麽一個人坐在這吃蘋果，是不是晚上沒吃飽，我給你做點吃的吧。”
栗雲微說：“不用，我就是忽然饞了，想吃點什麽，不餓。”
拳頭大的蘋果還剩下個核，別說，吃了東西後栗雲微的心情好多了。
阿姨說：“平時先生回家都挺早的，今天恐怕是遇到了什麽事。”
栗雲微用濕巾擦幹凈了手，無力地解釋：“……我沒有在等他。”
新婚燕爾，又都是小年輕，蜜裏調油是正常的，阿姨也年輕過，她懂的。
不過栗雲微是雇主，她是員工，當然是老板說什麽就是什麽。
只笑著應：“是我誤會了——明天早上想吃什麽？”
阿姨有恰到好處的邊界感，對栗雲微有時是長輩式的關心和問候，但絕不會以栗雲微的長輩身份而自居。
栗雲微感到輕松。
今天她睡覺格外早，放下手機，眼皮一合就睡著了。
將近十一點，馮希年結束工作。
他的家裏一片安靜。
往常這個點栗雲微是醒著的。
他今晚喝了點酒，身上沾了酒氣，不想讓栗雲微聞到，洗了澡才去找她。
敲了幾聲門，沒人應。
馮希年想她可能是生氣了，不願意理他。
隔著門，他說：“念念，沒有能早點回來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氣。”
依然沒有人應。
家裏的人進門前會敲門，所以栗雲微從不反鎖。
馮希年慢慢地打開門，房間裏黑漆漆的，借著廊裏的光，他看見床上側躺著的人，睡顏安穩，手搭在一只小熊玩偶上。
她睡覺時總是很安靜。
馮希年站在她的床邊，指尖輕輕勾過她的臉頰和鼻梁。
睡夢中的栗雲微皺了皺眉，她夢見有人在撓她癢癢。
馮希年被她可愛到了，湊過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接著替她掖好被子。
在他轉身的時候，栗雲微醒了，她拉著他的手，“既然來了，為什麽要走。”
還偷親她。
他說：“我不想打擾你睡覺。”
栗雲微氣鼓鼓的，“那你還親我，真的以為我感受不到嗎。”
偷偷看她一眼，難道就可以當無事發生嗎。
門是半掩著的，一點點的光線不足以照亮整個房間。
栗雲微喜歡這種昏暗的感覺。
馮希年要開燈，她說：“不要。”
他誤解了栗雲微的意思，“好，那你繼續睡吧。”
馮希年變成了不開竅的木頭，栗雲微真懷疑他是不是裝的。
她輕輕一用力，人就被帶到了她身前。
栗雲微說：“你坐下呀，是很喜歡我仰著頭看你嗎？”
馮希年進她房間的次數屈指可數，也從來沒有在這張床上睡過覺。
栗雲微翻身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兩人面對著面，她聞到了馮希年身上的沐浴露氣味，於是趴在他的頸邊，像周六那樣嗅著，“好好聞。”
仿佛今晚喝了酒的是栗雲微。
馮希年的手放在她的背上和腰間，“今天回來遲了，是我不好，你生氣了嗎？”
他的懷抱溫暖而讓人安心，栗雲微漸漸的生出了貪戀。
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把‘嗎’字去掉，不過我也不算是生氣，畢竟工作上的事情也是沒辦法的，我理解你。”
越描越黑，越說越像反話。
想了想，她還是說：“我沒有在口是心非，你千萬不要理解錯。”
“嗯，我沒有誤解你。”
和周六一樣，栗雲微需要順毛捋，她不吃強硬的那一套。
栗雲微向來討厭死鴨子嘴硬的做派，大部分時候她心口皆一，話能爽快地說出來，就說明是她本意。
如果問她什麽，她扭扭捏捏回答不出來，那才說明真有了不對勁的地方。
馮希年的骨頭很硬，下巴在他的肩膀擱了一會兒便覺得硌得生疼。
栗雲微想知道他其他地方的骨頭是不是一樣的硬，於是手在他的後背游移，摸到了他的肩胛骨，皮肉帶著溫度，骨頭挺硬。
他的體溫要高一些。
馮希年的呼吸亂了幾秒，“念念，你在摸什麽。”
“你的肩膀硌得我好難受，我想摸摸你其他地方的骨頭是不是一樣硬。”
栗雲微偷笑於他的變化，還要裝作沒發現。
最初放在她房間裏的佛手柑在秋天的幹燥氣候下已經風幹，香氣卻有增無減。
栗雲微說：“今天下午我帶周六出門時遇到了鄰居，一位女士，她好像認識你。”
手不安分的在他後背撫摸著，她是故意的。
馮希年摟在她腰間的手慢慢變緊，“嗯，說過幾次話。”
“只說過幾次話嗎，我怎麽覺得她好像很關心你，一眼就看出了我們的……關系。”
任何普通的話在此時說出來都像查崗。
栗雲微的聲音和氣味無孔不入地鉆進馮希年的大腦，他的冷靜搖搖欲墜，“大概是因為她曾經想要給我介紹女朋友，但是我拒絕了。”
正視馮希年的眼睛，栗雲微發問：“為什麽拒絕別人給你介紹女朋友，但是卻願意和我相親。”
不難看出，馮希年對於人為地制造一段感情是反感的，他的家人不是沒有給他介紹過對象，它照樣不買賬。
為什麽主動和她見面？難道就因為她胡扯的條件和他吻合，他覺得是緣分？
栗雲微不相信。
之前一直沒問，是覺得沒到時機，再不問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他說：“我們以前見過，你記得嗎。”
栗雲微臉上的表情很精彩，什麽，之前偷看他被發現了？
不至於吧，那個點公司樓下來來往往，怎麽可能一下子就看見她。
“看來你不記得了。”他語氣裏有不易察覺的失望。
栗雲微說話謹慎，“給點提示，你知道的，我的記憶力一向不太好。”
她在想，假如馮希年指出來了那天偷看的事，她是裝傻還是承認。
“三個月前，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店。”
好……出乎意料，且沒用的提示。
栗雲微很迷茫，她一個月裏至少要去那家咖啡店十次，根本不記得有發生過特別的事情。
馮希年嘆了口氣，“那天下了雨，你似乎很匆忙，應該是快要遲到了。”
栗雲微拼命地在腦子裏回溯記憶，貌似是有這麽一回事。
天氣預報有大雨，她沒看到，出門前天色陰沈，等下了地鐵雨也飄了下來。
前一天熬了大夜，精神萎靡地去上班，必須來一杯咖啡醒神。
咖啡加可頌三明治，是栗雲微最常吃的早餐。
早上起晚了一點，時間快來不及了，她邊走邊咬了兩口可頌，再看時間，離遲到還有一步之遙。
她在心裏無聲吶喊，她的全勤啊啊啊啊啊啊。
腳步不禁變得更快，她匆匆忙忙的往外面跑，咣當一下，撞到個人。
可頌完美地貼上了人家的西服外套，栗雲微的心在滴血。
她的可頌不能吃了，還要付洗衣費。
最關鍵的是，她要遲到了。
沒有心情關心任何人，她手比腦子快，從包裏掏出僅有的幾張現金，不由分說塞到對方手裏，“幹洗費，如果不夠請找市場部的栗雲微，抱歉了。”
說完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不過後來她一直沒等到有人找她要賠償，只當是付的幹洗費夠了。
如此曲折離奇的第一面，栗雲微沈默了。
半晌後，她問：“所以你的衣服最後怎麽樣了。”既然是馮希年，那衣服一定價值不菲。
他摸著她的發尾，“已經洗幹凈了，不用擔心。”
她說：“你真是個奇怪的人，為什麽沒有認為我是在故意搭訕——雖然手段很拙劣就是了。”
站在馮希年的角度，幾件事情連在一起，不懷疑她是故意的已經很好了，居然還能願意和她相親。
“因為你一眼也沒有看我，很難很產生其她的誤會。”
她明顯是一心只想飛奔去公司打卡，全勤大於一切。
大眼瞪小眼之際，馮希年說：“明天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去倫敦出差。”
栗雲微問：“去多久？”
他答：“大概一個星期，我會盡早回來的。”
栗雲微記得從前她爸爸是最不喜歡出差的，單位裏一有要出差的活，他總是三推四推，不想去。
他是一家四口中最戀家的人。
實在沒辦法，領導一定叫他去他才去，到了出差的地方，每天還要準時準點報備行程，晚上打至少半個小時的電話。
栗雲微還和她媽吐槽過，怎麽會有她爸爸這麽黏人的人，不過她媽媽似乎也樂在其中。
不是沒有幻想過以後會和什麽樣的人結婚，二十歲前的栗雲微想要和另一半有各自的空間，互相尊重，沒必要時時刻刻黏在一起。
那時候的她尚且沒有談過戀愛。
二十歲之後，她迷迷茫茫的居然來到了會被催婚的年紀，一點也沒考慮清楚，將來到底要和什麽樣的人戀愛、結婚。
馮希年就出現了。
她從不習慣兩個人變成逐漸習慣這種狀態。
“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
許多人分手了以後會傷心、難過，可能不是因為還有多少感情，是因為習慣了生活中有另一個人的存在，ta不能接受新的變化。
得到永遠是比失去要容易接受的。
栗雲微又犯了杞人憂天的毛病。
馮希年的話還沒有說完，“如果你遇到過了什麽事情，隨時聯系我，我會很樂意幫助你解決。”
類似的話，栗雲微聽過很多，她的父母，還有妹妹都說過，共同點是他們都是愛栗雲微的。
馮希年說這句話，栗雲微理解為責任更多。
他是個負責任的人，不會和沒有感覺的人結婚，也不會因為和妻子感情不深而忽略她的需求。
尋求真愛至上的人除非是不得已妥協，否則草率地進入婚姻絕不會是他們的所願，另一部分人則認為結婚是搭夥過日子，是合作共贏。
栗雲微是矛盾的，她既沒有把愛情看作是最偉大的東西，也不願意婚姻成為了無生趣的圍城。
她想馮希年做出的一切是出於愛，而非責任。
雖然負責任很好，可是人總是不知足的。
他們的婚姻好像下棋，一步錯步步錯。
栗雲微試圖讓偏離了軌道的列車回到正軌，顯然光是靠她一個人的努力是不夠的。
她用手臂環著馮希年的脖子，“明天早上的飛機嗎？”
“下午。”
栗雲微問他：“那今天晚上呢，留下陪我好嗎。”她的發問不是請求，她知道馮希年不會拒絕。
他們安靜地躺在同一張床上，栗雲微的小拇指有意無意地勾在馮希年的手背上，她在故意惡作劇。
幾個來回過去，馮希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不想睡覺嗎？”
栗雲微理直氣壯，“怪你吵醒了我，現在睡不著了。”
她往馮希年身邊靠了靠，然後一個翻身，穩穩當當地坐在了他的腰間。
馮希年說：“你不怕明早起不來嗎。”
“怕呀，”栗雲微貼過去，和他鼻尖抵著鼻尖，聲音輕了很多，“不過你現在很難受，不是嗎？”
熾熱又□□。
栗雲微的吻一路從他的眼睛落到唇上，這是她少有的如此主動的時刻。
從生澀回應到逐漸熟練，馮希年是她最好的練習夥伴和引路人。
她的吻溫柔又有力量，一點點勾著馮希年跟著她走下去。
“舒服嗎？”是栗雲微問的。
在這方面她有奇怪的攀比欲，不想要每一次都讓馮希年做那個引導者，明明她也沒有差到哪裏。
兩人十指相扣，馮希年身上的灼熱體溫不斷傳到栗雲微身上和心裏。
他肯定不像平常看起來那麽冷靜和沈著，栗雲微篤定。
人身體的變化說不了謊。
馮希年吻著栗雲微的臉頰，說話時的呼吸落在上面，“舒服，我很喜歡，謝謝寶寶。”他又撿起了那晚的稱呼。
他請求說：“寶寶可以幫幫我嗎？”
後面的荒唐春色栗雲微記不清了。
她只記得馮希年吻著她的頸側和臉頰，低聲說：“寶寶，可以再重一點。”
他要求很多，總是不滿意的。
到了後半夜，栗雲微發現她窩在了馮希年懷裏，他配合地緊緊摟著她的腰，半點兒不覺得不對。
馮希年現在簡直和她的阿貝貝一樣。
次日下午栗雲微收到了馮希年的消息，他已經出發前往機場。
栗雲微停下工作，去購票軟件上看了看，飛往倫敦的航程需要十幾個小時，想必過程是漫長而枯燥。
好消息當然是有的，她提交的方案成功通過了。
而且是馮默和李理一致通過，市場部的人都理解其中的含金量。
這兩個人嚴格而嚴謹，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會寵著慣著任何人。
鄭聆從栗雲微口中得知馮希年離開南城去倫敦出差的消息，高興得要給栗雲微慶祝。
一是慶祝她的方案成功通過，二是慶祝她老公不在家，可以過瀟灑的單身生活。
慶祝的方式是鄭聆邀請栗雲微去她家，她親自下廚讓栗雲微嘗嘗她的手藝。
鄭聆住的地方是才落成的新小區，入住率不怎麽高，有的人家還在裝修，不過周邊設施齊全，而且環境不錯。
她在生活上是個極簡主義，不買無用的東西，也就是指那些徒有其表，但是沒什麽實用價值的裝飾物品。
潔癖她多少應該也有點，地板拖到鋥光瓦亮，栗雲微無處下腳。
“你的地板好幹凈，我都怕把它踩臟了。”
“說的什麽話，地板不就是給人踩的嗎，”鄭聆說著給她找出拖鞋，“地板哪有那麽容易臟，而且我都是讓掃地機器人拖的，別以為我有多勤快。”
兩個人手裏各拎著一大兜菜，是從菜市場剛買的，絕對新鮮。
鄭聆說：“之前你和我聊天的時候好像說過，你的廚藝一般，所以等一下你還是不要進廚房了，免得打擾我施展功力。”
她低著頭整理菜，栗雲微則是把這裏當成了自己家，到處走走看看。
“我可從來沒說過要進廚房啊，就不給你添亂了，”她為自己的廚藝辯解，“我的廚藝是比較一般，但是也沒有差到給人添亂的地步好吧。”
說話間鄭聆拎著菜進了廚房，把菜丟進洗菜池裏，“是是是，不過問題不大，你不是說馮總的廚藝很好嗎？她還經常下廚，讓她做就好了。”
她從廚房探出頭，栗雲微正在看她的照片墻。
“你說的那個男朋友是馮總吧？你可別告訴我，其實你還有另一個男朋友。”
“怎麽可能，”栗雲微轉過身，“談戀愛這麽麻煩的事，和一個人談還不夠嗎，有精力和兩個人談的要麽是不用上班。”
接著她看見鄭聆神秘一笑，又縮進了廚房。
和她相處這麽久，栗雲微一眼看出來，她那個表情的意思就是這個事情不簡單。
她追到廚房，“不會吧，你和兩個人同時談過戀愛？”
“哎呀也不算，”水流的聲音蓋過了鄭聆的聲音，“他們兩個人我都喜歡，我不能確定選哪個，沒有在談，只是暧昧，暧昧。”
栗雲微對她豎了個大拇指，“我佩服你，精力怎麽會這麽旺盛。”
鄭聆的話聽起來充滿了恨意，“你以為這是我上班之後發生的事嗎，這是我上大學時候的事了，現在我完全沒有想搞對象的想法，男人不值得我付出這麽多時間和精力。”
上了班後她就想搞錢搞錢搞錢，戀愛和結婚不過是錦上添花。
將近一個小時，三菜一湯出爐，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鄭聆說：“我平常都是懶得做飯的，主要是一個人吃不了多少，做的多了，最後還是倒掉，二是每天下班回來都累得像狗，根本就沒有精力再做飯。”
她給栗雲微盛了碗湯，警告她：“不許挑我的刺，這可是我辛辛苦苦做的，就算再難吃也得給我吃掉。”
栗雲微可不是那種不知感恩的人，有的吃就不錯了，怎麽可能挑三揀四。
“你是我朋友中廚藝最好的一個，我現在已經懷著感恩的心準備開吃了。”
她學著日劇裏的主角，雙手合十，再說句日語：“いただきます。”(我開動了)
栗雲微的舉動逗笑了鄭聆，“你別說，還真有點電視劇女主角的樣子。”
她問，“你在馮總面前是不是也這樣？”
栗雲微奇怪她為什麽這麽問，“應該差不多吧，我覺得差不多。”
誰知鄭聆聽了後“哼”了一聲，“那不是說明馮總和我一個待遇。”
栗雲微聽出來了，兩人以前認識，還不太對付。
“怎麽了，他扣過你工資？”
鄭聆說：“沒有，就是我以前在他手底下呆過，怎麽說呢，這個人挺龜毛的。”
“怎麽個龜毛法？”栗雲微想聽聽其他人對馮希年的評價。
“就是追求完美吧，但是那時候我剛畢業，你知道的，對於初入職場的學生來說，遇到這樣的領導和新手誤入高端局差不多。”
馮希年的性格絕不是一朝一夕形成，幾年前的他一定不如現在圓滑，換句話來說就是氣人水平比現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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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在浴室門外扒著門, 爪子劃拉過門板的聲音刺耳，見人進去，卻大半天不見出來, 它在擔心栗雲微是不是遇到了危險。
栗雲微頂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用幹毛巾擦著，一邊開門把周六放進來。
一進浴室，周六巡邏似的這裏聞聞那裏聞聞。
確認了栗雲微的安全後，它乖巧地坐在栗雲微的腳邊，仰著頭看她吹頭發。
周六每天吃得多, 又活潑, 體型一天天變大，抱在懷裏, 明顯覺得分量重了很多。
慢慢的從小貓長成了大貓。
栗雲微時不時地低頭看看周六，它一臉純良, 眼睛圓滾滾的，鼻頭粉紅, 看上去十分神氣。
嗯，周六長大了，再過一段時間可以送去絕育了, 栗雲微想。
為了不讓周六記仇, 她連到時候誰來陪她演戲都要想好了。
讓孟唯敏演壞人，不能傷到她和周六的感情。
孩子還不知道它媽在盤算著給它絕育的事, 巴巴地貼人家身上。
養了貓，尤其是養了奶牛貓之後, 栗雲微有意避開穿黑白色系的衣服。
穿了黑衣服，身上的白色貓毛會很明顯；穿了白衣服，身上的黑色貓毛會很明顯。
即便如此, 鄭聆還是發現了她外套上的貓毛。
養貓人逃不過的宿命。
吹完了頭發第一件事是看手機。
微信的界面幹幹凈凈，沒有人給她發消息，和馮希年的聊天記錄停在三個小時前，最後一句話是栗雲微發的，她說：好。
真糾結，栗雲微想問馮希年什麽時候回來，又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太主動。
不過，馮希年應該是喜歡她主動一點的吧？
那他為什麽不給她發消息呢。
栗雲微又開始發散思維了。
就這麽停留在聊天界面，直到昵稱那一欄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栗雲微想看到的消息是，他說自己快到家了。
而現實是，馮希年說他還有事情沒忙完，叫栗雲微早點休息，不要熬夜。
她有點不高興了，不過人家忙工作也是天經地義。
於是回了句：哦。
非常沒有感情，有點眼色的人都看得出來她不高興了。
馮希年居然沒有接著聊下去。
哈，隨便吧。
栗雲微把手機往床上一拍，下樓去覓食，找了個蘋果，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一口一口地啃完了。
她絕對沒有把蘋果當做馮希年的意思。
才怪。
披頭散發穿著睡衣，燈也沒開幾盞，把阿姨嚇了一跳，“怎麽一個人坐在這吃蘋果，是不是晚上沒吃飽，我給你做點吃的吧。”
栗雲微說：“不用，我就是忽然饞了，想吃點什麽，不餓。”
拳頭大的蘋果還剩下個核，別說，吃了東西後栗雲微的心情好多了。
阿姨說：“平時先生回家都挺早的，今天恐怕是遇到了什麽事。”
栗雲微用濕巾擦幹凈了手，無力地解釋：“……我沒有在等他。”
新婚燕爾，又都是小年輕，蜜裏調油是正常的，阿姨也年輕過，她懂的。
不過栗雲微是雇主，她是員工，當然是老板說什麽就是什麽。
只笑著應：“是我誤會了——明天早上想吃什麽？”
阿姨有恰到好處的邊界感，對栗雲微有時是長輩式的關心和問候，但絕不會以栗雲微的長輩身份而自居。
栗雲微感到輕松。
今天她睡覺格外早，放下手機，眼皮一合就睡著了。
將近十一點，馮希年結束工作。
他的家裏一片安靜。
往常這個點栗雲微是醒著的。
他今晚喝了點酒，身上沾了酒氣，不想讓栗雲微聞到，洗了澡才去找她。
敲了幾聲門，沒人應。
馮希年想她可能是生氣了，不願意理他。
隔著門，他說：“念念，沒有能早點回來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氣。”
依然沒有人應。
家裏的人進門前會敲門，所以栗雲微從不反鎖。
馮希年慢慢地打開門，房間裏黑漆漆的，借著廊裏的光，他看見床上側躺著的人，睡顏安穩，手搭在一只小熊玩偶上。
她睡覺時總是很安靜。
馮希年站在她的床邊，指尖輕輕勾過她的臉頰和鼻梁。
睡夢中的栗雲微皺了皺眉，她夢見有人在撓她癢癢。
馮希年被她可愛到了，湊過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接著替她掖好被子。
在他轉身的時候，栗雲微醒了，她拉著他的手，“既然來了，為什麽要走。”
還偷親她。
他說：“我不想打擾你睡覺。”
栗雲微氣鼓鼓的，“那你還親我，真的以為我感受不到嗎。”
偷偷看她一眼，難道就可以當無事發生嗎。
門是半掩著的，一點點的光線不足以照亮整個房間。
栗雲微喜歡這種昏暗的感覺。
馮希年要開燈，她說：“不要。”
他誤解了栗雲微的意思，“好，那你繼續睡吧。”
馮希年變成了不開竅的木頭，栗雲微真懷疑他是不是裝的。
她輕輕一用力，人就被帶到了她身前。
栗雲微說：“你坐下呀，是很喜歡我仰著頭看你嗎？”
馮希年進她房間的次數屈指可數，也從來沒有在這張床上睡過覺。
栗雲微翻身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兩人面對著面，她聞到了馮希年身上的沐浴露氣味，於是趴在他的頸邊，像周六那樣嗅著，“好好聞。”
仿佛今晚喝了酒的是栗雲微。
馮希年的手放在她的背上和腰間，“今天回來遲了，是我不好，你生氣了嗎？”
他的懷抱溫暖而讓人安心，栗雲微漸漸的生出了貪戀。
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把‘嗎’字去掉，不過我也不算是生氣，畢竟工作上的事情也是沒辦法的，我理解你。”
越描越黑，越說越像反話。
想了想，她還是說：“我沒有在口是心非，你千萬不要理解錯。”
“嗯，我沒有誤解你。”
和周六一樣，栗雲微需要順毛捋，她不吃強硬的那一套。
栗雲微向來討厭死鴨子嘴硬的做派，大部分時候她心口皆一，話能爽快地說出來，就說明是她本意。
如果問她什麽，她扭扭捏捏回答不出來，那才說明真有了不對勁的地方。
馮希年的骨頭很硬，下巴在他的肩膀擱了一會兒便覺得硌得生疼。
栗雲微想知道他其他地方的骨頭是不是一樣的硬，於是手在他的後背游移，摸到了他的肩胛骨，皮肉帶著溫度，骨頭挺硬。
他的體溫要高一些。
馮希年的呼吸亂了幾秒，“念念，你在摸什麽。”
“你的肩膀硌得我好難受，我想摸摸你其他地方的骨頭是不是一樣硬。”
栗雲微偷笑於他的變化，還要裝作沒發現。
最初放在她房間裏的佛手柑在秋天的幹燥氣候下已經風幹，香氣卻有增無減。
栗雲微說：“今天下午我帶周六出門時遇到了鄰居，一位女士，她好像認識你。”
手不安分的在他後背撫摸著，她是故意的。
馮希年摟在她腰間的手慢慢變緊，“嗯，說過幾次話。”
“只說過幾次話嗎，我怎麽覺得她好像很關心你，一眼就看出了我們的……關系。”
任何普通的話在此時說出來都像查崗。
栗雲微的聲音和氣味無孔不入地鉆進馮希年的大腦，他的冷靜搖搖欲墜，“大概是因為她曾經想要給我介紹女朋友，但是我拒絕了。”
正視馮希年的眼睛，栗雲微發問：“為什麽拒絕別人給你介紹女朋友，但是卻願意和我相親。”
不難看出，馮希年對於人為地制造一段感情是反感的，他的家人不是沒有給他介紹過對象，它照樣不買賬。
為什麽主動和她見面？難道就因為她胡扯的條件和他吻合，他覺得是緣分？
栗雲微不相信。
之前一直沒問，是覺得沒到時機，再不問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他說：“我們以前見過，你記得嗎。”
栗雲微臉上的表情很精彩，什麽，之前偷看他被發現了？
不至於吧，那個點公司樓下來來往往，怎麽可能一下子就看見她。
“看來你不記得了。”他語氣裏有不易察覺的失望。
栗雲微說話謹慎，“給點提示，你知道的，我的記憶力一向不太好。”
她在想，假如馮希年指出來了那天偷看的事，她是裝傻還是承認。
“三個月前，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店。”
好……出乎意料，且沒用的提示。
栗雲微很迷茫，她一個月裏至少要去那家咖啡店十次，根本不記得有發生過特別的事情。
馮希年嘆了口氣，“那天下了雨，你似乎很匆忙，應該是快要遲到了。”
栗雲微拼命地在腦子裏回溯記憶，貌似是有這麽一回事。
天氣預報有大雨，她沒看到，出門前天色陰沈，等下了地鐵雨也飄了下來。
前一天熬了大夜，精神萎靡地去上班，必須來一杯咖啡醒神。
咖啡加可頌三明治，是栗雲微最常吃的早餐。
早上起晚了一點，時間快來不及了，她邊走邊咬了兩口可頌，再看時間，離遲到還有一步之遙。
她在心裏無聲吶喊，她的全勤啊啊啊啊啊啊。
腳步不禁變得更快，她匆匆忙忙的往外面跑，咣當一下，撞到個人。
可頌完美地貼上了人家的西服外套，栗雲微的心在滴血。
她的可頌不能吃了，還要付洗衣費。
最關鍵的是，她要遲到了。
沒有心情關心任何人，她手比腦子快，從包裏掏出僅有的幾張現金，不由分說塞到對方手裏，“幹洗費，如果不夠請找市場部的栗雲微，抱歉了。”
說完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不過後來她一直沒等到有人找她要賠償，只當是付的幹洗費夠了。
如此曲折離奇的第一面，栗雲微沈默了。
半晌後，她問：“所以你的衣服最後怎麽樣了。”既然是馮希年，那衣服一定價值不菲。
他摸著她的發尾，“已經洗幹凈了，不用擔心。”
她說：“你真是個奇怪的人，為什麽沒有認為我是在故意搭訕——雖然手段很拙劣就是了。”
站在馮希年的角度，幾件事情連在一起，不懷疑她是故意的已經很好了，居然還能願意和她相親。
“因為你一眼也沒有看我，很難很產生其她的誤會。”
她明顯是一心只想飛奔去公司打卡，全勤大於一切。
大眼瞪小眼之際，馮希年說：“明天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去倫敦出差。”
栗雲微問：“去多久？”
他答：“大概一個星期，我會盡早回來的。”
栗雲微記得從前她爸爸是最不喜歡出差的，單位裏一有要出差的活，他總是三推四推，不想去。
他是一家四口中最戀家的人。
實在沒辦法，領導一定叫他去他才去，到了出差的地方，每天還要準時準點報備行程，晚上打至少半個小時的電話。
栗雲微還和她媽吐槽過，怎麽會有她爸爸這麽黏人的人，不過她媽媽似乎也樂在其中。
不是沒有幻想過以後會和什麽樣的人結婚，二十歲前的栗雲微想要和另一半有各自的空間，互相尊重，沒必要時時刻刻黏在一起。
那時候的她尚且沒有談過戀愛。
二十歲之後，她迷迷茫茫的居然來到了會被催婚的年紀，一點也沒考慮清楚，將來到底要和什麽樣的人戀愛、結婚。
馮希年就出現了。
她從不習慣兩個人變成逐漸習慣這種狀態。
“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
許多人分手了以後會傷心、難過，可能不是因為還有多少感情，是因為習慣了生活中有另一個人的存在，ta不能接受新的變化。
得到永遠是比失去要容易接受的。
栗雲微又犯了杞人憂天的毛病。
馮希年的話還沒有說完，“如果你遇到過了什麽事情，隨時聯系我，我會很樂意幫助你解決。”
類似的話，栗雲微聽過很多，她的父母，還有妹妹都說過，共同點是他們都是愛栗雲微的。
馮希年說這句話，栗雲微理解為責任更多。
他是個負責任的人，不會和沒有感覺的人結婚，也不會因為和妻子感情不深而忽略她的需求。
尋求真愛至上的人除非是不得已妥協，否則草率地進入婚姻絕不會是他們的所願，另一部分人則認為結婚是搭夥過日子，是合作共贏。
栗雲微是矛盾的，她既沒有把愛情看作是最偉大的東西，也不願意婚姻成為了無生趣的圍城。
她想馮希年做出的一切是出於愛，而非責任。
雖然負責任很好，可是人總是不知足的。
他們的婚姻好像下棋，一步錯步步錯。
栗雲微試圖讓偏離了軌道的列車回到正軌，顯然光是靠她一個人的努力是不夠的。
她用手臂環著馮希年的脖子，“明天早上的飛機嗎？”
“下午。”
栗雲微問他：“那今天晚上呢，留下陪我好嗎。”她的發問不是請求，她知道馮希年不會拒絕。
他們安靜地躺在同一張床上，栗雲微的小拇指有意無意地勾在馮希年的手背上，她在故意惡作劇。
幾個來回過去，馮希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不想睡覺嗎？”
栗雲微理直氣壯，“怪你吵醒了我，現在睡不著了。”
她往馮希年身邊靠了靠，然後一個翻身，穩穩當當地坐在了他的腰間。
馮希年說：“你不怕明早起不來嗎。”
“怕呀，”栗雲微貼過去，和他鼻尖抵著鼻尖，聲音輕了很多，“不過你現在很難受，不是嗎？”
熾熱又□□。
栗雲微的吻一路從他的眼睛落到唇上，這是她少有的如此主動的時刻。
從生澀回應到逐漸熟練，馮希年是她最好的練習夥伴和引路人。
她的吻溫柔又有力量，一點點勾著馮希年跟著她走下去。
“舒服嗎？”是栗雲微問的。
在這方面她有奇怪的攀比欲，不想要每一次都讓馮希年做那個引導者，明明她也沒有差到哪裏。
兩人十指相扣，馮希年身上的灼熱體溫不斷傳到栗雲微身上和心裏。
他肯定不像平常看起來那麽冷靜和沈著，栗雲微篤定。
人身體的變化說不了謊。
馮希年吻著栗雲微的臉頰，說話時的呼吸落在上面，“舒服，我很喜歡，謝謝寶寶。”他又撿起了那晚的稱呼。
他請求說：“寶寶可以幫幫我嗎？”
後面的荒唐春色栗雲微記不清了。
她只記得馮希年吻著她的頸側和臉頰，低聲說：“寶寶，可以再重一點。”
他要求很多，總是不滿意的。
到了後半夜，栗雲微發現她窩在了馮希年懷裏，他配合地緊緊摟著她的腰，半點兒不覺得不對。
馮希年現在簡直和她的阿貝貝一樣。
次日下午栗雲微收到了馮希年的消息，他已經出發前往機場。
栗雲微停下工作，去購票軟件上看了看，飛往倫敦的航程需要十幾個小時，想必過程是漫長而枯燥。
好消息當然是有的，她提交的方案成功通過了。
而且是馮默和李理一致通過，市場部的人都理解其中的含金量。
這兩個人嚴格而嚴謹，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會寵著慣著任何人。
鄭聆從栗雲微口中得知馮希年離開南城去倫敦出差的消息，高興得要給栗雲微慶祝。
一是慶祝她的方案成功通過，二是慶祝她老公不在家，可以過瀟灑的單身生活。
慶祝的方式是鄭聆邀請栗雲微去她家，她親自下廚讓栗雲微嘗嘗她的手藝。
鄭聆住的地方是才落成的新小區，入住率不怎麽高，有的人家還在裝修，不過周邊設施齊全，而且環境不錯。
她在生活上是個極簡主義，不買無用的東西，也就是指那些徒有其表，但是沒什麽實用價值的裝飾物品。
潔癖她多少應該也有點，地板拖到鋥光瓦亮，栗雲微無處下腳。
“你的地板好幹凈，我都怕把它踩臟了。”
“說的什麽話，地板不就是給人踩的嗎，”鄭聆說著給她找出拖鞋，“地板哪有那麽容易臟，而且我都是讓掃地機器人拖的，別以為我有多勤快。”
兩個人手裏各拎著一大兜菜，是從菜市場剛買的，絕對新鮮。
鄭聆說：“之前你和我聊天的時候好像說過，你的廚藝一般，所以等一下你還是不要進廚房了，免得打擾我施展功力。”
她低著頭整理菜，栗雲微則是把這裏當成了自己家，到處走走看看。
“我可從來沒說過要進廚房啊，就不給你添亂了，”她為自己的廚藝辯解，“我的廚藝是比較一般，但是也沒有差到給人添亂的地步好吧。”
說話間鄭聆拎著菜進了廚房，把菜丟進洗菜池裏，“是是是，不過問題不大，你不是說馮總的廚藝很好嗎？她還經常下廚，讓她做就好了。”
她從廚房探出頭，栗雲微正在看她的照片墻。
“你說的那個男朋友是馮總吧？你可別告訴我，其實你還有另一個男朋友。”
“怎麽可能，”栗雲微轉過身，“談戀愛這麽麻煩的事，和一個人談還不夠嗎，有精力和兩個人談的要麽是不用上班。”
接著她看見鄭聆神秘一笑，又縮進了廚房。
和她相處這麽久，栗雲微一眼看出來，她那個表情的意思就是這個事情不簡單。
她追到廚房，“不會吧，你和兩個人同時談過戀愛？”
“哎呀也不算，”水流的聲音蓋過了鄭聆的聲音，“他們兩個人我都喜歡，我不能確定選哪個，沒有在談，只是暧昧，暧昧。”
栗雲微對她豎了個大拇指，“我佩服你，精力怎麽會這麽旺盛。”
鄭聆的話聽起來充滿了恨意，“你以為這是我上班之後發生的事嗎，這是我上大學時候的事了，現在我完全沒有想搞對象的想法，男人不值得我付出這麽多時間和精力。”
上了班後她就想搞錢搞錢搞錢，戀愛和結婚不過是錦上添花。
將近一個小時，三菜一湯出爐，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鄭聆說：“我平常都是懶得做飯的，主要是一個人吃不了多少，做的多了，最後還是倒掉，二是每天下班回來都累得像狗，根本就沒有精力再做飯。”
她給栗雲微盛了碗湯，警告她：“不許挑我的刺，這可是我辛辛苦苦做的，就算再難吃也得給我吃掉。”
栗雲微可不是那種不知感恩的人，有的吃就不錯了，怎麽可能挑三揀四。
“你是我朋友中廚藝最好的一個，我現在已經懷著感恩的心準備開吃了。”
她學著日劇裏的主角，雙手合十，再說句日語：“いただきます。”(我開動了)
栗雲微的舉動逗笑了鄭聆，“你別說，還真有點電視劇女主角的樣子。”
她問，“你在馮總面前是不是也這樣？”
栗雲微奇怪她為什麽這麽問，“應該差不多吧，我覺得差不多。”
誰知鄭聆聽了後“哼”了一聲，“那不是說明馮總和我一個待遇。”
栗雲微聽出來了，兩人以前認識，還不太對付。
“怎麽了，他扣過你工資？”
鄭聆說：“沒有，就是我以前在他手底下呆過，怎麽說呢，這個人挺龜毛的。”
“怎麽個龜毛法？”栗雲微想聽聽其他人對馮希年的評價。
“就是追求完美吧，但是那時候我剛畢業，你知道的，對於初入職場的學生來說，遇到這樣的領導和新手誤入高端局差不多。”
馮希年的性格絕不是一朝一夕形成，幾年前的他一定不如現在圓滑，換句話來說就是氣人水平比現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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