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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開演 差一點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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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開演 差一點的吻

栗雲微在生人面前話要少很多, 幾乎是別人問一句她答一句,絕不多話,她是很謹慎的人。

回想這一段時間的種種, 馮希年頓悟, 原來栗雲微在她面前已經算是放得開。

“奶奶還有嬸嬸她們都是很好的人, 你不用擔心我。”

沒想到草木皆兵的人是馮希年。

目光越過她的臉頰,眉眼如山,是那樣清麗秀氣。

當臉頰被捧住的一刻,栗雲微呆楞住了,沒搞明白什麽狀況。

她瞪大了眼睛, 看著馮希年的臉一點點靠近, 直到鼻尖抵著鼻尖。

呼吸凝滯住了。

他開口, 聲音是低的,“嘉彥在你後面,他正在看著我們。”

馮嘉彥自認為待的地方有花瓶遮擋, 是視線盲區, 熟不知衣角出賣了他。

栗雲微不自覺降低聲音,“所以我們現在要開始演戲了嗎……”

說不清是緊張還是期待,太糟糕了,她居然在幻想馮希年會不會主動吻她。

還是應該她主動?

馮希年的手指在她唇角邊摩挲,瞳孔的倒影裏除了栗雲微什麽也沒有。

他的視線像螞蟻,在栗雲微臉上游走,看得她臉頰發癢。

栗雲微必須承認, 馮希年是她見過的男人中最好看的一個。

鼻梁、眉眼和唇,沒有一分一毫的誤差,恰到好處的精致,卻並不柔, 有銳氣和冷峻。

栗雲微問得認真:“我們要一直保持這個動作?不需要做其他的嗎。”

“比如?”

栗雲微莫名舔了舔嘴唇,“比如,嗯,接吻。”

下垂的睫毛蝴蝶翅膀似的,在馮希年心底扇起一場巨大的風暴。

馮希年沒說話,只是註視著她。

栗雲微把這理解為一種默許,她仰起頭,快了,就快了……

他們之間的距離相差0.1公分。

“哥,嫂子,你們幹嘛呢,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馮嘉彥倚在墻上,笑嘻嘻的,一點兒沒意識到是打擾了別人的好事。

馮希年冷了兩分,“有事?”

搗亂是真的,心底裏還是怕這個堂哥也是真的,馮嘉彥連忙解釋:“沒有,是奶奶看你們離開太久,讓我來看看。”

他作勢要離開,“既然你們有事那我就不打擾了,再見。”在心裏念叨著他媽也真是的,非讓他來淌這趟渾水。

馮嘉彥大搖大擺地回到客廳,往沙發上一癱。

“你們別亂猜了,人家好著呢。”

栗雲微說的沒錯,馮家人不是輕易糊弄得過去的。

他們心中是懷疑的。

尤其是賀儷,她不信一向冷面冷心的馮希年會在短時間內就鐘情於一個女孩。

她輕輕拍了拍馮嘉彥的頭,“亂說什麽呢,誰猜了,我們就是讓你去看你哥還有嫂子怎麽還不回來。”

馮嘉彥頭一歪,“反正你們別胡思亂想了。”

他下了結論,他哥那表情可不是演戲演出來的,是真在乎這個嫂子。

/

午餐時間,桌上一大半是栗雲微愛吃的菜,她受寵若驚,偷偷問馮希年:“你讓準備的?”

馮希年說:“不是,奶奶讓人準備的。”

做面子誰都會,蔣素珍明顯不是,她格外喜歡栗雲微,一定要栗雲微在她身邊。

她是窮人家出身,小時候該吃的苦一點沒少吃,因此後來有了孫輩免不了特別溺愛。

席間蔣素珍一直問栗雲微合不合胃口,還說不和胃口再讓廚房做新的菜。

栗雲微連忙搖頭,說不用了,桌上的菜都特別好。

蔣素珍說:“雲微,不知道你的父母是否有時間,我想我們應該見一面。”

兩個孩子領了證結了婚,雙方家長卻還沒有見過,多不像話,不符合蔣素珍樸實的婚戀觀。

栗雲微夾菜的手停住了,這一天遲早會來,見就見吧。

她話到嘴邊,馮希年就說:“我和雲微認為結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不必要牽扯家庭,這件事以後再談或許更好,”

對家人,馮希年的性子終究是軟的,軟中帶硬。

他的反對在蔣素珍的預料之內,“你們年輕人現在就講究這些,和我們以前是不同了,也好,你們兩個人能過得好奶奶就高興。

她不是強勢的人,孫子既然找到了符合心意的人,她還能強求些什麽呢?

蔣素珍話頭轉得極快,忽而又對栗雲微說:“今晚就不要回去了,留下來住一晚吧。”

桌上馮驊生一家面面相覷。

老太太喜靜,家裏除了馮嘉彥,誰不是來時悄悄,去時也悄悄。

她主動開口叫栗雲微留下,看來是真心喜歡這個孫媳婦。

栗雲微想到家裏的周六,他們不在家就要找人去照顧周六。

她猶豫的神色在馮希年看來是為難,他才想出聲拒絕,栗雲微說:“只要不給您添麻煩就行。”

蔣素珍一臉笑容,慈祥又燦爛,“怎麽會麻煩,你留下來我高興還來不及。”

午餐畢,一行小輩陪著老太太聊了會兒天,栗雲微提起家中還有個才上大學的妹妹,蔣素珍笑言她父母的命好,有兩個女兒。

她也喜歡女兒,可惜連生兩胎都是男孩,這輩子是個沒女兒的命。

聊著聊著老太太露出了疲態,張阿姨忙扶著蔣素珍回到房間休息,剩下的人各自行動。

馮驊生兩夫妻先行離開,留下兒子,還不忘叮囑他少看點手機,多陪奶奶說說話。

應得好聽,父母一走,馮嘉彥立刻湊到馮希年和栗雲微面前,“哥,你們待會兒有什麽活動,帶我一個唄。”

馮希年淡聲說:“你想幹什麽?”

馮嘉彥琢磨出一絲警告的意味,他眼觀鼻鼻觀心,“忽然感覺好困啊,我去睡午覺了,午安。”

偌大的空間留下了栗雲微和馮希年兩個人。

她清了清嗓子,“所以我們要幹什麽,也去睡午覺嗎?”

馮希年的臥室符合栗雲微對他的印象。

黑白灰三色,屋裏的陳設簡潔,沒有繁冗的設計,被子整整齊齊,幾乎看不見一絲褶皺。

床的正對面掛著一副油畫,和客廳裏的一樣,署名是iris。

馮希年臥室裏的這一副色調要溫暖許多,主題是一只小鹿在山澗裏喝水。

看得出來,畫畫的人很有功底,用色清新自然,畫上充滿了靈氣。

栗雲微說:“好漂亮的畫。”

馮希年父母早逝,她也不曉得哪裏是他的雷區,秉持著少說少錯的原則,栗雲微只能先誇這幅畫。

他沒有接栗雲微的話,只問:“剛才讓你為難了嗎?”

栗雲微說:“沒有為難,我只是看到奶奶想到了我的姥姥,覺得應該為老人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她的姥姥年輕時喪夫,生活再苦再難也沒想過放棄孩子,一個人養大了女兒,後來女兒又生了女兒,是一家三代人生命的延續。

栗雲微覺得貿然坐在人家床上怪不好意思的,於是坐在了沙發上,“你小時候奶奶對你嚴格嗎?”

馮希年轉身倒了杯水遞給她,“不算嚴格。”

每個孩子性格不同。

栗雲微小時候是愛耍小機靈的類型,調皮,卻也能把自己的事情井井有條做好。

馮希年身上的沈穩大過於孩子的天性,他的事情不用人操心也能處理地很優秀,是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你小時候會有煩惱嗎?”

馮希年一擡眼,“看你對於煩惱是什麽定義。”

窗外的天氣陰了兩分,不一會兒栗雲微的耳邊響起了沙沙雨聲。

她的聲音和著雨聲,真切中帶著朦朧,“如果是小學的我,最大的煩惱當然是和朋友玩的時間不夠,放學回家還要寫作業,現在來看這些事情不值一提,對小孩子真是天大的事。”

栗雲微的小機靈用在了學習之外的地方,她讓妹妹給家裏人傳話,說她去同學家寫作業,其實是兩個人邊吃零食邊看電視。

就這樣做了好幾次,最後被栗月盛發現,就可以喜提男女混合教育,數落了好一陣子。

她說:“你不會有這種煩惱吧?我可能是太喜歡以貌取人了,總覺得你對一切都不太感興趣的樣子。”

馮希年長著一張冷淡的臉,實在難以想象他會對什麽東西有強烈的興趣,非要說的話,大概是錢和權?

這兩樣東西誰不喜歡呢,或者說很少有人不喜歡。

可是栗雲微有隱隱的感覺,對錢和權,馮希年並不是特別感興趣。

以上都是栗雲微不靠譜的猜測,人心隔肚皮,親生母女間尚且有秘密,更何況他們只是夫妻,契約夫妻。

她意識到馮希年盯著她看太久了,於是偏過頭,“我又猜錯了?以後再也不隨便揣測別人了。”自言自語般。

雨聲漸響,不開燈的陰暗房間裏莫名多了些隱秘的暧昧氣息。

天色陰沈得仿佛快要夜幕降臨,栗雲微說:“這種天氣很適合窩在家睡覺。”

很多個下雨的清晨她拖著疲憊的身軀起床上班時,都會想,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麽,為了上班嗎,不如辭職算了。

想想而已,她需要工作,需要活著。

一飲而盡手中的白開水,她吐出兩個字:“睡覺。”

馮希年的被子有他身上獨有的冷冽氣息,聞起來很安心。

一張巨大的床,仿佛容不下第二個人,栗雲微躺了上去,馮希年就要走。

昏暗幻境讓人視線模糊,放大了聽覺和嗅覺。

她叫住他:“你要去哪裏?”

馮希年腳步頓住,“我去客房,你好好休息。”

栗雲微發問:“難道你今晚也要睡在客房嗎,那也太奇怪了,奶奶那邊你要怎麽交代呢?”

地毯柔軟,栗雲微赤著腳走到馮希年身後,牽著他的手,“我有時候會覺得你想得太多了,比我想得還多,你可以先問問我的意見,或許我……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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