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的妻子很受歡迎 前倨後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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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他的妻子很受歡迎 前倨後恭
饒是嚴思然在粗線條也聽出了一絲微妙。
她姐和她姐夫聊天有一點太過於禮貌了, 難道在搞相敬如賓的那一套嗎？
懷疑的火星子剛生出立即掐滅。
嚴思然的想法沒飄太遠，歸結於是新婚夫妻結婚不久，所以還能做到相敬如賓。
像她父母結婚二十年, 早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日常聊天吵吵鬧鬧，她聽著有時也嫌煩。
嚴思然提醒她姐：“這家餐廳似乎是預約制，剛才忘了告訴你。”
現在不知道從哪流行來的風氣，各種店鋪都是預約制，美甲店、美發店，再到餐廳。
分明是簡單的事情, 一定要弄得覆雜化。
栗雲微“啊”了一聲, 去找餐廳的電話，“現在約還來得及嗎。”
餐廳的工作人員接聽電話十分及時, 並且她表示栗雲微非常幸運。原本今天是沒有剩餘的座位的，恰巧十分鐘前有人取消預約。
嚴思然親眼看著她姐預約成功, 計劃成功了一半，剩下一半就交給老天了。
她溜之大吉：“祝你和姐夫有個難忘的約會, 我先走了，拜拜。”
傍晚霞光正盛，栗雲微的影子在陽光下被無限拉長。
她和嚴思然今早出來時沒有開車, 怕的是把馮希年的車磕磕碰碰。
栗雲微開車技術是不錯, 但是開著價格昂貴的車她不保證可以心態平和。
等了沒幾分鐘，馮希年來了。
坐上副駕駛, 栗雲微就報上地址：“廣南路的珍珠館。”
馮希年說：“今天怎麽樣？”
李雲微點頭，“挺好的, 雖然有一點小插曲。”
她模糊掉小插曲是發生了什麽，賭的是馮希年不會追問。
又過了兩分鐘，栗雲微轉過彎來, “原來你下午也不在家裏。”
“是，”馮希年承認，“我在朋友的店裏，他請我做軍師。”
此時對比出兩人性格截然不同。
栗雲微說話故意模糊，是不想讓馮希年繼續問下去。
馮希年說話則是留了鉤子，她想讓栗雲微問出他想聽到的問題。
誘餌綁在魚鉤上，有人直直地咬著鉤，疑惑問：“請你做軍師？”
馮希年意味深長：“他咨詢我……感情問題。”
栗雲微越聽越迷糊。
馮希年一個從來沒有戀愛過的人，找他咨詢感情問題會問出什麽結果。
她心直口快，“可是你不是以前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嗎？”
話說出來像嘲諷似的，栗雲微面帶尷尬，“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這種事情要咨詢有感情經驗的人比較好吧。”
雖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但往往沒有感情經驗的人，只會紙上談兵。
“所以他從我這裏不會得到有用的回答。”
拐過一個彎，馮希年說：“你曾經做過別人的軍師嗎，在戀愛方面。”
他眼睛望著前面，卻讓栗雲微生出了錯覺，好像她現在正在看著她。
她說：“有……室友之間都是互相出主意的。”
馮希年總是能精準的捕捉到話裏的重點，“你也曾經找別人做過你的戀愛軍師？”
他坦白過自己的情感經歷，而栗雲微什麽也沒說過。
她是談過戀愛的，在學校裏。
短暫的幾個月而已，回想起來栗雲微認為那只算是對戀愛的一次探索。
失敗的探索。
人貴在誠實，她不想騙馮希年，“有的，我之前談戀愛的時候，室友會給我出主意。”
栗雲微不太會說話，她常常不知道要回對方什麽，又怕冷場。
她三個室友就七嘴八舌的為她出主意，教她怎麽接話題。
栗雲微學是學得會，久了免不了覺得累，因為那根本不是真正的她。
她依舊不太會說話，現在也是。
栗雲微說：“大學可能是談戀愛最輕松的時候了，不用為了工作發愁，讀好書就可以——不好意思，這麽說是不是不太好？”
他在異國她鄉孤身一人求學，性子又是冷的，莫說戀愛，交友可能也甚少。
馮希年答：“不會。”
他只是在想，他的妻子似乎很受歡迎，在大學時與人戀愛，去參加婚禮也會被人搭訕。
栗雲微信他的話，她的信任來源於第六感，馮希年不會騙她。
比起善意的謊言，他恐怕更願意說殘忍的真相。
這很好。
廣南路一帶頗具文藝氣息，周邊常常舉辦各類展會，最多的店鋪類型是西餐廳與咖啡店。
珍珠館在其中是惹人註目的，它的設計處處凸顯著老板的品味，奇奇怪怪，但讓人過目不忘。
裝修是法式，墻上卻掛宋代仕女圖。
畫中仕女窄袖長衫，裊裊娜娜，與這間店的風格倒也不違和。
緣分般的，栗雲微訂的位子，和他們初次見面的位置一樣，在餐廳最角落處。
栗雲微很積極地叫馮希年先點菜，對方擡眼看她一眼，沒問什麽，點了幾道菜。
服務員離開，栗雲微說：“今天這頓飯我請你，算是感謝……或者可以說是犒勞。”
這些日子不是在演戲，就是在演戲的路上。
栗雲微不是演技派，也不沈浸於人生如戲中，她還是感覺到辛苦。
帶著這樣的體會，她想馮希年應該也會覺得辛苦。
栗雲微半開玩笑地說：“再這樣下去，恐怕我以後會進軍娛樂圈，並且是體驗派，”
他的關註點完全歪了，“你想去演戲嗎？”
栗雲微連忙澄清：“當然不，對我來說當演員很難。”
藝人要面對無數張看不清的臉，接受他們的批評和審判，面對鏡頭她會成為半句話說不出來的啞巴。
況且她絲毫不懷疑，如果她回答“是”，馮希年有無數種辦法把她塞進娛樂圈。
然後她會變成人人喊打的“資源咖”。
每天一睜眼收到的不是朋友的消息，而是黑粉的謾罵。
想想都可怕。
馮希年問：“今天有沒有發生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在婚禮上。”
有意思，談不上，意料之外的事情，栗雲微碰上好幾件。
不過她覺得被人搭訕和遇到前相親對象這種事情，沒必要和馮希年說。
和他說自己被人搭訕了，顯得她好像很自戀，表明吸引力一樣。
在“現任”面前討論前相親對象更是奇怪。
所以栗雲微說：“看你對有意思的定義是什麽。”
他眉毛微揚，“比如在婚禮上被人搭訕？”
栗雲微的臉一下燒紅，他是怎麽知道的。
嚴思然，一定是嚴思然那小孩通風報信。
“是個誤會，嗯，”她停頓，“我對他表明了我是已婚身份。”
對假丈夫解釋真實存在的搭訕行為，她莫名心虛。
不過馮希年為她的話感到愉悅。
即便她明白栗雲微是把已婚身份用作擋箭牌拒絕不感興趣的男人。
在舒緩的鋼琴聲中，珍珠館迎來最後兩位客人。
一男一女，兩人打扮得十分講究，從頭發絲精致到腳，男人紳士，女士溫婉。
男人說：“不知道這家餐廳會不會合你的口味。”
熟悉的聲音讓栗雲微瞬間看過去。
在她右前方的正是吳朔，還有他的女伴。
搞了半天他倆其實很有緣，不過是孽緣。
短短的幾個小時中，他換上了更正式的衣服，頭發也是重新做過的。
看得出他對此次約會的重視。
栗雲微想裝作不認識吳朔，最好是吳碩也裝作不認識她。
兩個人全當陌生人得了。
她不是很希望在有馮希年的場合和吳碩見面。
非要剖析原因，馮希年在場的話大概是她不能做到像之前那樣自然地應對。
栗雲微很別扭。
她的異常馮希年看在眼裏。
問她：“身體不舒服嗎，還是發生了什麽？”
栗雲微音量無端降低了幾分，“沒有不舒服。”
嘴上說著沒有不舒服，實則整個人的身上都寫著三個字：不正常。
栗雲微是真的不想再和吳朔有多餘的交流。
只要他朝前仔細地看一眼，一定會發現栗雲微。
內心掙紮半天，栗雲微想開了。
她又不是好惹的人，況且馮希年在，打起來也是2v2，暫且這麽算。
那位女士可不一定會幫吳朔。
所幸吳朔的註意力在他的相親對象身上，他無暇顧及別人。
聽起來聊得很投機。
馮希年說：“晚上思然要回去你可以告訴我，我叫司機去接她。”
“你還有司機？”
他平時是自己開車，半點司機的影子沒見到過。
原來這個職位是真是存在的麽，有點像小說裏寫的暗衛。
平時躲在暗處，雇主有需要才會出現。
他無奈：“是的，我有司機。”
栗雲微語氣艷羨，“感覺你的司機待遇應該很好。”畢竟不怎麽出勤。
他同意栗雲微的說法，“可以這麽說。”
第六感再次發作，栗雲微偏過頭，和吳朔目光相撞。
對方眼裏有驚訝，從他的角度看得見栗雲微，也看得見她對面有人，是個男人。
吳朔露出諷刺的笑容，在他面前裝什麽清高，還不是得繼續見男人，努力把自己推銷出去。
說來說去不還是一盤菜。
他自詡是相親市場上的一流人物，斷定栗雲微的新相親對象不會比他優秀。
無論是能力還是長相。
吳朔打斷女孩的話，頗為抱歉地說：“不好意思，看到一個朋友，或許我可以和她打個招呼嗎？”
徐洛一楞，“當然。”
目前為止她對吳朔是滿意的。
一年裏她前前後後見了不下十位相親對象，各有各的奇葩，不是外貌抱歉就是人品不行。
吳朔名校畢業，又是海歸，家底殷實，長相也出眾，如果可以，徐洛還是會考慮他的。
在雙方看對眼的前提下。
吳朔緩緩走向栗雲微，這時換她眼裏變成驚訝。
不是，他到底要幹什麽？
吳朔展示著油膩厚重的魅力，語氣中恰到好處的驚喜，“雲微，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真是太巧了。”
他刻意忽略掉馮希年，好給這個陌生男人一個下馬威。
雖然栗雲微並未成為他的女朋友或者是其他的什麽，他仍然有占有欲，潛意識裏把栗雲微當做所有物，認為她即便要和男人約會也不該當著他的面。
栗雲微的禮貌煙消雲散，她頭開始疼。
好想不顧形象地站起來大罵他一頓。
僅限於想想。
栗雲微撇撇嘴，“是啊，還真是巧。”
她在“巧”字上加重聲音，咬牙切齒般說出來似的。
吳朔說：“這位是你的朋友嗎，或許可以介紹介紹。”
他終於舍得分給註定不如他的人一點兒註意力。
吳朔面帶高傲，然而看清男人的臉的瞬間，他的神情化為尊敬。
大變活人一般。
真是前倨後恭。
他話裏話外透露著阿諛討好，“馮總，您好。我是吳朔，孫總……孫海生的外甥，您還記得我嗎？”
上個月吳朔通過他媽媽見到了在南城立有一席之地的表舅孫海生。
他公司初創，自然指望著這個表舅上心，從他那得來一點點人脈資源也是好的。
孫海生帶著他見了合作夥伴。
吳朔非常積極，又是敬酒又是說漂亮話，哄得一群中年男人哈哈大笑，誇孫海生有這麽個好外甥。
他不禁飄飄然。
飯局結束，一行人以孫海生為首走在前頭，吳朔作為小輩跟在後頭。
誰都知道這間餐廳背後的主人大有來頭，所以在這遇見誰都算不上稀奇。
連孫海生把飯局選定在這裏也是因為它的主人。
可當吳朔發現讓他表舅恭敬有禮的人不過是一個看起來沒大他幾歲的男人時，他還是差點沒做好表情管理。
放在平時，孫海生是人人尊敬的大老板，在這他也成了陪笑攀關系的那一個。
男人的態度不鹹不淡，話也少得很，擺明了是不想多說。
孫海生倒是有眼色，只說不打擾馮總了。
男人越走越遠，孫海生收了笑容，意味深長地說：“現在年輕人都說投個好胎最重要，誰能有這位命好？”
他點了點看不清狀況的吳朔，“那是啟正的馮總。”
不同於其他富二代是桃色報紙的常客，南城馮家的這位，常常活躍在財經新聞中，是真正的後生可畏。
以吳朔的身份，連馮家的邊都夠不著，因此這次對他來說是意外之喜。
然而馮希年沒給他半分眼色，溫聲問栗雲微：“這是你的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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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忘了說了，祝大家國慶＆中秋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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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她父母結婚二十年, 早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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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雲微開車技術是不錯, 但是開著價格昂貴的車她不保證可以心態平和。
等了沒幾分鐘，馮希年來了。
坐上副駕駛, 栗雲微就報上地址：“廣南路的珍珠館。”
馮希年說：“今天怎麽樣？”
李雲微點頭，“挺好的, 雖然有一點小插曲。”
她模糊掉小插曲是發生了什麽，賭的是馮希年不會追問。
又過了兩分鐘，栗雲微轉過彎來, “原來你下午也不在家裏。”
“是，”馮希年承認，“我在朋友的店裏，他請我做軍師。”
此時對比出兩人性格截然不同。
栗雲微說話故意模糊，是不想讓馮希年繼續問下去。
馮希年說話則是留了鉤子，她想讓栗雲微問出他想聽到的問題。
誘餌綁在魚鉤上，有人直直地咬著鉤，疑惑問：“請你做軍師？”
馮希年意味深長：“他咨詢我……感情問題。”
栗雲微越聽越迷糊。
馮希年一個從來沒有戀愛過的人，找他咨詢感情問題會問出什麽結果。
她心直口快，“可是你不是以前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嗎？”
話說出來像嘲諷似的，栗雲微面帶尷尬，“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這種事情要咨詢有感情經驗的人比較好吧。”
雖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但往往沒有感情經驗的人，只會紙上談兵。
“所以他從我這裏不會得到有用的回答。”
拐過一個彎，馮希年說：“你曾經做過別人的軍師嗎，在戀愛方面。”
他眼睛望著前面，卻讓栗雲微生出了錯覺，好像她現在正在看著她。
她說：“有……室友之間都是互相出主意的。”
馮希年總是能精準的捕捉到話裏的重點，“你也曾經找別人做過你的戀愛軍師？”
他坦白過自己的情感經歷，而栗雲微什麽也沒說過。
她是談過戀愛的，在學校裏。
短暫的幾個月而已，回想起來栗雲微認為那只算是對戀愛的一次探索。
失敗的探索。
人貴在誠實，她不想騙馮希年，“有的，我之前談戀愛的時候，室友會給我出主意。”
栗雲微不太會說話，她常常不知道要回對方什麽，又怕冷場。
她三個室友就七嘴八舌的為她出主意，教她怎麽接話題。
栗雲微學是學得會，久了免不了覺得累，因為那根本不是真正的她。
她依舊不太會說話，現在也是。
栗雲微說：“大學可能是談戀愛最輕松的時候了，不用為了工作發愁，讀好書就可以——不好意思，這麽說是不是不太好？”
他在異國她鄉孤身一人求學，性子又是冷的，莫說戀愛，交友可能也甚少。
馮希年答：“不會。”
他只是在想，他的妻子似乎很受歡迎，在大學時與人戀愛，去參加婚禮也會被人搭訕。
栗雲微信他的話，她的信任來源於第六感，馮希年不會騙她。
比起善意的謊言，他恐怕更願意說殘忍的真相。
這很好。
廣南路一帶頗具文藝氣息，周邊常常舉辦各類展會，最多的店鋪類型是西餐廳與咖啡店。
珍珠館在其中是惹人註目的，它的設計處處凸顯著老板的品味，奇奇怪怪，但讓人過目不忘。
裝修是法式，墻上卻掛宋代仕女圖。
畫中仕女窄袖長衫，裊裊娜娜，與這間店的風格倒也不違和。
緣分般的，栗雲微訂的位子，和他們初次見面的位置一樣，在餐廳最角落處。
栗雲微很積極地叫馮希年先點菜，對方擡眼看她一眼，沒問什麽，點了幾道菜。
服務員離開，栗雲微說：“今天這頓飯我請你，算是感謝……或者可以說是犒勞。”
這些日子不是在演戲，就是在演戲的路上。
栗雲微不是演技派，也不沈浸於人生如戲中，她還是感覺到辛苦。
帶著這樣的體會，她想馮希年應該也會覺得辛苦。
栗雲微半開玩笑地說：“再這樣下去，恐怕我以後會進軍娛樂圈，並且是體驗派，”
他的關註點完全歪了，“你想去演戲嗎？”
栗雲微連忙澄清：“當然不，對我來說當演員很難。”
藝人要面對無數張看不清的臉，接受他們的批評和審判，面對鏡頭她會成為半句話說不出來的啞巴。
況且她絲毫不懷疑，如果她回答“是”，馮希年有無數種辦法把她塞進娛樂圈。
然後她會變成人人喊打的“資源咖”。
每天一睜眼收到的不是朋友的消息，而是黑粉的謾罵。
想想都可怕。
馮希年問：“今天有沒有發生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在婚禮上。”
有意思，談不上，意料之外的事情，栗雲微碰上好幾件。
不過她覺得被人搭訕和遇到前相親對象這種事情，沒必要和馮希年說。
和他說自己被人搭訕了，顯得她好像很自戀，表明吸引力一樣。
在“現任”面前討論前相親對象更是奇怪。
所以栗雲微說：“看你對有意思的定義是什麽。”
他眉毛微揚，“比如在婚禮上被人搭訕？”
栗雲微的臉一下燒紅，他是怎麽知道的。
嚴思然，一定是嚴思然那小孩通風報信。
“是個誤會，嗯，”她停頓，“我對他表明了我是已婚身份。”
對假丈夫解釋真實存在的搭訕行為，她莫名心虛。
不過馮希年為她的話感到愉悅。
即便她明白栗雲微是把已婚身份用作擋箭牌拒絕不感興趣的男人。
在舒緩的鋼琴聲中，珍珠館迎來最後兩位客人。
一男一女，兩人打扮得十分講究，從頭發絲精致到腳，男人紳士，女士溫婉。
男人說：“不知道這家餐廳會不會合你的口味。”
熟悉的聲音讓栗雲微瞬間看過去。
在她右前方的正是吳朔，還有他的女伴。
搞了半天他倆其實很有緣，不過是孽緣。
短短的幾個小時中，他換上了更正式的衣服，頭發也是重新做過的。
看得出他對此次約會的重視。
栗雲微想裝作不認識吳朔，最好是吳碩也裝作不認識她。
兩個人全當陌生人得了。
她不是很希望在有馮希年的場合和吳碩見面。
非要剖析原因，馮希年在場的話大概是她不能做到像之前那樣自然地應對。
栗雲微很別扭。
她的異常馮希年看在眼裏。
問她：“身體不舒服嗎，還是發生了什麽？”
栗雲微音量無端降低了幾分，“沒有不舒服。”
嘴上說著沒有不舒服，實則整個人的身上都寫著三個字：不正常。
栗雲微是真的不想再和吳朔有多餘的交流。
只要他朝前仔細地看一眼，一定會發現栗雲微。
內心掙紮半天，栗雲微想開了。
她又不是好惹的人，況且馮希年在，打起來也是2v2，暫且這麽算。
那位女士可不一定會幫吳朔。
所幸吳朔的註意力在他的相親對象身上，他無暇顧及別人。
聽起來聊得很投機。
馮希年說：“晚上思然要回去你可以告訴我，我叫司機去接她。”
“你還有司機？”
他平時是自己開車，半點司機的影子沒見到過。
原來這個職位是真是存在的麽，有點像小說裏寫的暗衛。
平時躲在暗處，雇主有需要才會出現。
他無奈：“是的，我有司機。”
栗雲微語氣艷羨，“感覺你的司機待遇應該很好。”畢竟不怎麽出勤。
他同意栗雲微的說法，“可以這麽說。”
第六感再次發作，栗雲微偏過頭，和吳朔目光相撞。
對方眼裏有驚訝，從他的角度看得見栗雲微，也看得見她對面有人，是個男人。
吳朔露出諷刺的笑容，在他面前裝什麽清高，還不是得繼續見男人，努力把自己推銷出去。
說來說去不還是一盤菜。
他自詡是相親市場上的一流人物，斷定栗雲微的新相親對象不會比他優秀。
無論是能力還是長相。
吳朔打斷女孩的話，頗為抱歉地說：“不好意思，看到一個朋友，或許我可以和她打個招呼嗎？”
徐洛一楞，“當然。”
目前為止她對吳朔是滿意的。
一年裏她前前後後見了不下十位相親對象，各有各的奇葩，不是外貌抱歉就是人品不行。
吳朔名校畢業，又是海歸，家底殷實，長相也出眾，如果可以，徐洛還是會考慮他的。
在雙方看對眼的前提下。
吳朔緩緩走向栗雲微，這時換她眼裏變成驚訝。
不是，他到底要幹什麽？
吳朔展示著油膩厚重的魅力，語氣中恰到好處的驚喜，“雲微，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真是太巧了。”
他刻意忽略掉馮希年，好給這個陌生男人一個下馬威。
雖然栗雲微並未成為他的女朋友或者是其他的什麽，他仍然有占有欲，潛意識裏把栗雲微當做所有物，認為她即便要和男人約會也不該當著他的面。
栗雲微的禮貌煙消雲散，她頭開始疼。
好想不顧形象地站起來大罵他一頓。
僅限於想想。
栗雲微撇撇嘴，“是啊，還真是巧。”
她在“巧”字上加重聲音，咬牙切齒般說出來似的。
吳朔說：“這位是你的朋友嗎，或許可以介紹介紹。”
他終於舍得分給註定不如他的人一點兒註意力。
吳朔面帶高傲，然而看清男人的臉的瞬間，他的神情化為尊敬。
大變活人一般。
真是前倨後恭。
他話裏話外透露著阿諛討好，“馮總，您好。我是吳朔，孫總……孫海生的外甥，您還記得我嗎？”
上個月吳朔通過他媽媽見到了在南城立有一席之地的表舅孫海生。
他公司初創，自然指望著這個表舅上心，從他那得來一點點人脈資源也是好的。
孫海生帶著他見了合作夥伴。
吳朔非常積極，又是敬酒又是說漂亮話，哄得一群中年男人哈哈大笑，誇孫海生有這麽個好外甥。
他不禁飄飄然。
飯局結束，一行人以孫海生為首走在前頭，吳朔作為小輩跟在後頭。
誰都知道這間餐廳背後的主人大有來頭，所以在這遇見誰都算不上稀奇。
連孫海生把飯局選定在這裏也是因為它的主人。
可當吳朔發現讓他表舅恭敬有禮的人不過是一個看起來沒大他幾歲的男人時，他還是差點沒做好表情管理。
放在平時，孫海生是人人尊敬的大老板，在這他也成了陪笑攀關系的那一個。
男人的態度不鹹不淡，話也少得很，擺明了是不想多說。
孫海生倒是有眼色，只說不打擾馮總了。
男人越走越遠，孫海生收了笑容，意味深長地說：“現在年輕人都說投個好胎最重要，誰能有這位命好？”
他點了點看不清狀況的吳朔，“那是啟正的馮總。”
不同於其他富二代是桃色報紙的常客，南城馮家的這位，常常活躍在財經新聞中，是真正的後生可畏。
以吳朔的身份，連馮家的邊都夠不著，因此這次對他來說是意外之喜。
然而馮希年沒給他半分眼色，溫聲問栗雲微：“這是你的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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