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戳破 “你有後悔過答應和我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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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戳破 “你有後悔過答應和我結婚嗎”
鄭聆家和她家完全是反方向, 而且上次她們一起吃飯，最後鄭聆也沒有非要看她的“男朋友”長什麽樣子，栗雲微基本可以確定鄭聆是個非常有邊界感的人。
因此栗雲微沒往別的地方想, 以為她就是隨口關心一句，於是解釋說：“我男朋友正好在這附近，他送我回去。”
誰知聽到這句話的鄭聆，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太好了，能栽我一程嗎？”
地鐵人又多又擠, 鄭聆已經渾身散架了, 她不保證自己坐上地鐵還有座位，也是厚著臉皮豁出去了。
好歹兩人也是一起看過演唱會的關系, 這個請求應該，大概, 也許，不算太過分？
栗雲微這時依然沒多想, 怕鄭聆忘了兩人並不順路。當然這不是主要問題，假如她的假老公是別人，栗雲微也可以欠一個人情, 讓他載鄭聆一程, 送她回家。
問題是她的假老公是馮希年啊！
栗雲微的腦子轉得飛快，想著要怎麽說一個委婉卻又不顯得冷漠無情的理由。
鄭聆沈浸在自己的世界, 她記憶力倒是很好，“我記得上次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 好像也是你男朋友正好在附近。”
一波又一波人從她們身邊經過，這樣下去地鐵站裏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栗雲微急得要冒汗了，她委婉地說：“我記得你是不是住在南山路那邊？”
“對, 不過我媽死活非要我回去住兩天，所以今天晚上我就不回那邊了。你不是也回自己家嗎，那我和你就正好順路啦。”
鄭聆還有空整理別人送她的物料，她低著頭，因此沒看見栗雲微絕望的表情。
她內心正在掙紮，在想要不要直接坦白，畢竟她和鄭聆的關系越來越好，這件事情一直瞞恐怕是瞞不住。
最關鍵的是，她的心真的好累，馬上要演不下去了。
栗雲微包裏的手機無聲響了兩次，手機屏幕亮起又熄滅。
休息日期間栗雲微的手機是二十四小時靜音，接不接得到電話全靠緣分。栗雲微堅信，如果真有重要的事，對方一定會再打過來。
細細的眉擰著，她自己也沒有察覺，這是糾結時常出現的表情。
愁上眉頭。
鄭聆意識到栗雲微可能不方便，收回了嬉皮笑臉，“啊，沒事，不方便也沒關系，我自己坐地鐵就可以了。”
這句話弄得栗雲微心裏愧疚無比。
雖然很多人都說不要把同事當做朋友，栗雲微深谙其理。但是鄭聆對她真的非常真誠，一直欺騙鄭聆，好像在利用別人的感情似的。
栗雲微做出了決定，她準備坦白。
不過上天似乎並不準備讓她體面地完成這件事。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馮希年會出現在這裏？
他個子高，在人群裏出奇的顯眼，加之長相優越，不免惹得人多看兩眼。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栗雲微的表情管理系統徹底崩壞，三秒鐘後，她徹底把所有的事情全想通了。
或許這就是上天給她的啟示，擇日不如撞日。
栗雲微說：“沒有不方便，正好他過來了，我和他說一下就行。”
她的眼睛望著前面，也就是鄭聆的身後。
鄭聆的八卦之心再次熊熊燃燒，期待著一轉身看見一個超級大帥哥，心裏還默念著，一定要是和栗雲微是般配的帥哥，她相信栗雲微沒有戀醜癖。
然後她目瞪口呆。
一個她認識的人正朝她們走來。
鄭聆的心裏浮現一個可怕的猜想，她的表情簡直像是見了鬼，“你說的男朋友，不會是……”
是帥哥沒錯，但是身份有問題，怎麽會是這個人？
不對，不對，鄭聆又覺得萬一馮希年只是路過呢，或者其實他也是安沅粉絲，看完演唱會剛從體育館出來。
栗雲微太能理解鄭聆此時的反應了，她說：“是他。”
換位思考，她的同事和自己曾經罵過的老板在一起了，恐怕她的反應會比現在的鄭聆更大。
馮希年的語氣溫和，“給你打電話你沒有接。”
“剛才沒看手機。”
被兩雙眼睛盯著，栗雲微渾身別扭。
鄭聆震驚到說不出話，這還是馮希年嗎？她好想逃離地球。
當然，她的理智壓過了所有，工作最重要。
鄭聆立刻正色，“馮總好。”
馮希年淡淡的，“你好。”
尷尬的氛圍蔓延在每個人的身邊，急需有人打破。
栗雲微身先士卒，做破冰人，主動開口：“鄭聆和我順路，等一下我們一起吧。”
她沒和馮希年事先商量過，包括在他們共同認識的人面前暴露關系這件事。
鄭聆全程恍恍惚惚，做夢也沒想到這輩子有一天能坐上馮希年的車。
栗雲微是他的另一半，當然是坐副駕，鄭聆寂寞地坐在後面。
她心裏的混亂程度不亞於雪崩後的山。
有好多話想問，好多話想說。
可是馮希年在這，太難熬了。
鄭聆發誓，這是她今年以來做的最錯誤的一件事。
她就不該犯懶，直接坐地鐵回去多好啊。
“那個，馮總您直接把我放在外面隨便一個地鐵站就行，不麻煩你們了。”
栗雲微共情了鄭聆，要是她，恨不得跳車下去。
還沒說話，馮希年先說：“不麻煩。”
如此通情達理的馮希年，鄭聆還真是不習慣。
非要說的話，馮希年一直不是小肚雞腸的人，鄭聆承認自己是一直戴著有色眼鏡看他。
不過誰能客觀地評價領導？反正她不能。
關鍵時刻手機救大命，鄭聆掏出手機若無其事地劃拉著。
裝的。
社交軟件上的帖子全是字，沒一個字進她腦子裏。
有一篇介紹奢侈品戒指的帖子狠狠地撞進鄭聆的眼睛。
成功觸發關鍵詞。
戒指，馮希年之前無名指有戒指，她還分析了，不是訂婚就是結婚，綜合種種線索顯示，那個買戒指的人，八成就是栗雲微。
鄭聆驚了一驚又一驚。
她嚴重懷疑，其實這兩個人不只是單純的男女朋友關系。
鄭聆相信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報應。
她的報應就是強行吃到自己不想吃的瓜。
這可真是如鯁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針氈啊。
鄭聆感謝當初她媽把房子買在離體育館不算遠的地方，讓她可以光速逃離。
目送著馮希年的車離開，鄭聆再也憋不住，也不打算憋了。
直接在馬路旁劈裏啪啦地打了一長串字，發給栗雲微的。主題就一個，你和馮總到底什麽情況。
鄭聆離開後很久，車裏還是安靜的。
都這個時候了，再裝不知道就太假了，不如直接問，還符合邏輯一點。
安靜到栗雲微忍不住說：“你覺得我做得對嗎？”
她看他安靜的眉眼。
馮希年說：“哪一件事？”
稀松平常的口吻。
“就，把我們的關系告訴鄭聆這件事。”栗雲微有點苦惱，說不出在苦惱什麽。
她不想暴露她們的關系，因為不想影響工作，甚至丟掉工作。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馮希年沒有評價這件事的對錯，反而問：“你有後悔過答應和我結婚嗎？”
豈止是有過，是有過好幾次。
栗雲微猶猶豫豫，“有……吧。”
“因為在這段關系裏你覺得不安全，是嗎。”
一針見血，直戳要害。
他們的關系好像紙搭起來的房子，只能做展示使用，如果後續真的要給人住，需要嚴格遵循規定，重新修建，用鋼筋混凝土。
栗雲微覺得有必要添一句話，“是，我後悔過，但是沒有想過要輕易放棄。”
話音落下，車子正好停在小區外。
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又是假期，附近很是熱鬧。
“這些是我的問題，你沒有做錯過什麽事。”
馮希年似乎是輕輕嘆了一口氣，栗雲微疑心是幻聽。
連他的面容也變得朦朧不清了，連帶著聲音。
她喃喃的，“你不要這樣說。”
栗雲微從來不認為自己在感情方面是強勢的一方，很可笑，但是似乎馮希年也不準備做強勢的那一方。
兩個人你推我讓，謙讓到有點好笑了。
她有隱隱的焦慮，別人能看見的一切都是表象，是不真實的。
外界給他貼的標簽是青年才俊、雷厲風行，甚至是不近人情的，任何人都會說馮希年是自信的，高傲的。
他的家世以及履歷，沒有讓人不高傲的理由。
最真實的馮希年可能不是這樣的。
栗雲微好奇，想知道，同時也怕知道。
再次陷入安靜。
栗雲微說：“上去坐坐吧，今天他們還提到了你。”
“他們”是她的父母，今天確實也提到了，問小馮怎麽沒有來吃一頓飯。
對於這個才認識不久的女婿，夫妻二人是相當滿意。
他們相信閱人無數的經驗不會出錯。
偏巧，吃了晚飯後兩個人去了朋友家玩，嚴思然也野到了外面。
家裏沒人。
“我給你倒杯咖啡……茶？呃，好像都不是很適合晚上喝。”
最後栗雲微給馮希年倒了一杯白開水，上面飄著檸檬片。
恍如初見，中途做的所有努力白費，一朝回到解放前。
明明同床共枕好幾次，卻仿佛頭一次見面。
正襟危坐，說的當然是栗雲微。
先給自己灌一大口水，臉色驟然變了，檸檬水很酸。
檸檬水當做酒，喝下就是壯膽，至於壯的什麽膽就另當別論了。
栗雲微很真誠：“你不用太遷就我，如果我真的做錯了什麽事情，還是希望你可以告訴我，畢竟旁觀者清。”
真誠到此時此地不該是她家，而是辦公室。對面那位從來沒有和她領過證，除卻上司、下屬的關系外，兩人再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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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聆家和她家完全是反方向, 而且上次她們一起吃飯，最後鄭聆也沒有非要看她的“男朋友”長什麽樣子，栗雲微基本可以確定鄭聆是個非常有邊界感的人。
因此栗雲微沒往別的地方想, 以為她就是隨口關心一句，於是解釋說：“我男朋友正好在這附近，他送我回去。”
誰知聽到這句話的鄭聆，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太好了，能栽我一程嗎？”
地鐵人又多又擠, 鄭聆已經渾身散架了, 她不保證自己坐上地鐵還有座位，也是厚著臉皮豁出去了。
好歹兩人也是一起看過演唱會的關系, 這個請求應該，大概, 也許，不算太過分？
栗雲微這時依然沒多想, 怕鄭聆忘了兩人並不順路。當然這不是主要問題，假如她的假老公是別人，栗雲微也可以欠一個人情, 讓他載鄭聆一程, 送她回家。
問題是她的假老公是馮希年啊！
栗雲微的腦子轉得飛快，想著要怎麽說一個委婉卻又不顯得冷漠無情的理由。
鄭聆沈浸在自己的世界, 她記憶力倒是很好，“我記得上次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 好像也是你男朋友正好在附近。”
一波又一波人從她們身邊經過，這樣下去地鐵站裏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栗雲微急得要冒汗了，她委婉地說：“我記得你是不是住在南山路那邊？”
“對, 不過我媽死活非要我回去住兩天，所以今天晚上我就不回那邊了。你不是也回自己家嗎，那我和你就正好順路啦。”
鄭聆還有空整理別人送她的物料，她低著頭，因此沒看見栗雲微絕望的表情。
她內心正在掙紮，在想要不要直接坦白，畢竟她和鄭聆的關系越來越好，這件事情一直瞞恐怕是瞞不住。
最關鍵的是，她的心真的好累，馬上要演不下去了。
栗雲微包裏的手機無聲響了兩次，手機屏幕亮起又熄滅。
休息日期間栗雲微的手機是二十四小時靜音，接不接得到電話全靠緣分。栗雲微堅信，如果真有重要的事，對方一定會再打過來。
細細的眉擰著，她自己也沒有察覺，這是糾結時常出現的表情。
愁上眉頭。
鄭聆意識到栗雲微可能不方便，收回了嬉皮笑臉，“啊，沒事，不方便也沒關系，我自己坐地鐵就可以了。”
這句話弄得栗雲微心裏愧疚無比。
雖然很多人都說不要把同事當做朋友，栗雲微深谙其理。但是鄭聆對她真的非常真誠，一直欺騙鄭聆，好像在利用別人的感情似的。
栗雲微做出了決定，她準備坦白。
不過上天似乎並不準備讓她體面地完成這件事。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馮希年會出現在這裏？
他個子高，在人群裏出奇的顯眼，加之長相優越，不免惹得人多看兩眼。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栗雲微的表情管理系統徹底崩壞，三秒鐘後，她徹底把所有的事情全想通了。
或許這就是上天給她的啟示，擇日不如撞日。
栗雲微說：“沒有不方便，正好他過來了，我和他說一下就行。”
她的眼睛望著前面，也就是鄭聆的身後。
鄭聆的八卦之心再次熊熊燃燒，期待著一轉身看見一個超級大帥哥，心裏還默念著，一定要是和栗雲微是般配的帥哥，她相信栗雲微沒有戀醜癖。
然後她目瞪口呆。
一個她認識的人正朝她們走來。
鄭聆的心裏浮現一個可怕的猜想，她的表情簡直像是見了鬼，“你說的男朋友，不會是……”
是帥哥沒錯，但是身份有問題，怎麽會是這個人？
不對，不對，鄭聆又覺得萬一馮希年只是路過呢，或者其實他也是安沅粉絲，看完演唱會剛從體育館出來。
栗雲微太能理解鄭聆此時的反應了，她說：“是他。”
換位思考，她的同事和自己曾經罵過的老板在一起了，恐怕她的反應會比現在的鄭聆更大。
馮希年的語氣溫和，“給你打電話你沒有接。”
“剛才沒看手機。”
被兩雙眼睛盯著，栗雲微渾身別扭。
鄭聆震驚到說不出話，這還是馮希年嗎？她好想逃離地球。
當然，她的理智壓過了所有，工作最重要。
鄭聆立刻正色，“馮總好。”
馮希年淡淡的，“你好。”
尷尬的氛圍蔓延在每個人的身邊，急需有人打破。
栗雲微身先士卒，做破冰人，主動開口：“鄭聆和我順路，等一下我們一起吧。”
她沒和馮希年事先商量過，包括在他們共同認識的人面前暴露關系這件事。
鄭聆全程恍恍惚惚，做夢也沒想到這輩子有一天能坐上馮希年的車。
栗雲微是他的另一半，當然是坐副駕，鄭聆寂寞地坐在後面。
她心裏的混亂程度不亞於雪崩後的山。
有好多話想問，好多話想說。
可是馮希年在這，太難熬了。
鄭聆發誓，這是她今年以來做的最錯誤的一件事。
她就不該犯懶，直接坐地鐵回去多好啊。
“那個，馮總您直接把我放在外面隨便一個地鐵站就行，不麻煩你們了。”
栗雲微共情了鄭聆，要是她，恨不得跳車下去。
還沒說話，馮希年先說：“不麻煩。”
如此通情達理的馮希年，鄭聆還真是不習慣。
非要說的話，馮希年一直不是小肚雞腸的人，鄭聆承認自己是一直戴著有色眼鏡看他。
不過誰能客觀地評價領導？反正她不能。
關鍵時刻手機救大命，鄭聆掏出手機若無其事地劃拉著。
裝的。
社交軟件上的帖子全是字，沒一個字進她腦子裏。
有一篇介紹奢侈品戒指的帖子狠狠地撞進鄭聆的眼睛。
成功觸發關鍵詞。
戒指，馮希年之前無名指有戒指，她還分析了，不是訂婚就是結婚，綜合種種線索顯示，那個買戒指的人，八成就是栗雲微。
鄭聆驚了一驚又一驚。
她嚴重懷疑，其實這兩個人不只是單純的男女朋友關系。
鄭聆相信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報應。
她的報應就是強行吃到自己不想吃的瓜。
這可真是如鯁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針氈啊。
鄭聆感謝當初她媽把房子買在離體育館不算遠的地方，讓她可以光速逃離。
目送著馮希年的車離開，鄭聆再也憋不住，也不打算憋了。
直接在馬路旁劈裏啪啦地打了一長串字，發給栗雲微的。主題就一個，你和馮總到底什麽情況。
鄭聆離開後很久，車裏還是安靜的。
都這個時候了，再裝不知道就太假了，不如直接問，還符合邏輯一點。
安靜到栗雲微忍不住說：“你覺得我做得對嗎？”
她看他安靜的眉眼。
馮希年說：“哪一件事？”
稀松平常的口吻。
“就，把我們的關系告訴鄭聆這件事。”栗雲微有點苦惱，說不出在苦惱什麽。
她不想暴露她們的關系，因為不想影響工作，甚至丟掉工作。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馮希年沒有評價這件事的對錯，反而問：“你有後悔過答應和我結婚嗎？”
豈止是有過，是有過好幾次。
栗雲微猶猶豫豫，“有……吧。”
“因為在這段關系裏你覺得不安全，是嗎。”
一針見血，直戳要害。
他們的關系好像紙搭起來的房子，只能做展示使用，如果後續真的要給人住，需要嚴格遵循規定，重新修建，用鋼筋混凝土。
栗雲微覺得有必要添一句話，“是，我後悔過，但是沒有想過要輕易放棄。”
話音落下，車子正好停在小區外。
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又是假期，附近很是熱鬧。
“這些是我的問題，你沒有做錯過什麽事。”
馮希年似乎是輕輕嘆了一口氣，栗雲微疑心是幻聽。
連他的面容也變得朦朧不清了，連帶著聲音。
她喃喃的，“你不要這樣說。”
栗雲微從來不認為自己在感情方面是強勢的一方，很可笑，但是似乎馮希年也不準備做強勢的那一方。
兩個人你推我讓，謙讓到有點好笑了。
她有隱隱的焦慮，別人能看見的一切都是表象，是不真實的。
外界給他貼的標簽是青年才俊、雷厲風行，甚至是不近人情的，任何人都會說馮希年是自信的，高傲的。
他的家世以及履歷，沒有讓人不高傲的理由。
最真實的馮希年可能不是這樣的。
栗雲微好奇，想知道，同時也怕知道。
再次陷入安靜。
栗雲微說：“上去坐坐吧，今天他們還提到了你。”
“他們”是她的父母，今天確實也提到了，問小馮怎麽沒有來吃一頓飯。
對於這個才認識不久的女婿，夫妻二人是相當滿意。
他們相信閱人無數的經驗不會出錯。
偏巧，吃了晚飯後兩個人去了朋友家玩，嚴思然也野到了外面。
家裏沒人。
“我給你倒杯咖啡……茶？呃，好像都不是很適合晚上喝。”
最後栗雲微給馮希年倒了一杯白開水，上面飄著檸檬片。
恍如初見，中途做的所有努力白費，一朝回到解放前。
明明同床共枕好幾次，卻仿佛頭一次見面。
正襟危坐，說的當然是栗雲微。
先給自己灌一大口水，臉色驟然變了，檸檬水很酸。
檸檬水當做酒，喝下就是壯膽，至於壯的什麽膽就另當別論了。
栗雲微很真誠：“你不用太遷就我，如果我真的做錯了什麽事情，還是希望你可以告訴我，畢竟旁觀者清。”
真誠到此時此地不該是她家，而是辦公室。對面那位從來沒有和她領過證，除卻上司、下屬的關系外，兩人再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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