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共度今夜 “我是已婚人士，這說明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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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共度今夜 “我是已婚人士，這說明不了……
他承認：“看到了。”
“看到多少？”
“不多。”
栗雲微在揣摩他的話裏有幾分可信度, 轉念又想，馮希年騙她幹嘛，又得不到好處。
馮希年說：“該我說了嗎。”
栗雲微點頭, “你想說什麽，說吧。”
他的辦公室采光極好，落地玻璃窗，在這裏一切東西仿佛無所遁形。
馮希年說：“坐下慢慢說，好嗎。”
入秋以後天氣越發幹燥，栗雲微舔舔嘴唇, 說了好多話, 她已經口幹舌燥，“那個, 我能喝杯水嗎。”
馮希年轉身給栗雲微倒了杯水，就這麽放到她面前。
栗雲微想, 恐怕她是公司裏為數不多敢讓馮希年倒水的人……
水是普通白開水，一點味道也不帶, 健康得很，馮希年這裏也不像是會有亂七八糟飲料的。
栗雲微沒有客氣，咕嘟咕嘟喝下半杯。
馮希年看著她, 也不說話。
本來栗雲微沒覺得有什麽, 被他一看別扭了起來。
喝水有什麽好看的。
她忍住想要質問的心情。
終於，馮希年說話了, “他剛才對你說了什麽，有沒有做傷害你的事？”
他很認真, 認真到栗雲微沒法認真回答。
“公司裏來來往往這麽多人，還有保安，他當然不可能傷害我。”又不是傻子, 想吃牢飯也不是這樣的。
水杯才放下兩秒，栗雲微就又捧了起來，把剩下的水全喝完了。
說不好是真的渴了，還是在掩飾什麽。
至少在別人看來是這樣。
馮希年在她的對面，兩人相隔一張桌子而已，栗雲微的任何小動作都瞞不過他
“念念，看著我的眼睛。”
栗雲微心中坦蕩，很聽話地註視著他，註視著他黑曜石一般的瞳孔，像黑暗中的海洋，神秘而深不可測。
他就是有這種魔力，可以瞬間把人的註意力全部吸引過去，放在他身上。
後來栗雲微想，可能是她那時候對他著迷而不自知。
她眼底一片澄澈，縱有微微躲閃，動機也絕不會是出於撒謊。
馮希年熟悉她的眼神，許多次對視時或者接吻之前，栗雲微都像是帶著露水的清新草木。
栗雲微不是傻的，她意識到，“你以為我在騙你？”
她又好氣又好笑，“我騙你幹嘛，要是真的有什麽事，我一定會告訴你，不會自己硬抗著的。”兩個人互相懷疑對方騙了自己。
接著栗雲微恍然大悟，馮希年的過度認真是“關心則亂”，他害怕吳朔真的對她做了不好的事情。
因為這時馮希年明顯不如之前那麽緊張了。
栗雲微有話要問，輪到她變嚴肅，“你之前不是說天涼王破是有趣的笑話嗎，可是為什麽吳朔告訴我他舅舅的公司受到了影響。”
她絕不是宋襄之仁，想放傷害過她的人一馬，只是不喜歡馮希年瞞著她做事。
氣氛瞬間不太輕松了，栗雲微不願意承認在進入這扇門前她的心情是雀躍的。
“我沒有出手做過什麽。”
栗雲微學得很快，“那你看著我的眼睛。”
馮希年說：“念念，我好像一直在看著你的眼睛。”
“我不信你說的沒有出手做過什麽，不然你那天打電話在說什麽。”他明明提到了孫海生。
“我只是告訴他們，我不喜歡這個人。”
馮希年在商界上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人物，一句話足夠讓人細細揣度，人精自然會懂其中的意思。
被馮希年點名說不喜歡的人，誰還敢合作？
栗雲微目瞪口呆，這是什麽話，馮希年口中的沒做什麽和她口中的沒做什麽未免太不一樣。
接著馮希年做起了自我檢討，在栗雲微聽來是這樣的。
他說：“這件事是我的疏忽，給你帶來了困擾，你不用擔心，我會很快解決。”
栗雲微一頭霧水，“解決？怎麽解決？”
她做起了大膽的猜測，“你要幹什麽，不會是殺人滅口吧。”
栗雲微當然是在開玩笑，再怎麽樣，也不至於做到殺人滅口這份上吧……大概吧？
馮希年敲醒她的胡思亂想，“你腦子裏總有這麽多的笑話可講。”
暫且當做是對她的誇獎吧，栗雲微謙虛地接受，“謝謝誇獎，幽默只是我最不值一提的優點。”
陡然間換了氣氛。
栗雲微手撐在桌面，身體微微向前傾了一些，求知欲旺盛，“說真的，你要怎麽解決。”
視線集中在他的臉和下巴以下的位置，白色的襯衫顯得胸肌形狀很明顯，實在是很難不註意到。
“他找了你好幾次麻煩，卻從來沒有對你道過歉，是嗎。”
冰涼的質感貼著掌心，栗雲微懂了馮希年的意思，他想要給吳朔一個教訓，至少吳朔該向她道歉。
她說：“道歉就免了，我只希望這個人從此以後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生活中。”
和這種人耗純粹是浪費時間，她的時間很寶貴，有其他更值得的事要做。
眼尖的栗雲微忽然發現馮希年脖子上有淺淡的紅痕，在襯衫領子的遮擋下隱秘的存在著。
紅痕的制造者正是她。
栗雲微像爬山的人，腳一下子踏空，搖搖欲墜差點跌下山崖。
她躲躲閃閃，眼神游移。
馮希年好奇地問：“你又想到什麽了？”
她總是奇思妙想很多。
栗雲微猶猶豫豫，最後指向了馮希年的脖間，“那裏，嗯，好像有點明顯。”
社交距離不明顯，離得近就明顯。
馮希年先是沒反應過來，隨後明白了，“念念，我是已婚人士，這說明不了什麽。”
婚戒是個合格的道具，他戴上的當天就有不少人猜到他恐怕已經訂婚或者結婚，總之絕不是單身狀態。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發酵，怕是存心八卦的全知道了。
就連蔣素珍和馮驊生一家也躲不過要被問，希年是不是終於想通了。
馮希年在外人眼裏的形象是標準的不婚主義者的樣子，他的家人也這麽想。
這時候栗雲微也不講究什麽上司領導了，抱怨他：“那也不能就這麽給別人看吧。”
馮希年話語中有無奈，“除了你，沒人會離我這麽近。”
一語驚醒夢中人，栗雲微及時退回原位。
馮希年後悔說了這句話。
午休時間幾乎過去了一半。
馮希年問她：“是不是還沒有吃飯？”
“沒有。”栗雲微簡直要懷疑吳朔那家夥是不是卡著點來的，害得她現在一口熱乎飯也沒吃上。
馮希年說：“我也沒有吃飯。”
栗雲微裝傻，“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栗小姐，我可以邀請你和我共進午餐嗎？”
可惜這頓飯終究沒能吃成。
栗雲微幾乎就要點頭答應了，不過她收到鄭聆的消息。貼心的鄭聆特意從食堂打包了栗雲微愛吃的東西，正等著她辦完事回去吃。
好吧，讓朋友失望不是栗雲微的性格。
她試探著問，“如果我拒絕了你，你會失望嗎？”
“會有一點，”馮希年回答得誠實，“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餓著肚子工作。”
有得必有失，栗雲微做不到讓所有人滿意。
她想到個好主意，“你可以閉上眼嗎。”
馮希年倒是很聽話，沒問為什麽。
愛問為什麽的是她。
栗雲微輕輕地挪到馮希年身邊，雙手捧著他的臉，吻從臉頰落到唇上，輕地像羽毛。
他已然睜開眼。
微弱的電流通過指尖輸送至心臟，她拒不承認它在撲通撲通跳，喜歡亂跳一氣的分明是跳跳糖。
有了新的想法。
栗雲微沒有放手，而是輕聲說：“我想邀請馮總和我共度今夜，我想馮總是不會拒絕的，對嗎。”
他說：“是我的榮幸。”
回到辦公室的栗雲微收到的是鄭聆幽怨的眼神。
“我等你等的好苦啊，簡直是望眼欲穿。”
栗雲微連忙安撫她，“好啦，我就是去樓上送了個文件。”
“送文件要這麽久？”鄭聆一向會抓重點，“不對呀，你不是還下去了嗎，去幹什麽了。”
饑腸轆轆的栗雲微埋頭吃了兩口飯才回答她，“說來話長，簡而言之就是一個討厭的人來給我找不痛快。”
鄭聆第一反應，“前男友？”
“前相親對象。”
鄭聆也相過親，次數不多，一只手數得過來，僅有的幾次給她留下了不太愉快的回憶。
回回做著心理建設去的，戴著痛苦面具回家。
她有點應激了，“怎麽回事，他來幹什麽，因為你沒看上他，他破防了？”
還真讓她說對一半。
栗雲微說：“也沒什麽，他那個人欺軟怕硬，以後應該就不會再來了。”
確實沒什麽困擾的樣子，看來問題不大，鄭聆放心了，“那就好，討人厭的東西就不要往人身邊湊了。”
她興致沖沖要分享新聽到的消息，“你猜我中午和誰一起吃的飯。”
栗雲微吃白切雞吃得認真，隨口說：“和你那個隔壁部門的同學？”
“說對了，”鄭聆篩子似的，一下全抖摟出來了，“他們那個新主管，從英國回來的，據說後天到公司。”
從英國回來的人，栗雲微認識幾個，馮希年是其中之一。栗雲微調侃她，“你怎麽這麽關心隔壁部門。”
鄭聆兩手攤開，向後一靠，“因為我們部門好玩的事太少了，而且之前我和我們部門的人關系都很一般。”
如果不是陰差陽錯和栗雲微成為朋友，她恐怕依然孤孤單單地獨來獨往。
／
周六撲了栗雲微一個猝不及防。
這孩子日漸活潑，剛開始還有點怕家裏的阿姨，現在已經熟練地叼來玩具讓阿姨陪玩了。
它在門前守著，把下班回家的栗雲微當成了獵物，撲上去時意識到這是它媽，立刻尷尬到腳底打滑，從栗雲微身上滑了下去。
眼疾手快的栗雲微一把抄起周六往懷裏抱，把它的爪子握得嚴嚴實實，“小樣，還想偷襲我。”
周六自知理虧，乖乖地窩在栗雲微懷裏。
熱乎乎的小貓在手，栗雲微簡直要樂不思蜀。
左手擼貓，右手看手機。
在公司忙了一天體力腦力已全部耗盡，看點娛樂視頻獎勵自己。
馮希年的電話適時地打了過來，栗雲微有預感會是什麽事。
果然，馮希年說他今天晚上臨時要見一個合作夥伴，叫栗雲微早點吃飯，不用等他。
栗雲微問他什麽時候回來，他說不確定。
掛掉電話，栗雲微對廚房說：“阿姨，他晚上不回來吃飯，可以少做一點飯。”
阿姨應下了。
飯後栗雲微去散了散步，給周六套上牽引繩，一人一貓，遇到鄰居就裝死，一句話不敢說。
不是所有人都內向不愛說話，熱情的人在哪裏都熱情。
迎面跑過來一個穿運動服的女人，四十歲上下，戴著眼鏡，看上去很有氣質。
她在栗雲微身邊停下，主動打招呼，“你好。”
栗雲微不認識她，出於禮貌還是說：“你好。”
女人說：“你是新搬來的嗎，以前似乎沒見過你。”
周六一個勁想往前跑，栗雲微快按不住它了，只好抱懷裏，還要答女人的話，“前一段時間剛搬來。”
好奇地扒著栗雲微胳膊的是周六，它張望著全世界，包括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
她指了指旁邊的房子，“我就住在這裏，有空可以找我玩。”
栗雲微禮貌地應下了，這是一種社交禮儀，沒人會把客套話當真。
接著女人說：“你是住在我隔壁嗎，我似乎看見你從那裏出來。”
既然是鄰居，栗雲微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是的。”
仿佛是某種猜想得到了驗證，女人語氣輕快，“聽說馮總結婚了，不要怪我冒犯，你一定就是馮總的愛人吧。”
她用詞很老派，同時又很莊重。
栗雲微阿姨問隔壁住的是什麽人，阿姨說隔壁貌似是做什麽投資的，女主人一個住，沒有結婚。
她聽著，心裏想，不知道馮希年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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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認：“看到了。”
“看到多少？”
“不多。”
栗雲微在揣摩他的話裏有幾分可信度, 轉念又想，馮希年騙她幹嘛，又得不到好處。
馮希年說：“該我說了嗎。”
栗雲微點頭, “你想說什麽，說吧。”
他的辦公室采光極好，落地玻璃窗，在這裏一切東西仿佛無所遁形。
馮希年說：“坐下慢慢說，好嗎。”
入秋以後天氣越發幹燥，栗雲微舔舔嘴唇, 說了好多話, 她已經口幹舌燥，“那個, 我能喝杯水嗎。”
馮希年轉身給栗雲微倒了杯水，就這麽放到她面前。
栗雲微想, 恐怕她是公司裏為數不多敢讓馮希年倒水的人……
水是普通白開水，一點味道也不帶, 健康得很，馮希年這裏也不像是會有亂七八糟飲料的。
栗雲微沒有客氣，咕嘟咕嘟喝下半杯。
馮希年看著她, 也不說話。
本來栗雲微沒覺得有什麽, 被他一看別扭了起來。
喝水有什麽好看的。
她忍住想要質問的心情。
終於，馮希年說話了, “他剛才對你說了什麽，有沒有做傷害你的事？”
他很認真, 認真到栗雲微沒法認真回答。
“公司裏來來往往這麽多人，還有保安，他當然不可能傷害我。”又不是傻子, 想吃牢飯也不是這樣的。
水杯才放下兩秒，栗雲微就又捧了起來，把剩下的水全喝完了。
說不好是真的渴了，還是在掩飾什麽。
至少在別人看來是這樣。
馮希年在她的對面，兩人相隔一張桌子而已，栗雲微的任何小動作都瞞不過他
“念念，看著我的眼睛。”
栗雲微心中坦蕩，很聽話地註視著他，註視著他黑曜石一般的瞳孔，像黑暗中的海洋，神秘而深不可測。
他就是有這種魔力，可以瞬間把人的註意力全部吸引過去，放在他身上。
後來栗雲微想，可能是她那時候對他著迷而不自知。
她眼底一片澄澈，縱有微微躲閃，動機也絕不會是出於撒謊。
馮希年熟悉她的眼神，許多次對視時或者接吻之前，栗雲微都像是帶著露水的清新草木。
栗雲微不是傻的，她意識到，“你以為我在騙你？”
她又好氣又好笑，“我騙你幹嘛，要是真的有什麽事，我一定會告訴你，不會自己硬抗著的。”兩個人互相懷疑對方騙了自己。
接著栗雲微恍然大悟，馮希年的過度認真是“關心則亂”，他害怕吳朔真的對她做了不好的事情。
因為這時馮希年明顯不如之前那麽緊張了。
栗雲微有話要問，輪到她變嚴肅，“你之前不是說天涼王破是有趣的笑話嗎，可是為什麽吳朔告訴我他舅舅的公司受到了影響。”
她絕不是宋襄之仁，想放傷害過她的人一馬，只是不喜歡馮希年瞞著她做事。
氣氛瞬間不太輕松了，栗雲微不願意承認在進入這扇門前她的心情是雀躍的。
“我沒有出手做過什麽。”
栗雲微學得很快，“那你看著我的眼睛。”
馮希年說：“念念，我好像一直在看著你的眼睛。”
“我不信你說的沒有出手做過什麽，不然你那天打電話在說什麽。”他明明提到了孫海生。
“我只是告訴他們，我不喜歡這個人。”
馮希年在商界上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人物，一句話足夠讓人細細揣度，人精自然會懂其中的意思。
被馮希年點名說不喜歡的人，誰還敢合作？
栗雲微目瞪口呆，這是什麽話，馮希年口中的沒做什麽和她口中的沒做什麽未免太不一樣。
接著馮希年做起了自我檢討，在栗雲微聽來是這樣的。
他說：“這件事是我的疏忽，給你帶來了困擾，你不用擔心，我會很快解決。”
栗雲微一頭霧水，“解決？怎麽解決？”
她做起了大膽的猜測，“你要幹什麽，不會是殺人滅口吧。”
栗雲微當然是在開玩笑，再怎麽樣，也不至於做到殺人滅口這份上吧……大概吧？
馮希年敲醒她的胡思亂想，“你腦子裏總有這麽多的笑話可講。”
暫且當做是對她的誇獎吧，栗雲微謙虛地接受，“謝謝誇獎，幽默只是我最不值一提的優點。”
陡然間換了氣氛。
栗雲微手撐在桌面，身體微微向前傾了一些，求知欲旺盛，“說真的，你要怎麽解決。”
視線集中在他的臉和下巴以下的位置，白色的襯衫顯得胸肌形狀很明顯，實在是很難不註意到。
“他找了你好幾次麻煩，卻從來沒有對你道過歉，是嗎。”
冰涼的質感貼著掌心，栗雲微懂了馮希年的意思，他想要給吳朔一個教訓，至少吳朔該向她道歉。
她說：“道歉就免了，我只希望這個人從此以後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生活中。”
和這種人耗純粹是浪費時間，她的時間很寶貴，有其他更值得的事要做。
眼尖的栗雲微忽然發現馮希年脖子上有淺淡的紅痕，在襯衫領子的遮擋下隱秘的存在著。
紅痕的制造者正是她。
栗雲微像爬山的人，腳一下子踏空，搖搖欲墜差點跌下山崖。
她躲躲閃閃，眼神游移。
馮希年好奇地問：“你又想到什麽了？”
她總是奇思妙想很多。
栗雲微猶猶豫豫，最後指向了馮希年的脖間，“那裏，嗯，好像有點明顯。”
社交距離不明顯，離得近就明顯。
馮希年先是沒反應過來，隨後明白了，“念念，我是已婚人士，這說明不了什麽。”
婚戒是個合格的道具，他戴上的當天就有不少人猜到他恐怕已經訂婚或者結婚，總之絕不是單身狀態。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發酵，怕是存心八卦的全知道了。
就連蔣素珍和馮驊生一家也躲不過要被問，希年是不是終於想通了。
馮希年在外人眼裏的形象是標準的不婚主義者的樣子，他的家人也這麽想。
這時候栗雲微也不講究什麽上司領導了，抱怨他：“那也不能就這麽給別人看吧。”
馮希年話語中有無奈，“除了你，沒人會離我這麽近。”
一語驚醒夢中人，栗雲微及時退回原位。
馮希年後悔說了這句話。
午休時間幾乎過去了一半。
馮希年問她：“是不是還沒有吃飯？”
“沒有。”栗雲微簡直要懷疑吳朔那家夥是不是卡著點來的，害得她現在一口熱乎飯也沒吃上。
馮希年說：“我也沒有吃飯。”
栗雲微裝傻，“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栗小姐，我可以邀請你和我共進午餐嗎？”
可惜這頓飯終究沒能吃成。
栗雲微幾乎就要點頭答應了，不過她收到鄭聆的消息。貼心的鄭聆特意從食堂打包了栗雲微愛吃的東西，正等著她辦完事回去吃。
好吧，讓朋友失望不是栗雲微的性格。
她試探著問，“如果我拒絕了你，你會失望嗎？”
“會有一點，”馮希年回答得誠實，“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餓著肚子工作。”
有得必有失，栗雲微做不到讓所有人滿意。
她想到個好主意，“你可以閉上眼嗎。”
馮希年倒是很聽話，沒問為什麽。
愛問為什麽的是她。
栗雲微輕輕地挪到馮希年身邊，雙手捧著他的臉，吻從臉頰落到唇上，輕地像羽毛。
他已然睜開眼。
微弱的電流通過指尖輸送至心臟，她拒不承認它在撲通撲通跳，喜歡亂跳一氣的分明是跳跳糖。
有了新的想法。
栗雲微沒有放手，而是輕聲說：“我想邀請馮總和我共度今夜，我想馮總是不會拒絕的，對嗎。”
他說：“是我的榮幸。”
回到辦公室的栗雲微收到的是鄭聆幽怨的眼神。
“我等你等的好苦啊，簡直是望眼欲穿。”
栗雲微連忙安撫她，“好啦，我就是去樓上送了個文件。”
“送文件要這麽久？”鄭聆一向會抓重點，“不對呀，你不是還下去了嗎，去幹什麽了。”
饑腸轆轆的栗雲微埋頭吃了兩口飯才回答她，“說來話長，簡而言之就是一個討厭的人來給我找不痛快。”
鄭聆第一反應，“前男友？”
“前相親對象。”
鄭聆也相過親，次數不多，一只手數得過來，僅有的幾次給她留下了不太愉快的回憶。
回回做著心理建設去的，戴著痛苦面具回家。
她有點應激了，“怎麽回事，他來幹什麽，因為你沒看上他，他破防了？”
還真讓她說對一半。
栗雲微說：“也沒什麽，他那個人欺軟怕硬，以後應該就不會再來了。”
確實沒什麽困擾的樣子，看來問題不大，鄭聆放心了，“那就好，討人厭的東西就不要往人身邊湊了。”
她興致沖沖要分享新聽到的消息，“你猜我中午和誰一起吃的飯。”
栗雲微吃白切雞吃得認真，隨口說：“和你那個隔壁部門的同學？”
“說對了，”鄭聆篩子似的，一下全抖摟出來了，“他們那個新主管，從英國回來的，據說後天到公司。”
從英國回來的人，栗雲微認識幾個，馮希年是其中之一。栗雲微調侃她，“你怎麽這麽關心隔壁部門。”
鄭聆兩手攤開，向後一靠，“因為我們部門好玩的事太少了，而且之前我和我們部門的人關系都很一般。”
如果不是陰差陽錯和栗雲微成為朋友，她恐怕依然孤孤單單地獨來獨往。
／
周六撲了栗雲微一個猝不及防。
這孩子日漸活潑，剛開始還有點怕家裏的阿姨，現在已經熟練地叼來玩具讓阿姨陪玩了。
它在門前守著，把下班回家的栗雲微當成了獵物，撲上去時意識到這是它媽，立刻尷尬到腳底打滑，從栗雲微身上滑了下去。
眼疾手快的栗雲微一把抄起周六往懷裏抱，把它的爪子握得嚴嚴實實，“小樣，還想偷襲我。”
周六自知理虧，乖乖地窩在栗雲微懷裏。
熱乎乎的小貓在手，栗雲微簡直要樂不思蜀。
左手擼貓，右手看手機。
在公司忙了一天體力腦力已全部耗盡，看點娛樂視頻獎勵自己。
馮希年的電話適時地打了過來，栗雲微有預感會是什麽事。
果然，馮希年說他今天晚上臨時要見一個合作夥伴，叫栗雲微早點吃飯，不用等他。
栗雲微問他什麽時候回來，他說不確定。
掛掉電話，栗雲微對廚房說：“阿姨，他晚上不回來吃飯，可以少做一點飯。”
阿姨應下了。
飯後栗雲微去散了散步，給周六套上牽引繩，一人一貓，遇到鄰居就裝死，一句話不敢說。
不是所有人都內向不愛說話，熱情的人在哪裏都熱情。
迎面跑過來一個穿運動服的女人，四十歲上下，戴著眼鏡，看上去很有氣質。
她在栗雲微身邊停下，主動打招呼，“你好。”
栗雲微不認識她，出於禮貌還是說：“你好。”
女人說：“你是新搬來的嗎，以前似乎沒見過你。”
周六一個勁想往前跑，栗雲微快按不住它了，只好抱懷裏，還要答女人的話，“前一段時間剛搬來。”
好奇地扒著栗雲微胳膊的是周六，它張望著全世界，包括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
她指了指旁邊的房子，“我就住在這裏，有空可以找我玩。”
栗雲微禮貌地應下了，這是一種社交禮儀，沒人會把客套話當真。
接著女人說：“你是住在我隔壁嗎，我似乎看見你從那裏出來。”
既然是鄰居，栗雲微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是的。”
仿佛是某種猜想得到了驗證，女人語氣輕快，“聽說馮總結婚了，不要怪我冒犯，你一定就是馮總的愛人吧。”
她用詞很老派，同時又很莊重。
栗雲微阿姨問隔壁住的是什麽人，阿姨說隔壁貌似是做什麽投資的，女主人一個住，沒有結婚。
她聽著，心裏想，不知道馮希年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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