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報覆 “你的立場就是我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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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報覆 “你的立場就是我的立場”
栗雲微在心裏罵著吳朔, 她和這個人從來不是朋友。
她微微一笑，“不是，我和這位先生只是見過幾次。”
場面頓時尷尬。
吳朔成了沒有社交距離, 且不請自來的小醜。
僅僅是見過幾面的女生，他也可以說是他的朋友。
栗雲微的背景吳朔是知道的，她家境普通，工作也一般，說破天也就是個給別人打工的。
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和馮希年有牽扯。
順著這個思路下去吳朔想明白了。
難怪栗雲微一直拒絕他，原來是有了更好的高枝, 可是這高枝是她攀得上的嗎？
況且他從他表舅那聽說了, 馮希年前一段時間已經結了婚，妻子的身份沒有透露。
她栗雲微再怎麽努力也最多爭個小三的名分, 給有錢人當情人的貨色而已。
吳朔不可能讓他好過，他故意提起初次見面, “栗小姐，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我們也是吃過飯的, 雖然最後我們沒能成，但是之前可是聽說你對我很滿意的。”
栗雲微一口氣憋在胸中，她還解釋不了, 肯定是她媽說了幾句客套話, 說她也對吳朔的條件滿意。
她聽明白了，吳朔這麽說無非是想惡心她, 還有馮希年。
要是馮希年是她的真老公，他還真該擔心馮新年會不會吃醋生氣。
幸好是假的。
他們是統一陣線的盟友, 不可能在外人面前內訌。
馮希年看不出來是生氣還是其他的，只問：“我太太說的話你沒有聽見嗎？”
一句話驚得吳朔眼珠子快要掉下來。
栗雲微怎麽莫名其妙就成了馮希年的太太？從來沒聽說過有這回事。
他不信像栗雲微這樣的小門小戶能高攀得上馮家。
他再蠢也認清形勢了，僵硬地扯著唇角, “那我就不打擾馮先生和馮太太了。”
徐洛靜靜地觀察了他們好久，她聽不見三個人說了什麽，從表情判斷吳朔的心情應該並不好。
吳朔臉色鐵青，他之前說要去打招呼的時候還是神采奕奕的。
徐洛關切地問：“沒事吧？”
他表情變換極快，忽而換上溫柔體貼的模樣，“當然沒事，只是和那個朋友有點小誤會，解釋開就好了。”
吳朔的心情明顯受到影響，後面的時間裏他心不在焉，好幾次沒有聽見徐洛的話。
弄得徐洛有點生氣。
她是獨生家庭，父母原本是老師，後來做生意，小時候是被家裏人寵愛著長大的，車和房她一樣不缺。
在同性間她有足夠多的朋友，異性裏欣賞她的也不少。
追她的男生沒有對她敷衍的。
相親是雙向選擇沒有錯，彼此尊重才最重要。
吳朔對女人情緒轉變的敏銳度與對合作夥伴和上級差不多，他立刻裝作苦惱，向徐洛道歉，“對不起，可能是我真的做了不好的事，讓那位朋友產生了誤會了，剛才我一直在想這件事。”
徐洛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她換位思考，自己被朋友誤會了，那確實是挺難過的。
她安慰吳朔，“沒關系的，和她解釋清楚就好了。”
男人像是被安慰到了，認真地說：“洛洛，你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鋼琴曲恰好彈到最柔和的片段，曲調緩緩，纏綿多情，似情人低語。
一個鋼琴音敲進徐洛的心裏，她的臉忽然紅了。
栗雲微的臉也紅了，紅白交加，不是因為害羞，是氣的。
馮希年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他尊重栗雲微的想法，她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就不說。
來之前栗雲微心情輕松，甚至稱得上愉悅，被這一出鬧得，她的心驀然沈到了底。
低氣壓，明眼人都看得出的低氣壓。
菜已上齊，栗雲微卻興致缺缺。
隱隱聽得見那邊傳來男人和女人的談話聲，他們很聊得來。
吳朔倒是一點兒沒受影響。
栗雲微意識到，吳朔搞出這麽一出就是找她的不痛快，那她更不能如他的願。
她輕哼了一聲，無意識的，充滿著嘲弄的語氣。
“不生氣了？”
栗雲微收回表情，“……也沒有很生氣，就是膈應。”
牛排在她的刀叉下分成小塊，她動作惡狠狠，是把牛排當做吳朔。
可憐的牛排，成了替死鬼。
她又覺得這事沒什麽不光彩，可以告訴他，就像遇到了倒黴事，總要和身邊的人吐槽一番。
栗雲微語氣稀松平常，“剛才那個人是我的相親對象，大概因為我當時沒有給他好臉色，所以他今天報覆回來了。”
心眼比那什麽眼還小，這種男人裝都不會裝，最多裝到結婚後，之後原形畢露。
她無意探尋這種人的內心世界，因為能夠理解這種人的多半不是什麽正常人。
只是今天吳朔真真切切地惹到了她，這讓她心情很不爽。
馮希年靜靜地聽完栗雲微的話，說：“你不會無緣無故翻臉，都是他的錯，對嗎？”
後面那句“對嗎”不像在問栗雲微，而是他已經認定，是吳朔的問題。
栗雲微心裏小小地刮起了一陣風暴。
父母愛她，但不過分溺愛，小時候和同學發生矛盾，他們是一定要搞清楚是誰的錯。雖然栗雲微明白，斷是非就該這樣，是要問的，走個過場而已。
她仍然期望過父母無條件相信自己。
馮希年和吳朔沒有同她的這種隱秘關系，即便不權衡利弊，也是要站在她這頭才對。
栗雲微冷靜下來這麽想。
她吸一口氣，極輕，“我和他三觀嚴重不合，在我的立場來看，錯的當然是他。”
頭頂的燈光灑在馮希年身上，為他渡了層柔和的光，像他們初見時那樣。
只不過那時的他們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他說：“那麽你的立場就是我的立場。”
不遠處傳來小小的驚呼聲，女人的聲音。
周圍投來的不甚明顯的目光讓徐洛立刻意識到自己失態，收聲，再輕聲問：“真的嗎？”
栗雲微側過頭，她認得的奢侈品牌不多，偏偏女人身上的她全認識。
氣質這東西大多由先天培養而成，因此栗雲微一眼看出吳朔的相親對象是條件優渥的家庭培養出來的孩子。
仿佛吳朔懂得了吃一塹長一智，這次格外會裝，他們談話順利。
栗雲微在心裏打起了主意。
一是為自己，二是她不願意眼睜睜看著有人被騙。
然後栗雲微計上心頭，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我想到一個辦法，或許可以小小地報覆回去。”
她狡黠而靈動，像抓不住的風，又像某種柑橘類的水果，清新自然。
“或許可以說給我聽聽嗎？”
栗雲微神神秘秘的，“保密，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十分鐘後，吳朔以要去衛生間為由離開。
栗雲微見縫插針坐在了女孩的對面。
徐洛認出栗雲微，當她是找吳朔，“吳朔去衛生間了。”
她仍然有警惕性，因為她感覺到似乎吳朔和他的朋友之間不太愉快。
栗雲微則是在賭，賭這個女孩和她一樣，接受不了沒有任何偽裝的吳朔。
她拿不準吳朔什麽時候回來，幹脆長話短說。
“我不找他，我找你。”栗雲微開門見山。
徐洛皺著眉，“找我？”
“我叫栗雲微，”栗雲微平和地很，“實不相瞞，我和吳朔相過親，就在不久前。”
此話一出，徐洛嘴角表情忽變，臉上明晃晃寫著“什麽鬼”三個字，她沒搞懂為什麽栗雲微要和她說這些。
她說：“這與我無關，栗小姐。”
徐洛心中下意識抵觸栗雲微。
栗雲微看出來了，不過她還沒準備放棄，“我知道與你無關，只是好奇他有沒有對你說過關於生育方面的話題。”
她看起來實在不像壞人，徐洛別別扭扭地答，“當然，他說這件事要由雙方商量好再做決定。”
真是學聰明了，栗雲微在心裏嘲諷。
她用最真誠的語氣說：“可是他和我說的是，最好有一兒一女兩個孩子，這樣是再完滿不過的。”
“你……”
“沒錯，他是這麽和我說的，沒有征求過我的意見，完全是自說自話。我無法忍受，所以和他也就沒有了下文。”
徐洛是聰明人，她迅速理解栗雲微的意思。
之前吳朔毫無顧忌地表達出真實想法，但是在栗雲微那吃了癟，所以下一次相親為了達到目的轉變說辭。
然而這是偽裝，不代表他真的變了。
可一旦兩人真結了婚，在生育方面，女方容易被家庭裹挾著走。男方想在這事上動手腳也很容易，比如，紮破安全套。
問就是意外。
對於孕育生命，徐洛並不熱衷，最多生一個孩子，甚至孩子對她可有可無。
她了解生育會給女人帶來的損傷，接受不了上嘴唇碰下嘴唇就帶來兩個孩子。
徐洛猶豫，“我怎麽相信你說的話？”
其實她心裏的天平已經偏向了栗雲微，只是需要親耳聽到吳朔的真實想法。
栗雲微笑了笑，“等他回來你可以驗證一下。”
她還把吳朔說過的雷人的話通通覆述給了徐洛。
那邊馮希年一直在關註著栗雲微的情況。
她施施然歸來，得意極了，“搞定。”
“所以你說辦法是指……”
栗雲微做了個打響指的動作，立刻接話，“沒錯，就是挑撥離間。”
她賭對了，徐洛是清醒的，她尚且沒有沈淪在糖衣炮彈下。否則等她親口吞下去就會發現，外面那層精美的殼化開後是包著糖衣的慢性毒藥。
恢覆了心情，胃口跟著大開。
栗雲微大口吃肉，她疑惑，“我是看著很好惹嗎，他為什麽三番兩次挑釁我？”
有人忽略前一句話，“三番兩次？”
“啊，”栗雲微放下刀叉，“好吧，其實我今天在婚宴上也碰見他了，說來是巧合，我覺得簡直是孽緣。”
她的“孽緣”從衛生間回來，臉上春風得意，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好像完全拿捏住了徐洛。
吳朔幻想著，將來和徐洛結婚後，他的岳父岳母在生意上一定會幫襯他，還能得到他們的人脈……
思想影響看法，聽了栗雲微的話，徐洛甚至覺得吳朔沒有那麽帥了，甚至她看著有點反胃。
偏偏還要裝作無事發生，她調整笑容，“剛才我想了一下，生孩子這件事確實挺重要的，我是獨生子，好像覺得會不會孩子有個伴更好。比如要兩個，或者三個孩子？”
吳朔心中一喜，正合他意，“我也是這麽想的。”
徐洛做出糾結狀，“可是我是個怕疼的人，只是痛經就很難忍受。而痛經和生孩子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我可能還是需要邁過心裏這道坎。”
見她有了動搖，吳朔乘勝追擊，給徐洛做心理建設，“沒關系的，我會一直陪著你。我的姥姥和奶奶都生了三個孩子，她們說沒有那麽痛。”言外之意是現在的女人大驚小怪。
他明白的，這年頭不想生小孩的女人越來越多了，矯情。
以往的相親對象也不是沒有願意生孩子的，可吳朔看不上。今天終於碰上一個各方面都符合他要求的，絕不能把事情搞砸。
徐洛的心沈到了底，她以為吳朔至少要安撫住她，說幾句漂亮話，沒想到他演都不演了，連一句“只生一個孩子就好”也不願意說。
他是真的很想要很多孩子，恐怕更怕第一胎不是男孩。
這和徐洛的觀念背道而馳。
生孩子的風險由女方百分百承擔，但是卻沒人能保證孕婦可以百分百安全。
相比而言，男方所付出的情緒不值一提。
徐洛的笑容消失，“你的想法明白了，我想我們之間還是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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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先向大家道歉，我是一個容易被心情影響寫作狀態的人。今年身體一直不太好，去了好幾次醫院，心裏亂七八糟的，因為這個斷更了很長時間。下本一定多存點稿，真的很對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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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雲微在心裏罵著吳朔, 她和這個人從來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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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見過幾面的女生，他也可以說是他的朋友。
栗雲微的背景吳朔是知道的，她家境普通，工作也一般，說破天也就是個給別人打工的。
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和馮希年有牽扯。
順著這個思路下去吳朔想明白了。
難怪栗雲微一直拒絕他，原來是有了更好的高枝, 可是這高枝是她攀得上的嗎？
況且他從他表舅那聽說了, 馮希年前一段時間已經結了婚，妻子的身份沒有透露。
她栗雲微再怎麽努力也最多爭個小三的名分, 給有錢人當情人的貨色而已。
吳朔不可能讓他好過，他故意提起初次見面, “栗小姐，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我們也是吃過飯的, 雖然最後我們沒能成，但是之前可是聽說你對我很滿意的。”
栗雲微一口氣憋在胸中，她還解釋不了, 肯定是她媽說了幾句客套話, 說她也對吳朔的條件滿意。
她聽明白了，吳朔這麽說無非是想惡心她, 還有馮希年。
要是馮希年是她的真老公，他還真該擔心馮新年會不會吃醋生氣。
幸好是假的。
他們是統一陣線的盟友, 不可能在外人面前內訌。
馮希年看不出來是生氣還是其他的，只問：“我太太說的話你沒有聽見嗎？”
一句話驚得吳朔眼珠子快要掉下來。
栗雲微怎麽莫名其妙就成了馮希年的太太？從來沒聽說過有這回事。
他不信像栗雲微這樣的小門小戶能高攀得上馮家。
他再蠢也認清形勢了，僵硬地扯著唇角, “那我就不打擾馮先生和馮太太了。”
徐洛靜靜地觀察了他們好久，她聽不見三個人說了什麽，從表情判斷吳朔的心情應該並不好。
吳朔臉色鐵青，他之前說要去打招呼的時候還是神采奕奕的。
徐洛關切地問：“沒事吧？”
他表情變換極快，忽而換上溫柔體貼的模樣，“當然沒事，只是和那個朋友有點小誤會，解釋開就好了。”
吳朔的心情明顯受到影響，後面的時間裏他心不在焉，好幾次沒有聽見徐洛的話。
弄得徐洛有點生氣。
她是獨生家庭，父母原本是老師，後來做生意，小時候是被家裏人寵愛著長大的，車和房她一樣不缺。
在同性間她有足夠多的朋友，異性裏欣賞她的也不少。
追她的男生沒有對她敷衍的。
相親是雙向選擇沒有錯，彼此尊重才最重要。
吳朔對女人情緒轉變的敏銳度與對合作夥伴和上級差不多，他立刻裝作苦惱，向徐洛道歉，“對不起，可能是我真的做了不好的事，讓那位朋友產生了誤會了，剛才我一直在想這件事。”
徐洛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她換位思考，自己被朋友誤會了，那確實是挺難過的。
她安慰吳朔，“沒關系的，和她解釋清楚就好了。”
男人像是被安慰到了，認真地說：“洛洛，你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鋼琴曲恰好彈到最柔和的片段，曲調緩緩，纏綿多情，似情人低語。
一個鋼琴音敲進徐洛的心裏，她的臉忽然紅了。
栗雲微的臉也紅了，紅白交加，不是因為害羞，是氣的。
馮希年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他尊重栗雲微的想法，她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就不說。
來之前栗雲微心情輕松，甚至稱得上愉悅，被這一出鬧得，她的心驀然沈到了底。
低氣壓，明眼人都看得出的低氣壓。
菜已上齊，栗雲微卻興致缺缺。
隱隱聽得見那邊傳來男人和女人的談話聲，他們很聊得來。
吳朔倒是一點兒沒受影響。
栗雲微意識到，吳朔搞出這麽一出就是找她的不痛快，那她更不能如他的願。
她輕哼了一聲，無意識的，充滿著嘲弄的語氣。
“不生氣了？”
栗雲微收回表情，“……也沒有很生氣，就是膈應。”
牛排在她的刀叉下分成小塊，她動作惡狠狠，是把牛排當做吳朔。
可憐的牛排，成了替死鬼。
她又覺得這事沒什麽不光彩，可以告訴他，就像遇到了倒黴事，總要和身邊的人吐槽一番。
栗雲微語氣稀松平常，“剛才那個人是我的相親對象，大概因為我當時沒有給他好臉色，所以他今天報覆回來了。”
心眼比那什麽眼還小，這種男人裝都不會裝，最多裝到結婚後，之後原形畢露。
她無意探尋這種人的內心世界，因為能夠理解這種人的多半不是什麽正常人。
只是今天吳朔真真切切地惹到了她，這讓她心情很不爽。
馮希年靜靜地聽完栗雲微的話，說：“你不會無緣無故翻臉，都是他的錯，對嗎？”
後面那句“對嗎”不像在問栗雲微，而是他已經認定，是吳朔的問題。
栗雲微心裏小小地刮起了一陣風暴。
父母愛她，但不過分溺愛，小時候和同學發生矛盾，他們是一定要搞清楚是誰的錯。雖然栗雲微明白，斷是非就該這樣，是要問的，走個過場而已。
她仍然期望過父母無條件相信自己。
馮希年和吳朔沒有同她的這種隱秘關系，即便不權衡利弊，也是要站在她這頭才對。
栗雲微冷靜下來這麽想。
她吸一口氣，極輕，“我和他三觀嚴重不合，在我的立場來看，錯的當然是他。”
頭頂的燈光灑在馮希年身上，為他渡了層柔和的光，像他們初見時那樣。
只不過那時的他們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他說：“那麽你的立場就是我的立場。”
不遠處傳來小小的驚呼聲，女人的聲音。
周圍投來的不甚明顯的目光讓徐洛立刻意識到自己失態，收聲，再輕聲問：“真的嗎？”
栗雲微側過頭，她認得的奢侈品牌不多，偏偏女人身上的她全認識。
氣質這東西大多由先天培養而成，因此栗雲微一眼看出吳朔的相親對象是條件優渥的家庭培養出來的孩子。
仿佛吳朔懂得了吃一塹長一智，這次格外會裝，他們談話順利。
栗雲微在心裏打起了主意。
一是為自己，二是她不願意眼睜睜看著有人被騙。
然後栗雲微計上心頭，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我想到一個辦法，或許可以小小地報覆回去。”
她狡黠而靈動，像抓不住的風，又像某種柑橘類的水果，清新自然。
“或許可以說給我聽聽嗎？”
栗雲微神神秘秘的，“保密，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十分鐘後，吳朔以要去衛生間為由離開。
栗雲微見縫插針坐在了女孩的對面。
徐洛認出栗雲微，當她是找吳朔，“吳朔去衛生間了。”
她仍然有警惕性，因為她感覺到似乎吳朔和他的朋友之間不太愉快。
栗雲微則是在賭，賭這個女孩和她一樣，接受不了沒有任何偽裝的吳朔。
她拿不準吳朔什麽時候回來，幹脆長話短說。
“我不找他，我找你。”栗雲微開門見山。
徐洛皺著眉，“找我？”
“我叫栗雲微，”栗雲微平和地很，“實不相瞞，我和吳朔相過親，就在不久前。”
此話一出，徐洛嘴角表情忽變，臉上明晃晃寫著“什麽鬼”三個字，她沒搞懂為什麽栗雲微要和她說這些。
她說：“這與我無關，栗小姐。”
徐洛心中下意識抵觸栗雲微。
栗雲微看出來了，不過她還沒準備放棄，“我知道與你無關，只是好奇他有沒有對你說過關於生育方面的話題。”
她看起來實在不像壞人，徐洛別別扭扭地答，“當然，他說這件事要由雙方商量好再做決定。”
真是學聰明了，栗雲微在心裏嘲諷。
她用最真誠的語氣說：“可是他和我說的是，最好有一兒一女兩個孩子，這樣是再完滿不過的。”
“你……”
“沒錯，他是這麽和我說的，沒有征求過我的意見，完全是自說自話。我無法忍受，所以和他也就沒有了下文。”
徐洛是聰明人，她迅速理解栗雲微的意思。
之前吳朔毫無顧忌地表達出真實想法，但是在栗雲微那吃了癟，所以下一次相親為了達到目的轉變說辭。
然而這是偽裝，不代表他真的變了。
可一旦兩人真結了婚，在生育方面，女方容易被家庭裹挾著走。男方想在這事上動手腳也很容易，比如，紮破安全套。
問就是意外。
對於孕育生命，徐洛並不熱衷，最多生一個孩子，甚至孩子對她可有可無。
她了解生育會給女人帶來的損傷，接受不了上嘴唇碰下嘴唇就帶來兩個孩子。
徐洛猶豫，“我怎麽相信你說的話？”
其實她心裏的天平已經偏向了栗雲微，只是需要親耳聽到吳朔的真實想法。
栗雲微笑了笑，“等他回來你可以驗證一下。”
她還把吳朔說過的雷人的話通通覆述給了徐洛。
那邊馮希年一直在關註著栗雲微的情況。
她施施然歸來，得意極了，“搞定。”
“所以你說辦法是指……”
栗雲微做了個打響指的動作，立刻接話，“沒錯，就是挑撥離間。”
她賭對了，徐洛是清醒的，她尚且沒有沈淪在糖衣炮彈下。否則等她親口吞下去就會發現，外面那層精美的殼化開後是包著糖衣的慢性毒藥。
恢覆了心情，胃口跟著大開。
栗雲微大口吃肉，她疑惑，“我是看著很好惹嗎，他為什麽三番兩次挑釁我？”
有人忽略前一句話，“三番兩次？”
“啊，”栗雲微放下刀叉，“好吧，其實我今天在婚宴上也碰見他了，說來是巧合，我覺得簡直是孽緣。”
她的“孽緣”從衛生間回來，臉上春風得意，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好像完全拿捏住了徐洛。
吳朔幻想著，將來和徐洛結婚後，他的岳父岳母在生意上一定會幫襯他，還能得到他們的人脈……
思想影響看法，聽了栗雲微的話，徐洛甚至覺得吳朔沒有那麽帥了，甚至她看著有點反胃。
偏偏還要裝作無事發生，她調整笑容，“剛才我想了一下，生孩子這件事確實挺重要的，我是獨生子，好像覺得會不會孩子有個伴更好。比如要兩個，或者三個孩子？”
吳朔心中一喜，正合他意，“我也是這麽想的。”
徐洛做出糾結狀，“可是我是個怕疼的人，只是痛經就很難忍受。而痛經和生孩子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我可能還是需要邁過心裏這道坎。”
見她有了動搖，吳朔乘勝追擊，給徐洛做心理建設，“沒關系的，我會一直陪著你。我的姥姥和奶奶都生了三個孩子，她們說沒有那麽痛。”言外之意是現在的女人大驚小怪。
他明白的，這年頭不想生小孩的女人越來越多了，矯情。
以往的相親對象也不是沒有願意生孩子的，可吳朔看不上。今天終於碰上一個各方面都符合他要求的，絕不能把事情搞砸。
徐洛的心沈到了底，她以為吳朔至少要安撫住她，說幾句漂亮話，沒想到他演都不演了，連一句“只生一個孩子就好”也不願意說。
他是真的很想要很多孩子，恐怕更怕第一胎不是男孩。
這和徐洛的觀念背道而馳。
生孩子的風險由女方百分百承擔，但是卻沒人能保證孕婦可以百分百安全。
相比而言，男方所付出的情緒不值一提。
徐洛的笑容消失，“你的想法明白了，我想我們之間還是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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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先向大家道歉，我是一個容易被心情影響寫作狀態的人。今年身體一直不太好，去了好幾次醫院，心裏亂七八糟的，因為這個斷更了很長時間。下本一定多存點稿，真的很對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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