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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裝親密 誰追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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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裝親密 誰追的誰

“奶奶是什麽樣的性格呢?”

在電梯裏, 栗雲微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這句話。

啟正的發家史她是有所耳聞的,最開始是馮建成蔣素珍夫妻倆合夥做生意,後來越做越大, 才有了今天的啟正。

像這樣有能力的人, 栗雲微心中自帶敬畏。

馮希年說:“很和藹, 也很容易相處,她喜歡年輕人。”

“噢……”

栗雲微這樣答著,心裏不免打起退堂鼓。

社交本不是她的強項,更何況是在這樣的情境下。

她又問:“我空手去真的可以嗎,畢竟你上次去我家帶了好多東西。”

馮希年很紳士地為她打開副駕的車門, 同時撫平她七上八下的思緒, “對她來說, 你的到來就是最大的禮物。”

孫子的婚姻問題可以說是成了蔣素珍最大的心結,她不在意孫媳婦的出身、家世,只要世上能出現這麽一個人就好, 只要孫子喜歡就好。

栗雲微倒是理解, 一個父母雙亡的孩子,在祖父母膝下長大,慢慢地,兩個老人中的一個去世了,那活著的必定會想到自己死後孫子在這個世上還是多麽孤獨。

老人和年輕人的代溝無法消除,根本原因是成長環境不同

在人情社會裏,大家族像盤根錯節的樹把所有人緊密地連接在一起, 要講“人情”和“義氣”,有了家庭則能更緊密地融入大家族,是開枝散葉、添丁進口。

不婚不育的是“讀書讀傻了”的不孝子。

蔣素珍雖然脫離了那個舊的人情社會,但是紮根在思想裏東西難以轉變。

栗雲微冷靜地給孟唯敏發消息, 說要見馮希年的奶奶、也是他們公司的創始人之一了,有點緊張。

孟唯敏卻讓她安心,沒什麽好怕的。

因為像馮希年這種假結婚的,肯定是家裏人的希望。事到如今他真結了就是最值得普天同慶的事,還挑什麽挑。只要這個結婚對象不是太不正常的人,他家應該都能忍。

栗雲微一想,有道理啊。

她和馮希年情況不一樣,她好歹談過戀愛,沒有斷情絕愛的苗頭,家裏人催是真催,也沒有到隨便和誰結婚他們都能接受的程度。

馮希年是二十九年來沒有和任何人戀愛過,留給人可質疑的地方太多了。

“那個,”栗雲微收起手機,決定真誠地和他聊一下這個問題,“你的家人……真的不會懷疑我們嗎?”

馮希年望她一眼,那意思像在讓她繼續說下去。

“我是說,既然你從來沒有你戀愛過,然後結婚了,你家人不會覺得很奇怪嗎?”

假如栗雲微是個單身二十四年的母胎單身,某天忽然帶個男人回家說領證了,她爸媽估計會懷疑她被下了降頭。

馮希年回答她:“會。”

栗雲微以為他已經解決了這些事情,“啊?”

馮希年聲音帶著磁性,引導著她,“所以不能讓他們看出我們是假結婚。”

栗雲微很上道,“當然,那要怎麽做?到時候我們親密一點……嗯,應該就可以了吧。”

新婚夫妻膩歪一點是正常的,不過也不能演得太誇張,過猶不及就不值當了。

馮希年讚同她的說法,“你說得對。”

出了市區周圍空氣都變得清新了,車子駛入一條行道樹整整齊齊的路,法國梧桐的樹葉沙沙作響,栗雲微說:“快到秋天了。”

這話聽著是在惋惜夏日的逝去,結果下一秒她又說:“秋天過去很快就是冬天,四舍五入明天就過年了。”

“你很喜歡過年?”

“喜歡啊,每年過年我都有壓歲錢,”她想到什麽,露出天塌了一般的神情,“不過現在我結婚了,可能就沒有壓歲錢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栗雲微喜歡的不是壓歲錢,而是家人對她的心意,那是一份重重的愛。

馮希年笑容很淺,“到時候我補給你,可以嗎?”

栗雲微提出質疑:“平輩間哪有給壓歲錢的,一般都是長輩對小輩吧?”

這個問題還沒解決,下一個問題又出現,“過年需要一起過嗎?”

夫妻倆過年不是去男方家就是去女方家,無論去哪總有一個人覺得委屈,前二三十年都是和父母過,為什麽結了婚就要被改變?

“你的想法是什麽?”

栗雲微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我覺得大家各回各家最好,聽起來有點大逆不道了哈。”

她比較理想化,認為結婚是組成了一個小家,小家固然重要,但是也沒必要為了小家拋棄大家,改變多年的習慣。

馮希年卻說:“你說得很好,我認為可以這麽做。”

栗雲微有種在工作匯報上被老板誇獎的錯覺,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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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家宅子前有大片大片的草坪,看得出來是由園藝師精心設計而成。

栗雲微大大方方地欣賞了幾眼,她在想,這裏可真適合養狗啊。

馮希年自然地牽住她的手,兩個人一同進去。

栗雲微迅速進入角色,臉上揚起恰到好處的微笑。

她打量著屋裏盆景擺設,每一件都透著不俗的氣質,價格麽,估計更不俗。

墻上的一幅畫特別得很,海邊的鳶尾花,跟奇怪,明明是安靜的畫面,栗雲微看出了一絲風雨欲來的意思。

栗雲微在打量畫,蔣素珍在打量著栗雲微。

“那是希年媽媽的畫。”

栗雲微連忙收回視線,她還以為自己很不明顯呢。

只見眼前的老太太滿頭銀發,眼睛裏沒有一點渾濁,人老了,氣質還在,優雅中帶著淩厲,可以想象到她年輕時的風采。

馮希年說:“奶奶,這就是雲微。”

栗雲微手心出了汗,跟著馮希年說:“奶奶好,我叫栗雲微,一直很想來拜訪您,今天終於有機會了。”

無論心裏怎麽慌,面上是不顯的。

蔣素珍笑著說:“快坐,雲微,你來我旁邊。”

松開馮希年的手,栗雲微聽見他輕聲說:“去吧。”

如馮希年說的那樣,老太太很和善,孫媳婦來了她也不理孫子了,只抓著栗雲微的手,“希年當時告訴我他結婚了的時候我就一直想見見你,今天一看,你比照片上還要漂亮,是希年的福氣。”

栗雲微有點僵硬,不知道回答什麽,只好笑了兩下當做回應。

蔣素珍說:“不要拘謹,以後這裏也是你的家。”

栗雲微點點頭,心裏想的是我家幾輩子也買不起這個房子。

她的拘謹肉眼可見,馮希年替她解圍,問:“叔叔和嬸嬸還沒到嗎?”

“還沒有,估摸著快了。”

說曹操曹操到,馮驊生一家熱熱鬧鬧地攜手而來,馮嘉彥不客氣地使喚阿姨,要她榨一杯西瓜汁送過來。

馮希年再次介紹:“這是雲微。”

又看著栗雲微,“這是叔叔和嬸嬸。”

栗雲微作勢要站起來,馮驊生卻示意她不必,“都是一家人,沒那麽多禮數。”

馮驊生是一副精英人士的模樣,完全符合栗雲微對這類人的刻板印象,她一一打招呼,“叔叔好,嬸嬸好。”

賀儷穿dior經典小黑裙,妝容很淡,臉上歲月的痕跡也淺,笑容亦是,與馮驊生一起,真能看得出幾分夫妻相。

張阿姨給馮嘉彥端來西瓜汁,他喝了兩口就放下,嘻嘻哈哈的,“嫂子好,沒想到這麽快我們又見面了。”

他是小孩子脾性,馮驊生不喜歡也無可奈何,“少說兩句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這番話的威懾力顯然不怎麽強,馮嘉彥撇撇嘴,低下頭開始扒拉手機。

對栗雲微,馮驊生是一派春風和煦,“聽說你也在啟正工作。”

眼前這個是董事長,真大老板,栗雲微不自覺坐直,“是,我在市場部。”

“平時工作辛苦嗎?”

栗雲微答得謹慎:“不辛苦,我們辦公室很少加班。”不是見家長嗎,怎麽變成領導慰問了?

賀儷翻了個白眼,嗔怪馮驊生,“在家裏就不要擺你的董事長架子了。”

她雖然是工作狂,但從來不把工作帶回家,工作和生活涇渭分明。

就算是董事長,被老婆罵也只能陪笑,“又忘了,是我不對。”

栗雲微豪門狗血劇情看多了,她甚至聽說過陰謀論,說馮希年的父母發生車禍是弟弟馮驊生一手策劃,因為原本啟正應該是馮澤生的。

可是看樣子傳言似乎只是傳言。

誰會和殺害父母仇人和平共處?

賀儷的表情變得嚴肅,“雲微,我問你一個問題。”

“您說。”栗雲微戰戰兢兢,怕她看出了什麽。

然後她說:“你和希年,誰追的誰?”

栗雲微懸著的心落了地,按照原本串好的詞說,“我追的他。”

賀儷越問越覺得有意思,“希年是不是很難追?以前好多女孩子追他,都沒有成功。”

她曾經介紹朋友的女兒給馮希年認識,見了一面後姑娘說再也不和馮希年這樣的人做朋友了,他就是個無趣的木頭,不解風情。

賀儷挺好奇,誰能把這塊硬骨頭啃下來。

“還好,”栗雲微笑了笑,“可能因為他對我有好感,所以不難追。”

這是最合理的說法,照馮希年的性格,對沒有好感的人他不會給任何機會,死纏爛打也沒用。

賀儷解讀為:“原來是一見鐘情。”

栗雲微含含糊糊地應和了兩句,什麽一見鐘情,他們之間壓根沒有情。

見面比栗雲微預想中輕松很多,馮希年的奶奶和叔叔嬸嬸沒有她父母那樣“咄咄逼人”,問了些問題,都能答上來,沒有為難她。

中途栗雲微去了一趟衛生間,她洗完手出來見馮希年在走廊裏,頭頂的燈照得他眉眼溫柔,他問:“怎麽樣,能應付得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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