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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有情況 “我算外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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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有情況 “我算外人嗎”

假如說人生是一本書, 那麽混亂的角色屬性就是栗雲微在這本書裏給自己的定位。

要讓她給他們的這段關系下定義,包括但不限於,合作夥伴, 婚姻搭子,以及老板和員工。

亂成了一團毛線。

顯而易見,栗雲微更看重最後的那個關系,在她這裏,馮希年的老板屬性大於一切。

飯碗第一,其她隨便。

她像求知若渴的新人, 滿臉寫著“我太想進步了”。

馮希年說:“你真的這麽想嗎?”

栗雲微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猛點頭,“當然是真的。”

“你不是在給我匯報工作, 不用這麽嚴肅。”

她的表情很嚴肅嗎?栗雲微想著。

扯了扯嘴角調整表情,結果越笑越虛假。

她放棄了, 幹脆喝水掩飾,“怎麽說你也是我的老板, 總覺得好像不能太過分。”

而馮希年的關註點,在她來看很奇特。

他問:“所以過分指的是什麽?”

栗雲微的一杯水快見了底,她對面的馮希年還一口沒有喝過。

她用最體面的話解釋:“和親近的人在一起, 會展示出外人看不見的一面, 變得口無遮攔。”

說直白點就是,在親近的人面前比較無理取鬧, 肆無忌憚。尤其是和好朋友一起,聊天記錄都不敢往外傳, 白的黃的黑的混雜一起,死之前也要爬起來把記錄刪了。

冷不丁的,馮希年說:“我算外人嗎?”

……

這是什麽世紀難題。

非要從法律上來說, 肯定不算,他們是彼此的第一順序。

從感情上來說,應該也不算,誰能和外人住在一個屋檐下,還偶爾同床共枕、接吻擁抱。

可是栗雲微確實又暫時無法真正地在馮希年面前展示出一切,性格中的好與壞。

她懷疑真的有人可以做到嗎,難道不是越喜歡一個人越不敢展露出劣根性?

真愛應該是患得患失,一顆心吊在胸腔裏難以自制,它的主人不是這具軀體,而是愛的那個人。

栗雲微含糊其辭:“你覺得呢。”

她學會了馮希年的聊天方式,遇事多反問。

馮希年眸光微沈,“我希望我不是。”

栗雲微不是傻子,她感受到馮希年想要一個回答,或者說一個態度,她的。

好沈重,她無法給出答案。

於是習慣性逃避。

她揚起笑容,不著痕跡揭過話題,“其實還有個好消息沒有告訴你,你可以猜一猜是什麽。”

馮希年試圖在栗雲微的眼睛裏找到些什麽,對視兩秒鐘後,她果然眼神躲閃。

他說:“可以給點提示嗎?”

栗雲微松一口氣,“和周六有關。”

“不用送走周六了,它可以留下來。”

“啊,”栗雲微一楞,“你猜得真準。”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她準備送客,話在嘴邊,剛巧栗月盛和嚴鴻偉回來了,身後跟著個小尾巴充當勞動力,拎著幾個禮盒。

家裏來了人,沒提前通知,三個人皆是一楞。

栗月盛先反應過來,笑著說:“今天還念叨著小馮,沒想到一回家就看見了。怎麽沒有早點來,還能吃一頓晚飯。”

“晚上和奶奶還有叔叔一家在外面吃飯,正好離雲微很近,就順路送她回來。”

不得不說,馮希年的言行舉止和談吐,在長輩面前一點也挑不出來錯。

謙遜有禮,說話滴水不漏。

栗月盛這才想起來似的,“噢,對,她說今天晚上要去看演唱會的。”

又指揮嚴思然:“東西放櫃子旁邊的地下就行。”

做完了勞動力的嚴思然光速跑路,回到房間裏快樂地劃拉手機,嚴鴻偉似乎是有什麽話要和馮希年說。

栗雲微連忙打斷,她怕說著說著馮希年就走不了了。

對馮希年使了個眼色,“那個,好像也不早了,他再不回去估計奶奶會擔心。”

馮希年的家庭情況她們都知道,祖父母撫養長大,爺爺去世了,奶奶是唯一親近的親人。

老人對小輩是關心則亂,說什麽都是虛的,晚上早點回家就是最實際的孝順。

栗月盛很通情達理,點點頭,“也是,那我們就不留你了,回去晚了老人要擔心的。”

做戲做全套,栗雲微特意把馮希年送到了樓下。

晚風微冷,撲鼻的桂花香彌漫在空氣裏,月光的明亮足以照到每個人的身上。

栗雲微模仿著說出她媽媽平時會對爸爸說的話,“路上開慢點,註意安全。”

一場拙劣的模仿。

太正經,太奇怪,說完後她差點笑場。

馮希年很明顯是笑了,“需要我到家後給你發消息嗎?”

她接梗倒是很快,沒有拆穿栗雲微因演技不佳而表現出的尷尬。

栗雲微順坡下驢,反而大大方方起來:“需要的,確認你安全到家我才能睡個好覺。”

一句沒經過大腦思考的話大咧咧地說出口,是她常和孟唯敏開玩笑說的那種話,目的是為了惡心對方。

換了對象,要表達的意思好像也變了……

萬幸的是馮希年沒有再接話。

他忽然俯下身子,停在距離栗雲微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

栗雲微的呼吸頓時停滯。

她在緊張,緊張於一個有可能會發生的吻,在她家樓下。

“好的,我明白了,晚安。”他說。

多餘的幻想,沒有吻,只有一句話。

栗雲微發現她竟然有點失望,失望馮希年沒有吻她。

或許她應該主動點,直接吻他?

糟糕,她的情緒怎麽如此輕易的就被一個人挑起來了。

馮希年一定是故意的。

手機裏還有沒來得及回的消息,鄭聆一連串的疑問躺在兩人的聊天對話框裏。

栗雲微選擇坦白,她從決定把這件事情告訴鄭聆後就沒想著再瞞她。

文字終究是冰冷的,傳達不出所有的情感和心情,栗雲微問可以語音通話嗎。

一直守著手機等回覆的鄭聆答得很快,說可以。

接通電話的那一刻,雙方很有默契的同時沈默了。

鄭聆的尷尬歷歷在目,栗雲微先道歉:“其實這件事情我是不打算瞞著你的,只不過沒想到會這麽突然。”

“這件事”是指哪件事兩人心裏清楚,用不著明說。

鄭聆說:“我很驚訝,你願意告訴我。”

和老板搞對象,絕對算是隱私中的隱私,一旦傳出去會立刻成為輿論的中心。

不排除有人享受萬眾矚目的感覺,可這個人絕對不會是栗雲微。

栗雲微趴在床上,輕輕地揉捏著鯊魚玩偶的尾巴,“因為一直騙你我有負罪感,而且我覺得你不會說出去。”

她停頓在這,用不確定的語氣問:“你不會說出去的,是吧?”

鄭聆差點炸了鍋,“當然了,你對我要有信心,我也是被背刺過的人,體會過那種感覺。再說了,這份工作對我很重要,我還想在啟正繼續待下去呢。”

她腦子清醒的很,如果今天這件事從她嘴裏洩露出去,明天就可以直接離職了。

顯然栗雲微也想到了,她緊張兮兮地說:“是不是不應該告訴你,如果你不知道的話,以後無論發生什麽都跟你沒關系。”

鄭聆不樂意了,“理論上來說是這樣,不過你對我能不能信任點,我的嘴可是很嚴的。”

吃到大瓜後的炸裂情緒褪去,她現在只有滿腦袋的疑問。

馮希年那種人居然也能談上正常的戀愛嗎,真是匪夷所思。

聯想的那天她和栗雲微說馮希年手上戒指的事,現在回憶起來,那時候栗雲微的神態分明很不自然,她當時楞是沒發現異常。

她想確認一下,“所以之前我們說的那個戒指,是你買的吧。”

栗雲微不好意思地承認了:“是,但是我真的沒想到他第二天就戴上了。”

“那你們現在是已經訂婚了?”鄭聆發揮想象力繼續大膽猜想,試探著問,“不會是結婚了吧?”

想想又覺得不對勁,這麽快結婚的話,那應該是談了很久的戀愛,可是她完全沒感覺到栗雲微有戀愛的跡象。

“嗯,我們已經結婚了。”

“……有點震撼。”

鄭聆語氣平靜,實則在瘋狂頭腦風暴中。

她以為八竿子打不著關系的人,結果背著她偷偷結婚了,生活處處有驚喜,和驚嚇。

事已至此,她還是祝福馮希年的婚姻可以幸福吧,畢竟她的另一半是栗雲微,是她的朋友。

掛掉語音電話,栗雲微收到另一位當事人的消息。

馮希年說他到了。

她幹巴巴地發:嗯,好像也到你睡覺的時間了,晚安。

這一天栗雲微睡得很晚,關上燈,腦海裏不由自主浮現出馮希年的身影。

對那個沒有落下的吻耿耿於懷。

在床上翻來覆去,反反覆覆好幾次,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實在是觸及到了她的知識盲區。

不如等著第二天見了孟唯敏,問問她的意見。

孟唯敏剛結束一場短途旅行,她美其名曰是去尋找自我,解放精神。

別說,還真挺有用,她現在身上的死氣一洗而空,看樣子是又恢覆了精力,可以繼續和實驗做鬥爭。

栗雲微哀怨地說:“你是瀟灑了,留我一個人在家獨守空房。”

“哎喲,我哪裏瀟灑了,”孟唯敏雞皮疙瘩掉一地,隨後神秘一笑,“你現在才是新婚燕爾,春風得意。”

栗雲微面無表情:“你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孟唯敏搞不懂了,“那你哪壺是開的?”

根據她和栗雲微認識這麽多年對她的了解來看,絕對是有問題。

她說:“怎麽啦?你和你們那大老板合作不下去了,要提前毀約?”

栗雲微說:“好像不是。”

“什麽玩意,”孟唯敏無法理解,“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前面不要給我加其她詞。”

栗雲微一副說不明白的表情,聰明如孟唯敏幾乎是立刻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她肯定地說:“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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